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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得我说过,我要让你体会最高的快感喏,这可不是最高的?”
阿初坏笑,一边开始给阿次整理衣物。
“无赖……”
喘着气,连骂人的声音都没了先前的中气,变得飘忽不定,宛如靡靡之音。
“我就无赖,你奈我何?”
好在阿次有着腿不方便的借口,直到阿初把他抱下来,坐上轮椅的时候,他浑身都还是软绵绵的。
看到跃春和阿四到达下来了,阿初推着阿次得意地望着两人,“怎么,这个不吓人吧?”
“这个还成。”
跃春看来玩得很开心,然而他却猛然注意到阿次的脸涨得通红。
好像马上猜到了点什么似的,反正阿初这家伙,一定在里头玩了点少儿不宜的吧。当然跃春也只是猜测到亲吻那一步,并不晓得荣大老板已经大胆到……
“阿次,你怎么坐个摩天轮,坐得满脸通红的?”
“我……”
阿次一开口,语调还带着虚脱的感觉,差点一个没坐稳,从轮椅上滑下来,好在被阿初一把拉住。
“怎么连坐都坐不稳了?”
“我……我恐高不行啊!!!”
阿次红着脖子吼道,他还真不知道应该说些啥了,胡编乱驺一个,管他能不能蒙混过关。
“恐高就恐高么,反应那么大干啥?”
阿初在一边忍不住笑了出来,恐高?这都能胡扯,一个干特工的人还恐高?
夏跃春是什么精明的货色啊,能被你骗过去?
果然不出所料,跃春自然明白了些什么,也不再问下去,靠到阿初身边,“我说你胆子够大的。”
“怎么?羡慕?”
阿初笑笑,看了看一边毫无表情的阿四,“你们就没干点啥?”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啊?阿四,走了。”
混蛋木头,不开窍,跃春自然也听闻了那个最高点接吻的幸福传说,只是,风大了一些,一个摇晃,他本来想要靠上去的,阿四直接搂着他说跃春别动,会掉下去。
于是眼睁睁看着顶点就这么过了,算了,反正他也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说法。
阿初推着阿次跟在后头,一边甜言蜜语讨好着还在生气的阿次,也许真的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看着阿次还发红的耳根,他笑了。
他觉得那个传说一定是真的,他相信,他们会永远恩爱幸福。
“阿初!”
有人叫他,回过头去,他也不禁吃了一惊,多年没见,也许他都已经有点忘却了。
居然在这样的地方偶遇,是曾经和他在一起多年的荣升少爷,这些年过去,更添了些成熟的感觉,身边的人,他也熟悉,和雅淑。
他还隐约地记得好像是这个名字,曾经阿次的未婚妻?
如今她已一副少妇的风韵,不再是当年那个穿得如娃娃般的女生。
“少爷?还有雅淑……小姐?”
“雅淑是我妻子。”
“妻……哦……荣少奶奶。”
“阿初,阿次……”
雅淑俨然已不是当年缠着阿次的小姑娘,如今只是招呼一声,紧紧依偎在荣升身旁。
“你们也来这里玩?”
阿次问了一句,看着多年前那个青梅竹马的女孩,已经嫁做人妻,而自己,也已经下定决心和阿初恩爱永远。
十几年了,原来他们每个人的生活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荣少,好久不见!”
夏跃春笑着过来和荣升打招呼,阿四也就木头木脑跟着。
故人重逢,总有些说不完的话。
站着攀谈总不是办法,最后阿初约了荣升夫妇吃饭,其实饭局早就定好,不若是差人去多加两个席位,多点两个菜色而已。
荣升温柔且绅士地将牛排切成小块递给妻子和雅淑,雅淑享受着精致的食物以及丈夫周道的服务,抬眼看着餐桌对面的两个兄弟,这才发现,一晃已经是这么多年,当年非缠着阿次不嫁的和雅淑,几乎早就连她自己都不认识了。
想到此处,她觉得有些好笑,摇了摇头,专心吃饭。
“阿初啊……这几年你都在国外?”荣升漫不经心的问,他声调不高,很慢、很温和。
阿初伸手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餐盘,手指在荣升面前划过,银白色的戒指刺了荣升的眼睛,观察了许久,终于确认到那是对戒的款式。
难道阿初已经有了婚约吗?荣升不动声色的想着,这小子,竟然当面还要瞒的这么严实。
“嗯。抗战一结束就搬出来了。给重庆发过一份电报……不知道少爷您这边收到过没有。”阿初的回答更加漫不尽心。
“哦……”荣升像是恍然,“估计时局太乱,错过了吧。”他敏感的察觉到阿初话语中的敷衍,抬头着意看了他一眼。
阿初正在给阿次夹菜,拆鱼刺,虽然西餐中的烤鱼溢脂留香,并无多少鱼刺,但他还是拆的非常认真,怕有个疏漏。
那认真的表情看在荣升眼里,毫无保留的显示出其主人情意绵绵的心态,那是荣升非常熟悉的,对待爱情的眼神。
但此刻……阿初正用这种眼神看着一边闷声不响的阿次。
不可思议。
荣升的心里起了一层波澜,一时间,各种揣摩和猜想充斥了他的心头,他知道仅仅一个眼神并不能说明什么。
他也强迫自己认为是多虑了或者是胡思乱想。
但那个充满爱意的眼神……无法忽视。
荣升不经意似的摸了摸身边桌角摆着的一盒烟,那是西餐馆的服务生照例放在边上的,“杨先生,抽根烟。”
他动作流畅自然地递到阿次面前。
“呃。”本来在吃着盘中意式焗面的阿次看到陡然递过来的香烟愣了一愣,没拿叉子的左手就伸出来,顺手本能的接了,接完才感觉到身边阿初瞪过来的目光,不好意思的微笑了下:“抱歉啊,其实我正在戒烟。”
“呵呵。”荣升笑了两声,含着些让阿次在意的,不可置信的意味。
阿次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惶然缩手,手中的叉子啪嗒一下敲在盘子上,汤汁便溅上了他的手背。
“阿次你看你……”阿初并没有发现什么,非常自然的伸手拿帕子擦去阿次手背上不慎沾上的酱汁。
那自然之极的行为就像习以为常,他身边的人也毫无反应的各自安静吃饭,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但是这一瞬间,荣升像是终于真的确定了什么似的,表情也变得有些难看。
阿初手上的那个对戒……另一只在杨慕次的手上。
阿次不安的眨了眨眼,却因为阿初如常的模样,不好再缩手,表情显得有些僵硬和尴尬。
荣升心里的波澜几乎压抑不住,就像他刚刚喝下去的红酒里有一只苍蝇一样令他觉得难以忍受。
他表情阴沉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索然无味的喝了下去。
和雅淑敏感地觉得自己的丈夫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悄悄凑过去小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荣升慢吞吞地冷笑了下,那冷笑就像覆盖在火山上的冰雪,不过是为了掩饰本质。
和雅淑顿觉不安,但见荣升不再说话,也只能低头吃饭,心有戚戚焉。
终于,再也忍耐不住的荣升看着阿初也吃了个大概,一甩手站起来。
“阿初啊,你跟我去隔壁一下,叫服务生开间雅室,我啊,好久不见你,有些话想跟你好好说说。”
“哦。”
阿初正在跟盘里的一只龙虾奋斗,将剥开的虾肉沾了汤汁放到阿次碗里去,听到荣升这么说,心里小声嘀咕着,有什么话不能外面说么,非要这么神秘,却因为多年来的习以为常,听从的站了起来,还招呼了跃春,雅淑等人,“你们慢慢吃,我们离开一下啊。”
荣升已经甩手走在了前面。
阿次抬起头看了阿初一眼,表情里还是那没有缓和的僵硬。
阿初拍了拍阿次的肩膀:“多吃点啊。”
阿次张了张嘴,却没说话,低下头,由着阿初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