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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墨的皮肤向来都很好,兼具了变种人的柔韧和亚洲人的细腻,白里透着一点红润,这让他手臂上不算特别严重的伤口看起来也变得触目惊心。
久病成良医,在治疗外伤上布鲁斯一直很有心得,他动作熟练轻柔,很快包扎好青年手臂上的伤口,打算去处理他脖子上的划伤的时候。
一直看着故事书的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回了目光,现在那双湛蓝的眼睛认真地盯着他,带着湿漉漉的酒气。
脖子往上都是一片喝醉以后的,淡淡的红晕,一直红到脸颊。
布鲁斯动作顿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不敢直视这样的目光。
宋墨就像到现在才认出他一样,浅浅地笑了一下:“老板。”
布鲁斯看着他下颚的伤口,一边小心地用棉签上药,一边应了一声。
宋墨又喊了一声:“老板。”
布鲁斯:“嗯。”
宋墨不说话了,又低头看他的指尖,直到布鲁斯上好药以后,忽然说:“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刚说完,他就捏着刚才洗澡的时候从西装裤子里掏出来的,大概是那天遗落在里面的一个褐色种子,搓了一下。
嘭地一声,一朵红色郁金香突兀地出现在两人中间。
布鲁斯毫无防备,几乎被眼前热烈的红色刺痛眼球。
宋墨捏着郁金香插到布鲁斯头发里,满意地看着头戴郁金香的哥谭首富:“好看。”他又问布鲁斯,“好不好看?”
布鲁斯:“……好看。”
青年嘴角露出两个梨涡,低头去掏睡袍上不存在的口袋:“我还有。”
眼看他在睡袍上掏着掏着,马上要掏到不是口袋的地方,布鲁斯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宋墨抬起头,疑惑地看了布鲁斯一眼。
布鲁斯只能说:“这些以后看,我先给你上药。”
宋墨没再说什么,也没再去掏他那条阿尔弗雷德之前就准备好的,尺寸合适,屁股上还印着蝙蝠标志的内裤,朝男人伸出手。
等处理好手背上的最后一个伤口,青年自觉地躺到床上,抱着那本故事书,在布鲁斯韦恩收好药箱打算离开房间的时候。
“布鲁斯。”
是布鲁斯,不是老板。
布鲁斯停下脚步:“怎么了?”
宋墨把手里的故事书摊平了:“我想听这个。”
布鲁斯皱了皱眉。
他看了一眼挂钟,正好九点,又看了一眼靠做在床上,满脸期待地看着他的青年。
他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在浴室随便冲了一下换上一套干净的衬衫以后,坐到床头。
房间只开了床头的一盏小夜灯,窗帘没拉,窗外月色明亮。
布鲁斯原本是想讲到宋墨睡着以后他再去蝙蝠洞处理他的事情,但直到讲完一整本,青年还是很有精神地看着他,甚至从那箱阿尔弗雷德之前给七岁的他准备的玩具箱里掏出了另一本。
他没有办法,只能接着往下讲,一直到讲到了第二本书的最后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很短,只有不到半页纸,配图是两个卡通烤面包机。
他声音低沉,像在读课文那样毫无感情地念道:“灶台上有两个烤面包机,有一天女烤面包机问男烤面包机,烤面包机先生,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布鲁斯:“男烤面包机说,上帝,竟然是一个会说话的烤面包机。”
布鲁斯讲完以后才意识到这是个冷笑话。
布鲁斯韦恩:“……”
他偏头看了宋墨一眼,青年眼睛弯成月牙,似乎觉得这个笑话很有意思。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挂钟,马上就要十二点了。他收起故事书,打算催宋墨睡觉,然后就在他刚把故事书放下的时候,他听见青年忽然问。
“那烤面包机先生。”宋墨看着他,“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布鲁斯愣了。
他感觉得到宋墨现在的意识大概还处在醉酒的状态,并不是很清醒。
青年等了很久没有等到答复,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你有,我知道你有。”
而清醒的布鲁斯韦恩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他给青年掖了掖被角:“睡觉吧,很晚了。”
今晚一直表现得足够乖巧顺从的青年在这一次没有听他的话。
他垂下眼帘,手抓着被子,转动的玻璃色眼珠里带着些不安,声音也很轻,带着试探。
小声地问了一句:“是我吗?”
青年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顺着鼻翼钻进大脑。
那双眼睛在问完以后就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就像问出这个问题已经鼓足了他最后的勇气。
理智告诉布鲁斯韦恩,他应该说,不是。而且要语气坚决,果断。就像阿尔弗雷德早就说过的那样,他精通骗术而且无师自通。
但事实是。
红色的郁金香和故事书摆在床头,颜色鲜红热烈,就像他认识的宋墨一样,从来都极尽高调张扬。
他从来没听过青年用这么小心翼翼的语气说过话。
小心到一句话就能让人丢盔卸甲。
大概是布鲁斯沉默的时间太久,青年慢慢地开始不再期待答案,他垂下眼帘,表情难掩失望。直到他听见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
“是。”
午夜十二点整。
狂欢节的烟火升空,在整个哥谭领空炸开。
宋墨睁大眼睛,愣在原地。
身后耀眼的烟火让布鲁斯看不清他的表情,男人皱了皱眉,想起身去拉上窗帘,或者关上灯,然后他刚站起身。
面前的青年就像好不容易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后害怕那东西突然跑掉一样,一下直起身子,双手攀上男人的脖子。布鲁斯猝不及防被他往前一拉,双手撑住床沿才没往前倒。
青年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呼吸喷在皮肤上,带着酒味,随后又抬起头,摸索着在他嘴角,小心地亲了一下。
布鲁斯撑在床沿的手一紧。
似乎是他放任的态度鼓舞了青年,半秒后,他又重新亲了上来。依旧是亲在嘴角上,带着试探,小心地伸出舌尖。
跟当初在下水道那个恶作剧的吻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柔软的舌尖带着甜腻的酒气,湿润,青涩,热情。难以招架。
从来没有哪个人会让纵横情场的哥谭首富因为一个毫无技巧可言的轻吻就失去理智。
他只知道有什么东西失控了。
男人单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托住青年的后脑勺,用力吻了回去
第116章
宋墨体温一直偏低, 即便现在额头渗出薄汗,嘴唇也是凉的。但男人相反。
托在后脑勺上的手心温度透过头皮传达到神经,隔着蓝色西装衬衫的皮肤很烫,嘴唇很烫,舌头很烫,浑身温度高得吓人, 像兜头浇下的岩浆一样要把人连皮带骨烧化。
窗外狂欢节的烟花炸得房间忽明忽亮, 宋墨被亲得脑袋发晕,恍惚间感觉床帐上的刺绣像烟花,脸上温热的呼吸是哥谭港夏天的海风, 耳边的砰砰声是画着夸张舞台妆的小丑拿着炸弹狂轰滥炸。
整个哥谭都被炸成废墟。
只剩下面前这个弯下腰单膝跪在他旁边, 把他圈在中间的人。
一直到肺部的氧气快被榨干男人才松开他,他没有抬头, 顺着青年的嘴角亲了一下他被酒气熏得通红的脸颊,然后是梨涡,接着来到耳边, 轻轻说了一句。
“困了吗?”
宋墨也分不清楚他现在到底是困还是不困, 大脑像团乱麻已经停止了思考, 他下意识点了点头, 在男人耳边含混地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