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魔女传

第 5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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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走到桌前倒了杯水。

    “唔……”他沉吟了一下道:“悠悠,为什么让肖二和我同去?”

    “嗯?这个啊,你是第一次嘛,有他跟着会好些。”

    “你个放心我吗?是担心我不会杀人还是怕我受伤?”无敌紧紧地盯着她问道。

    “哦……”这人真是,非得问个底儿掉不成?!白了他一眼说:“我怕你砸了暗夜的招牌。”

    “……”

    无敌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夜魅不悦地问道:“笑什么啊?”

    “呵呵,悠悠,你在担心我对不对?”他走近了一步,把她圈在自己跟前,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轻声笑道:“你怕我会受伤是不是,嗯?”

    “没,没有!”夜魅有些紧张了。以前,他们相处的时候都是自己把他弄得手足无措,怎么现在全变了啊?!晕!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因为,我还要……”他停顿了一下,柔声说:“我还要活着娶你呢!”

    “呀……”夜魅完全蒙了,他在说什么啊?娶她?会吗?老实说,对于这件事,她真的不报希望了。每次以为会在一起的时候,都会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然后就是莫名其妙的分离了。这次……不,不会了,不会有事的。夜魅摇摇头说:“无敌,你自己当心啊。”

    “嗯,放心吧,等我回来。”

    “好!”她点点头认真地说道。

    苦尽甘来

    夜魅在暗夜的大堂里默默的坐着,今天,心里总是有些不安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不好的感觉。仔细把最近的事想了一个遍,唯一和以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无敌了!无敌来暗夜做杀手,这让她多少有些意外。可看到他那样迁就自己,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这次,肖二说把这个任务交给无敌,也很正常。毕竟他现在是杀手,就要守暗夜的规矩。委托人正常,目标也没什么。那是什么地方让她觉得不安呢?想了半天,她忽然想起肖二来。他为什么要跟在无敌身边?这样的热情会不会有阴谋?不要怪她胡思乱想,实在是几年的相处,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向华阳是个怎样的人。他喜欢自己,当然就把无敌当做了情敌。坏了!夜魅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这里边有问题。肖二最近似乎不大对劲,只是自己没有注意。心里想着,人也呆不住了,换了衣裳就赶紧出去了。星夜兼程的赶到江州已经是五天以后了。算了算日子,自己晚他们两天,不知道会不会有事。夜魅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了,皱着眉迅速赶往温玉的家!

    回过头再说说无敌和向华阳二人,这两个人出了暗夜的门就开始变哑巴。谁也不肯先说话,就这样默默的赶路。也幸亏二人都是能耐的住寂寞的人,不然还真麻烦。很快,二人就到了江州。一进城,肖二就开口道:“温玉住在城南,这是他家的地址,你先去看看,我在城里的悦来客栈等你。回来后,咱们商量一下怎么做。”无敌点点头道:“好。”然后就接过他手里的纸条看了一眼用内力震碎了,之后就转身往城南去了。向华阳冷笑着看着他消失在人群之中,转身往悦来客栈走去。

    无敌漫步往温玉的家走,心里想着临走前无忧的话。她在担心自己,尽管她什么也不说,可他还是感觉到了,她在担心。这个感觉让他觉得很开心。她愿意做杀手,就随她吧,就算她想上天,自己也会想方设法的满足她的--尽管能够满足的机率为零!

    这是自己第一次出任务,杀的不过是个恶霸而已。不明白为什么向华阳还要跟着。可一路上他一直不说话,自己又一向不是多嘴的人,反正就是杀人,杀的又是个人渣,自己是绝对不会手软的。只是不知道杀手是不是有杀手的规矩,随便吧。今晚杀完之后就可以回去了。真是不想离开她,一刻也不想,唉!两个人一直就聚少离多,这次回去,一定要想办法让她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然后,就带着她去笑傲江湖!这是悠悠以前最爱说的,今后,自己什么也不想了,只陪着她去笑傲江湖吧,呵呵!晚上,向华阳面无表情地对他说道:“我们二更以后动手,对方虽说只是个地痞,可也不要大意了。记住,一定要干净利落。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哦,对了,记得走前把这个留下。”他掏出一块黑色的铁牌,“把他嵌到墙里……或者是温玉的身上。这个难不倒你吧?!”他恶意地笑了。无敌心里一阵厌恶,接过铁牌看了看,上面写着:暗夜索命四个字。心里想着似乎以前听人说过,暗夜每次杀完人之后都会扔下一块这样的铁牌。笑了笑就随手揣在怀里,“还有什么?”向华阳淡淡地说:“没有了,我会在外面接应你,记得把他脖子上的玉牌摘下来。”无敌点了点头回房换装去了。

    二更一过,两人便准时来到客栈外头。互相微一点头,就一言不发的往城南温家大宅去了。到了温家大宅的外头,无敌低声道:“我去了。”向华阳点点头,看着他像一只黑色的大鸟一般略过高墙,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一弯,转身消失在夜幕之下。

    无敌潜进温宅后就蹑足潜踪地往主屋走去,主屋一片漆黑。事实上,整个大宅都静悄悄的,一丝声音也没有。无敌的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只是总也找不到原因。想了半天决定还是先去温玉的卧室看看。白天的时候,他已经探明了卧室的位置,因而毫不费力的就来到卧室门外。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似乎有两个人绵长的呼吸声。悄悄地把门打开,他闪身进了屋。屋里黑漆漆的,好在他的眼睛很好,运足了内力倒也看的很清楚。里屋就是卧室了,纱帐低垂,什么也看不见。他皱着眉走到床前,掀开床帐……

    一道寒光“倏”直奔他的面门而来。无敌反应甚快,一个翻身就闪到了一旁。抽出宝剑警惕地看着对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中计了!床上跳起来的一男一女正笑吟吟地看着他。男的长的俊美却稍嫌阴柔,女的娇俏却很冷漠。男子笑道:“想不到吧,玉面阎罗!我温玉可不是那么好杀的。”无敌镇定了一下心神道:“你真是温玉?”“如假包换!”那男子邪魅地一笑道:“可是,你恐怕没想到吧,温玉还有个外号叫万毒瘟神!”

    无敌终于知道哪里不得劲了,是的,他说的没错。江湖上的确有个万毒瘟神,也就是这几年的事。可他的心思一直在寻找无忧上,根本就没注意过!现在,摆明了这是一个圈套,而始作俑者就

    是追魂剑向华阳!早该看出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可惜自己因为和无忧之间的事而没有留心。想到这里,他倒不慌了。淡淡地一笑道:“这位想必就是千手观音游子清了?!”

    “呵呵,阁下猜不错,她就是我的亲亲娘子游子清。”温玉邪邪地一笑,“想不到暗夜的人也会自相残杀啊,呵呵,好!”

    “哼!少废话,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向华阳,你也不必鬼鬼祟祟地躲在暗处了,索性出来一次解决好了!”无敌咬牙切齿地说道。

    “哈哈哈哈!君兄果然聪明,向某就不必再绕弯子了。”向华阳人随声至,转眼便自窗外飞身进来,“君无敌,这辈子我第一个想杀的就是天煞向真,第二个便是你了!”他的语气一转,森寒无比地说道:“若不是你,夜不会想要离开我,我恨不得食尔之肉,寝尔之皮!明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纳命来吧!”说着一摆手中的追魂剑直奔无敌面门刺了过来。无敌往后一撤,举剑将其剑身搪住,大怒道:“当初若不是你,悠悠也不会受那么多的苦,如今你还想置我于死地?!哼,就算我死了,悠悠也不会喜欢你的!”

    “哈哈,你说的没错,我也不求她喜欢我,只要她能留在我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向华阳疯狂地大笑道。那边,温玉不怀好意地说道:“这个游戏有趣,我喜欢,哈哈。”说完便欺身而上。他手上没有兵器,刚才的寒光一闪是游子清手里的一把精巧的短剑。只是,一想到他的绰号就让人不得不小心。二人加入战团后,无敌就感到有些吃力了。打,他并不怕,问题是温玉擅长用毒,游子清的暗器又神出鬼没,没几个回合,他便有些左支右绌了。心里只想着尽快脱身,容日后再报这个仇。可那三人也都是老江湖了,怎么会让他白白溜走。全都竭尽全力的封住他所有的退路,咬牙切齿的要置他于死地。

    向华阳这回是铁了心了,他不仅全力封杀无敌的剑招,还不管不顾地将《伽叶经》上的武功也使了出来,务求一击必中。四人由屋中打到院中,自地上打到房顶上,斗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无敌在心底暗暗叫苦,这回怕是真的要命丧于此了。悠悠啊,若是我死了,你可会想念我?!他满怀遗憾和悲愤,一想起二人之间的分分和和就难过的要命。心里一黯,手上的攻势便缓了下来。

    高手过招最忌分心,他的神色和态度怎会逃过那三人的眼睛。温玉朝游子清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伺机而动。自己则和向华阳心照不宣的一起猛攻起来。就在无敌和向华阳错身的空档,他瞅准机会朝无敌的后背拍出一掌,而游子清也在同时撒出了一把蓝汪汪的牛毛钢针,向华阳则闪过钢针,回手将剑刺向无敌的左肋……

    夜魅踏进温宅的一瞬间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大惊之下也顾不上说话了,飞身一掌打向温玉的背心,左袖卷向那把去势甚急的毒针,“向华阳,你好大的胆子!”她大喝了一声,将才卷起的刚针尽数打向惊慌失措的向华阳!向华阳只好回剑挡住刚针,嘴里喊道:“夜,你听我说!”

    “我信了你一次,你就背叛我一次。你还想说什么?!”夜魅一边怒吼一边弹腿踢向游子清,“我的人你们也敢动?!活腻了吗?!”这一脚速度奇快,游子清还未及反应便被踢了个正着,惨叫一声掉下了屋顶!温玉惊呼道:“子清~~!”人也跟着飞身下去了。夜魅冷笑道:“向华阳,我们的帐就在今日一一算清吧。无敌哥哥,你拦住他,我去杀那两个混蛋!”说完也不待他答话就跳下屋顶,“温玉,我不管你是谁,敢动我的人就只有一个下场!今日,你们夫妻能死在一处也算是万幸了!”说罢双掌齐发打向瘫在温玉怀里吐血不止的游子清--攻其必救!果然,温玉顿时就慌了神儿,右手抱着游子清,只好运足内力以左掌相迎。可他的内力哪里比的过夜魅的精纯,“嘭”的一声,他就惨叫着倒飞出去,怀里的游子清也被他甩到了地上。

    捂着心口,他哆哆嗦嗦地说:“你,你就是夜魅!”

    “你说的不错,我就是夜魅。其实你早该知道的,当你决定杀他的时候就该知道夜魅一定会找上你的。不过,现在看来,你不必苦等了!”夜的声音阴冷的犹如来自地狱一般。她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颤抖不已的温玉,“杀了你也算是为江湖除害了,我夜魅一向不介意做好事的!”就在她走到离温玉不足五米的地方时,那边厢垂死挣扎的游子清抖手撒出一片暗器,全都朝夜魅的背心袭来。

    “小心!”

    “悠悠当心!”

    无敌和向华阳同时喊了出来,夜魅回手一扫一卷,冷冷地一笑道:“找死!”手臂一扬,就见那片暗器便如漫天花雨一般把游子清罩的严严实实的!一声惨叫后,游子清就再也没有动静了。她的暗器上喂的全是见血封喉的厉害毒药。再加上她原本就受了伤,哪里有时间服食解药?!所以,她死在了自己的暗器之下。这一变故使得温玉顿时就面如死灰了,他紧紧地靠着墙壁,胆怯地看着如无常附体一般慢慢逼近的夜魅,“不,不是我,是他,是你的手下说要杀这个君无敌的。我们和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何苦要暗算他?!你是不是应该先处理你的属下!?”

    “哼!自然是要处理的,只是,现在我要先把你处理了!”夜魅再不留情抬手一扫,“你也尝尝夜魅勾魂的威力吧!”温玉在话音中缓缓地倒在了地上,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脖子,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因为,态度喉管已经被夜魅的指风全部划开了!抽搐了几下,他终于没了呼吸。

    夜魅厌恶地扫了他一眼,自怀里掏出一块丝帕擦了擦手,转头看向屋顶上勿自缠斗不休的二人。嘴角一瞥,飞身回到屋顶。稳稳地站在一旁看着向华阳被无敌逼的手忙脚乱的样子。她知道,今天起,自己和向华阳再也没有纠结了。所有的恩怨都在这一刻了结了吧。

    向华阳绝望地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夜魅,悲哀地想到:自己和她之间终于走到了尽头,就算他今夜侥幸不死,今后也别想再得到她的一个眼神,一个笑容了。一想到这个,他就觉得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悲鸣了一声,他尽全力挡住无敌的长剑,合身扑向夜魅。神态凄厉,眼神绝望,手却自怀里掏出一个物事。夜魅眼尖的看出那是个他们一起研究出的克难的炸弹!他这是要和自己同归于尽啊!这个想法一浮现,她立刻本能地闪向一旁。向华阳已经点燃了那颗由铁皮包裹的炸弹……

    “夜~~~我爱你啊!来世再见了!”他凄厉的吼声在轰隆隆的巨响中慢慢的消失了!

    无敌早在向华阳扑向夜魅的时候就已经飞身追了过来,待看到夜魅迅速的后退,他也意识到向华阳那里必定有什么花样。可仓促之间只好勉强转身将已经后退的夜魅扑到了身下!巨大的气浪将二人震的飞了出去,无敌只觉背后一片濡湿,火辣辣的感觉几乎让他喊叫出来,“悠、悠悠,你怎么样?”他身下的夜魅皱眉道:“我没事,你呢?”

    “我,我也没事。”说完头一歪就昏死过去了!夜魅顿时就急了,翻身抱起他才发现他的后背湿乎乎的全是血。不禁大吼了一声道:“不!无敌,你别吓我啊,求求你,不要丢下我!”眼泪在这一刻终于完全释放了。几年的相思和等待,分不清的爱与怨的纠葛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脸上,再顺着他的脸颊缓缓的滑下,直至跌到泥土中!

    两天后,无敌终于醒了过来。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趴在了床榻之上,这才忆起那夜的一切。自己奉命去杀温玉,却反中了向华阳的j计。若不是无忧及时赶到,自己恐怕已经魂归离恨了。温玉死了,游子清死了,向华阳也死了。无忧呢?他记得她说自己没事的,那她在哪里?心里一慌,就要起身。一阵钻心的疼痛使得他重新趴在了床上。向华阳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好大的威力啊。他心有余悸地想着,费力地回过头打量了一下。这是哪里?似乎不像是客栈啊。狐疑地瞧了半天,他也没明白这是哪里。心里惦记无忧就赶紧问道:“有人吗?”

    “你醒了啊?!”无忧惊喜的声音如天籁一般传入他的耳朵。人也很快出现在他的面前,“你觉得怎么样?还疼的厉害吗?都怪我,不该让他做那个东西的。险些把你害了。无敌,你哪里疼?告诉我,我再想办法。”

    无敌摇摇头强笑道:“没关系,不要紧的,我撑的住。你呢?有没有怎样?受伤了没有?”

    夜魅摇摇头说:“我没事,若不是你,我恐怕要变丑八怪了。”

    “呵呵,这不是有我嘛。”无敌暖暖的一笑,“好怕你会受伤啊,夜!”

    ……

    见她低头不语,无敌狐疑地问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夜魅看了他一眼道:“以前你也是这样叫我的吗?!”神态间全是娇羞和薄嗔。无敌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她是要自己叫她悠悠!这个认知使得他欣喜若狂,“悠悠?!”

    “嗯!”无忧垂着头应了一声。

    “呵呵,太好了,我的悠悠回来……哎哟!”无敌的欢呼很快就被他的哀号所代替了,看的无忧“扑哧”一笑,走过来扶着他道:“瞧把你美的,至于吗?!还不赶紧趴下,我好给你换药。”打开他背后的纱布,心疼地看着他背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新的,旧的,重重叠叠的让人心惊胆战。似乎每一道伤痕都在向她哭泣,向她表白。很多伤口怕是在这几年留下的吧。为了寻找自己,他着实受了不少的苦啊。强忍着泪水慢慢地把他伤口上的药布取下,又将新的药抹好在包好药布。“无敌,我们,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无敌有些懵了,她在说什么?重新开始?!天啊,这不是在 做梦吧?!回身拉住她忙碌的小手,他欣喜若狂地点头道:“好,当然好!呵呵,悠悠,我的悠悠……”无忧有些喜悦,有些羞涩的蹲下身,慢慢地靠在他的手臂上,闭上眼睛想到:这一回,我们会苦尽甘来了吧?!无论如何,再也不让什么原因分开彼此了。

    恩怨俱休

    无敌的后背依然很疼,可心里却很甜。看着在屋中忙碌的无忧,他觉得好满足。这样的生活是他最想要的,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无敌,吃药吧。”无忧笑着走过来,轻轻地把他扶起来坐好,小心的不让他的后背,“呆会儿我给你换药,真是的,想不到这个炸弹的威力这么大。早知道就不给他了。”无忧懊恼地说道。无敌笑着摇摇头说:“要不是你这个……炸弹,我还不知要郁闷多久呢。”无忧的脸一红,娇嗔道:“去你的,再胡说就不理你了。”舀了一勺汤药吹了吹又用唇试试温度,喂到他嘴边说:“我不想你受伤,看着害怕。”无敌柔和的一笑道:“没事,只要能知道你的心意,就是死也值了!”“还说?!再说我可走了!”无忧沉下脸,“你知道我看见你昏倒后有多紧张吗?!好怕你会……无敌,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好不好?一天也不要了。”她的眼睛湿润了,为什么他们总是这样呢?!在一起没多久就会分开,而分开的时间比在一起的时间要长的多。无敌淡淡的笑着,“好,再也不分开了。”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无敌背后的伤势已经好了不少,他和无忧的感情也亲近了不少。事实上,他们原本就没事,只是几年的分别使得二人都有些生疏了。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相处了,特别是无忧的脾气大变之后。她原本很活泼开朗的,可现今的她却少言寡语了。这让无敌不知该如何跟她说话才不会让她生气--心里紧张她的感觉、紧张她的情绪、甚至紧张她的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总觉得是自己亏欠了她的,想给她最好的,却不知道怎样才算是最好的。无忧也觉得二人之间似乎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多的是隔阂,少的是亲近,还好曾经的默契还在。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一气之下揍他一顿。瞧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自己是老虎似的。

    这天,无敌才起身就听见无忧在外面练武带起的风声了。她的内力比之以前不知精纯了多少倍,更离奇的是,她的举手投足都带着三分仙气。莫不是她在这几年中又有了奇遇不成?!无敌心里好奇,便起身走到门口。但见一片桃花掩映之下,白衣胜雪的无忧正在练一套掌法。掌影飘飘,身形轻灵,步法奇特。怎么瞧都像是在花中舞蹈的精灵。着迷得看着她的身影,无敌觉得自己的心都醉了。

    “呵呵,你醒啦?!”无忧温柔的一笑,收住势子走过来问道:“伤口还疼吗?我给你做了早饭,呆会儿吃完就换药。估计再有几天应该就能痊愈了。”说着,便搀着他要进去。无敌拉住她的手道:“悠悠,你这几年是怎么过的?”无忧一滞,才刚愉快的神色顿时就敛了回去,“问这个做什么?不是都过去了吗?!”

    “我要知道,我不要我的记忆里你那部分存在空白。悠悠,告诉我吧。”

    “你真想听?”无忧瞥了他一眼,“我若不想说呢?”

    “……”无敌没有话了,她不想说?!那就是说必定是不堪回首了!想到这里,他的心倏的一下拧疼起来。搂住她的身躯低叹道:“不说就不说吧,唉,总是我欠你的。”

    “嗯?怎么这样说?”无忧抬起头看向他道:“这不是你的问题,我想过了,君无影只是顺便吧。她要报复师傅和她母亲,自己本身又没这个能力,只好用这些旁门左道了。倒是当日你们怎样脱险的,我不大明白,向华阳没和我说。”无敌想了一下道:“那日多亏了柳兄了,若不是他拼着受伤用法力解决了君无影。恐怕外面大家都会死无葬身之地的。”然后,就把那天的情形一一说了出来,“悠悠,当我们发现你被向华阳带走之后,都要急疯了。大家立刻就分头去追,之后有四处寻找。可是,一直没有找到你们。好像你们一下子就从世上消失了一般。”

    “那日,他抱着我并没有离开多远,而是在绝情宫附近一个隐蔽的山洞里藏着。几日后,他又带着我回到了绝情宫,那里已然是一片废墟了。我们一直在地下呆着,好在还有一些房间能用。我全身都不能动,所有事都是他帮我做的……”说着就看了无敌一眼,怕他会介意啊。可是,她看到的只有他眼中满满的怜惜和心痛。心里一宽就扶着他走进屋坐回榻上,“后来,我逼着他给我续接经脉……”忆起续接经脉所受的痛苦,她苦笑了一下道:“你知道吗?我的经脉已然愈合,只是全部错位了,要想续上就必须再一次弄断!而且,我的右手有两条经脉,当日君无影便割了两次,向华阳给我接的时候又割了两次。然后我昏过去了,等我醒来后,手脚渐渐有了知觉。然后,向华阳就开始让我练习《伽叶经》上的武功。很离奇的是,我虽然被抽走了内力,可只要我一练经书的上的功夫就会迅速的聚集起及其强大的内力。之后就会虚弱的跟个半死人似的。我不想一辈子靠他来养活,因而就想起做杀手了。我心里的恨太多了,需要有一个发泄的途径。杀手,是最好的选择!不然的话,我会疯掉。”原本不想说的,却在他的注视下全都说来出来,似乎只有告诉他,自己才会解脱一般。是因为爱他吧,爱的那样的深。即便嘴硬的不想承认,可心里还是这样想的--想偎进他温暖的怀抱;想听他沉缓有力的心跳;想把以前的一切都消磨在他的温柔之中。

    无敌看着她淡然却难掩苦涩的神情,长叹一声,揽她入怀低声道:“悠悠,我的悠悠……”下巴在她的发间摩挲着,恨不得回到过去代她去受苦。她是那样的娇弱,却偏偏让她赶上这样悲惨的事。为什么君无影不来对付自己?!就算是让他用生命来换也值得啊,唉!

    “后来,我杀了那个湘江夜盗,在后来又杀了祁州五仙、铁掌郑愈、五毒门的门主裘冉天……”她一个一个机械的说出那些死在她手里的人,也顺带回忆了一下所有的经过。江子明死时那愤愤不甘的双眼、祁州五仙在一瞬间倒地的惨状、郑愈死前悲哀的叫喊、裘冉天惊恐的呼喝……所有的一切像一场噩梦一般。原来,自己自傲不知不觉间竟杀了那么多的人,仔细数了数,居然有六十七个了!天,自己真的变成魔女了吗?!她不禁哆嗦了一下,“无敌哥哥,我现在真的是魔女了。甚至比清扬师傅还要相残!”

    心疼地搂紧她的娇躯,无敌难过的几乎掉下泪来了。她其实一直在用冷漠伪装着那颗实际上很善良柔弱的心,她杀的人并不见得有多少,可个个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啊,唉,难为她了,“悠悠,你每次杀人之后会怎样?”记得她说内力用完就会虚弱无比,那她……

    “还能怎样?!就和要死了差不多啊。每次都是向华阳在暗中接应我的。说实话,如果不是他要杀你,我不会对他动了杀机。他对我确实不错,只是……唉,都是我的错啊,若不是他喜欢上我,也不会死了。”

    “胡说!”无敌不悦地道:“怎么是你的错?!我和柳、柳云祁还不是一样喜欢你吗?!还有罗成和李世民!”他的语气变的酸酸的,一想起他的悠悠居然有那么多的人在惦记着,他的心里就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呵呵!”无忧把头埋进他的胸膛,低柔的说道:“可是我只爱你啊,无敌哥哥~!”她的话让无敌立刻就热血沸腾了,忍不住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轻声说道:“是我的幸运,不知修了几世才得来的呢。”说罢,便轻轻地吻了上去。久违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轻吟了一声,双臂紧紧的一收,把她完完全全的禁锢在自己的怀抱里。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体内一般!

    无忧呻吟了一声就软了,无力地倒在他的怀里承受着他火热的拥吻。闭上双眼,仿佛又回到以前那无忧无虑的时光一般。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她想要的一切,无敌都会帮她如意以偿。好想还和以前一样,一样的做她快乐的君无忧,一样做她嚣张的逍遥魔女!可是,还能吗?她不知道了。

    放开已然瘫软的娇娃,无敌柔和的笑了。此时的她才是他的悠悠啊,娇羞的神态,晕红的脸颊,水样的双眸,因为g情而愈加红艳的唇瓣。他的悠悠回来了,呵呵。“悠悠,嫁给我可好?”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无敌在她耳边低语道。无忧愣了一下苦笑道:“你的娘亲……”

    “嘘!别说。”无敌将食指拦在她唇边,“无论是谁也不能分开我们了,悠悠,嫁给我吧。我要给你最好的、最幸福的生活!”

    “嗯,好!”无忧点点头,早就要嫁他了,若不是出现了意外。两人的孩子恐怕都好几岁了呢,唉!已然静静地伏在他的胸膛上,聆听着他沉缓有力的心跳。这是她辗转千年找到的爱人啊,呵呵!

    “悠悠,我们去看看爹吧,还有干爹……和柳云祁!”无敌不大自然地说道。无忧笑了笑说:“好,我们先去看师傅,然后去看柳云祁,等婚后再去瞧干爹吧。对了,我还没和你说完呢。”她直起身子笑道:“我的伤是干爹治好的,临走时他曾说过,要我找到自己的幸福后再去看望他。”然后就把自己如何在杀完海上花后虚弱的几乎死掉、向华阳又如何带着自己去地神山找卞廉、如何治好伤,如何离开等等全都说了一遍。最后,她低声道:“无敌,其实在之前我看到过你的。”

    “嗯?”无敌闻言一愣,“在哪里?为什么我不知道?”

    “在洛阳城外,那时,我正要去杀人。无意间看到你跌跌撞撞地从一家小酒馆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酒壶,神色颓废,发丝散乱的在街上蹒跚而行。我当时几乎要冲上去了,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体……那时的我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我怕和你相认后真的死去会更让你伤心,就没敢去。后来,我又让人悄悄地去查你的行踪。每次得到消息后我都会难过一次。是我害了你啊,无敌!若不是我,你依然是年挨个意气风发的玉面阎罗。可是……”

    “傻瓜。”无敌打断人她的话,“你就这样想你的无敌吗?!就算你真的会死,我也不会放手的,我要追到地府去把你抓回来,让你生生世世的做我的妻子。”他爱怜地捧着她的脸,虔诚地发誓道:“我,君无敌对天发誓,我要娶君无忧为妻,永远疼她,爱她,保护她。不离不弃,生同衾,死同岤。生生世世再不分离,如违此誓让我天打雷霹不得好死,永世不得翻身!”

    “无敌!”哭着搂住他的脖子,无忧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他了。就算花月痕不同意,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同意,她也会嫁给他!抱着她的身子,无敌的眼眶也湿润了。怀中的女子因他而哭,因他而笑,因他而苦,因他而醉!还有什么比的上这样的感觉?!还有什么比这样更加让他感到幸福?!没有了,再也没有了!唉~

    没过多久,无敌他们就动身往君山去了,君傲天和花月痕如今就住在他们以前住的山上。来到君山脚下的时候,二人都有些唏嘘。过往的一切像放电影一般在脑海里闪现,初见时的尴尬,相处时的愉快,分别时的怅惘,重逢时的喜悦……点点滴滴都涌上了心头。无敌悄悄地紧了紧手,侧头看了她一眼含笑道:“悠悠,我们回家了。”无忧点点头,垂首一笑,是啊,绕了一大圈儿,终于还是回来了!早知道何必要绕?!人啊,还真是奇怪呢。

    当二人出现在君傲天眼前的时候,君傲天整个人都傻了,张着嘴半天都没说出话来。还是无忧先笑了,“君老大,不认识我了吗?!”

    “无忧,真的是你!老天!”君傲天的眼中突然闪现出泪光来,“丫头,急死为师了,你这几年去了哪里啊?!”无忧笑着道:“师傅,其实我最近几年一直在江湖上的。”“哦?”君傲天狐疑地看了看她又瞧瞧无敌,无敌笑道:“师傅,她就是夜魅!”君傲天震惊地看着无忧道:“什,什么?!夜、夜魅?!老天,忧儿,你是夜魅?!这、这、这也太……快说说是怎么回事!”君傲天拉着无忧的手边走边扬声喊道:“月痕,你瞧瞧谁回来了。”

    “谁啊?也值得你……无敌?!天呀,我的儿啊!”花月痕自屋中一出来就看见无敌了,一下子就扑了上去,抱住他哭了起来,“儿啊,我苦命的儿啊。”哭的无敌一脸的尴尬,无忧面目扭曲。君傲天倒是没啥变化,只管拉着无忧的手道:“别哭了,你瞧瞧,忧儿回来了!”

    一句话,弄的几人都无语了。花月痕抬起泪眼看了看,面上突然现出一丝红晕来。嚅嚅了半天也没开口,无忧淡淡一笑道:“师母好。”花月痕的脸更红了,“无、无忧,你,你还好吗?”

    “还好。”无忧点点头。花月痕越咬了咬唇,很想再说点儿什么,可又觉得什么也说不出来,神色就愈见尴尬了。君傲天知道她的心思,就打了个圆场道:“进去再说吧,忧儿,你得好好把这些年的经历和为师说清楚了。”无忧笑道:“好。”随即回头看了无敌一眼,无敌温和的一笑,跟在他们身后进去了。

    当无忧轻描淡写地把这几年的经过都说出来之后,大家都沉默了。半晌,君傲天才叹道:“唉,苦了你了,丫头。”无忧淡淡地说道:“无所谓了,都过去了。现在不是很好?!师傅,您徒儿现在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