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魔女传

第 47 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

    “是,幸不辱命!”陨星有些兴奋地看着上面那个带着面纱的女人,心里想着的却是面纱下那绝世的容颜!

    夜魅嗯了一声道:“听肖二先生的话吧,他要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嗯……还有,注意安全。任务不能完成不要紧,我想在回来时看见你的人而不是尸体!”虽然话不好听,可陨星还是很高兴--她还是关心自己的。就这一句话就够了,真的够了!陨星笑逐颜开地看着她说:“你放心吧。”夜魅点点头转身走了,肖二不悦地瞧了一眼依然在傻笑的陨星--你比我还傻!

    三天后,一辆漂亮的马车驶出了洛阳城。架车的人带着一个大大的斗笠,把脸遮的严严实实的。不过,大家都知道这车里坐的是神医肖二先生的妹妹,架车的就是肖二先生本人。大家都觉得肖二先生真是个好人,对自己的妹子实在是好的没话说!

    洛阳城距地神山实在是不近,肖二架着车一路狂奔还是用了尽两个月的时间。好在这段时间里,夜一直没有耗费内力,总算是把病情控制住了。来到地神山的山脚下,夜魅走下马车。这两个月的颠簸当真是难受死了,要搁以前,根本就不算回事的,可现在的自己跟垂死的人没什么两样!

    肖二扶着她往山上走,走不了几步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下。最后,肖二还是把她抱起来了。因为,再这样下去,她会累死的!终于,二人来到了那个神秘的湖边。望着平静如斯的湖水,两人都有恍如隔世的感觉。肖二长叹了一声道:“怎么才能找到卞前辈?”夜魅想了想说:“只有等小龙出现了,今天是几号?”肖二想了想说:“十三!”

    “那就再等两天吧。”夜魅淡淡的说道。肖二点了点头,把夜放在一处比较高的树枝上,自己去找东西准备睡觉的地方。两天后的午夜,皎洁的月光下,两个人静静的坐在湖边。肖二轻声问道:“夜,你觉得怎样?累不累?”夜魅摇摇头说:“我没事。”

    肖二看了她一眼,迟疑地问道:“夜,你恨我吗?”

    夜魅扫了他一眼说:“恨你有用吗?!反正我已经这样了,与其把时间放在恨上还不如想想怎样活着来的实在!”一句话就把肖二说的哑口无言了。他宁愿她恨着自己,这样,起码自己还会在她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可现在,她连恨都不愿恨了!那就是说,在她的眼里,自己与一棵树,一根草没有区别!这样的认知让他更加难受了!

    “看!”肖二兴奋的指着湖中心道:“是不是小龙要来了?!”夜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湖中心出现了巨大的水花。慢慢的,一条银色的巨龙出现了!

    那巨龙在水中翻腾嬉戏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了岸边的人,就长嘶了一声游了过来。肖二有些紧张了,它还认得夜吗?万一不认得,自己二人恐怕等不到去见卞廉就魂归离恨了!“夜,你看它还认得你吗?万一它忘了……”

    夜魅皱了皱眉道:“我也不知道,毕竟有好几年没见了。何况,上次是因为我带着飞虹。这次,我可真的没把握了。”眼看着小龙带着滔天的水花迅速的靠近,心里也忐忑起来。巨龙渐渐的靠近了,它垂下头看着二人,流光异彩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夜笑了笑说:“小龙,你还认得我吗?”

    巨龙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夜魅皱了皱眉说:“你是不是想我把你的鳞都拔了?!”这回,小龙终于有反应了,它欣喜地看着夜魅低沉的嘶叫了一声,把头慢慢的低了下来,示意夜跳到它的背上去。夜魅苦笑了一下,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就算骑上去恐怕也不能穿过那湖底的通道的。因而就摇摇头说:“小龙啊,你去把干爹叫来。我在这里等他。”小龙不解地看了她一会儿,再一次把头垂了下来。夜魅无奈地摇摇头,拍着它的头说:“去吧,我等着你带干爹回来。”这次,小龙终于不再停留了,长嘶了一声很快就潜了下去。夜魅直勾勾地盯着小龙消失的地方,想着自己这些年的遭遇,当真是一言难尽啊。

    好半天,湖中心终于又有了动静。肖二和夜魅都紧张地看着湖面,水中缓缓出现的依然是小龙那矫健的身影,不同的是,它的头上站着一个人影--是卞廉!夜魅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几年的委屈和心酸都在这一刻暴发了,她盯着越来越近的一人一龙,激动的恨不得立时就冲过去。可是,她也知道,以自己目前这个状态是决不可能扑过去的!

    “丫头,是你吗?!”卞廉的声音顺着风一起飘了过来。夜魅点点头,泪眼迷蒙地看着飞身而至的卞廉,激动的喊道:“干爹!”卞廉冲过来一把搂住她关切地问道:“丫头,你这几年去哪里了?为什么不给爹通个信儿?你知道我们找你找的有多苦吗?!”他一叠声的追问着,夜魅却只有埋在他的怀里痛哭。卞廉看了看一旁的肖二道:“小子,你把我丫头怎么了?”还没等肖二说话,卞廉就觉得话里的丫头突然软了下去,惊慌之余连忙把住了她的脉门。这一把脉不要紧,卞廉登时就大怒道:“你个混蛋,你把我女儿怎么了?”说完抱着夜魅飞身上前照着肖二就是两记耳光!

    肖二微微一愣,即而苦笑道:“前辈,就算您想打死我,也请您先把夜的病治好吧。等她好了,您就是剁了我,我都绝无怨言。”他的话说的卞廉一愣,“夜?!”

    “是,她就是江湖上最有名的杀手夜魅,暗夜的首领!”肖二真是有苦难言了。

    “什么?!她就是夜魅?!不可能的,她体内不仅没有一丝内力,而且虚弱的很。这样的伸手怎么可能去杀人?!”卞廉狐疑地问道。肖二苦笑着把这几年的事一一和卞廉说了,末了,她咬牙道:“前辈,只要能治好她的病,您让我做什么都行。就算让我自尽我都绝无二话。只求前辈能让我看着她好起来就行!”说完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卞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道:“跟我来!”说着长啸了一声,唤过巨龙飞身上去。肖二也连忙跳到巨龙的背上,紧紧的抱住了巨龙的脖子。巨龙长嘶了一声扭过身子向湖心游去,很快就沉入了水底。肖二也在巨大的水压下渐渐的失去了意识……睁开眼睛,肖二精奇的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不大的湖泊边上,四外静悄悄的,一点而声音也没有。龙不见了,卞廉和夜也不见了!迅速的爬起身四下里看了看,什么也没有,他们去了哪里?他有些心慌了,难道卞廉把自己丢在这里带着夜远走高飞了吗!?一想到这个,他立刻就惊慌起来。手忙脚乱的在湖边逡巡起来,可找了半天还是一个人都没有。不远处就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从自己这里看过去,当真是黑漆漆的,恐怖又阴森!肖二咽了口唾沫,捏紧手里的长剑,一步一步走向树林。

    林子里很静,偶尔会传来一声不知道是什么鸟的叫声,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一面还不住的打量着四周。真怕突然蹿出个什么怪兽把自己给吃了!突然!一阵说纳成成炝似鹄矗p险笠源爻蛳蛏舫鱿值姆较颉?br />

    一条白森森的身影自密林中蜿蜒而出,定睛一看,他才松了口气--是小龙!天,他忍不住摇摇头苦笑了一下,自己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小了啊。小龙来到他跟前,嘶叫了一身,扭转身子又朝来路疾驰而去,肖二连忙运起轻功紧紧地跟在它的身后。一刻之后,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几幢茅屋就在开阔地的中心地带。肖二长出了口气,迈步走向正中间的那座茅屋。

    “晚辈肖二求见卞老前辈。”他恭恭敬敬地弯腰一揖到地。一阵劲风过后,屋门便敞开了。肖二迈步走进屋子,下意识地看了看--简简单单的布置,连个装饰都没有。正中有一张桌子,上面供奉着一个牌位:爱妻聂清扬!

    心里也不由佩服起这个痴心的人来,居然独自一个人在里死守了这么多年。这样的人天下能有几个?!想想自己--若是无忧当真不需要自己了,那自己也找个地方隐居算了,唉!

    “过来!”卞廉低沉的声音把尚在沉思的肖二吓了一跳,连忙走了过去拱手道:“前辈。”

    “你认为无忧的伤可有医治好的希望?”卞廉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肖二涩声道:“前辈,晚辈无能,没有办法了。”卞廉闻言点点头说:“你要是有办法也不会让她来见我!”说完睁开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肖二立刻就跪倒在地说:“不敢欺瞒前辈,晚辈的确是有私心的。原想着凭自己是力量把夜的病治好。可是……”他咬了咬牙说:“眼见她的情形越来越糟糕,晚辈真是悔不当初啊。前辈,你杀了我吧,要不是我,夜就不会守这么多的苦了!”他伏在地上痛哭起来。卞廉哼了一声道:“杀你?!你还不配让老夫动手,等忧儿好了,让她亲手处置你吧!”说完一挥袍袖,生生把肖二整个人都挥出了屋外,门也紧紧的关上了!

    肖二跌倒在地上,又右手把嘴角的血迹擦干净,脸上却露出欣慰的笑容来。听卞廉的口气,夜的病有救了!苍天啊,终于可以让自己赎罪了!他趴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卞廉有时候会离开茅屋,可却严令肖二绝对不可以进去打扰无忧。肖二当然不会去明知故犯,既然致病的事自己帮不上忙,只好在其他事情上稍尽绵力了。举凡做饭,烧水,打杂,采药,他一个人都包圆儿了。由于他的表现一直很好,也使得卞廉的对他的脸色渐渐暖了过来。

    转眼就过去三个月了,这期间,无忧一天也没离开过那间茅屋。肖二也从来都没再进去过,每天只是默默的做着自己分内的事。盼望着他的夜能早点儿好起来,可让他感到矛盾的是,夜如果好了,会不会再也不需要自己了呢?!每当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一阵绝望。怎么办?现在是治疗的关键时刻了,如果强行打断的话,夜很可能会命丧黄泉。何况,凭自己的功力,实在也不是卞廉的对手。看来,一切都只有等待夜醒来以后了!

    接下来的几天,卞廉有时候会离开茅屋,可却严令肖二绝对不可以进去打扰无忧。肖二当然不会去明知故犯,既然致病的事自己帮不上忙,只好在其他事情上稍尽绵力了。举凡做饭,烧水,打杂,采药,他一个人都包圆儿了。由于他的表现一直很好,也使得卞廉的对他的脸色渐渐暖了过来。

    转眼就过去三个月了,这期间,无忧一天也没离开过那间茅屋。肖二也从来都没再进去过,每天只是默默的做着自己分内的事。盼望着他的夜能早点儿好起来,可让他感到矛盾的是,夜如果好了,会不会再也不需要自己了呢?!每当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一阵绝望。怎么办?现在是治疗的关键时刻了,如果强行打断的话,夜很可能会命丧黄泉。何况,凭自己的功力,实在也不是卞廉的对手。看来,一切都只有等待夜醒来以后了!

    第三个月快过完的时候,卞廉忽然一改常态地把肖二叫到跟前,“小子,无忧的命能不能保住就看今天了。这三个月来,我用内力护住了她的心脉,又用药草每日为她熏蒸,还给她喂食龙肝。现在的问题是,我要给她重新打通奇经八脉。这期间很可能会出现危险。你要做的就是,和我一起给她打通经脉。”顿了一下,他又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也练了《伽叶经》了吧!?”肖二不自然的点点头,卞廉嗯了一声说:“你的功力尚浅,而且杂而不纯,如果我能撑的住就不会让你来。但是,万一撑不住了,你一定要切记,只用经书上的功夫,其他门派的内力就算再强也绝不能用。等我恢复好之后就会来替换你,记住没有?!”

    肖二点点头说:“前辈放心,晚辈一定尽心竭力!”

    卞廉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暗夜

    疗伤的过程是痛苦的,肖二看着床上夜那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难过的不得了。只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们护法了,尽管在这里根本就用不着护法!

    卞廉一脸郑重的盘膝坐在塌上,扶起无忧坐在身前。双掌慢慢的在空中交替着画了一个圆圈,最后合于丹田处。然后,在把手掌贴在无忧的背上。紧接着,一阵紫色我雾气慢慢的蒸腾出来。肖二惊异的发现,卞廉的脸渐渐呈现出淡淡紫色来。不仅他这样,连无忧的脸上也慢慢的浮出一层清淡的紫色来!这是为什么?他不禁在心底琢磨起来。自己也在练《伽叶经》上的武功,可是却怎样也没有如此的精纯!看着二人身边把氤氲的紫雾,心里暗自佩服卞廉的功夫好生深厚。心底蹿起一股妒意来,若不是无忧还需要他治伤,真想现在就一掌打死他!在他的心里,对和错都是偏执的,他认为对的就对,认为错就是错。虽然这几年他的心思变了很多,可毕竟是本性难移,只好隐忍着罢了。

    一个时辰之后,卞廉收了功,一脸疲惫地下了塌说:“现在,你去吧,记住了,千万不要用一丝一毫的其他功夫。”肖二点点头,跳上床榻,盘膝坐下。摒除一切杂念,将体内所有来自经书的武功都集中在手掌之上。慢慢的,他惊异的发现,自己不是纯粹的往无忧的体内输送内力。那些内力会在无忧体内循环一遍再回到自己身上,而且他感觉这样的话自己似乎也在受益了。这个发现让他欣喜若狂,心浮气燥间却见无忧晃了一下。卞廉大骂道:“混蛋!你想让老夫前功尽弃么!?”肖二心中一颤,急忙收慑心神再次将内力输入无忧的体内。就这样过了有小半个时辰,他渐渐觉得有些撑不住了。卞廉像是全都知道了一般,走过来淡淡地说道:“去吧,把这个吃了,我来。”肖二不敢耽搁,急忙撤身出来,坐到一边去恢复功力了。现在他才知道,刚才的想法是极其错误的,那些内力在循环回来的时候会少一点儿。也就是说,自己之所以觉得很舒服是因为经书上这套内功心法实在是太过精妙了。并不是他的内力没有灌进无忧的体内,只是相对于其他功夫,这门内功在输送内力时会把对双方的伤害降到最低而已!

    就这样循环往复的多次之后,无忧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血色。二人见状不觉相视一笑,欣慰和狂喜的感觉霎时就涌上了心头。

    一连七天,两个人就这样不听的交替着为无忧输送功力。在第八天的早上,无忧突然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这是何苦?”卞廉和肖二相视了一下,卞廉惊喜地问道:“忧儿,你醒了?!”无忧点点头,回身笑道:“干爹,我好多了,多谢您了。”她知道,卞廉为了救自己一定耗费了不少内力。心下感动,可脸上却淡淡的。卞廉爽朗的一笑道:“傻丫头,你是爹爹唯一的亲人了啊。爹爹不救你救谁?!”无忧笑了一下转向一旁痴痴看着她的肖二说道:“谢谢你了。”肖二看着她难得一见的温和笑晏,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喉头动了动,愣了好半天才说:“你醒了就好了,不然我……”未尽的话三个人都明白,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把它说出口!

    “忧儿,自今日起你就在谷中好好修炼内力。这次也算是意外之喜了,你原先所承接的来自清扬的内力虽然深厚却带有三分魔性。这就是你为什么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原因了。这次,君无影把你体内的内力全部吸走也未尝不是好事。现在你体内的内力虽然不是很深,可却相当的精纯。这就叫不破不立,以你现在的功力,和华阳应该是相差不远了。”他捋着胡须微笑道。肖二闻言一震,“前辈,晚辈的内力可否能再精进呢?”卞廉看了他半晌才摇头道:“你的破月神功已经练到第五层了吧?!是不是经常觉得华盖和气海两处会在子时和午时交替疼痛?!”肖二闻言大吃一惊,急忙道:“前辈说的不错,难道是晚辈练功练的不得法么?!”卞廉摇摇头道:“因为你的体内原本就带有其他门派的内力。再练这破月神功稍不留意就会走火入魔!”

    “什么?!”肖二的脸色大变,倒退了几步,怔了一会儿突然跪下磕了一个头说:“还请前辈慈悲为怀,救救晚辈吧。”卞廉摇摇头说:“这个我帮不上忙,老实告诉你吧,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把体内的破月神功全部散掉。第二,就是马上停止练习,并且不要再使用了。否则,你早晚会走火入魔的。”肖二面如土色发着呆,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卞廉的话。散功?!不,不,绝不!他练了这么久才小有所成,怎么能说散就散呢?!不再修习,不再使用?!那他练来何用?!想到这儿,肖二大吼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自始至终,无忧一个字也没说,她的心似乎比以前更冷了。卞廉惋惜地摇了摇头说:“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啊!终是勘不破这一层啊,可惜了!”说完转向无忧浅笑道:“丫头,你继续练功吧。”无忧点点头,盘膝坐在炕上按照破月神功上的记载开始练习了。

    肖二一口气跑到湖边,跪在沙滩上,他抱着头无声地啜泣起来。自己这是为了什么啊?!原以为夺得经书就会使自己变成武林第一人了,可卞廉的一番话却把他的梦打的粉碎!他知道卞廉没有骗他,实际上自己也在琢磨着这个可能。只是,那时总还抱着一丝希望,想着万一有一线生机呢。可是,现在,他的希望像涌上沙滩的湖水一般转眼就消散了。怎么办?散功还是停止修炼?他犹豫了,一个人跪在湖边整整一夜……

    转眼已经是年尾了,无忧的功力比之以前好了不知有多少倍。精纯的内力经常让肖二又喜又妒,喜的是她终于熬过去了,妒的是自己穷极一生也不能像无忧一样了。他已经停止练习破月神功了,虽然很是不舍,但比起命来,神功就不算什么了。而他之所以不散功也是想着有个万一的时候,这破月神功能救自己一命!

    这日,卞廉站在远处看着无忧举手投足间四射的劲气,欣慰的笑了。这一年来,他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想尽一切方法给无忧补内力。湖里那仅剩的两条龙孙鱼也都给她吃了!现在的无忧不知是不是因为休息破月神功的原因,使得原先就绝美的容颜更加美丽了!肌肤差不呈现出近乎透明的玉色,眼睛亮晶晶的宛如初生婴儿一般灿若宝石!嫣红的樱唇娇艳欲滴,身形宛如凌波仙子似的飘飘出尘,再加上她脸上淡淡的神情简直就是嫡仙下凡!这样的女子出现在江湖上不知是福还是祸呢,呵呵……君老弟是,总算是对你有个交待了呢!卞廉越想越高兴,当即清啸一声翩然跃出,飞身来到无忧身旁抬手就是一掌。

    无忧先是一惊,随即淡淡一笑,闪身躲过卞廉的掌力,飘然站在十几丈外的水面上,随着不断涌动的波浪上下起伏着。卞廉大笑着飞身跟了过去,掌劈腿扫宛如行云流水一般。无忧同样是神仙一般从容应对着,看的岸上的肖二又羡又妒。多想自己也能像他们那般啊,可是……唉!长叹一声,寂寥的一笑转身回去了。无忧练了一个上午了,会饿的,该给她做饭去了。这是自己现在唯一可以替她做的事情了,以后,她身边还会需要自己么?!

    分别的时候到了,无忧终于一扫平日的清冷和矜持,看着卞廉在这一年内迅速苍老的面容哭泣道:“爹,女儿不孝啊,累的爹爹为我受了这么多的苦楚,呜呜……”卞廉伤感的一笑:“好了,丫头,老夫是行将就木的人了,总算在临死前为清扬和你做了最后一件事。看着你恢复了昔日的风采,爹心里高兴的紧啊。无忧啊,此次一别,你我父女恐怕再也不能相见了。等你几时找到自己的幸福再来看为父吧,也好让你在九泉之下的娘能冥目啊。”说罢也是唏嘘不已。无忧已经哭得肝肠寸断了。

    一旁的肖二也颇觉感慨,近一年的相处使得他对卞廉由妒到敬,由敬到亲。可以说,在这里的一年是他一生中最祥和的时光了。不过,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分手是早晚的事,所以倒也不会很难受。只是一看到无忧哭的那般伤心,就觉得心里拧疼起来。

    终于,无忧恋恋不舍的跨到了小龙的背上,回头紧紧地看着卞廉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咬着唇哭倒在肖二的怀里!

    重新回到谷外的湖边,无忧拍了拍小龙的背瘠,温柔的说道:“好好照顾爹爹啊,小龙,我很快就会回来了,让爹爹等着我啊。”说完就挽着肖二的手臂凌空一跃,飞至岸边。再回头时,只见小龙嘶鸣了一声,依依不舍地沉到了水下。二人怅然的盯着湖面,看着湖中心荡起的那一圈圈涟漪,心里都觉得甚是悲怆。

    长叹一声,无忧淡淡地说道:“我们走吧。”

    肖二迟疑了一下道:“夜,你,还需要我吗?”言罢紧张的盯着她的脸,即担心又企盼。无忧侧头看了他一眼说:“怎么,你想要炒我鱿鱼么?!”

    “炒你鱿鱼?!”肖二闻言怔了一下,“什么叫炒你鱿鱼?”

    “就是说,你要自己单干吗?!”无忧转过头看向黑漆漆的山林。

    “嗯?哦,我明白了,夜,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他激动的无以复加,恨不得仰天长啸一下才好。可是,终究还是忍住了。夜的脾气可不好啊,呵呵!无忧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山下掠去。

    回到洛阳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二人所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分别通知暗夜的所有杀手来开会。陨星是第一个到的,当他看到神采飞扬的夜时,欣喜的大叫道:“夜,你回来了,太好了,呵呵!”夜微微皱了皱眉头,“陨星,先别高兴,还是把这一年的事情都和我说说吧。”

    冷冷淡淡的语气使得陨星为之一滞,待看到一旁满面嘲讽的肖二先生之后,顿时就尴尬起来。轻咳了一声,有条不紊的把组里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夜并未留下暗夜组内杀手的联络方法,所以他只是接了几单自己可以完成的任务。当他把所得的银两数目报上去的时候,夜忽然笑了,“你自己留着吧。”

    ……

    肖二先生和陨星都呆住了,两人面面相觑的对望了一眼,肖二先生皱眉道:“夜,组里没有这样的规矩啊。”夜淡淡的一笑道:“我说了就算!这一年来,难为陨星了,这是他应得的。”肖二先生还要说话,却被她举手打断了,“我是暗夜的老大,我的话就是规矩。肖二先生,你有意见吗?!”

    肖二先生闻言一怔,随即回道:“没有!”怎么觉得夜和以前不一样了呢?!他思索着看向依然罩着面纱的夜……

    “陨星,你且到下首坐着吧,等人都来齐了,我们就开始。”夜的语气淡淡的,一丝波澜也没有。陨星答应着坐到下面,心里想的的却是:终于要见到组里的人了!

    大概过了有一刻钟的时间,入口处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几个人影。高矮胖瘦都有,全都一言不发,也同样都带着面罩。进得殿内都有些诧异。暗夜组的规矩历来是单独接见的,从来也没有过这样的情形。但是,杀手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他们有的是比常人大的多的忍耐性。因而,最初的惊诧过后就都恢复了原状。有条不紊的拜见上首的夜老大!

    陨星留心看了一下,组里除了夜和肖二先生总共只有十八个人。从各人的的身形和步法上判断,无一不是江湖上的高手!只是不知道夜是如何将这些人笼络来的。想到这儿就情不自禁地看向上面的夜--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从她的声音上判断,她的身体应该是恢复了。走之前的她,一看就知道是久病缠身了。可眼下再看,分明是一派高手架势。肖二先生是带着她去疗伤了吗?!嗯,应该是的,他们一走就是一年,而且夜回来后立刻就精力充沛了。看来一定是遍访名医去了。这个肖二先生虽然很讨厌,可这件事办的还是很不错的。有些期待地看着上面的人,多希望再看看她那绝世的容颜啊,唉!

    “各位,今日召集大家来这里的目的有两个。第一,我和肖二先生要和大家商量一下今后暗夜的发展问题。第二就是,各位入我暗夜也时日不短了,可彼此之间却都不认识。今天把大家召集到一起也是想给大家一个彼此认识的机会。”低下鸦雀无声的,夜满意的扫了一眼,转头对肖二先生说:“麻烦先生把我们的计划和大家说一下。看看大家的意向如何。”

    肖二点点头,往前迈了一步,沉声说道:“各位,夜老大的意思就是今后我们暗夜接的生意会越来越多。大家的进项也会响应增加。另外,组里会陆续再招些人手,你们可以留意一下身边可有合适的人选。再有就是,暗夜既然要发展壮大,在组织上就会日趋严密。因此,自今日起,组里会增设几个职位。左右护法各一名,剩下的封为风云雷电四部。每部将设组长一个,现将名单和分组公布如下。左护法陨星,右护法夜叉,风部组长斩月,云部组长落云,雷部组长奔雷,电部组长霹雳。然后就是下属的人员名单,舞柳、寒星、暗月,你们三个分在风部,归斩月管辖。莫愁、孤鹰、绝尘,你们三个归在云部,组长是落云。青焰、紫焰和烈焰归在雷部……”

    肖二先生一口气把所有人员的分配都说了一遍。众人都屏气凝神的静听着。左右护法和四个组长早就站了出来。其他人也都按照名单上的安排和各自的组长站到了一起。肖二先生说完之后,就笑着对大家道:“还有就是,大家虽然都有了各自的上司,但是,组里规定,任何人不得把自己的真面目透露给第二个人。”说着就扫了一圈道:“这也是为大家着想,夜老大的意思是,没有人能做一辈子杀手,无论是哪个人,如果想脱离暗夜,只要你有正当的理由,夜会斟酌着同意的。可是,如果谁敢把组里的信息透露出去……”他阴寒的扫了扫大家,“夜的本事你们是知道的,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夜也会把他抓回来的。”肖二先生连威逼带利诱的说了这一番话,待回头时才发现夜正在出神,根本就没听见他的话!当下微一皱眉道:“夜!夜!”

    “嗯?说你的,我听着呢。”

    肖二先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这丫头,想什么呢?!“属下已经说完了,您看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嗯?嗯,没有了,都散了吧。”夜慵懒的摆摆手。底下的众人却觉得似乎有一阵香爽的威风拂过一般,拂的自己浑身都舒服了。以前也不是没见过这个老大。可是每次见面几乎都是肖二先生一个人说话,而夜则一直一动不动的坐在上面。今天突然听到她开口都有些惊讶,有着这样充满瓷性的声音的女人会是怎样的呢?

    当然,没有一个人敢问出来。仅仅是在脑子里打了个旋儿就迅速的飞出脑外了!夜的脾气和身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江湖上最让人心惊的一句话就是“罗刹索命,魅影夺魂”!闯江湖的如果不知道夜魅的名字就不叫江湖中人!

    “好了,都散了吧!”夜轻柔却冷淡地说道,随即站起身往座位后面的那扇门施然而去。众人都呆愣愣地看着她袅娜的身影,仿佛看到的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夜魅,而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嫡仙一般。举手投足都充满了惑人而清幽的风情!

    她,究竟是谁?这是除了肖二先生以外的所有人的疑问了。而且,是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故友重逢

    暗夜接到一笔生意,要杀的居然是李世民!肖二不敢做主,就来向夜魅请示,被夜一口回绝了。开玩笑,那是唐太宗,杀了他谁当皇帝?!何况,他们也算是朋友了呢?!

    只是,那人一走,她又不放心了。要杀李世民的人估计就是太子建成和齐王元吉。可惜元霸已经死了,想起他死的时候自己也正在生死未卜,居然连他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心里就一阵恻然。不仅是元霸,还有程咬金、罗成和秦琼等人也是多年未见了。心念一动,就和肖二说了一声,独自上路去长安了。不知道瓦岗寨的人还剩下谁了,据她所知裴元庆那可爱的小家伙也死了呢,还有王伯当……唉,一将成名万骨枯啊。想着,想着又忆起罗成似乎也要……一想到这个,她就心急了,脚程也逐渐加快,不几日便来到了长安。

    今日的长安和自己几年前来的时候可不一样了,到处花团锦簇,一派繁荣景象。《说唐》传里成记载这个时候的李世民被囚在天牢。可自己他打听才知道,那根本就是瞎说的。小李子如今好好的呆在他的秦王府里呢。想了想,决定还是夜里再去看吧。毕竟自己如今已经不是那个顽皮的小丫头了,而是江湖上最最有名的杀手。做杀手就要有杀手的样子,大白天上门拜访可不像杀手的作风啊。

    亥时三刻的时候,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秦王府的屋顶上,这就是夜魅。身着夜行衣的她,蹑足潜踪的在屋顶上来回寻找着。原以为李世民这会儿该睡觉了,可谁知他居然还在书房。不仅他在,夜想见的那几个人也在!

    伏在屋顶上,她悄悄地听着底下的动静……

    “殿下,依末将看,太子和齐王殿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秦琼的声音传了上来。

    “唉,怎么着也是骨肉兄弟,我看大哥他们未必就真的能……”

    “哼,就是您的心肠好。真是虎狼屯于阶下,尚谈因果!”罗成愤愤不平的说道。

    “我老程也觉得那两个不是什么好鸟!”程咬金的大嗓门让夜一下子觉得好温暖。不觉弯了弯嘴角,这个程咬金,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呵呵。

    “知节!”李世民责备道。

    “嘿嘿!”程咬金干笑了两声,不言语了。秦琼沉声道:“殿下还是要早做准备啊,末将看此事不会就此了结的。罗成今次得罪了齐王和太子,就怕他们会……”

    “哼!小爷会怕他们么?!”罗成倨傲的说道:“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我怎样!”屋里静了下来,屋外的夜魅却好笑的摇摇头。这个罗成啊,麻烦就麻烦在这目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