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乃鬼面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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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驰这话后,屋内有许长时间的寂静。

    许久之后,面具下的人才又开了口,“继续。”

    此刻的陶驰背上已全是冷汗,“手下还查到了那药的名字,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从现在掌握的消息来看,这件事情定然不止表面这么简单,所以陶驰并未打草惊蛇,而是选择继续暗中监视调查。

    屋里弥漫着浓郁的杀意,温度越来越低,陶驰跪在地上血液滞留身体发麻。

    就在他额头也渗出一层冷汗时,仿若大赦的一声‘出去’,让他总算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陶驰不敢多问,连忙离开。如此生气的将军,他还从未见过。

    山里。

    下了山,许君才走没多久,就看见远处有一群人向着这边而来。

    为首的是几个副将,见到他,他们立刻驱马上前,“你怎么在这里?”

    之前那次因为是将军出马他们都没多问,如今在这山下就见到往回走的许君,他们十分惊讶。

    “先上马,回去再说。”另一个副将戒备地看了看许君身后那座山。

    回去的路上众人询问了山里发生的事情,得知是为了问红菇的事,不由有几分惊讶。但惊讶之后,几个副将却是把许君围在了中间。

    “干嘛?”

    “明天开始早起跟我们出操。”其中一个道。

    “接下去的时间,我们几个会轮流教你些防身的功夫。”另一个逼近。

    许君看了看围在四周的人,不争气地缩了缩脖子,他为什么要跟着这群人出操?他又不是士兵。

    “你是兔子吗?别三天两头的就被人拎走。”第三人俯身瞪着许君。

    许君整了那群土匪,又对士兵们十分上心照顾,也算是让他们都服气了认了他这账房。

    可就这样一个人,被那群土匪说绑走就绑走,第一次也就算了,可这才几天,他怎么就又被人套麻袋扛走了?!

    众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许君的身子板,“怎么瘦的跟没吃饭似的?”

    “吃了的!”

    “明天早点来操场。”众人丢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第二天许君迷迷糊糊醒过来时,他已经不在床上躺着,而是被拎着衣服提到了天灰蒙蒙亮的操场上。

    “看好了,我只做一遍。”提着许君的人把他放在地上之后,走到一旁和另外一个副将两人搭手做了个过肩摔的示范。

    “看清楚了吗?”

    许君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完全没睡醒。

    “试一试。”

    许君走上前拉住了那个副将的手,然后扯到肩膀,弯腰,弯腰,掰不动……

    站在许君身后陪着他练过肩摔的副将,低头看向身前站着的肩膀正好到自己腋下的许君,沉默了。

    许君却是又弯腰拱了两下后,退到一旁看着他,嘴巴一扁,生气了。

    “他太高了!”

    众副将,“……”

    “在做什么?”冷清而低沉的声音打破清晨的寂静。

    众人回过头去,惊讶的发现离营许久的鬼面将军就站在他们身后。

    “将军!”

    他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回了营,正准备稍作休息就听见这边有动静,没想到来到这边一看,竟看见一群副将把许君围在中间欺负。

    “将军误会了,我们是在陪他练习。”顶着那冰冷的呵斥眼神,众副将一头冷汗。

    “练习?”

    “将军有所不知,这家伙昨天又被那群土匪绑走了,我们几个想着是他太弱,所以想教他些简单的防身法子。”昨天得知许君被绑走时,他们都吓坏了。

    鬼面将军又看了看众副将,见他们不像是在说谎,这才又看向扁着嘴生闷气的许君。

    “他太高了。”许君软软辩解。

    鬼面将军看向许君旁边的几个副将,这几人个个人高马大,一半都比他还要高大些。

    他无声叹息一声,眼中含笑,抬起双手向前张开,“过来。”

    “嗯?”许君睡眼惺忪地歪着脑袋看着面前对自己张开的双手,蹙着眉,思考好一会儿后,才上前万分无奈地抬手抱住了面前的人的腰。

    见到抱在一起的两人,众副将瞪目结舌。

    “……你做什么?”鬼面将军身体僵硬地低头看着抱着自己打瞌睡的人。

    嗅着许君那隐约飘来的气息,感受着他的体温,他只觉近几日缠绕于心的阴霾瞬间消散,一颗心变得柔软。

    “不是你要抱抱吗?”不甚清醒的许君莫名其妙看着面前一见面就张开双手要抱抱的人,他一脸认真严肃的训道:“你都这么大了,以后不能再要抱抱了。”

    听着着这软糯的话语,鬼面下的人‘陪练’的话再没能说出口。

    第20章 别动,要乖乖的。

    看着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两人,众副将都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一张张脸都扭曲起来。

    好在很快晨起练兵的号子响起,让他们找到了借口离开。

    “属下先回去练兵了。”第一个人开口之后,其余的人也跟着灰溜溜地逃走。

    见所有人离开,鬼面下的人低头,一低头就看见抱住自己的人似乎已经睡着。

    那瞬间,他原本就变得柔软的心化开,只剩下浓浓的宠溺与无奈。无声笑了笑后,他把人送了回去。

    习防身术这事他到底上了心,他猜出许君和那诸葛瑾关系不浅,该是和他学了轻功步伐,不过他也看出许君似乎只会这个。

    遇事逃跑他完全没问题,可逃跑之外就不行了,习武这事虽然辛苦可对他有好处。

    把人放下之后,鬼面下的人正琢磨着要每天腾出些时间陪练,门外就传来陶驰的声音。

    “将军。”

    原本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人而心情大好的鬼面将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化作寒意,他无声地出了门快步向着自己的居所走去。

    陶驰亦快步跟上。

    回了房,关了门,陶驰把自己一直揣在怀中的信拿了出来,“属下刚刚收到了诸葛瑾的回信。”

    自从之前他探到了那毒药的名字之后,就一直在试图弄清药性,但那药他久查无果甚至是连方向都没找到。

    无奈之下,他如实汇报,鬼面将军转托了诸葛瑾帮忙调查。他们都在查那群黑衣人,那之后一直暗中有来往。

    一行有一行的道,朝堂有朝堂自己的办事方法,江湖也有江湖的办事手段。这药他们查不到,江湖中的人却未必查不到。

    果不其然,还不到半月诸葛瑾那边就有了回信。

    那药确实出自江湖,但却并不是多么有名气多么珍奇的东西,最多也只算是有点意思。

    它类似于一种软骨散,能让人意识模糊虚弱无力,潜伏时间长,且一旦中毒,在毒发之前即使是深谙此道的名医也无法察觉。

    “此药从中毒到发作中间最快也需要两个时辰的时间,属下觉得,将军要找的人应该在当初庆功宴最后离开的那批人中。”陶驰道。

    酒宴之上鬼面将军一直和皇上坐在一起,对方没机会下毒,那下毒的时间只能是他们去参加酒宴之前。且对方如果有所图,势必要在酒宴结束后找机会。

    这样一来,他们肯定会等到酒宴结束最后才走。

    那道森冷的目光从信封上移开,落在了陶驰脸上。

    陶驰只觉头皮一阵发麻,脚下一软,当即跪了下去,“属下失言。”

    单凭当天的事情还有这药效,陶驰无法推断出那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有一件事情可以确定,那就是肯定是发生过什么,才能让他面前的人如此恐怖。

    鬼面将军收了手中的信,他压抑着心中极度的愤怒杀意,再次回忆当天的事情。

    他在离开居所去往庭院前,身旁都只有军中之人,被下毒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在他去的路上到坐下来之前。

    但他去得晚,那时基本所有人都已经在庭院当中,路上根本未曾碰到一人——不,入席之前他曾碰到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