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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步渊毫不犹豫地拍了他的脑门，“你小子从来学来的。”徐却轩赶紧打住，他可记得宁步渊拥有怎么纯洁的内心，这时候可不能拂他面子。
典礼一结束，宁步渊拿出一壶酒，对徐却轩说：“亭之，把这给妖君陛下，祝贺他两句。”
徐却轩不明所以，照做，一瞬间目光汇集，极为惹眼。“师尊祝妖君与妖后永结同心，天长地久。”
宁步渊先是将目光停留在青枝身上，极尽暧昧，随后举起酒杯道：“春来欲醉青，风起追其枝。妖君不会输了酒量吧？”说完一饮而尽。
苍肃明一怒，自然是把那酒喝个干净。
“见也见了，酒也喝了，本尊便告辞，去好好看看凰鸾城。”宁步渊说的极为嚣张，徐却轩还没反应过来，两人直接出了皇宫。
出现在一家客栈，徐却轩现在是一脸懵，宁步渊问：“亭之，想知道本座的用意吗？”
徐却轩点点头。
“晚些时候便告诉你。”
“师尊，你可想吃烟波城的特产酱汁烩虾吗？”徐却轩问他，“虾取用海外灵气丰富之地的活虾，酱汁乃是鲜肉所制。”
“听起来似乎不错，去做吧。”宁步渊道。
徐却轩嬉笑：“等到烟波城再说吧。”
宁步渊先是一愣，接着故作气愤地冷声说：“你小子，敢消遣本座。”徐却轩赶紧求饶，可宁步渊不为所动，命令他赶紧去做吃食，但今日只准吃辟谷丹。
“……”以前怎么没发现宁步渊这般。
宫内即便不点任何檀香，随便放上几枝外头折来的枝丫，花香不绝，丝丝缕缕，也是浸染满室。钟离尹见南凌易没喝两口酒便睡着了，变化嗓音，向外传音：“来人。”
南家的随从没有看清屋内，自然分辨不出是谁说的话。
“替我去做一件事。”
那位随从还是第一次听家主的声音如此冰冷，立即洗耳恭听。
夜色渐浓。主殿内镶嵌着大颗大颗夜明珠，偏偏到了寝殿，光影晦暗，明明灭灭。苍肃明揉着眉心，宁步渊给他的酒有问题，竟然让他灵力完全禁锢。
青枝一身大红喜袍，愈发衬其肤色如玉，淡淡胭脂点染出三分妩媚。苍肃明还是喜欢看他三千青丝如墨，那样子看来颇为温婉。就像从前他认识的，待他极好极好的少年。
忽然眼前人起身，手中灵力化成一柄长剑。
“你……”苍肃明躲闪不及，被刺中一剑，仅仅灵力被封，苍肃明依旧有灵尊巅峰，凭他这一剑，杀不了苍肃明。
“是谁？”能解除这条缚仙索的禁制，此人起码是半步圣人。苍肃明立即想到典礼之上，宁步渊怪异的举动。
瞬间青丝白发，一道道秩序神则从虚空被剥离，鲜血不断从青枝口中溢出。苍肃明神情一凛，身为灵宗却能调动天道法则，是他小看青枝了。
杀伐在接触苍肃明的一瞬间消失无形，两人眉间闪过血契烙印。
青枝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青枝，你能有多恨我？”看到血契，苍肃明也是不解，却仿佛看到了某些不可磨灭的证明。
再次聚拢神则，布下禁制，青枝脱下繁复的外袍，跑向宫外，他现在是妖后，一时之间竟无人拦他。有一身着月白色长袍的人中途给了他一块出宫的令牌，一路竟然畅通无阻。
宁步渊望着凰鸾城外远去的身影，有些惋惜地说：“苍肃明没死。”
“师尊，这是何意？”徐却轩心想自己也十年没见宁步渊，怎么越来越弄不懂他在想什么。
“亭之，你觉着，下一个成圣的会是谁？”
弄了半天，原来还是忌惮别人成圣——不对，南家从前不是出现过一个圣人，只是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
“弟子不才，推测不出。”
“钟离氏、南凌易。”宁步渊说这两人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空间法则与生命法则，哪个都很难对付。”
第17章 豁然开朗
坠仙峡的风一如既往地呼啸，峡谷之底，长彦河水滚滚。宁步渊在石台上设了一卷席子和矮茶几。透过云雾，倒是能隐约看到坠仙峡。
四千丈落差，徐却轩仅仅瞥了几眼，便觉得心惊肉跳。
“亭之，本座观你与其他人对战，总身法时而微妙，时而粗鄙不堪。”宁步渊说完，徐却轩几乎冷汗直流，心想他不会要自己跳下去吧。
“畏惧高度？”看他神情，宁步渊倒是揣测出一些缘由来，顿时觉得好笑。灵王之境便可凌空而行，怎么畏惧高度。
这是天生的若非要紧关头，身处高处，总归还是惴惴不安，前世尚有些习惯，今生倒是愈加惧怕了。徐却轩点头，心想只要不把我从这儿扔下去，怎样都好说。
“师尊慧眼如炬。”
“每日在此地待上一个时辰，只准俯瞰坠仙峡，三月后需看到成果。”宁步渊说完便端坐下来，闭目冥思。
徐却轩僵硬地点点头，心想宁步渊，没想到你是这么敬职敬责的。徐却轩盘坐下来，其实这种时候他更应该趴着，只觉得这样会好受点，碍于宁步渊在……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但此处情景，徐却轩却只觉得分秒难捱。
忽然，天地之间荡漾起一丝摸不着边际的道韵。宁步渊神情凛然，转瞬消失在原地。徐却轩神识沟通天地，企图获得一丝道韵。
片刻，他揉着眉心，放弃悟道。即使神念接近圣阶，精神力与境界都限制了他。这时候若是他再去强行探索，怕是会惹上道伤。
沉寂于黑暗中的无上存在，皆是被惊醒。
东澜州上雷云密布，毁天灭地的气息酝酿。南凌易转瞬出现在烟波城中心，碧顷湖上方。南家长老立即布下法阵，不允许任何人进出碧倾湖，热闹的倚湖楼内空无一人。
东澜州超级世家的家主，不管闭关的没闭关的此时皆集中于此。八十一道雷劫，道道包含毁天灭地气息。
“好啊，都开始渡劫了。”宁步渊淡淡一笑，手中出现一柄长剑，十八道神纹沟通天地大道。在场诸位家主、长老皆是面沉如水。
一道剑光，直斩天际聚集的雷云，昏暗中似乎能照亮九州。宁步渊此行的目的竟然是要破坏南凌易渡劫。
梦家家主梦如远最先出手，南家大长老紧随其上，几件防御法器堪堪挡下这惊天一剑。法器应声碎裂，两人气息萎靡。其余几家人纷纷出手设防。烟波城居民战战兢兢，不少地方也立即开启了防御法阵。
“莫以为本座不杀你们，是仁慈。”宁步渊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包涵极强的冲击性。
“离开。”不含丝毫情感的声音自天际响起。来人白衣如雪，同样是圣阶气息。
“同样的招数，用两次便没用了。”宁步渊冷笑，“若真是灵圣，用得着这么缩头缩尾。还是说，你王八转世的？”
东澜州的家主好不容易提起的希望又落下去。原来此人就是曾经出现在南家过的那位白衣圣者。
宁步渊直上九天，看着道道雷劫已经开始下落，一道剑光便是冲着碧倾湖上空。
光光靠近雷劫，便已不是他能承受，钟离尹撤去身上伪装的气息，为今之计，只能想办法拖住宁步渊。
“半步圣人。”宁步渊冷笑，此人胆子还真是大。
雷劫被人从中途打断，变得狂暴起来，似要将一切不敬天地着抹去。南凌易自然感受到了宁步渊的气息，只觉得雷劫愈发强劲，法器毁了一件又一件，恐怕要靠己身硬抗抗雷劫。
风雨大作，天穹低得仿佛要塌下来。宁步渊立于云端，雷火魂印光芒大盛，无人敢略其锋芒。
钟离尹挡在雷劫之前，转瞬是一片星云浩瀚的阵法。宁步渊冷哼，雷霆紊乱。他能影响天劫雷云，这是钟离尹怎么也挡不住的。
摘下面具，宁步渊看到一张深埋于心底的脸。
安无尘。
当初年少轻狂，恣意妄为，不屑世家，唯他笑言随心便好，生死回护。宁步渊心神动荡，再看那一双眼，风轻云淡，明月天涯。
“以后我护不了你了。”这句话一再脑中回响，宁步渊这才堪堪回神，转而目光冷厉。
“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拿他来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