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命。
她脸上的伤,是自己的同伴为了将自己从怪物手下救出来才不得已留下的!她绝不允许这些人把这道伤作为伤害她和白兰的借口!
一直在旁边观战的白兰原本只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如今也跟着郑重起来,因为就在刚才,他忽然发现一色一子的神色变了。如果说一开始色子还在因为最后一点不想伤人的良心而没有下狠手,那么此时此刻,她似乎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她微微眯起了眼,目光极为凌厉地盯着扑向自己的敌人,就在对方手中的电击棒就要碰到她身体时,她忽然如闪电般伸手,一把抓住了男人的小臂,只听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断骨声,少女仿佛折纸般,卡擦一下,轻易折断了敌人的手臂。
男人的胳膊顿时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向身体外折去,电击棒也随之掉落。在折断对方胳膊的同时,少女的另一只手抵上了男人的肩,五指一并,直接把人抓到了自己面前!
下一秒,白兰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因为眼睛所见,而停止了运转。
因为不远处的一色一子忽然张开嘴,毫不留情地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电光火石间,他似乎看到了她口中如尖刀般的獠牙。
绝对没错,是獠牙。
这一刻,时间似乎都停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色一子如扔破布般扔掉了手中的人,面无表情地擦了一把嘴角流下来的血,看都没看一眼,沉默地不知思考起了什么。
一旁的白兰杰索并没有出声去打扰她,而是仍旧认真地盯着那个方向。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不需要上去验证也知道他已经死了,死时还保持着惊恐的模样,难看之极。
一色一子抬起头朝白兰这个方向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白兰歪了歪头,背在身后的手上握紧了那只先前落在地上、无人问津的电击棒。
半晌,红发少女露出了困扰的表情,犹豫地开口道,“第一次,没控制住,停不下来。白兰,你说我这能算是……过失杀人吗?”
白兰:“……”
8作为同伴
此时的少女,孤零零地站在巷口,夕阳的余晖投射在高大灰暗的房子上,投下一大片阴影,少女站在阴影之中,那如血一般的红头发此时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全身上下破破烂烂,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关节处的皮肤被蹭破发红。
她额头上有着凝固的血迹,那是被人用撬棍尖端划破了头皮留下的血,尖锐如野兽般的尖牙因为她说话的缘故,一开一合间清晰地暴|露出来,原本黑色的眼睛此时泛着血红的光,看起来诡异之极。
那个被她吸干血液死掉的男人,此时安静破败地躺在她脚边,颈动脉的地方血肉模糊一片。
白兰杰索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忘记了自己的心跳是否还存在,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内心深处除了感到寒冷,居然还有隐隐的兴奋和一丝丝难过。他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什么,难过什么,至少不会是什么廉价的同情心。
这些原本非常单纯的情感一旦交杂在一起,就会一瞬间变得极为复杂,然而这样复杂的情感,却在一色一子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后,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白兰,你说我这能算是……过失杀人吗?”
红发少女一脸困惑又担忧地望着他。
内心深处一直绷着的一根弦微微一松,白兰顿了两秒,用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态度的口吻轻声说道,“不是哦,其他书友正在看:。”
少女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谋杀?”
“……差不多吧。”
“那怎么办。”
“嗯……逃跑吧。”白兰四下看了一圈,薄薄的唇角勾出一个极小的弧度,带着一分试探开口,“运气很好呢,除了我这一个目击者以外,没人看到。”
临近天黑,不夜城再次恢复了如死城般的安静,因为东边的怪物的存在,人们如今都尽量避免了出门,只觉得躲在家里才是最安全的。
他看似若无其事,实则非常专注地盯着不远处少女的一举一动,这样的试探她一听就能明白,无需解释也无需不好意思,这是表达立场的最佳时候。
一色一子定定地看了白兰一会,道,“那就跑吧……还有没死的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醒了。你腿软吗?用不用我背你?”
白兰嘴角的笑容大了几分,背在身后的手松懈下来,大大方方地拿出了握在手里的电击棒,道,“这个东西带着吧,很有用。”
“你不说我也想提醒你来着。”看到电击棒,一色一子的脸色有些郁闷,“你别捅我。”
“怎么会。”白兰轻飘飘地回答。
一色一子盯了他一会,一言不发地捡起墙角的购物袋回家,白兰本来是出来买零件的,但此时肯定不适合再去,只好放弃了计划跟着她一起回去。两人闭口不谈刚才的事,一路沉默地用最快的速度赶路。
直到回到公寓,进屋锁门,两人才同时夸张地长呼了一口气,而后僵硬地互看了一眼,尴尬地不知该说什么。
半晌,两人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各自去洗澡了。
各自把自己收拾妥当之后,两人相对无言地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遥遥相望。之前发生的事实在有些玄幻,居然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首先开口的是一色一子,“那个……”
白兰抬起头。
“你要不要我帮你上药?”她指着银发少年脖子旁边被划破的一道伤口。
换下工装服换上简单的恤和短裤,白兰身上的伤一下便显现了出来。除了脖子上被划破的伤口以外,手背和胳膊上也有淤青的痕迹,好在那张漂亮干净的脸一如既往。这也算是让一色一子觉得最安慰的地方。
发现她脸色如常,白兰杰索眯起眼笑道,“好啊,医药箱在厨房的柜子里。”
拿了医药箱,蹭到白兰身边,一色一子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此时此刻的行为居然看起来像是在讨好。这个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少女囧了一下,抽着嘴角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白兰的伤口上,同时在心里默默的说,这是同伴爱,同伴爱,同伴爱……
从头到尾白兰的目光都粘在她身上,直到听到一色一子说“歪头”,他这才移开了目光。沾了消毒水的棉签落在伤口上时,白兰身体抖了一下,色子动作微停,道,“别躲呀。”
“很痛啊。”银发少年歪着脖子说道。
“你那个表情完全看不出痛好吗。”一色一子下手的动作一点都不含糊,毕竟这种伤如果不快点处理的话很可能会感染,一会还要打上一针才行。
只是看到这道伤口和周围的血迹,她有些不舒服,只好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迅速把沾血了棉签扔到了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痛是生理上的,其他书友正在看:。”白兰看了她一眼,“如果你忍不住咬我,那就是心理上的痛了,色子。”
“……”
谁会咬你啊!!
你以为我谁都咬啊!
一色一子顿时狂抽嘴角,“闭嘴吧,我才不会咬你。”
“真的吗?真是让人松一口气。”白兰重新乖乖地歪着头,眼睛盯着某个虚空的地方懒懒道,“色子刚才是第一次吸血?”
一色一子微微怔了一下,随后学着他的模样若无其事地诚实回答,“嗯,所以没控制住,我本来只想咬他一口,没想杀他。”
白兰笑了一声,弯弯的眼角下,那个倒山字的纹身看起来尖锐了不少,“就是情不自禁咯。”
色子:“……”
好吧,确实是情不自禁。
她丢下棉签,包扎好伤口后,整个人迅速地跳到了另一个沙发上,连续顺了几口气才让气血翻涌的胸口平静下来。
真是个糟糕的决定,她干什么不好,包扎什么伤口啊……
看到她跳得远远地又一脸的不适,白兰一边给自己推破伤风针一边语调轻松地开口,“身体不舒服吗,色子?”
“……现在你怎么还能笑出来啊……”一色一子看着少年弯弯的眼角,忍不住抬高了声音,“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吧?你刚才想杀我对吧,就用那个你捡起来的电击棒!”
她掐了自己一把,压下内心深处对血液的渴望,一动不动地盯着白兰,“你想说什么就说。”
安安静静地听她喊完,白兰随手扔掉针管,靠着沙发一手撑额,也不管身上其他地方的淤青,迎上一色一子的目光盯着她,直到她眼底的愤怒一点点消失不见,整个人懊恼地抱着膝盖窝在沙发上,这才好整以暇地开口,语调一如既往的轻佻,让人听不出有几分真假。
“嗯……我确实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红发少女抬起头闷声道,“什么事情?”
白兰一脸理所当然,“吃饭啊,饿着肚子就没办法思考,没办法思考,说不定就会说出一些你不爱听的话来,或者做一些我平时不会做的事情——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啊。”
色子:“……”
“对了,色子,刚才我看到你有买速食拉面,我今天想吃那个。”
“……”
她到底刚才是在气什么啊……
若无其事的做饭,吃饭,收拾残局,期间白兰故意弄破了手指,害的一色一子一在闻到血腥味时内心一激荡,不小心把拉面连包装一起扔进了开水锅里。一色一子以此为借口把做晚饭的工作全部交给了白兰,自己躲去了客厅。
忙完一切,再一次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酒足饭饱的白兰心情很好,脸上一直带着亲切的甜甜笑容,他举着被刀割破的手指凑近一色一子,非常真诚地说,“色子,来舔舔看。”
一色一子一个失手,砰地一下握碎了一个玻璃杯。
“白,兰,杰,索!”少女当场愤怒,“你在发什么疯!”
“只是试一下而已,不行就算了,。”白兰无所谓地把手指收回去,一边给自己找创口贴,一边问道,“刚才色子给我处理脖子伤口的时候,我如果让你舔舔看,会有脖子被咬断的风险,如果是手指的话危险性就小多了不是吗?”
……这货绝对故意的。
“你就不怕我把你手指咬下来?”一色一子铁青着脸瞪他。
“不是被你拒绝了吗?”白兰贴好了ok绷,手指炫耀地在她面前晃了晃,“怎么样,贴得很完美吧!”
“……”
假装没发现少女难看的脸色,银发少年出乎意料地凑近过来,一色一子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向后躲,却发现对方只是蹲下来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扔掉,然后掰开她的手看着手心和手指里嵌进去的玻璃渣,抹了一把上面的血迹,道,“难道身体异变之后,痛觉也会消失?”
“……不,很痛,你别摁了真的好痛。”一色一子懊恼地把左手抽回来,尴尬道,“你离我远点,我自己来就行了。”
“可是我记得色子的手掌之前也受伤了呢。”白兰对她的提议无动于衷,抬起眼平视她,一脸惊讶,“难道已经痊愈了?”
一色一子身体一滞,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
她把一直握拳藏在一边的右手拿出来,摊开,原本被撬棍划破的那一道伤口不知何时已经愈合,只剩下一道红印。
白兰专注地盯着她的手心看了几秒,赞叹道,“愈合得真完美。”
一色一子难过得快哭了。
“为什么这个不愈合了?”银发少年看着另一只被玻璃渣划得满是血的手,从茶几的医药箱里拿过小镊子开始取碎片。一色一子扯了几次没用,感觉到他不容人拒绝的强势,只好闭着眼让他处理。
“我不知道……这奇怪的能力失灵时不灵。”少女说话时有些鼻音和哽咽,不知是因为痛还是纯粹想哭,她撇过了头,紧紧闭着眼。手心的血让她很难受,想吸血的冲动跃跃欲试,鼻尖飘过来的血腥味让她全身抖泛起了鸡皮疙瘩。
“你不怕我?”她闷声问。
“怕啊。”白兰低着头,专注挑玻璃渣的样子让人觉得他根本就是在敷衍回答。
“那为什么还要跟我讲话?不把我赶出门?”少女飞快地睁眼看了他一下,然后在看到一手血后立刻又闭上眼,“我真变成怪物了,你不担心吗?”
“担心啊,所以现在要首先确定你的危险性,以及和我们遇到的那些怪物是否一样。”白兰用手指抹了一把血,递到一色一子的鼻尖下面,顿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钻进了少女的鼻尖。
自从身体异变之后一色一子的感官越发灵敏,这在常人看来只是很淡的血腥味,此时对她来说却是不得了的味道。她睁开眼,脸刷地白了。
她望着白兰,后者笑嘻嘻地回望她。
一色一子原本苦逼地一副想哭的样子,如今逐渐在对方的注视下严肃起来。她板起脸盯着白兰,对方睁开了笑得眯起来的眼,虽然还笑着,但眼底却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冷漠和警告。
他勾了勾手指。
“这种方式很愚蠢,白兰。”一色一子说道,一双眼睛再次变成了泛着危险的红色。
“所以呢,你是要接受,还是拒绝?”白兰挑眉。
一色一子盯着血缓慢地顺着白兰的手指滑下去,咽了咽嗓子,最终还是妥协,抓过他的手腕把手指含进嘴里,好看的:。
飞快地把血舔干净,一色一子迅速推开白兰,眼眶里的眼泪涌出来又咽回去,最终还是保持了面无表情的模样,冷声道,“满意吗?”
白兰眯起眼露出笑容,轻松说道,“嗯!满意。”
一色一子险些泪奔,她哽着声音倔强地开口,“白兰杰索,我再说一次,我第一没有去过什么人体实验室,第二那些怪物丧尸从没有咬过我,我和他们是不同的。”
“我知道呀,这些你都说过。”银发少年丢开了一直握着的色子的手,坐回沙发,一手撑额,“我们遇到的怪物转化的方式你我都清楚,先咬,再死,而后复活变成没有思维的行尸走肉。如果你是怪物,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哭鼻子。”
“……我没哭。”
“别总让我拆穿你达令,你想哭很久了。”白兰漫不经心地戳透她的心思,继续道,“我只想知道你是否还是人类。”
“很显然我不是。”一色一子面无表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空。“人类不会去吸别人的血,不会有我这么大的力气,不会有不可思议的瞬间恢复能力,虽然这些能力时有意外。”
她停顿了一下,不知如何继续下去,只要沉默下来。对面的白兰安静地听着,看到她不再说话,这才似乎松了口气般说道,“这些话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太好了,色子。”
一色一子怔了怔,低下头去处理自己手上。
玻璃渣已经被全部出去来,一色一子不知道这伤何时会痊愈,反正已经是这样了,她破罐破摔地用手指把那些流出来的血全部勾过来送进嘴里,不浪费一滴,然后才开始包扎。
白兰杰索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动作,那双紫色的眼睛里不知道蕴含着什么深意。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继续忙碌。白兰改装了那个电击棒,使它的威力比之前大了好几倍,他开玩笑般提出在色子身上试试看,被对方严肃拒绝了。
一色一子因为那天晚上杀了人,碍于16年良好公民的法制教育,她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每天都在白兰的电脑前查阅着各种资料,除了那些怪物以外还有自己的身体状况。怪物的资料无法得知,但自己的情况却有了结果——所有的调查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而这个答案,一色一子和白兰杰索两个人都已经心知肚明。
“我不信。”少女绷着脸盯着电脑屏幕,“转化过程完全不同,这算什么?”
资料上说,这种物种只出现在中世纪的神话传说以及各种文艺类作品里,现实生活中根本没有听说过。而按照上面说的,血族转化需要经过一个名叫初拥的过程。简单来说,一个人要转化成血族,需要另一个血族成员吸食其血液,然后再让他喝下自己的血液。
可一色一子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被哪个血族咬过,在此之前也绝对没有喝过谁的血。
“有可能在睡梦之中进行的。”路过她身后的白兰随口给出自己的答案,“色子你太不小心了,半夜都不关门吗?”
“你才不关门!这种情况排除!”一色一子直接否决。
她的身体发生异样,是因为那个笔记本。这件事她并没有告诉白兰,女人的直觉告诉自己,有时候还是需要保守些秘密的,因为到现在为止,她也不知道白兰有什么秘密。
“难道原本就是那一个神秘种族的成员?”少年抱着一堆生活用品,惊讶地盯着她。
回应他的是少女死水般的眼神,其他书友正在看:。
“好吧,我乱猜的。”白兰耸肩,“不过色子,现在再纠结原因是不是有些晚?你难道不应该去看看注意事项和禁忌之类吗?”
“……你以为我是家用电器么。”一色一子脸色不太好,“网路上的东西都是从和电影作品里总结出来的,谁知可信不可信。你觉得我怕阳光吗?”
白兰迅速摇头。
“皮肤白得不像人吗?”
继续摇头。
“我奔跑速度快吗?我刀枪不入吗?我身上没有温度没有心跳吗?”
坚决摇头。
“我长得很美吗?”
点头。
“……喂。”一色一子狂抽嘴角。
“女孩子不是都喜欢听这样的赞美吗?”白兰笑得很是灿烂,“而且达令,你确实很美啊。”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信度就要打三折。”
“……真是伤人心的说法。”
短暂的对话结束,白兰继续开始自己的事业。最近两天他迷上了改装武器,从克劳斯教授那里拿来的武器全部被他改装了个遍,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看他那个样子应该是很期待可以用一用。
眼看着白兰已经要走进书房,一色一子鬼使神差地喊住了他。
前方的身影停下,白兰回过身,歪头,“什么事?”
一色一子踌躇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你既然知道我变成了,变成了……这样,为什么还要留我下来?和我继续做同伴难道不怕我伤你?”
话问出口,白兰怔了怔。
他彻底转过身正对着电脑前的少女,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你真的很需要一个理由?”
一色一子点头。不愧是白兰,一下就看穿了她在想什么。
“那好吧。”少年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因为色子你作为同伴的话,很强啊。”
“哈?”
“两人组队,一个动脑一个动手,绝配呢。”
“……”
一把抓过旁边厚厚的一本大书砸过去,一色一子炸毛,“该死的白兰,你果真当我是打手了!凭什么我不能动脑啊!”
不远处的白兰眼尖地发现书直直朝自己扔过来,心惊肉跳地迅速向旁边闪身,书轰地一下砸上了书房门,直接穿门而过落在房间内的地上。
“好吧好吧,你也动脑可以吧,我们是双向全能小队ok?嘿,达令,那个杯子我很喜欢,别砸!”
咣当!
色子顿时囧,“你说快点不行啊。”
“……那也要你动作慢一点才行啊。”又躲过一劫的白兰一脸委屈,“那个杯子上有我最喜欢的图案呢。”
“……对不起嘛……”
9吃软饭的男人
当怪物降临不夜城时,时间还远不到两星期。只能说无论是白兰杰索也好,一色一子也罢,他们对于这种从未见过的怪物的猜想还是太过于保守和美好了,所有的数据都是中规中矩地在计算,即便考虑到了突发状况,却还是没能预料到,怪物的传染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那天,白兰在去买晚餐材料的路上碰到了怪物,他非常明智地没有立刻开枪,因为怪物并非一两只,而是五六个成群而来,速度极慢地在路上行走,恐怕听到任何声音都会吸引他们。那是他回公寓的必经之路,无路可走的银发少年当机立断地拨通了一色一子的电话,让她以最快速度收拾好东西开车绕到另一个街区,两人在那里会合。
虽然在那栋公寓里住了快两个星期,但两人却时刻都没有放松警惕,行李装备一直有好好的准备,以便应付不时之需,。接到白兰的电话,一色一子几乎是立刻就合上了笔记本,拔线扔进背包,而后从厨房里拖出两个巨大的包裹,一手拎一个扔进车子后备箱,之后便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我有点不太识路,车上的导航信号有问题,一直不显示。”电话放在一旁,一色一子边开车边问着白兰,“现在在去最近的那个便利超市的路上。”
“找个路口立刻左拐,别再继续走了哦。”白兰的声音轻佻柔软地从听筒里传出来,“一直走到没有路为止,然后右转。”
“……我记得那是个挺长的路,你能跑过来吗?”一色一子怀疑道。
“不能。”对方答得很干脆。
“那怎么会合?”红发少女嘴角一抽。
“右转以后,就麻烦色子原方向回来接我,速度要快哦,不然我会对上怪物。”白兰杰索说着,从声音里完全听不出任何的紧张感,“副驾座位下面我给你放了那把全自动的m1a,遇到怪物躲不过的话记得用~”
“……你不是说那把m1a我用不了么?后坐力太强,打出来的子弹都是散的。”一色一子皱起眉,“这样一来我只会把更多的怪物拉过来。”
“你要相信自己,色子,你把一个成年男人一巴掌拍到了墙上。”
“……所以你根本就不考虑后坐力了?”
“我很相信你呀达令。”
“……”
好想驾着坦克把那个银头发的小子碾成沫沫……
一色一子一边腹诽着白兰杰索,一边操纵着车子飞奔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车子引擎的声音轰鸣,引得周围建筑里的人们一个个拉开窗帘试图去看是谁如此嚣张。
少女虽然之前险些被这里的居民当成怪物弄死,但她终究还是存在着一些良知,或者说,是在自己真的变成怪物以后,一直死守着良知,因此得知怪物来到不夜城后,她还是无法就这样撒手不管地跑掉,至少应该通知一下这些还一无所知的人们。
可就这样大声喊是不可能的,一色一子估量了一下街道的宽度,咬了咬牙,手速极快地操纵着变速器,脚下油门一轰,一手拨着方向盘开始在路上转圈,加速,倒车。引擎声音猛然增大,汽车轮胎在地上磨出了数道黑色的痕迹,外人看来仿佛是司机突然被谁蒙了眼,无法寻找到出路,只好如无头苍蝇般驾驶者车子横冲直撞。
街道两旁高楼里的人们目瞪口呆地望着地面上如同抽风般转来倒去的车子,有些人因为那过大的引擎声音惊扰而脾气暴躁地开窗大骂,可车子里的人却丝毫不为所动,直到做完这些才扬长而去,留下那些茫然的人们不明所以。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那是个故意扰民的暴走族,看到她离开都松了口气时,有人忽然一怔,指着焦黑的地面大叫起来。
只见地面上,那些车轮摩擦出来的痕迹,居然是几个字母,刚刚好是一个词——
ogr!
怪物。
而此时,一色一子早已经不知奔出了多远,还好白兰把车子改装得极为好用,她勉强写完那几个字,没时间审视自己的成果。至于那些人懂了没有,就不是她的事情了。
少女这时候已经掏出了那架m1a,都怪白兰那张乌鸦嘴,她果然看到了怪物。眼看着怪物已经被引擎的声音惊动,一色一子果断地打开车窗,原本需要架子才能端的m1a就这样被她单手,步枪般拿在手里,好看的:。
她一边开车,一边分神出来对准那些怪物,果断地扣下了扳机。
一瞬间,少女整个人抖得跟个筛子似的。
“该死的白兰!这么大后坐力你居然说忽略就忽略!”一色一子癫狂了,握着方向盘的另一只手也因为震动而无法很好的操控方向,一时间车子像个发狂的毛虫,曲线行走一路碾压了过去,那些无法及时被枪打倒的怪物大部分都到了她车轮子下面,一时间就连车子都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好在此时不夜城的怪物并不多,这条路很快就被清道夫一色一子打扫干净,再拐了几条路后,她总算远远看到了白兰的身影。
听到引擎声,银发少年回过头来,居然笑眯眯地抬起拿枪的那只手和她打起了招呼。车子一路冲到他身边,一色一子早就打开了顶棚,报复地一把抓住白兰的肩膀,用力一甩,人直接甩上了车后座。
“好痛!”白兰狼狈地从后座爬起来,揉着肩膀垮着脸埋怨道,“色子,超痛的!”
“你活该!我胳膊现在也很痛!”一色一子没好气地回道,“m1a快把我抖成豆腐渣了!”
“……换成一般人,身体早就被反冲出车子了,色子你居然只会觉得胳膊痛~”白兰从后面凑过来,贴得极近地看着司机少女,“真不愧是色子啊。”
“滚远点,我暂时不想跟你说话。”一色一子咬牙切齿。
白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有些可惜地看了一眼被同时摔进车后座的晚餐材料,刚才被甩掉了好几个番茄,好想回去捡……
从后座爬回副驾,银发少年端详着m1a,惊讶道,“子弹用了好多,照这样用法,我们的弹药很快就吃紧了。色子你应该提高一下枪法了。”
“你以为这是狙击枪吗!”一色一子回头瞪他。
“咦,你不是不想跟我说话吗?”
“……”
懒得再继续拌嘴,一色一子深吸了口气,问道,“去哪儿?”
“南城。”白兰飞快地回答,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包棉花糖,撕开包装塞了一颗在嘴里,而后递了只手过来,“乖,来张嘴。你脾气不太好,低血糖了吧?”
一色一子张嘴咬住棉花糖,白了他一眼,“我低血,不低血糖。你要可怜可怜我吗?”
白兰顿时变成了包子脸:“……达令,你确定?”
“哼。”
南城在不夜城里地位特殊,除了因为全城最大的黑手党家族坐落在那里以外,还因为那里在那个黑手党家族的镇压和领导下秩序居然是全城最好的,更重要的是,这里有全城最大的军火贩卖商。
黑手党家族+军火意味着什么?
其他的不猜,至少这个叫“图拉多”的黑手党家族庇护他们两人应该完全不成问题。
一色一子不知道白兰打得什么主意,但基本上也能猜得到。原本他们来不夜城的目的便是寻求庇护,现在过去,自然是瞅准了时机的。在逃亡路线上她和白兰的意见一致,出了不夜城后,除非他们连续行驶一晚上,否则绝对到不了下一个城市,但通宵行驶的危险性却是谁都不愿去想的。
那就只好趁此机会立刻行动了。
“你确定图拉多家族的人会收容我们?”一色一子让车子慢慢地停在了一个恢弘的大门前,仰头望着眼前这栋以灰黑色为主的大别墅,“怎么看这种风格都不像是热情好客的吧,好看的:。”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白兰一手撑在车窗上,回过头来看旁边的少女,“色子你刚才来的时候,通知了不夜城的居民吧?不然也不会来得这么慢啊。”
一色一子没有回答。
“所以怪物来袭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现在城东应该已经开始热闹了,我们先前所在的街区恐怕也会马上有所反应,但是你看,这里很安静。”白兰意有所指地看着周围空旷干净的街道,眼底写满了‘你懂的’。
“撤离了……”一色一子很快反应过来。她仔细地看了一下街边的那些小店,居然没有一家是营业的,以她如今变态的目力来看,甚至可以看到卷闸门上落着不少灰尘。
看来这个图拉多家族,早就安排了家族分支和其他部门的撤离。图拉多在不夜城扎根已久,恐怕不是那么轻易就放弃自己这个经营多年的据点,那留在这里的,多半就是精锐部分了。
“可是你还是没说要怎么去接触他们。”她看向白兰,对方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她心生不安,总觉得好像自己随时随地要被他卖掉了。
“不用接触啊,他们自然会来接触我们。”白兰扬了扬下巴,“看,门开了。”
一色一子回头,果不其然地看到眼前这个恢弘的大铁门缓缓被打开,紧接着,一队人从里面走出来,领头的队长是个高大的金发白种人,五官深邃,黑色的制服裁剪合体,细看会有些军人风范。他站在两人车前,大声开口,“请车里的朋友出来!”
少女看了一眼白兰,后者歪了歪头,两人同时打开了车门。
看到一色一子,领头的队长眉毛明显地一挑,而后回头叫上了一个人。两人耳语了半天,期间时不时用目光打量着她,这让一色一子有些无所适从,忍不住皱起眉。
看到她表情不善,队长很快就结束了对话,而后恭敬地做了个邀请的动作,“首领欢迎两位朋友的拜访,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一色一子。”红发少女不明所以地回答。
“一色小姐,首领很想见您。”队长说着,看到一色一子一脸的奇怪,解释道,“我手下的人刚才看到小姐您用一架m1a扫荡了一条街,首领觉得像您这样的人才实在是不可多得。”
一色一子:“……”
她果然被白兰卖了。
默默地钻回车里,发动引擎缓慢地进了图拉多大本营的铁门,一色一子看了一眼笑眯眯的白兰,纠结地开口,“你是故意让我走那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