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同人)【伪装者X北平无战事】【楼诚】长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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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处长的冷汗都下来了,“真抱歉,阿诚处长,耽误您办事了。”

    明诚在心里摇头,心想这人段数真低,然而面上诚惶诚恐,听了明楼的吩咐,规规矩矩地报告工作上的事情,和许春秋商谈一些细节事情。

    谈完了,明楼吩咐他一边呆着去。

    许春秋对明诚显然也好奇了起来,“听说明诚处长一直跟着您,是您非常信任的得力助手……还是……您明家的……”

    “家里的养子,”明楼笑道,“家里一些庶务,都是他在打理。”

    许春秋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谦恭,“原来如此。”

    此时明诚已经退到另一侧的桌子旁去了,跟着明楼多年,他自然有默契,知道明楼又要演戏了。然而兄弟反目是不能演了的,军统高官及其副官,怎么可能反目?唯一能演的,不过是焦不离孟,顺带着隐晦地告诉别人,明楼想办的事情,以及你想通过明楼办的事情,都得通过明诚。

    明诚知道自己即将成为红人,却还不知道明楼具体的打算。

    明楼比他有原则的多,肯定不会让他真的沾手这些沾着民脂民膏的东西,然而……查腐败?能查得下去么?

    33

    方孟韦上任的第一日开会,得到的任务就是“保护治安,维护城市稳定”。

    “方副局长年轻有为,”上峰对他笑得很和蔼,与会的人都知道方孟韦的背景,从早上开始就对他客客气气的,“以后北平的稳定就有劳方副局长辛苦了。”

    “是啊,北平与重庆不一样,曾经的天子脚下,人嘛,总是自傲一些。而且年轻人太多,有时候,热血方刚可不是什么好事。”有人附和道。

    方孟韦知道他们指的是什么,北平的学生运动向来是全国的先锋典范,然而他能怎么样?

    拿枪去指着那群“为信仰和主义献身”的学生?

    他家里的那个小妹他都搞不定呢。

    上峰见方孟韦笑着应是,也十分满意,烫手山芋有人接手,真是再好不过了。

    方孟韦晚上回家,果然就见到谢培东和木兰在楼下客厅吵架。

    木兰见了方孟韦,一口气就冲过来抱住了他,“小哥!你跟我爸说!我哪里错了?”

    “你放开孟韦!”谢培东恨铁不成钢,“你上学第一天就闹那么大的事情出来!还有理了!”

    “怎么了姑爹?”方孟韦腾出只手把木兰抱起来,“你总不能和同学打架了吧?你不是最喜欢帮助‘弱势’的同学吗?”

    “你啊……你!”谢培东被气得话都说不清楚了,“你还有脸搬孟韦当救兵,你做的事情就是送你小哥上死路!”

    方孟韦一下子就把木兰放了下来,“你不会是去和共产党的人接触了吧?”

    “共产党怎么了!我不是共产党!”木兰梗着脖子,“你不让我加入党,我加个读书会还不行吗!”

    方孟韦看着倔成一头牛的木兰,气也不是,打也不行,“读书会?进步青年是吧?你这样下去,和共产党有什么区别?”

    “和平协议已经签订了!”木兰大声道,“信仰是自由的!而且小哥,你读过共产主义么?你知道什么是共产党的救国……”

    “你够了!”方孟韦甚少这样对木兰疾言厉色,“我知道什么是共产党!但是我是国民党!还有你阿诚哥,也是国民党!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你……你……”木兰被方孟韦吼得愣了愣,眼泪就哗啦啦地往下滴,转身就往楼上的房间冲回去。

    “……”方孟韦看着木兰重重地甩上了门,“姑爹,我是不是太凶了。”

    “你对她太好了。”谢培东叹气,“这个家里,总要有人能够过着正常人的生活,她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的父亲兄弟,为她做这么多的事情是为了什么。”

    “她近日见了什么人?请黎先生来劝劝?”方孟韦记得明台似乎是不支持这些运动啊主义的,只是个混口饭吃的人。

    谢培东知道自己的女儿见了什么人,却不会和方孟韦直言,“明日起你看着她点,上学放学都接送她一下,她耍赖,你也不要让着她。”

    木兰一回到房间,就扑进被子里嚎啕大哭。

    她没有办法理解,她的家人,她最亲爱的亲人,为什么都要和她的信仰理想背道而驰?他们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共产党的救国主张么?他们就一点都不懂,什么样的党,才能真正的救国救民么?

    “谢木兰同学也加我们的读书会呀?”

    木兰想起白日里她跟着同学去参加读书会,却被人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木兰以前在重庆的中学里,向来是当小头头当惯了的,然而燕大的中学和别处的可不一样,木兰有些怯怯的,“不可以么?我也读过进步的书,也知道……”

    “木兰同学的背景我们都知道呢。”有同学又出来应了一句,“你今日早上可是被警察局的人送来学校的?”

    “我小哥是警察局的。”

    对方看了看她,突然说要好好开会讨论一下木兰能不能加入进步读书会。

    木兰长那么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但是也不敢和这些学长学姐们发作,只能乖乖地站在一旁。

    “就算谢木兰的家庭背景……但是这也说明谢同学是真的有信仰的人,敢于和亲人背道而驰,而且谁说木兰同学不能感化家人,从而壮大我们的力量呢?”

    木兰隐隐约约地,只听清了这一句。

    然而被接纳了,她还是很高兴,高兴得一回家,就和谢培东炫耀,还拿着什么进步书籍,非要谢培东看。

    谢培东被她气得七窍生烟,当下就撕了她的书。

    木兰趴在被子里,越想越委屈,偏偏一向最疼爱她的方孟韦也甩脸色,真真是为了信仰要和家人“决裂”了。

    哭累了,木兰从床上起来,突然想起了什么,抄起了电话,就往南京接去。

    通讯一直时断时续的,又不是专线,木兰等了半个小时,电话才接去了明公馆。

    “您是谢小姐吧?”接电话的是阿香,“您稍等,我替您喊一下阿诚哥。”

    明诚正和明楼谈事情,听见阿香喊他,噔噔噔地冲过来接听,一声“您好”还没有出口呢,对面就传来一声哭腔——

    “哥哥,我想你了。”

    “木兰?”明诚有些惊讶,“你是哭了吗?”

    木兰一听明诚温柔的声音,又忍不住了,直接在电话那边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抽抽噎噎地说着什么,明诚也听不清楚,只能一边安慰一边哄。

    听了半日,总算是听明白木兰在说什么了。

    “木兰,你小哥没有错。”明诚说道,“听哥哥的话,以后不要掺和这样事情。”

    “哥,你怎么也这么说……你……”木兰本想反驳,却想起了明诚的身份。

    “哥哥,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专门查共产党的?”

    明诚沉默了一会儿,“对,哪怕在战争时期——我也没有停止过查共产党。”

    “你为什么要这样?”

    “木兰,不要随便说什么信仰——信仰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也不是你读几本书,就能够匡扶救国的。你一个女孩子,好好读书,以后我和父亲说,也送你到法国去,好不好?”明诚把话筒贴近了一些,言语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你知道,共产主义的革命,是从哪里开始的么?”木兰吸了吸鼻子。

    “你到了法国,自然不会有什么主义了。”明诚说道,“木兰,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复杂太多了,你还小,不要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哥哥也不帮我么?”

    “我怎么帮你?帮着你参加读书会?然后加入共产党?那是不是有朝一日,我要亲手去暗杀你?亲手送我的生身父亲上死路?”

    “你们!”木兰大骇,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明诚再一次地沉默,在心底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听着木兰愤怒地挂了电话,无可奈何。

    “你没有时间走一趟北平。”明楼站在书房门口,对明诚说道,“我们有我们要做的事情。”

    “学运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了么?”明诚久不接触过北平的地下党工作,且地下党之间,向来是单线联系,工作上为了安全绝无交叉,“还是有人是故意的?”

    “当年明台,是怎么进的军统?”明楼双手揣进兜里,“有理想,年轻,有血性,最重要的是,有这样的家庭。”

    “我不认为孟韦是要发展的地下党员对象。”

    “你怎么就认为这些事情一定是北平的地下组织安排的?”明楼看他,“该来的事情,总会来,方家,不至于连一个小女孩都保不住了。”

    明楼知道,明诚无法避免地因为这些事情分心了。

    然而此时已经是春季三月了。

    南京的经济依旧毫无起色,物价倒是一日贵过一日。战后所谓的扶持民族工厂企业的计划迟迟无法出炉,银行也迟迟没有恢复元气。

    明楼案头上一摞比一摞高的文件,都是找地方财政伸手要钱的。

    钱一笔笔地下去,不知有多少不见踪影。

    “大哥?大哥?”明诚从外面回来,见明楼似乎又在沙发上睡着了,看看时间,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了,便蹲在一旁轻声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