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部分阅读
作系,不也是扯淡吗。”一色一子学着他的模样皮笑肉不笑。
库洛洛笑了笑,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反而换了另一个话题,“一色知道参加这个猎人考试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吗?”
“通过考试。”一色一子随口答。但是看到库洛洛面色不变,便知道自己猜的太过漫不经心,挑了挑眉,等他开口。
“除了通过考试拿到猎人证,还有一件事……”库洛洛看向一色一子。
后者怔了怔,接过话,“念。”
发现这个魔兽的脑子居然转得还挺快,库洛洛脸上的笑容更加如沐春风。和聪明人说话的好处就在于此,省力。
“这么说,只要通过考试就能学念这种能力。”一色一子已经将库洛洛隐去的话猜得七七八八,但又皱起眉,“如果没过呢?”
库洛洛押了口咖啡没开口。
“这么小气?!”一色一子惊讶地瞪了眼睛,“没过就不教?”
“没信心通过考试?”库洛洛反问。
一色一子眨了眨眼,没有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直接开门见山,“别绕圈子了库洛洛,你这个人说话就不能不拐弯吗?我问你念,你就说念就行了,我们都来直爽一点吧。”
库洛洛:“……”对不起他真不是个直爽的人。
见他有些无语,一色一子叹了口气,“你愿意说吗?”
“这不是秘密。”库洛洛淡淡道。
“那就好。”也不是什么非要知道的事,如果因此而逼迫一个人,一色一子觉得自己也做不出来,“最好咱俩你情我愿啦。”
库洛洛:“……”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啊?
接下来,两人便进入了你问我答环节,其他书友正在看:。
“念是什么?”一色一子开门见山。
“简而言之,是操纵身体发出的生命能量。”库洛洛概括得极为简洁。
“哦。”
“……”
库洛洛表情僵硬了。
什么意思?不问了?就这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再问一点更深入的啊!!
你让我一腔学识喂狗啊!
“咳。”幻影旅团团长默默地咳了一声,好脾气地问道,“没有问题了?”
“没有了。”对面的一色一子显得有些落寞而没精神,“你一句话堵完了我所有心思。”
库洛洛扬起他那好看的眉。
“哎,别这么看我,你知道自己长成什么样,太危险别勾引。”一色一子别开眼不看他,“如果念真是你说的生命能量,那我学不了。”
“按理说,只要是生命体便可以。”库洛洛见她说的那么可怜兮兮,忍不住笑。
“唉,你不懂。”红发少女一脸忧伤。
其实吸血鬼到底算不算是“生”物,一色一子也不清楚。她有心跳,有血液,只可惜心跳常年靠人工控制,血永远不够,体温还比常人低……这样的身体真能产生所谓的“生命能量”吗?
只要一想想就觉得泄气好吗?
想到这里,一色一子没好气地撇嘴,换了个话题,“库洛洛,你先前说我是强化系你是操作系,念分很多系吗?”
看到她恢复得挺快,库洛洛点点头,“是啊。”
一色一子:“……”
……没了?
你妹啊,多说一点能死啊!
看到库洛洛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问,“你什么系?”
对面人面不改色。
“这种时候就是要看诚意了啊。”一色一子提醒道。
看诚意?库洛洛好笑地看了一眼一色一子,刚准备开口,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我去,在飞艇上居然能打电话?”红发少女震惊地看着库洛洛拿出电话,发现自己脑子不够用了。不害怕屏蔽信号?
库洛洛没有理会她,刚一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就听到一个爽朗的声音。
“团长,你在哪儿?”
库洛洛看了一眼面色古怪的一色一子,淡淡道,“猎人考试。”
“东西我只找到了一个……还有,杰尔死了。”电话里的声音继续爽朗着。
“我这里也有一个。”库洛洛又看了一眼一色一子,却发现她的注意力根本就在飞艇外面的飞行魔兽上,“还有,杰尔的死我很久前就知道了。”
“——诶诶诶??”
“小滴先前跟我在一起,其他书友正在看:。”
“哦~那团长再见。”
挂掉电话,库洛洛看了一眼一色一子,后者嘿嘿嘿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在偷听,不过看库洛洛也没有避着她,便知道他们所说的东西就是从自己这里拿走的徽章。
“你同伴?”一色一子问,“真是和你完全不同类型的爽朗啊。”
库洛洛:“……”
“相比之下你真是太闷马蚤了。”
“……”
三天时间转眼即过,当众人下了飞艇,一眼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一望无际的苍凉,蔓延直到天际,一个又一个高耸的山峰就像是平地里直竖竖地插在土地里一般,从未见过有这样四面八方都是悬崖峭壁的山,那一个个绝壁,就连一色一子看到都出了一身的冷汗。而他们的飞艇,就停在其中一个山峰上,而五十位考生就这么站在这孤零零的悬崖顶峰上,举目四望,不见任何人烟。
这到底是怎样奇怪的地形啊!难道这就是第三场考试的地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飞艇的台阶尽头响起。
“各位。”
众人回头,看到第二场考试的考官正陪站在说话的人旁边,嬉皮笑脸地勾搭着对方。而说话的人则带着一个古怪的面具,对第二考官不闻不问,看到众考生的的注意力集中过来,说话开门见山,毫不拖泥带水。
“以我们所站山峰为中心,外围第三圈有六座山峰。三天内,协会的人会在其中一座山峰上等你们。找到的就算过,赶不到的,自求多福。”
话音一落,众人都愣了。
再看那简直连落脚地都找不到的绝壁悬崖,一个个脸色都变得惨白起来。
他们好像……赶上了一届考官格外变态的……考试?
“可,三天绝对不够跑完六座山峰啊!”有考生提出抗议。
戴着面具的考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就看你的选择和运气了。”
考生:“……”
时间紧迫,众人一哄而散,各自决定了一个方向便立刻开始了赶路。库洛洛面带笑容地回头去看一色一子,后者白了他一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色,不走?”库洛洛笑的意有所指,老神在在。
一色一子撇了撇嘴,“你问我,你不也没走?”
“我们不是结伴吗?”
“……”
得了吧你就是知道我五感非人类,等着我找准了方向再一起走吧。
一色一子瞪了一眼从头到尾都没有显露出一点交朋友诚意的某人,后者对她笑得人畜无害,脸皮之厚,当今少有。
两人对峙半晌,一色一子叹了口气,“诚意这种东西是相对的,库洛洛。”
库洛洛扬起了眉。
“走吧。”少女站在原地仔细地辨认了一会,接着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记得诚意啊,某个组织的〖团长〗大人。”
59干杯,美味的先生
了解库洛洛的人并不多,其中连他所在组织的团员们都不一定全部称得上了解他。一色一子后来才知道,他所在的这个组织,幻影旅团,在某种程度上行事真的非常机动。除非有大型活动,平日里团员之间大多会去过自己的生活,就好像大部分美剧里演的一种隐藏在民间的机密机构,领导者振臂一呼,才都纷纷抛下自己手里的菜刀、扔掉游戏机、从女人身上爬起来……等等,然后聚集起来,共同行事,。
常年不在一起的人,就算再熟,谈到“了解”,也不敢把话说满了。
不过尽管如此,却从来都没有人认为他是个小气的人。
事实上,库洛洛何止不小气,在某种不关乎自身利益方面,或者权衡利弊发现自己不吃亏的前提下,他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大方。
真正的大方。
因此,当一色一子三番两次提起“诚意”这个词时,智商情商高如库洛洛,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潜在台词。
相处这些天,库洛洛·鲁西鲁已经大致摸清楚了一色一子这个女人的性格。要怎么概括呢?大概是粗中有细,随性不羁,因为有实力傍身,看起来也不像是肩负巨大责任义务或者有明确目标,所以活得比一般人更随意也更洒脱。这样的人,交往起来不是一般的令人舒服。她从来不会在意小细节,也不像其他女人一样有欲/望有贪婪,更不斤斤计较,只要在她的接受底线范围内,哪怕吃一点小亏也是无所谓的事。
至于说起谎来不眨眼,脸皮厚到根本不介意被拆穿之类……姑且都可以放在随性这个范围里。
简单三个字,无所图。
萍水相逢,她在徽章这件事上非常识时务,连考虑都没有就直接将东西出了手,巧合地在猎人考试中再次相遇后,她也在迅速对自己有个认识后,果断地对两人的关系做出了明确的定位。
做事果断,说话利落,看准了她身上并没有自己所图的东西,因此打起交道来格外放得开。
不得不说,库洛洛对于和一色一子认识并相交这件事,还真一点都不排斥。
还是那句话,交往起来真的太令人舒服了。
一色一子是个魔兽(姑且做这样一个定论),以血为生,因此答案显而易见。
诚意=血
这个等式在一色一子这里,完全可以成立。
所以,在库洛洛和一色一子成功地作为第一批找到正确山峰的考生而顺利通过考试后,库洛洛决定付出她带自己通过考试的对价了。
“在付出诚意之前,我能问一问,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坐在孤峰绝顶的一角,迎着凛冽的凉风,一头黑发、额上绑着干净绷带、气质尔雅出众的男人嘴角噙着笑,好脾气地望着对面看起来疲惫,一双眼睛却闪亮如启明星的红发少女。
“我提了要求你就会满足我吗?”一色一子歪着头回看他。
两人比预定时间早了一天,是迄今为止最早通过的两个人。上午1点的太阳已经很大,一色一子眼底已经有了黑眼圈,不过又看了看库洛洛那明显是常年缺少睡眠的黑眼圈,又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这样一个长相漂亮如雕刻版的男人都不怕破相,她怕个毛线球球啊,这里又不会有人无奈地对她说,你看,晚上还有宴会,这幅样子怎么行。
想到好久不见的玖兰枢,一色一子的情绪忍不住有些低落。
还挺想他的。
“这要看要求是否过分。”库洛洛将她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虽然不解,却也没多问。
“安心,我就算趁火打劫也要换个人。”一色一子打了个哈欠,“你看起来没多少打劫的价值,好看的:。”
库洛洛:“……”
自动忽略她的话,幻影旅团团长也不急了,慢悠悠道,“现在不是个合适的时候。”
一色一子环顾了一下周围,点点头,“确实。那换个话题吧,考完试你打算去哪儿?”
库洛洛扬眉。
红发少女盘腿托脑袋,面色平静地望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会,库洛洛才不紧不慢道,“想跟着我?”
一色一子点点头,“的确刚有这个想法。”
“你不学念了?”
“两不耽误吧。我对念还真没有什么追求欲,学会是锦上添花,不学也无所谓。”反正就她现在的情况,想死,还真是个技术活。
“……”
看到他沉默不语,一色一子耸了耸肩,“麻烦的话就算了。我不强求。”
出乎意料地,库洛洛却没有拒绝,“不,我本来也在想,如何要你和我同行。”
“……”
这次轮到一色一子惊讶了。
“为什么?”少女惊讶地望着他。
“你杀了杰尔。”库洛洛回答。
“……我不是故意的qaq”一色一子耷拉下嘴角。那纯粹是突发情况,如果不是因为白兰那边出了状况,加上笔记本捣乱,她也不会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就不会压死恩人了。
“不,你没懂我的意思。”库洛洛平静地述说着,“杰尔是念能力者,以缠之深厚而在组织里数得上号。唔,你不懂念……我来换个说法。杰尔不是轻易会死的人,更不用说是被你〖压死〗。”
一色一子:“……”
你可以完全不用强调最后一句话,真的。
“再加上你在考试中的表现,一色,你的实力不容置疑。”这句话,库洛洛说得很肯定,夸得一色一子有些不好意思。
“那么……”少女眨了眨眼,“你有事需要我帮忙?”
库洛洛怔了怔,笑起来。
一色一子仔细地打量着眼前人。
不对啊,按照自己和库洛洛交手的那一次情况而言,他实力应该很不错,基本是可以单刷一个副本没问题的人……而且看起来也更偏向于特立独行一类人,找帮手,找自己这个刚认识的?
“我要先知道你的目的。”一色一子中肯地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是和徽章有关吗?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如今黑市上都在流传,稍一打听便能知道。”库洛洛总算利落干脆了一回,“是个宝藏,里面有我想要的东西。”
“除了你想要的,还有些什么。”某人很上道地将他想要的撇了出去,“没价值的我不去。”
团长大人直接拿出了信号强大的手机,三两下调出了那个新闻递给她。
一色一子顿时囧:“……你念给我听,其他书友正在看:。”
库洛洛挑了挑眉,似乎猜到了什么,眼底带上了些许笑意,看得一色一子一阵光火,在她翻脸之前,好听的声音温柔的响了起来,“……在那个遗失之地,古老而聪慧的诺玛人留下了巨大的财富。诺玛,众所周知的神秘种族,族中之宝是那个可以让人回到过去的……”
“好我去!”
“……”
自知自己好像失态了……一色一子尴尬地看着库洛洛,后者被打断了话,正直直地看着她。
许久,库洛洛平静地开口,“成交?”
一色一子伸出手,“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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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天,考试正式结束。
最终,只有包括库洛洛和一色一子在内的四个人通过了考试,正式成为猎人。另外两人一个是个中年男人,一个则是看起来格外不好相处的年轻人,这两人在过去的几天里并没有和他们有什么交集,成为通过者后,也都只是友好地做了个自我介绍。
然而到分发猎人执照的时候,问题来了。
“要有报名信息?!”一色一子瞪大了眼睛望着库洛洛。
库洛洛不解地回望她,“没有报名,怎么能来考?一色是怎么找到入口的?”
一色一子:“我……”
为了逃避讨厌的追踪,在杂货店里买了个塑料袋……
怎么办,她忍不住要骂娘了。
“杰尔,杰尔·费舍多莉是哪位?”工作人员走进来。
库洛洛和身边的一色一子都怔了一下。
不会那么……巧吧?
其他两个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一色一子怀着某种微妙的心情,走到了工作人员面前,“是我。”
工作人员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资料,上面明明写着性别男,年龄34岁……
“特殊爱好,你有意见?”一色一子没好气地撇嘴。
身后的库洛洛正低着头,肩膀可疑地抖。
“……抱,抱歉,先生。”可怜的工作人员似乎也有点要破功,“请收好您的执照。”
说话就立刻别开了脸,假装低头去翻资料了。
一色一子顶着剩余两个合格者怪异的目光,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地一屁股坐到了库洛洛身边,抽着嘴角瞪他,“这位先生,不要笑了。”
库洛洛抬起头,脸上还有着笑意,“好的,先生。”
一色一子:“……”
接下来便是晚宴。
两人都没有什么心情,一个是兴趣缺缺,一个是还没从“顶替了别人”这件事的阴影里走出来,就这么双双躲在阳台上,吹着冷风纯聊天。
一口气干掉了高脚杯里的香槟,一色一子趴在桌子上抬眼库洛洛,不说话,就这么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如此火热的目光,就是库洛洛都有些顶不住,回过头和她对视,“现在?”
少女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目光已经从那张好看的脸上移到了他露在外面的脖子上,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库洛洛直接忽略了她那如狼似虎的目光,拿过一色一子手里的高脚杯,随手翻出一把匕首划开掌心,微蜷,血液哗啦啦地流进杯子。漂亮的高脚杯,嫣红嫣红的鲜血,几乎令人沉醉的味道,少女忍不住闭上眼,贪婪地闻着空气中散发的甜腥味,舒服地头皮发麻。
果然,库洛洛这个人的血要比那些考生们的高端太多了。
简直可以算是一线品牌了。
很快,高脚杯八分满,库洛洛收了手。一色一子慵懒地睁开眼,深红色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长睫毛掩盖下,望着杯子的双眼逐渐染上了一层血色。而后,越来越红,越来越深邃,直到整双眼都已经变成了血一般的殷红。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不知何时露出来的獠牙,纤长的手指端起高脚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嘴唇四周立刻沾上了血腥。
库洛洛微微眯起了眼。
这个画面……
夜色中,如鬼魅般的少女露出野兽般尖锐的獠牙,和苍白的脸色截然相对的是她那被血彻底浸染成深红色的双唇,红色的眼睛在夜色中犹如最璀璨的宝石,纯色的美,令人窒息。
库洛洛·鲁西鲁从来不知道有哪个魔兽能有这样妖媚惑人的姿态。
“好喝。”
一色一子如愿以偿地喝到了库洛洛的血,原本饿得躁动的心平静下来,连带说话都因为餍足而带上了懒洋洋的气息。
“库洛洛,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美味。”
她就这么慵懒地笑着,深红色的眼眸一动不动地望着库洛洛,以至于让他忽然想到,自己邀请一色一子这件事,是不是做错了。
因为她也比自己想象中,危险。
“虽然是等价交换的诚意,不过看在你如此美味的份上,”红发少女忽然伸出手,笑吟吟地看向库洛洛,“手拿来。”
库洛洛只思考了一秒便伸出了手。他没有在一色一子身上闻到任何要对他不利的味道。
少女摇头,“另一只,流血那个。”
将流血的手心摊开在自己面前,一色一子看着细长且深的伤口,又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库洛洛,感叹道,“真是浪费啊。”
说着,忽然就低下头,在库洛洛的诧异中伸出舌头,将周围的血舔了个干净,就这样还不满足,委屈地撇了撇嘴,不舍地又叹了口气。库洛洛在一色一子的舌头触到自己手心的一刹那险些出手,身上的杀气猛地爆发,又瞬间收了起来,感觉着手心濡濡湿湿的怪异感,有些痒,又有些别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眼眸深深地望着眼前一脸不舍得一色一子,深沉的表情将所有的情绪都眼藏了起来。
接着,少女将手覆盖在了他的手心上,羽毛般滑过后,原本的伤口已然不见,只剩下一道红痕还昭示着他先前亲自划开了这里的皮肤。
伤口愈合得不能再好。
迎上库洛洛微惊的目光,一色一子笑着端起了高脚杯,和他面前的杯子轻轻一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干杯,美味的先生。”
60那个红发男人
一色一子最近的日子并不好过。
事实上,她被抛弃了,被库洛洛·鲁西鲁,某个组织的团长大人。
虽然从来没想过和库洛洛的交往能够掏心掏肺,也没想过对方真把她当成一个可交的朋友,但被这样干脆地抛弃……
坐在敞篷货车上,红发少女睡眼惺忪地望着天边那仿佛人工晕染的漂亮晚霞,叹了一口气。
猎人协会的晚宴结束之后的第二天,库洛洛·鲁西鲁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段录音,相约三个月后在一个名叫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某个城市见面,诺玛人遗迹似乎就是在里。他走得太突然,也太潇洒,以至于一色一子完全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只能对着录音笔发呆,想到自己前一天晚上还在暗自高兴有人收留,可以吃他的喝他的睡他的(不准乱想),加上库洛洛虽然实力不济,但看起来经济能力还是有的,同行一路也不会败光他的家底……就连理由一色一子都想好了,就当是他雇佣自己帮忙探险的佣金了。
结果他走了,。
认真地反省了一遍自己和库洛洛达成协议后的所有举动,少女隐隐觉得答案已经浮出水面了。想到晚宴那天自己不小心一个没忍住舔了她的掌心,之后库洛洛的表情就变得古怪起来,这种怪异一直持续到宴会结束,之所以她没有放在心上,是以为库洛洛被自己那手瞬间恢复伤口的小招数冲击了世界观,可现在想起来,又觉得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回事。
那就只有一个答案——
库洛洛·鲁西鲁他,害羞了。
望着天边美丽无匹的夕阳,一色一子脸上的表情无奈又无辜。
“看不出来,那小子还挺纯情的……”
不就是舔了舔他的手吗?看看人家白兰和枢,你就算舔他们嘴,他们都不会脸红一下的好吗?不过她这个毛病也得改一改,不然原本看起来也是个挺纯洁的小姑娘,一见血就瞬间变成了个爱占便宜的色女……这样不好,不好,枢看见又要说她没有贵族范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只要不对着别人乱来,凡事朝着玖兰枢去,不管做什么他都不生气,还总是一副包容的模样,满脸都写着“随你想干什么都行”……
真是没有小时候可爱,至少还会跳脚。
唔,跑题了。
将思绪重新拉回库洛洛身上时,一色一子有那么一瞬间突然意识到,自己最近一直想到玖兰枢的原因,居然是她想他了。
不管怎样,他都是跟在自己身边长大的,而且不光是名字,就连外表和行为都和自己那个不知道是生是死的未婚夫极为相似……也不知枢在发现自己不见了以后,有没有着急。
“唉……”
红发少女身体软软地靠在了身后的集装箱上,仰头看着蓝盈盈的天空。
“实力又差,人又纯情,简直就是一朵小百花……库洛洛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就算通过了猎人考试又会念,可实力不济,不跟着姐姐,谁欺负你怎么办?万一你出事,我还怎么去找那个能让人回到过去的东西?”
一色一子犹自担心着,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根本不是因为舔了对方手才遭抛弃的。试问,谁在发现自己身边有个随时会将自己当食物的猛兽后还能心平气和地与之同行?就算是库洛洛也做不到好吗?且不提双方实力上的高低问题,纯粹不想麻烦这个理由,足以说明一切了。
只可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已经在误解幻影旅团团长,a级通缉犯库洛洛·鲁西鲁的不归路上,越走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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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过了顺路带自己来的货车司机,一色一子按照司机指路的方向,懒洋洋地走在通往据说叫肯特市的大城市路上。她不识字,连地图都没办法看,更不用说路标之类,只能靠着一张嘴问东问西,最后才确定,如果要去巴托奇亚,得坐飞艇,而肯特市正好又飞艇起落场。
夜晚降临,华灯初上,当天色完全暗下来后,一色一子终于抵达了肯特市。她身无分文,肚子也隐隐有些饿,没有同伴,孤孤单单地站在肯特市繁华的大街上,突然觉得挫败,不知该何去何从。
虽然莫名其妙地参加了猎人考试并拿到了猎人执照,但到现在为止她都不知道什么是猎人,也不知这执照有何用,拿去卖钱吧,据说这仅限本人使用,可她又是个莫名顶替者,谁知道有没有录指纹或纪录a之类的身份识别?所以连拿出来用都不知道怎么用。
果然还是要打工吧?
扫了一眼附近,一色一子最后将目标放在了一家咖啡店上,无他,只因为这店里橱窗上的甜品实在做的漂亮,其他书友正在看:。
经过和老板的一番简单交谈,她成为了这家店的一员。绝好的记忆力和动手能力让她很快就在完全看不懂文字的情况下搞清楚了一切流程。她只想赚够去和库洛洛会和的路费以及最近一段时间的生活费,够了就离开,因此老板非常上道地按时间来给她发工资,并且现金结算。
虽然不包住宿,但一色一子还是挺知足的。至少搞清楚了这里的货币名称叫“戒尼”不是吗?
只可惜,上天似乎并不眷顾她这个小小的吸血鬼始祖。就在一色一子上岗的第一天,正当她站在一张桌子旁点餐时,忽然便听见了外面高分贝的女声尖叫。抬眼望去,刚好是坐在露天台的客人之一。
“杀,杀人了!!”
女客人被惊得花容失色,一双眼睛惊恐地望着上一秒还坐在椅子上,下一秒便倒地不起的男同伴。
一色一子飞快都走到客人面前,秉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将客人挡在了自己身后。只是随便一扫,她便将目光落在了死者的脖子上。在那里,有一个极小极小的伤口,仿佛只是被针扎了一下留下的针孔,如果不是因为一色一子对血的敏感度太高,恐怕完全闻不到那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一击毙命。
好手段。
“嗯哼,真是没有美感~”一个声音打远处飘过来,带着奇怪的颤音和上扬的语调,虽然距离有些远,但由于那特殊的嗓音而一下子吸引了一色一子的注意。她下意识地抬头,寻着方向望去,在马路对面,两个身材高挺的男人正远远地看着这边的马蚤动。两人的相貌极为惹眼,一个有着漂亮张扬的酒红色短发,狭长上挑的双眼犹如带着天生的魅惑,配上那张轮廓鲜明恰到好处的脸,让人感到心悸的同时又能感觉到他的疏离和冷漠。男人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凉薄又风情,似是揶揄地看着身边的同伴。
“杀人这种事情是用来享受的,你太无趣了~”
身边的同伴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红发男人的同伴,一色一子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断定就是他出的手。黑色长发瀑布般披在脑后,黑色的大眼睛里连一丝光亮都没有,以一色一子的目力甚至可以看到他那连毛孔都隐藏起来的几乎完美无瑕的瓷娃娃皮肤。这是个极为漂亮的男人,但周身的气场却极度冷漠。不,或许应该说是平静,平静到连情绪波动都很少。虽然是他动手,但却连一点杀气都没有外泄,仿佛只是例行公事般完成任务。
这样的人,适合那种一击必中的方式。
“想要看华丽的死法也可以,”他看似一本正经地回答身边的男人,“你额外付钱。”
就连声线都是冷的。
咖啡厅这边已经乱作一团,有人正打电话报警,女客人哭得几乎晕厥过去,在这样吵闹的环境下想要听见那两个人说话是不可能的事,一色一子已经决定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并不是卫道士,这件事从头到尾和她无关,而且那个长发的男人很明显是个职业杀手,这是他的本职工作,无所谓道德范畴。
正如她一色一子以吸血为生的道理是一样的。
她平静地垂眸,刚准备转身,又一句话飘了过来,她不得不身子一僵,重新抬起头。
“对面那位美丽的小姐刚才一直在看着我们呢。”酒红色短发的男人带着笑意开口,在一色一子抬起眼的瞬间,准确地和她对上了视线。
旁边清冷的杀手先生也平静地望过来,思考了一下后作出判断,“不认识。”
“她听得见我们说话呢,好看的:。”上扬的颤音里似乎并没有包含怒气,只有兴味和一丝隐隐的危险。他甚至抛了个飞吻过来,一眨眼一抬手之间性感得令人乍舌。
一色一子抽着嘴角望着那个给自己抛飞吻的男人,心中犹豫是不是要回一个飞吻过去……
“让开,让开,我是猎人,让我来看看死者!”有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一色一子被推得后退了几步,待她再抬起头来时,对面马路上哪还有两人的影子?空空如也,仿佛刚才她看到的只是幻觉。
“好速度。”一色一子低低赞了一声。
自称是猎人的男人为了证明自己可信甚至还拿出了猎人执照晃了晃,立刻人群中有见识的人窃窃私语起来。一色一子只扫了那个猎人一眼便不再理会,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偷听别人谈论猎人执照上。
听了好一会她才终于意识到,猎人这个职业……居然,在社会上有着不低的社会地位!
最重要的是,她居然听到有人说,拿了猎人执照,去这个城市最大的酒店可以免单!
猎人真是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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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大酒店。
漂亮的前台小姐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请小姐出示您的证件,谢谢。”
一色一子将猎人执照放在了大理石台面上,对方惊讶地接过,在机器上划过之后,仔细地对照,不确定地说,“这,是您的证件吗?”
“有什么问题?”一色一子心里打鼓,面上却决定装逼到底了。
“不……”前台小姐抽了抽嘴角,“请问您的名字是……?”
“杰尔·费舍多莉。”一色一子准确地喊出了记忆中的名字,而后微微蹙眉,露出不耐烦的模样,“老子就爱穿女装你有意见?”
“怎么会!”前台小姐尴尬地笑了笑,将猎人证双手递回,秉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她将房卡和一张纸推了过去,“还请您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