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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像是浑不在意的模样,答字霁就看到雨霖闻言后,整个脸就变得有些苍白,尔后叹了口气,答字霁不由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雨霖的背,这样能够安慰人,曾有人常对他这样做。
答字霁不用想都知道那常常这么对他这么做的肯定是阿墨,然后正想问他们来这干嘛,就见骆熠翰划破了自己的指尖,然后将冒出血滴的指尖在雨霖额头上轻轻一点,下一刻,那精致的木偶就好像微微一亮。
然后雨霖向木偶走去,慢慢走着,走到木偶前,手刚碰到木偶,就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就好像融于木偶之中一般。
答字霁看得一愣,然后想到骆熠翰与雨霖见到他时发出了疑问,答字霁歪头问向骆熠翰:“雨霖是灵体?”
虽说是问句,但他心底已然有了答案,骆熠翰点了点头,偶后骆熠翰问道:“你是谁?”
答字霁一顿,他明明才和骆熠翰刚见面,他却知道骆熠翰想问的不仅仅是他的名字,更是他是谁,他来自哪里,又是为了什么,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道:“我是答字霁。”
看着骆熠翰平淡的神色,答字霁又不由加了一句:“是来和你做朋友的。”
“和我?”骆熠翰面色仍然平淡,但眼中却露出了几分不平静之色,他自小就能看见灵体,还小的时候,他分辨不出灵体和人的不同,他会指着灵体问父母,父母惊诧中略带恐惧的神色让他意识到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灵体,自他跟着秀才识了字以后,就会专看一些异闻怪志,他便会知道灵体什么的是在常人眼里不存在的。
又因为骆熠翰天生性子冷淡,与人交往也带着三分淡漠,他很小的时候就听到有人说他的眼神很凶,仿佛带着屠夫的戾气,可那会儿他才不过八九岁。
自小的早熟,让他能融于人群,与其说是有朋友,而他的那些朋友则更像是刚好一起做一些事的人罢了,真正的朋友是什么样的呢?他不知道,也不会主动想知道,因为他是一个异类。
所以当这么一个奇怪的少年出现在他面前,带着笑,理所当然一般地对他说,是来和他做朋友的,他下意识地就忘记了拒绝,他脑海里只剩下了惊讶。
答字霁扬了扬唇,他看着骆熠翰眼中的讶异,便不由有点心软,感觉这才像他写的那个骆熠翰,心里有莫名涌起了一股愧疚,这愧疚来的莫名又突兀,答字霁却坦然接受了,他点了点头,又开口道:“嗯,你能当我朋友么?”
骆熠翰知道他大可以像拒绝毛笔当灵媒师那样,直接说不用了,不感兴趣,可是话到嘴边,他却是皱了皱眉,状似不经意地说:“随你。”
“那你就是我的朋友啦,小翰,你是做什么的?雨霖是那个木偶么?”答字霁面露好奇地左看右看。
小翰……骆熠翰耳根微微发红,他难得没有反驳,点了点头,又平静地说:“我是灵媒师。”
灵媒师?答字霁心里重复了一遍,然后脑海里就出现了一句话,灵媒师,就是为了让灵体们不消失而存在的,这种莫名的熟悉感又出现在了答字霁的心里。
骆熠翰看着答字霁愣神的模样,权当答字霁听不懂,便面色冷淡地说:“我也说不清是做什么的,你待会儿可以跟着我看看。”
“那太好了,”答字霁心中认定了骆熠翰的嘴硬心软,又更加觉得这是一个好孩子,心里有股莫名的自豪感,让他不禁与有荣焉般脱口而出,“小翰,你真厉害。”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骆熠翰略微不适地偏了偏头,他想说这有什么厉害的,却又什么都没说,只冷着一张脸向答字霁走去,像是不在意一般,前提是他没有同手同脚的话。
答字霁忍住笑出声的冲动,跟在骆熠翰身后,而此时房内少女身着一身里衣长发散了下来,她拿着木偶,躺在床的里侧,对着准备离开的妇女轻声道:“娘……今天娘能陪我睡么?”
“都多大的人了……”妇女的声音说带着笑,这般说着,却又点了点头,应了下来,“行,我传人和你爹说一声。”
答字霁看了看,就发现走向木偶的骆熠翰背着身站在床头不远处的窗前,然后冷着脸一言不发,答字霁看着有些奇怪,恰巧,少女掀开帘子,就想下来,然后骆熠翰就一把扯过答字霁的衣袖,然后双手捂住答字霁的眼,认真地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答字霁不由好笑,他闭上了眼,心里却想着,若是他想看,哪是捂住眼就能看不到的。
#那个答字霁莫非是打字机大大么?#
主楼的秋色纷纷:新卷中出现的答字霁!!!和打字机大大的打字机差不多同音啊!我已经控制不住我的胡思乱想了![激动]
一楼的夏夜未眠:《万物皆有灵》有点厉害啊,自动更新不说,作者本尊又到了里面,所以话本自动更新就是因为作者大大自己跑到话本里去了么?![惊讶]
二楼的花花:所以答字霁到底是谁啊!好神奇啊,我觉得可能是真话本成精了吧,莫非真的万物皆有灵?[惊悚]
三楼的苏烨珑轩:这些都不是重点,我觉得问题不大,凭借我的恋爱脑,我觉得,可能只是作者大大想跑到话本里跟主角谈个恋爱啊![嘿嘿]
四楼的一夜暴富:楼上真的是太秀了!哈哈哈哈,我已经联想到了不少看过的穿书话本了,感觉说不定是话本主角想要和作者谈恋爱,所以把作者召唤过去的呢![托腮]
五楼的我家道侣真可爱:胡说!怎么可能!打字机大大是我的!怎么会和那个面瘫骆熠翰谈恋爱![生气]
六楼的星光璀璨:五楼怕不是打字机大大的脑残粉?这么随意想想都不行的么……[摊手]
七楼的酸菜鱼:所以这楼已经是默认了答字霁即打字机大大了么?说不定只是刚好同音啊,打字机大大取不出名字罢了。[看透]
八楼的秋天一色:取名废觉得,只是刚好取个谐音也是很有可能的,不用想这么多。
九楼的沧海一笑:如果说没有自动更新这回儿事的话,我觉得只是刚好取个谐音很有可能,可是这话本都自动更新了啊,好多大佬都查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那么这个时候出现这么一个谐音的名字,显然就不是巧合了啊。[拍手]
十楼的飞呀飞:分析得感觉都像是真的一样,我就默默看着,反正也挺有趣的。
鬼界逍遥城,一个面色苍白的鬼被一个俊美高大的男鬼扯着胳膊,不断地向前走去,面色苍白的鬼撇了撇嘴,嘴里咕哝着:“喂!轩辕丑魔!你干嘛来逍遥城也要带着我,放我回去,我可是鬼王很忙的!”
“忙什么?”轩辕魔尊头都不回,继续向前走去,他听他的便宜徒弟说他的梦中情魔也来逍遥城了,刚好要完成三界友谊的任务,自然就也来到了逍遥城,至于为什么会带着这个蠢蛋没眼光的鬼王,自然是因为让他切身体会,自己是真的好看,轩辕魔尊这样想着,却忽略了心底的一丝紧张和担忧。
而此时面色苍白的鬼,却皱了皱眉头,看着被紧紧扯住的胳膊,很想吐个长舌头,狠狠地咬这个大魔头一口,他们一族的牙齿极为尖锐,是最天然的武器,还藏有剧毒,只要这一口咬下去,让这大魔头昏迷一会儿还是可以的,若是让大魔头昏迷了,他就把大魔头的衣服脱光,然后把大魔头挂在墙头上,让他自恋个够!
这般美滋滋地想着,面色苍白的鬼却怎么都下不了口,走在前面的轩辕魔尊感受到身后鬼的安静,不由回头,扬了扬眉:“怎么了?”
面色苍白的鬼轻哼了一声,尔后又气哼哼地道:“丑魔,这么扯着,不难受么!”
轩辕魔尊顿住,看了一下他们别扭的姿势点了点头,然后松开手,牵住了鬼的手,又踏步向前走去:“真麻烦,这样好了吧?”
面色苍白的鬼看着大踏步向前的轩辕魔尊,翻了个白眼,反握住轩辕魔尊的手,心里咕哝了一句:白痴丑魔!
而界坛之外,一个青年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界坛捏了一个粉碎,眼眸中的那抹猩红渐渐占据了他的双眸。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比心心大大们么么哒!
【小剧场】
谈邵墨:吃醋了!哄不好的那种!
第106章 听说她过得不错
“叶二小姐为什么能嫁给七皇子啊?”
“听说啊,城主夫人早先和长公主殿下是手帕交, 七皇子是长公主的侄子, 自然是亲上加亲。”
“是那个远赴边疆一举拿下西北, 然后说自己杀孽太重, 要常伴青灯的长公主殿下么?”
“是的。”
答字霁在酒楼听着闲聊的时候曾听到过这段话, 而此时,他面前出现的就是两个面容娇俏, 带着灿烂如花般微笑的两个小姑娘, 说是小姑娘, 倒不如说是两个小女孩, 都还不过五六岁,却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讲话条理清晰,都和小大人似的。
“雨霖是长公主的伴读, 是京城姜家的嫡女。”这时一直站在他们边上的粉雕玉琢的“雨霖”突然开口。
似是见到了答字霁的不解, “雨霖”又继续说道:“我其实名唤木偶,就是木偶之灵体,但是她希望我是雨霖,所以我一直都说我是雨霖, 但现在雨霖不要我了。”
那会先皇只有一个宝贝长公主, 是与先皇后生下的独女,后头的皇子包括当今的皇上都还没有出生。
先皇与先皇后怜惜长公主一人没有个伴,便开了给公主招伴读的先例,甚至准备直接给长公主配个十个八个伴读, 但那会儿年岁还小的长公主就已经极有主见,自个儿在那两三排的小姑娘里头,一眼就挑中了那个歪着脑袋打哈欠梳着花苞头的小丫头,手一指就扬声道:“我就要她一个!”
那个小丫头就是姜雨霖,姜家在京城算得上名门望族,但也不是顶级的那一流里头的,姜雨霖本是被家里人忽悠着来凑个数,她自己不知道伴读是什么,她家里人也没有想着靠她抱大腿儿的心思,但偏偏只有她合了长公主的眼缘。
姜雨霖和长公主在一起的时候,更像一个娇滴滴的小公主,姜雨霖天性娇憨,有些过于实诚,没有长公主天生的早慧,就是个实打实的孩子。
但两人的确投缘,长公主天生早慧,却做什么都愿意带着姜雨霖,那会儿先皇后还没去世,先皇奉行着一生一世一双人,便有着培养出一代女皇的打算,因此除却六艺之外各种帝王兵法都是长公主要学的。
长公主学,姜雨霖作为伴读便是得跟着学,不能学的课,姜雨霖也得陪着长公主一道练习。
长公主比姜雨霖要大两岁,便极为照顾姜雨霖,当姜雨霖上了骑射课后,坐在小马驹上哭鼻子的时候,长公主便会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个小风车,呼啦呼啦地吹着,小风车上还挂着铃铛,一转动便发出清脆的声响,姜雨霖的视线便被吸引住了,哭鼻子哭到一半就抽泣两下停了。
“雨霖,是不是腿疼手疼?呼呼两下,痛就会被风车带走了。”长公主眨着眼,自己上完骑射课腿都还有些哆嗦呢,却站得笔直,带着笑,认真地哄着姜雨霖。
姜雨霖是谁对她好就听谁的性子,这偌大的皇宫里,长公主是对她最好的,她自然是最听长公主的,长公主这么说,她便小心翼翼地从小马驹上爬下来,然后对着风车用力“呼呼”了两下,带起了清脆的铃铛声,歪了歪头。
长公主便牵过姜雨霖的手:“我们一起吹,跟着走,就不疼了。”
两个小女孩脑袋便凑在一起,手牵着手一起握着风车,一起对着风车呼啦呼啦地吹着,各自忍着腿疼,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这相伴而行,一走便是八年,正是他们豆蔻年华,最好的年纪。
然而这一年却并不平静,先是两年前先皇后生了大皇子后身体便每况愈下,今年早春的时候,溘然长逝,后是先皇在先皇后去世后便龙体抱恙,而同年西北蛮夷来犯,大军节节败退,蛮夷来势汹汹,煞有一举突破中原之势。
长公主面容犹带稚嫩,她长得像她父皇,生得好看,作为女子,却长得过于凌厉了一些。
然配上她浑然天成的皇族贵气,豆蔻年华,就一身霸者风范,常着一袭大红宫裙。
她母后去世那年起,她一身大红宫裙就换成了一身墨黑金边的宫裙,低调奢华,整个人都看起了沉稳了几分。
她正是最锋芒毕露的年纪,做事却极为老道,先皇身体抱恙不上朝时,她便会手执圣旨,端站在朝堂之上,听众臣上奏。
她小小年纪,却没有臣子敢冒犯,曾有老臣在她第一次端站在朝堂时侃侃而谈,她嘴角噙着一笑,一双凤眸看不出是真笑假笑,待老臣言罢,她一甩圣旨,字字铿锵有力,又将老臣之语纰漏矛盾之处,处处反驳,直说得老臣面红耳赤。
而同一□□堂之上上奏的事情,她话虽不多,每次出口,却是字字见血,比之先皇还要有开国帝王的影子。
只一天,就让有异议的大臣们通通闭嘴。
只他们都不知道,下了朝后,在朝堂上威风霸气的长公主,便安静了下来,眼中有着抹不开的沉重和不易发现的脆弱。
一回到自己殿里,长公主便被姜雨霖抱住,彼时姜雨霖才抽条了几分,但也比长公主要矮小半个头,姜雨霖却抱着长公主,用自己的手轻拍着长公主的背:“公主不怕,雨霖一直陪着你。”
长公主靠着姜雨霖,闻言才敢把自己的脆弱泄露了几分,声音里带着微不可闻的哭腔:“父皇也病了……”
“皇上会好的,皇上这么好,一定会好的。”姜雨霖不知道怎么安慰,翻来覆去都只那么几句话,长公主却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一般,重复道:“嗯,父皇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