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色世界

第 1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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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理一下仪容,然后丢下那一地目瞪口呆的人类,不耐烦地走向密鲁菲奥雷大厦。

    一路来到顶层,看到办公室门已经变成了钢制电控,少女堪堪地放下了准备踹上去的脚,中规中矩地输入密码,进门。一进去,就看到白兰关掉了通讯器,笑眯眯地在办公桌后面看着自己。

    “你的密码可以更弱智一点。”一色一子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这家伙办公室和家里的密码一样,都是

    “一色小姐,密码是白兰大人在您住进公寓的第二天刚改的。”旁边已经结束工作汇报的桔梗尽职尽责地做补充说明。

    一色一子嘴角一抽,抬头看白兰,后者保持着笑容看了一眼桔梗。

    桔梗突然觉得自己肩上扛了座大山,强笑着行了个礼,而后飞速退出了办公室。

    “你什么意思?”一色一子郁闷。好歹她以前也是白兰的同学,16岁上名校放在哪都担得起天才这个称号的。也就是遇到了这个奇葩,才屡次在智商上败北……

    “没什么意思,我是怕色子你觉得麻烦而已。”白兰轻描淡写地揭过了这个容易引起掐架的话题,端着一大杯圣代坐到她对面,笑眯眯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人倒是找到了,但一问三不知。”一色一子挖了一口圣代塞进嘴里,继而不解地问,“那个入江正一是你故人?不过是一个不得志的音乐家而已,既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什么别的黑手党。”

    白兰似乎已经猜到了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惊讶,“也不是什么故人,就是稍微有点好奇。”

    “你看上他了?”一色一子表情古怪,“不早说,严刑拷问这种事不适合我,稍微一不注意就收不住了。”

    白兰的表情更古怪,“我没让你用刑……算了,他人在哪儿?”

    “医院。”一色一子不好意思地低头,“我不知道那是你的相好,其他书友正在看:。”

    白兰抽嘴角:“他不是。与其相信我看上他,亲爱的,你不如想想我是不是看上了你。”

    “……”我宁愿相信你看上他。

    嫌弃地把圣代重新推回去,一色一子咂了咂嘴。自从她的主食从粮食变成血液,味觉也发生了大变化。当年觉得很好吃的圣代现在吃起来就像是融化掉的塑料袋,真不知是不是该告诉白兰她的想法。

    自从决定暂时待在密鲁菲奥雷后,她以为自己会帮着白兰扩张地盘或是做一些高难度的工作,谁知白兰这些天来除了先前的寻人工作以外什么都没让她做。不过想来也是,就算没有她,白兰一样能够做到统治黑手党界,至于中间遇到的难啃的骨头对他来说也无非是时间问题。

    只是不知为什么,一色一子仍然能够从白兰的行事当中感觉出一丝的急切,好像他如此迅速地扩张自己的实力,是有什么在身后追着他、逼迫着他一样。打个比方来说,有人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经营家族,而他却只有五年——甚至五年都不够。

    就拿这次的寻人来说。

    有一天,白兰突然提出让她帮忙找一个人,这个人叫什么、做什么的、从哪里来,统统不知道,唯一给出的资料是白兰按照自己的记忆合成的一张照片。照片上这个年轻人,据他说,是对他来说非常关键的一个人物。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也无法亲自去找,所以只好拜托给一色一子。

    这让一色一子惊恐万分。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和白兰的关系足够好到他能托付这么私人的事情给她,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故意的。然而一色一子确实找到了这个人,却更迷惑了。因为这个名叫入江正一的不入流的音乐家,背景干净得几乎让人提不起任何兴趣。通过她对这个男人记忆的提取来看,他和白兰从来都没有过交集。

    而至于在提取记忆过程中发现的一个小小的漏洞,也就是在最近一个月里,有那么一次,这个名叫入江正一的年轻人的记忆有将近五分钟的空白——这一点,一色一子还拿不准要不要告诉白兰。

    白兰为什么让她去调查入江正一?他有什么目的?又要做坏事了吧……

    这么想着,一色一子不禁用狐疑的目光望着对面的银发男人。

    接到她的眼神,白兰怔了怔,随即懒洋洋地靠着沙发笑道,“真让人伤心。在色子眼里我就这么坏心吗?”

    你不是吗?一色一子更加怀疑了。

    “色子难道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你去找那个入江吗?”顶着对面人那毫不信任的目光,白兰笑得漫不经心,“色子不是要找离开的办法吗?那个人就是了。”

    “什么?”一色一子倏地坐直身子。

    定定地看着瞬间来了精神的少女,白兰杰索瞬间没有了解释的欲/望,任凭对方再怎么央求都不再开口。

    可一色一子又怎么会放过他,直接挤到白兰身边,腆着脸笑,“白兰,原来你是为了我啊?早说嘛。不过为什么是他?入江正一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白兰笑她的主动投怀送抱,却也不解释,只是随口应付道,“我也是猜的哦,色子你亲自问的,比我知道的还多,你都说他没用,那大概是真的没用吧。”

    一色一子:“……”

    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了一会,红发少女败下阵来。

    “你就那么肯定我瞒着你什么?”

    “没有哦,。我什么都没说呢。”白兰一脸无辜,“色子说什么我都信的。”

    ……她好想扇自己脸。

    “对不起,我确实瞒着你一点。”一色一子万分不情愿地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来,“入江正一的记忆有五分钟空白。”

    白兰怔了怔,随即扬起眉惊讶道,“色子好厉害,这都能发现。这么说色子果真能操纵一个人的记忆咯?”

    后知后觉的一色一子眨了眨眼,恼羞成怒地抄起靠垫扔了过去。

    她居然就这么容易地将自己的能力之一透露出去了!

    血族中的纯血之君具有操纵他人记忆的能力,这个技能正是当初玖兰枢亲自教过她的,对于一色一子来说,发现一个人记忆中的小漏洞简直是不值一提的小ca,可这也不代表自己就愿意告诉白兰——对于白兰她一无所知,可白兰却在一点点地掌握她的能力。

    只有知己知彼才能有战胜的可能,他一直都在完善她的资料,寻找她的漏洞。

    轻松地躲过能杀人的靠垫,白兰趴在沙发靠背上俯身看着脸涨得通红的少女,笑眯眯地开口,“既然色子能够轻易发现对方记忆力的漏洞,那应该也可以更改记忆吧?”

    一色一子怒视了他一会,不情愿地皱眉,“我已经抹掉他关于我的记忆了。”

    “亲爱的你好棒~让你去做这件事真是太正确了呢。”

    “完全不想要你的夸奖啊!”

    一色一子努力地抑制住将白兰再次摔到墙上的冲动,耐着性子问,“至少你应该告诉我,入江正一到底有什么办法让我离开吧?穿越空间,这可不是小事。”

    “是呢。”白兰走到老板椅前拿起他搭在椅背上的白色外套,一边穿一边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啊。”

    “可你让我去找他。”一色一子皱眉。

    “因为他知道啊。”

    不紧不慢地扣好纽扣,银发少年走回长沙发,捧着一色一子的脸颊迫使她仰起头,反向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我出门了。”

    少女因为这个吻而脸颊发热,却仍然故作镇定地喊,“喂,你话没说完。”

    白兰已经走到了门口,修长的手指摁在指纹扫描的电子锁上,听到一色一子的声音,回过头随口道,“达令,你最该问的是入江正一才对。我之所以肯定他有办法,是因为我在此前见过十年前的他。”

    一色一子微微一怔,继而立刻想到了关键点,“你是说那消失的五分钟?”

    白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停顿了一会,被白兰彻底激起了好奇心的一色一子从沙发上跳起来,行色匆匆地离开了密鲁菲奥雷,朝着入江正一所在的医院走去。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显示器后原本已经离开的白兰杰索面无表情地用手指扣了扣桌面,目光胶着在自己的手指上,久久没有抬头。

    “大人。”桔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要不要找人跟着一色小姐?”

    白兰沉默了一下,轻声道,“不用,色子知道的。她一定很开心,终于找到了我们两个的利益交点……这样她就能更安心地待在这里了呢。”

    桔梗眼观鼻鼻观心,非常聪明地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43宠或杀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两点一线,不是医院就是公寓。

    而在此之前,一色一子再也没有见过白兰一面,自从上次两人一别,到现在她都不知道白兰在忙什么。

    虽然白兰已经明确地说出了入江正一的古怪,但不论一色一子用什么办法,躺在医院病床上的红发青年音乐家都没办法想起那空白的五分钟里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更甚于,由于当初一色一子给入江这个红发小子留下了过于可怕的印象,以至于他明明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好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差了。

    而一色一子却仍然每天打卡一样去医院守着入江,顺便聊天以增进感情。

    “早上好,正一。今天想起什么了吗?”红发少女迈着轻松的步子走进单人病房,随手捞了一把椅子坐过来,摸出刚才从血库里偷拿的血浆袋,当着病床上的音乐家的面打开,满足地喝了一口。

    听到一色一子的声音,入江正一的胃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再看到她旁若无人地喝血,脸色更是煞白煞白,就差没有晕厥过去。

    “一,一色小姐,这样不太好吧……”他慌张地看了一眼门口,生怕有医生或护士进来看到她逆天的行为。

    “放心,我下了结界,没人进得来。”一色一子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根本得不到任何安慰啊,其他书友正在看:!

    难受地捂着胃,入江正一忍下呕吐的冲动,尽量不让自己盯着一色一子手中的血袋瞧,脸色难看地开口,“一色小姐为什么还不放弃呢?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您说的什么空白五分钟什么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说你五分钟前还在酒馆里,五分钟后却出现在在一个偏僻的小巷……”一色一子重复着他之前的说辞,“这怎么解释?”

    入江正一觉得自己快哭了,“我真的不知道……请让我出院吧。”

    “可你看起来很难受啊。”一色一子抬起眼仔细地端详他。

    “……”那是因为你在这里我才难受的啊!

    入江正一心里泪流成河。

    “总之,我真的对您没什么用,我只是个普通的弹琴的人。”入江哭丧着脸。

    一色一子不紧不慢地喝着血,漫不经心地点头,“我知道。”

    “既然您知道……”

    “还没到时候啊,如果你走了,我错过了一些事情,怎么办?”一色一子抬起头,对病床上的人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友好的笑容。殊不知她嘴唇沾血,在入江正一眼里简直堪比魔王的笑容。

    “如果您是想等所谓‘十年前的我’再来一次的话……也许您要失望了。”入江正一索性闭上眼不去看她,免得自己因为压力太大而英年早逝,“根据我对自己的理解,十年前的我大概是不会来了。”

    “唔,怎么说?”

    ”十年前的我有个当音乐家的梦想。”病床上的入江睁眼看着天花板,“梦想着有一天能够登上最大的舞台,在万人面前演奏什么的……既然已经知道现在的我没有成功,自然会换一个梦想之类吧。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呢。”

    一色一子定定地看了他一会,缓缓道,“我想知道的是,当十年前的你来到这里时,你在哪。”

    “我不知道。”入江正一露出无奈的表情。

    “你只是不愿想起来。”一色一子摇摇头,“我在等你想起来。”

    人的大脑是一个极为神秘的领域,人类进化至今,大脑仍然是最难开发的地方。即便是作为血族至高无上的存在,一色一子也不敢肯定自己就可以轻易地将一个人的记忆完全查看。要知道如果一个人生理性地真想完全隐藏一段记忆,即便是纯血种也没办法将其调动出来。一色一子不能,玖兰枢也不能,除非罔顾生命,可这样赌赢的几率也不够。

    不过由于有自己失忆的前车之鉴,一色一子坚信入江一定能想起来。她自己不就正在一点点恢复记忆吗?

    她敢肯定,那空白的五分钟一定是她想知道的。

    “或许吧,您说的或许是对的。”入江正一回头看了她一眼,感谢上帝,她终于扔掉那个血袋了,“可万一这个过程需要很多年,您要一直等吗?”

    “当然不可能。”一色一子笑了笑,“我又没说在等你一个人。”

    她肯定自己本身是没办法穿越时空的,拥有这个能力的除了笔记本,最大的可能性在入江,或许也该加上白兰。

    笔记本是不能指望的。现在她已经可以肯定笔记本在隐瞒一些事,也在阻止自己去碰那些隐瞒的事。第一次,她从并盛到自家古堡的穿越应该是一个意外,是由于自己觉醒了血族能力而造成的“回归原本世界”的自保行为。而第二次,从古堡回到并盛,确实笔记本为了阻止自己搞清楚那一行字——〖愿死亡降临〗——的真相而自发发动的穿越行为,其他书友正在看:。

    只可惜,越是不想让她搞清楚,她反而越发感兴趣了。

    关于她以前的记忆,笔记本的秘密,当初自己沉睡的理由,为什么潜意识里一直想杀死纯血种,以及无数次在梦里看见的红发少女发狂般对着笔记本射击的背后真相……一切的一切,蛛丝般缠绕着她,几乎让她看不清前路。

    她一定有什么必须去做的事,如果不做会不会死?如果不小心做错了会付出什么代价?还有玖兰枢,她的未婚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是她必须去搞清楚的。

    一天弄不明白,她就一天活在受摆布中。

    至于入江和白兰,这两个人中间一定有一个人能够帮自己找到回去的办法。穿越时空这种事在平常人看来几乎是天方夜谭,可却真真切切地发生了,不管白兰说他见到十年前的入江正一是真是假,也不管入江那空白的五分钟记忆是不是真和穿越有关,至少她看见了希望。

    白兰不会做对自己毫无意义的事,所以这件事他或多或少一定是受益的,一色一子可以肯定。

    所以她等的不光是入江正一,还有白兰杰索——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自知自己怎么也无法改变一色一子的想法,入江正一想来想去,还是妥协了。

    “一色小姐,如果你一定要守着我的话……可以换个地方吗?”削瘦的青年眼中带上些许请求,“我实在不想在医院住下去了。”

    一色一子沉思了一下,点头,“可以,你现在有工作吗?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找份工作?”

    入江正一愣了。

    “我就当你同意了。”少女笑了笑,摸出通讯器就打给白兰。这是她从上次离开密鲁菲奥雷大厦后第一次主动联络他。

    很快,白兰的脸就出现在了光幕上。

    “达令,终于接到你的通讯了呢。”光幕上的白兰一身休闲装,黑色的衬衫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露出他漂亮的锁骨,整个人笑得极为荡漾,“想我了?”

    一色一子懒得和他计较这些,随意地点了点头,“嗯,是挺想你的。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见面说?”

    “小事而已,不用见面。”

    “可我想见你了呢。”

    “……”

    “所以,撤掉结界,乖。”

    “……”

    面无表情地和入江正一对视了一眼,一色一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白兰的话中之意,惊讶地看向门口,果不其然地透过病房门上的窗口看到了白兰笑眯眯的眼睛。

    随手撤掉结界,白兰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桔梗和几个密鲁菲奥雷成员。

    一色一子古怪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哦。”白兰笑着走向她,措不及防地给了她一个拥抱,“好久不见达令,我好像和你分开很久了呢。刚想见你,你就找我了,这算是心有灵犀吧?”

    一色一子:“……”

    别骗鬼了,当初你我分开七八年的时间都没见你这么夸张过,。

    还心有灵犀呢?我就不信你不是来找入江正一的。

    懒得接他的茬,将入江的请求说了一下,白兰不愧是白兰,不用一色一子说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那就去密鲁菲奥雷上班吧。”bo大手一挥给了特权,“正一擅长什么工作呢?”

    入江正一还在迷糊,听到白兰问他,也顾不上计较称呼的问题,结结巴巴道,“我,我只会弹琴……”

    “这样啊,很棒哦。”白兰毫不在意,“那就做色子的助手吧。”

    一色一子脸色诡异,当着一堆人的面就把他拉下来咬耳朵,“你觉得我需要助手?”

    白兰好脾气地望着她,配合地低声道,“你觉得密鲁菲奥雷需要音乐家?”

    “呃……”

    “所以说,既然是色子你提出来的,我自然会满足啦。”白兰帮她顺了顺头发,而后重新看向入江,“这样安排可以吗?”

    入江正一茫然地点了点头。

    “那明天就开始上班吧。”白兰说完,就好像对他失去了兴趣般,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一色一子身上,“亲爱的,一起吃午餐?”

    一色一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在搞什么鬼。不过这么一看,还真让她看出了些什么。

    白兰他……脸色出奇的差,简直苍白得随时会倒下去。

    “怎么了?”看她盯着自己一动不动,白兰随口问。

    “没什么,还是回家睡觉吧。最近到点没睡觉,困死了。”一色一子不着痕迹地收回了目光,打了个哈欠,“像我这么敬业的员工你哪里找?睡觉时间都牺牲了过来帮你做事。不涨工资天理难容。”

    白兰顺着看过去,果然看到一色一子眼底的阴影,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睡觉时间是白天,不禁笑道,“好吧,那就回家补眠。”

    话一出,房间里的人的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一色一子就算再厚脸皮也经不住这样被人围观,强忍下和白兰上演全武行的冲动,抽着嘴角最先离开了病房。白兰脸上仍然挂着笑,却在一色一子离开病房的一瞬间冷下了眼底的温度。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病床上的入江正一,面无表情地跟着离开。

    而入江,早已经被白兰那几乎冷如坚冰的目光吓得定在了原地。

    他和这位白兰先生……有什么过节吗?

    “大人。”桔梗跟出了病房,镇定地跟在白兰身边,道,“需要桔梗动手吗?”

    白兰抬眼看到一色一子虽然一脸不耐烦,却还是在马路对面等着他,脸上不禁露出笑容,轻描淡写地应道,“不用,色子玩得正开心呢。”

    桔梗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白兰,又看了看马路对面的一色一子,实在搞不懂自家bo的心思。他到底是宠着呢,还是宠着呢,还是在利用呢?明明已经确定了这个入江正一没用了,迟早要处理掉,为什么还要留着?就因为一色一子的一个请求?

    可若是有朝一日一色小姐发现这个入江从头到尾都没什么用,她是被白兰大人耍了……会不会又和白兰大人干架?

    ……办公室的东西可都是刚换过的啊……

    44似乎光明的未来

    一色一子心里装着事,所以在回去的路上总忍不住偷偷地看白兰,心里猜测他的脸色差,或许是受伤的缘故。

    她和白兰交过手,以他现如今的身手已经很少有人伤到他,除非是恭弥哥亲自来,当然也有可能那位彭格列的十代目水平和白兰差不多。但正如当初所说,在成为黑手党教父的这条路上,已经很少有什么事是需要bo亲自出马的了,更何况虽然一色一子最近一直在医院,但密鲁菲奥雷那边也有关注,并没有听说有什么重大战役之类。

    所以差不多可以肯定,能让白兰亲自出马并且负伤回来的,只能是必须由自己亲自动手的事。

    私事。

    会不会和入江正一这件事有关?

    “达令,就算是好久不见,也不用这样看个不停哦。”白兰突然回头对上红发少女的眼睛,深邃的瞳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和试探。

    一色一子冷不防地和他对上,下意识想躲,但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她注意到白兰眼底下那个倒皇冠模样的印记似乎和以前相比有些变化,更犀利更尖锐了些。

    “是有点看不够。”她勾了勾嘴角,眼睛里明摆写着揶揄。从认识白兰到现在,从一起逃命到后来在密鲁菲奥雷大厦顶楼打架,白兰一直都从从容容,胸有成竹的模样,如今这幅中气不足明显强撑的样子还真是少见,恐怕以后都很难见到了。

    不知道这时候咬他一口,会不会直接让他失血过多而死?

    白兰扬起眉瞥她一眼,轻描淡写地答了句,“请尽兴~”

    看出他已经累得连话都不想多说,一色一子撇了撇嘴,无声无息地靠近他。她本想揽住腰或是肩或是颈项,但由于该死的身高差,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抱住了白兰的胳膊,不着痕迹地帮他承担了一部□体重量。

    白兰转头看了她一眼,后者面不改色,连解释都懒得解释,就这么几乎是半架半拖地用最快速度回到了公寓。

    将白兰扔进浴缸,打开喷头,一色一子丢下一句“一会自己爬出来”后,自顾出去换了家居服,拉上遮光帘,将外面刺眼的阳光挡了个结结实实,而后打着哈欠爬上床,整个公寓里只留下角落两个昏暗的落地灯照明。

    原本一色一子还满脑子都是对白兰身体状况以及受伤原因的猜测,然而一沾到枕头,困意如潮般汹涌而来,很快便昏昏沉沉。连续几天颠倒作息的生活,对女人来说真是不可原谅。人要遵守自然规律,血族,就应该拿白天来睡觉才对。

    她睡得不安稳,脑海里一直掠过各种画面,有自己开车架着m1a逃命时候的,有被笔记本攻击脑神经而趴在雪地里的,有和白兰打架时候的,还有她吸玖兰枢血时候的。她还看到了那个记忆深处很多年前的自己,不知聊到了什么,笑得灿烂明朗,而身边的未婚夫则一脸温柔地望着自己,甚是宠溺地戳她的额头。他们两人身边还有一个女人,看着她和未婚夫的互动而由衷地发笑,气氛好到几乎让人觉得不真实。

    转眼间她便再一次站在了古堡里石台前,面对着摊开的笔记本,冲天的怒意弥漫世界,手中一把银色的枪对着笔记本疯狂的射击,夹杂着滔天的恨意。然而即便如此,笔记本依然完好无损地躺在那里,安安静静,似乎在毫不掩饰地嘲讽着自己的愚蠢。

    终于,在意识到自己无路如何都无法毁掉笔记本时,一身黑衣的少女突兀地安静下来。

    一色一子的心蓦然一跳。

    这是她从未梦到的新内容,几乎是在少女停下射击的同时,一股无法言语的不安刹那间涌上心头,其他书友正在看:。

    无意识地揪住了床单,睡梦中的一色一子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下一秒,梦中的那个少女忽然笑了一声,举起手中的枪,抵上了自己的太阳岤。一色一子清晰地感觉到,在少女的手和枪接触的地方,少女的皮肉正在被那把枪,硫酸般腐蚀着。

    砰——

    大脑瞬间空白。

    “……色子,色子,醒醒。”一个声音由远及近传进耳,一色一子恍恍惚惚地醒过来,眼前模糊一片,只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覆盖在前,脸颊被人轻轻拍着,试图找回她的注意力。

    费力地找到目光焦点,一色一子终于看清了眼前白兰放大的脸。有那么一刹那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白兰为什么会在自己身边?自己在哪儿?玖兰枢呢?

    统统搅合在了一起。

    “枢……”她下意识地开口,声音粗哑得可怕。

    白兰怔了怔,眼睛微眯。

    一色一子的眼睛终于清明,神智彻底清醒过来,张了张嘴,准确地喊出了眼前人的名字,“白兰。”

    听到她喊自己名字,白兰露出了笑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将她被汗水湿透的头发拨到一边,顺势在她脸上轻轻一带,带起一抹湿润。

    “达令,你做噩梦了。”

    一色一子急忙抬手擦脸,发现不知何时居然流了眼泪。

    轻轻阖眼,压下脑子里不断回响的枪声以及少女开枪前那一声极尽嘲讽的笑声,一色一子呼了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白兰身上,发现他正躺在自己身边,上身光/裸,只穿着一条睡裤,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她刚才好像看到他脸上有慌张的神色……错觉吧。

    “梦见什么了?”白兰问。

    一色一子不知该怎么回答,顿了顿,开口,“梦见我死了。”

    白兰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一下,而后漾开笑容,“果然是噩梦呢。”

    “嗯……”一色一子避开他的目光,伸手抱住他,往他怀里蹭了蹭,将自己埋在他肩窝里,感觉到白兰比自己身上高出不少的体温,莫名地稍微心安了些。

    看着她少有的示弱模样,白兰杰索愣了愣神,随即若无其事地顺势将她拥着,神色不明。

    “体温还是这么低呢。”他轻声道。

    “嗯,比以前低了不少,应该是缺血的缘故。”一色一子平静地回答他,“你在发烧,白兰。”

    “好像是呢。”

    “不准备吃药吗?”

    “没有药。”

    “一般都是常备品吧。”

    “这样吗?”

    “……大概吧,我也很多年没发高烧了。”

    毫无营养的对话,让一色一子的心彻底平静了下来。她第一次接触到了和以往梦境不同的部分,还不知该如何看待。白兰的身体太热,她太久没有待在这么暖和的环境里,下意识地不想去思考任何问题。

    她有些害怕,。

    “色子刚才喊的‘枢’是谁?”白兰问。

    一色一子怔了怔,从他怀里抬起头,“我刚才喊这个名字了?”

    白兰不置可否。

    少女神色古怪,“那是我在另一个世界认识的人。”

    白兰挑眉。

    “呃,只是因为责任而收养的孩子。”一色一子下意识地解释。结果话一出口,又察觉到不对,忍不住皱眉。

    这有什么可解释的。

    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头顶的人笑了出来,胸腔轻轻震动,带着揶揄,让一色一子的老脸险些挂不住。

    一个体温略高的手指忽然触到了自己的眉心,像是在阻止她皱眉。一色一子诧异地抬起头看他。

    “我今天心情很好哦。”白兰笑得很荡漾,本就俊美的脸如今更是漂亮得让人失神。

    “所以?”一色一子眨了眨眼。

    “我们来接吻吧。”

    话音落,不等少女有所反应,白兰的唇便压了下来,准确地噙上她的唇,带着轻微恶意地用力一咬,一色一子吃痛地皱眉,对方的舌头便顺势滑进了她的口腔,勾着她的唇舌灵活地翻搅吮吸起来,与此同时,带着烫人体温的手钻进了她的家居服,肌肤相触,少女的身体忍不住轻颤。

    就像一个常年待在寒冷环境中的人突然接触到了火源,温暖的体温几乎让一色一子舒服地想呻吟,忍不住就想汲取更多。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为止,一色一子推开他,气息不稳地开口,“你身体不难受了?”

    “分散注意力的话就不会痛呢。”白兰翻身压上,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嘴角、耳垂和脖子上,带来一阵阵的酥麻感。

    一色一子怕痒,不停地躲着他的吻,手却牢牢地抱着他的腰。冰凉的指尖因白兰高热的体温而变得温暖,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一色一子流连忘返。

    可她还是按捺不下好奇心,开口问出自己的疑惑,“你怎么受的伤?”

    白兰的吻离开她的锁骨,支起身子对上她的目光,“很想知道?”

    一色一子点头,“我好奇。”

    静静地看了她两秒,白兰在她嘴边落下一吻,而后翻身半侧着躺在她旁边,手依然在她后背上流连,像是在抚摸一件漂亮的工艺品般,似是享受,却已经没有了欲/望夹杂其中。

    “稍微尝试了一下未接触的领域,虽然有所成效,但似乎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呢。”他好脾气地解答她的疑惑。

    气氛难得,两人的相处模式从擦枪走火过度到了你问我答,少见的水到渠成。

    “可是我没有发现你的伤口。”一色一子上下打量着他。

    白兰轻佻地勾起嘴角,“需要我脱光让你检查吗?”

    “……不用。”少女脸色微黑。这么说是没有伤口了,难道和她被笔记本攻击脑神经一样的类型?“副作用就是身体虚弱咯?所以才引起了发烧?”

    “不清楚。”白兰遗憾地眨了眨眼。“色子的噩梦又是怎么回事?居然难过地哭了呢。”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哭,。”一色一子有些难堪地低头,“大概是对死亡恐惧吧。”

    “我还以为色子的寿命会很长呢。”白兰的语气中带上了试探。

    “理论说应该是的。梦里的我是被杀,不是自然死亡。”一色一子不想在这时候追究他习惯性的不信任,反正两人彼此彼此,谁都没资格说谁多疑。

    她忍不住想到梦里的情形,不知为何对那把枪有着说不出的似曾相识感。

    好像……当初玖兰枢在救她出吸血鬼猎人协会地牢时所用的钥匙就能腐蚀他的手指。枢说那钥匙是用特殊的对吸血鬼武器的材质打造的。这么说的话,梦里的那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