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乃鬼面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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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皇年岁大了之后,朝中一直有人提议立下太子,但是李家一直阻止,因为按当时的情况最应该被立为太子的人是大皇子晋邰。

    李家阻止,大皇子晋邰的人又想定下,所以闹得挺大,就连百姓都有不少人津津乐道。

    这事一直没个定数,一拖就拖到先皇突然病重。

    而先皇一倒下,两方的争执立刻就上升到了兵戎相见的情况。

    眼看着两方就要打起来,百姓也都纷纷屏息以待,就在这时,一直不曾被人注意到的晋祁却拿着先皇亲笔写下的传位圣旨出现。

    以太子名义,以谋朝篡位大逆不道的罪名追究两方刑责。

    晋祁的出现圣旨的出现让众人都十分惊讶,但当时两方都以做了最坏打算,所以根本没人理会无权无势的他。

    可两边都万万没想到的是,许尚书许澜携大子许铭,早已经在宫中京城中布置近万精锐士兵,圣旨一出士兵便行动起来,把两边的人都当场抓获。

    李家的人奋起反抗,李妃大子晋峰当场就被杀了,李家其余人也死了不少。

    晋邰原本城外有兵力,但原本应该为他传信的人却早已经被许澜的人替下,等宫中的事情定下消息传出时,晋邰早已经人头落地。

    这件事情在大榆传开之后,众人都万分惊讶,许多人甚至是连晋祁是谁都不知道,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在韬光养晦十余年后一举夺冠。

    事情既定,这事却没完。

    晋祁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赐死了李妃,那个养育了他十余年,名义上是他母亲的女人。

    “他当年杀了很多人,李妃和晋峰、晋邰之外,外面还传就连先皇都是他下毒杀的。”诸葛瑾以一种玩笑的方式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登基就杀父弑母,随后三年他那几个兄弟也全都死了,要么是东窗事发要么是意外或中毒,总之能死的都死了。”

    许君跟随着两个人在安静的巷道中往前走,不知是因为巷道中有些阴森还是怎的,他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诸葛瑾却还没说完,“除此之外,当初那些扶持晋邰和李妃两子的人也都悉数死了个干净。原本李家权大势大,就连先皇都不敢与他们正面为敌,可你如今再看看这满朝文武百官,还有哪个是李家的人?”

    这些事情许君倒是真不知道,他是有听闻晋祁手段狠辣,但只是个印象。

    且夺宫这事,若晋祁真心慈手软怕也成不了。

    “他不如表面温柔,但他也确实是个好皇帝。他登基之后为大榆做了不少建设,才让大榆百业兴起国泰民安。”

    “要说起这事,还得说你爹许澜。当初晋祁的夺宫几乎是他一手设计,整个计划天衣无缝。晋祁是他选中之人,之后亦是他辅佐晋祁坐稳皇位。所以你知道天下之人怎么说你爹么?都说他是天下第一人。”

    “当初晋邰骄横,晋峰、晋易又都是乖张的性格,晋祁心狠手辣。晋祁继位,原本民众都不看好,结果没想到晋祁却是个不错的皇帝。”

    “你爹许澜辅佐晋祁坐稳皇位后就慢慢交出所有兵权,现在的他基本就是个闲散之人,无重权在手,但却也让晋祁无法对你们许家出手。”

    “他现在虽位居重职却做着闲杂文职的事,就算是晋祁有心也找不到借口,即使他真的出错,也最多就是个算错账或者记错东西,晋祁最多也就扣扣他俸禄,总不能因记错东西就杀了恩师,那样叫天下人怎么看他?”

    “你知道这天下的人都怎么说吗?都说是你爹聪明,为大榆选了个好皇帝。”

    许君不说话,他爹是不是天下第一人他不知道,但他大概有些明白为什么他爹会执意不涉重权致力于淡出朝堂。

    大概就是这‘天下第一人’惹的祸。

    003

    许家对晋祁确实是有恩,但再大的恩惠,大概也抵不过那一句‘为大榆选了个好皇帝’。

    晋祁确实是个明君,这一点从大榆的现状就能看得出来。

    可若是无论晋祁为大榆做多少,最后都变成‘许澜为大榆选了个好皇帝’,那恐怕没有哪个皇帝会不起杀心。

    一年两年或者不会,可三年四年呢?

    三年四年也许不会,但十年十五年呢?

    晋祁夺宫登基已近十五年,他十六七岁在许澜辅佐下登基,如今他已三十有余,也就是说这话他也已经听了近十五年。

    三人又往前走了一段,才总算是走出巷道。

    巷道的尽头是一处较为偏僻地街道,没什么人,三人出来之后便立刻绕路向着客栈那边而去。

    出来之后,诸葛瑾就不再说这些算起来是大逆不道的话,两人戴了斗笠,与许君一起安安静静向着客栈而去。

    安静之中,许君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之前晋易说他与鬼面将军十余年前就认识,难道是与这夺宫的事有关?

    晋祁十五年前夺宫登基,鬼面将军在他登基三、四年后出现,正好是在他整顿朝廷手里无甚可用之人的关键时刻,替他掌管了这几十万大兵的兵权。

    以前许君不察觉,如今被诸葛瑾这么一说再算算时间,他心下越发心痒痒起来,是越发的好奇面具下的模样。

    摆脱那些士兵之后,三人很快便回到了客栈,不过三人并不是从前门进入,而是从后院翻了墙。

    回了客栈,三人才上楼就遇上了副将之一,诸葛瑾立刻便把之前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许君回了自己房间,琢磨了一会儿,没能打散心中的好奇后,他拿了兔子笼掏出来兔子捧着,小跑着去了鬼面将军的门前。

    在门前他深吸了一口气后,不敲门直接便闯了进去。

    一进门,他立刻便看向屋内的人那张脸。

    许君闯入,屋里带着面具的人吓了一跳,“出什么事了?”

    许君失望地捧着兔子,“你怎么在房间里还戴面具?”

    鬼面将军看了看一脸失望的许君,又看了看被突然撞开的房门,立刻就猜到许君是又想出新点子了。

    “有事?”

    “想你了。”

    鬼面之下的人心脏猛地一跳,喉咙变得无比干涩。

    “它说的。”许君把自己手里捧着的小兔子递到了鬼面前,小兔子配合地蹬了蹬腿。

    鬼面将军狂跳不已的心脏还没来得及恢复,干涩的喉咙已经泛出苦涩的味道。

    许君突袭,进了屋没能看到面具下那张脸,失望了一小会儿后便恢复过来,抱着小兔子去屋里找另外一只。

    把两只小兔子放在一起,让两只小兔子见面后,许君也蹲在了旁边,一会摸摸这个一会摸摸那个。

    鬼面将军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屋里的东西下午几乎被他全部砸光,刚刚才让店小二重新换了新的,屋子里的东西坏了可以不要可以换掉,可是有些东西一旦坏了一旦发生了,就再也没有办法改变恢复。

    其实这样也好,如此一来他也省得再去思考那么多,也不用纠结什么断袖之癖忤逆天道,反正无论如何,他与这人都不会有所结果。

    “未俟?”许君接连叫了三声旁边的人都没应后,他回过头去,“你在想什么?”

    “怎么?”鬼面下的人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过去。

    蹲在地上的许君皱着眉头看着他,手指指着地上一只兔子责备道:“你都把它饿瘦了!”

    鬼面将军看向地上那两个毛球,他来回看了几遍也没分出有什么区别,更加没看出哪一只瘦了。

    “你拿回去喂吧。”

    “嗯?”

    “接下去我可能很忙,顾不上它。”鬼面将军侧头,看向桌上刚刚放下的酒。

    他以前对这东西并无喜恶,一直只当它是冬日里取暖的工具,如今他却有些喜欢上,这东西喝下去时辛辣的感觉能让他有那么瞬间不用去想一些事情。

    许君闻言,先是一喜,随即疑惑地看了过去。

    这人之前从他手里抢了走,如今怎么又要好心的还给他了?

    “没事就回去吧。”鬼面将军握着酒壶的手紧了紧。

    “你忘了,现在已经是傍晚了。”许君心中疑惑,自从之前那些副将要教他防身术的事被这人接了后,每天这时候两人都会练上一会儿的。

    许君一提,鬼面将军就想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去了客栈后院。

    这个时间点,大多数人都在前面准备吃饭,这边倒是安静。

    到了地方后,两人摆开架子。

    许君跟着已经学了有些时间,简单的防身法他都已经掌握,再加上他那从诸葛瑾那里学来的步伐,整个人滑不溜丢的,就连陶驰他们都未必能抓得住他。

    再加上前一段时间和楚一凌相遇之后,被称为天下第一剑的楚一凌偶尔也会帮着喂招再指点指点,许君这逃命的功夫可谓是登峰造极了。

    摆开架子之后,许君面露认真,“来吧!”

    鬼面下的人跨前一步,一拳打了过去,几乎是同时许君拽住了他的手臂,整个人一个回身直接就把他摔过了肩。

    看着被自己轻易就摔了的鬼面将军,许君帮着把人拉了起来后才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了?”

    虽说是陪练,但鬼面将军除了最开始让他练习时让他轻易摔过,后面基本都要费些力气才会让他抓住,以达到练习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