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之型男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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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试会场租用的是龙隐寺的大片院落与禅房,僧人们都已经迁到他处去了,院子里的房间全部空置了出来, 收拾好之后供给各门各派的老大和来参加考试的学员们住宿之用。

    此时,该来的人大部分都已经来了,原本空寂安静的山顶禅院里头涌入了三四百号人,什么服饰装束的都有,乍看上去简直比○大宗教代表大会还要热闹。

    萧潇的外表虽然年轻脸嫩,看起来跟个刚入门不久的小辈似的,但毕竟他可是拿着资格证编号05的业内大佬,而且掩藏在外表之下的四百岁光阴所透出的风华气度,也不是二十啷当的小年轻们能够媲美的,只要他有心要装的时候,即便什么都不说不干,只在那儿一站,就能立刻表现一副出尘脱俗,不同于芸芸众生的出挑打眼来。

    他才刚到场,就立刻被众多大人物从一堆毛头小子里揪了出来,一路寒暄着引到主座去了。

    座上僧道俗家俱全,甚至还有个高鼻深目、红发黑袍的罗马尼亚籍驱魔人,桌上光是各种茶水酒水就占了半个席面,也不知这些大佬们是怎么从里头准确分辨出自己要喝的到底应该是哪一壶的。

    萧潇一扫席间的这些人,就大致对这次的监考官和参加考试的人员构成有了大致的概念。

    毕竟现在国内的“从业人员”,不算天桥上摆摊招摇撞骗的那一大部分,大多数能学得一星半点真本事的,都是有明确师承的,往往都是名门大派里弟子学徒。

    况且这第一届考试,不仅时间紧迫,筹备得也匆忙,即便是真有些能力的散修或者俗家弟子一类的社会人员,也根本还来不及得到消息,自然也赶不上这趟儿了。

    萧潇琢磨着,眼光扫到桌上还空了一个位置,于是笑着问坐在他身旁的茅山派二掌教,“这是还有谁没到吗?”

    “哦,那是留给秦家家主的座位。”

    茅山派的二掌教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和一般得道高人仙风道骨的清癯形象不同,略有些微胖,两眼即便不笑也眯成两道缝儿,让人眼见着就很亲切。

    “他们家最近出了点儿事情,需要家主主持处理,来信说还要耽搁两天,明儿才能赶到。”

    “出了事儿?”

    萧潇全当是佐餐的八卦听了,一边捡了块桂花糖藕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一边睁大眼睛,兴致盎然地看向茅山二掌教那张憨厚的圆脸蛋儿,眼瞳中闪闪亮都是“求详情”三个明晃晃的大字。

    “咳咳。”

    茅山二掌教自然是察言观色的高手,立刻就看出了萧潇眼神中的潜台词。

    他清了清嗓子,“秦家家主的小女儿,上月在一次外出任务时忽然失去了联络,把他们一家人急得焦头烂额的。没想到两天之后那小姑娘竟然自己逃了回来,还跟家里人说,她……”

    说着,茅山二掌教压低声音,凑到萧潇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说她,差点儿就要被人夺舍了!”

    “哦豁!”

    萧潇惊讶地一咂舌,“是谁吃了雄心豹子,竟然敢对秦家的小姑娘动手!”

    秦家可是海右有名的世家大族,擅长各种机关术数,武功造诣也不弱,手段相当厉害,行内人都尊称秦家后人们一声“小诸葛”。

    “是啊,真是够胆大包天的对不对?”

    茅山二掌教低声八卦道:“自家最受宠的小女儿被人这么欺负,差点儿还连命都丢了,秦家家主自然大怒,亲自出马一路追查下去,你猜怎么着……”

    他卖了个关子,又拿起杯子啜了一口茶,才继续说下去:

    “原来那是一个从古墓里逃出来的凭虫蛊夺舍的元朝亡魂,身边还带着一只犬鬼!据说那玩意儿三魂七魄都寄生在一只虫王体内,再通过蛊虫入体而夺他人肉体,已经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个女孩儿了,只是这次刚好碰上了秦家小姑娘这硬点子,非但没夺舍成功,反而招惹了秦家家主这尊大神,这才才彻底暴露了。”

    萧潇眼神一闪,觉得这故事听起来特别熟悉,仿佛和那曾经被萧宁带走的蛊虫十分相似,搞不好根本就是同一只虫子,里面藏着的也是同一个千年怨魂。

    “那之后呢?蛊虫逮到了吗?”

    茅山二掌教点点头,“咱们收到秦家家主联络的时候,说是事情已经差不多了了,八成是抓到了吧。”

    萧潇点点头,心想之后这事儿要跟古老爷子汇报一声,让那边探听一下后续情况。

    毕竟那始终是个大祸害,而且这些原本是他的责任,只是当时萧宁的事儿的手尾还没处理完,他也顾不上那被蛊虫附身的女人到底是真生还是假死,竟然就放任她逃了——万一这回秦家没有斩草除根,又让那蛊虫再次隐匿到人群之中,还不知道要作践多少个无辜女孩,那这因果罪孽可就大发了。

    如此想着,他就一边和茅山二掌教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一边掏出手机,拇指飞速移动,将他刚听来的前因后果编辑成短信发到古老爷子的联络人那头,拜托他们追查海右秦家的案子去了。

    因为心里面惦记着事儿,萧潇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的,坐了一会儿觉得气闷,他干脆推说酒意上头,要去外头吹吹风儿醒醒酒,就趁着天色还亮着,离开了龙隐寺,直往山顶最陡峭的一段栈道去了。

    说是去散步吹风,萧潇就真的是散步吹风。

    他使了个轻身功法,一掠上了山崖栈道那狭窄到几乎无处落脚的护栏,跟个平衡木选手似的,垫着脚尖在上头腾挪跳跃。

    玩了一会,他又干脆掏出手机,然后两脚倒挂金钩吊在护栏上,一头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连带着他故意扯松的领带,在猎猎山风中恣意乱舞,萧潇就以这个极为惊险的姿势,来了个风中凌乱的自拍。

    拍完之后,他又换了个姿势,这回是单腿金鸡独立站在护栏上,背贴着陡峭的山壁,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在腮边比了个毫无创意的V字,斜上四十五度看向镜头,比划了一会儿,到底觉得还缺了点什么,干脆鼓起腮帮子,两瓣红唇嘟起,来了个少女系的卖萌专用表情。

    做完这些之后,他就这么直接盘腿坐在栏杆上,借着越来越暗的日光,打开美图软件左右捣鼓了一阵,又是美颜又是滤镜的,终于调整到他自觉即便是蛇精脸星星眼也依然特别英俊的程度,然后拇指又按了几下,高高兴兴地把照片发送给了自家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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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点,阮暮灯刚刚下戏,打开手机,就收到了自家师傅特地发过来的自拍。

    他对着那两张照片上跟特技跑酷一样格外作死的姿势无语了片刻,但还是十分自觉地将照片保存进相册里,又发了一条短信,跟萧潇简略汇报了一下自己今天的行程。

    短信发出没一会儿,电话就响了起来,阮暮灯一看来电,果然就是萧潇的打过来的。

    电话接通,他们跟普通的分开两地的恋人一样,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的琐事,光听着恋人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递过来,也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柔情蜜意。

    弎子跟在阮暮灯身后一步远的距离,从他微微低垂的温柔眉眼和唇角含情脉脉的浅笑,立刻就猜到电话那头肯定就是那闲着没事儿想徒弟了的萧大高人。

    对这俩即便隔空几千里,依然不忘喂狗粮伤害单身刺猬的行为,弎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扮演着一个称职的助理,背着挎包默默地跟在阮暮灯后面。

    阮暮灯一边和萧潇聊着电话,一边和弎子往外头走。

    为了方便剧组工作,这座院子里里外外都拉起了临时照明设施,夜间的光照倒是远比一般农家院落要明亮许多。

    借着门边两盏灯泡的光亮,阮暮灯看到有三个人比他们快上二三十步,穿过院子,朝着门外走去。三人中间的那个,身材又瘦又矮,上身套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T恤,背后印着一只巨大的嘻哈猴——正是舒耀和他的两个助理。

    第 142 章、番外三、二重身04

    因为白天他和弎子曾经眼睁睁看着舒耀在院子里凭空消失, 阮暮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心里依然在猜测着,早上他们看见的到底是谁, 现在前头的那个, 又是不是舒耀。

    不过想来他身边还跟着助理, 就算看不到正脸,也应该毫无疑问就是本尊了。

    走在阮暮灯和弎子前面的确实是舒耀本人。

    这段时间他自觉过得十分窝囊, 事事不顺。

    前组合解散以后, 他虽然凭着大TOP的残余人气,加入了最近被公司力捧的新组合, 但在团队里的地位一落千丈, 从中心位置变成了后排陪衬, 一首五分钟的歌,他分到的独唱句子只有七八个字,无论他怎么卖力唱跳耍帅比心抛媚眼,摄影机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永远不超过三秒钟。

    因为这巨大的落差, 他曾经和经纪人大吵一架。

    可是以前跟捧星星供月亮似地惯着他的经纪人, 却在那日跟他撕破了脸面, 直言不讳地告诉他:你已经过气了,粉丝们对你早失去新鲜感了,事业顶天了也就是现在这样了,能混个当红组合里的后排位置就算不错了,还指望着像从前一样的丰厚资源堆到面前,纯属平白做梦吧!

    当时舒耀简直气疯了, 在休息室里当着经纪人的面叮咣一通乱砸,把屋子里的瓶瓶罐罐甚至化妆镜都砸了个稀巴烂,然而经纪人却面色平静地看着那满地狼藉,不咸不淡地告诉他爱砸就砸,反正账单上的数字,会从他的薪酬里面全额扣出来的。

    发泄过后,舒耀冷静下来,除了满心的憋屈与愤懑之外,还有一种强烈到几欲喷薄而出的想要咸鱼翻身,无论如何都要重新走红的欲望。

    这时候,他想起了前队友罗云霄。

    这个曾经和他捆绑了好几年CP的前队友,参加真人秀以后,没多久就跳船退团,离开了组合,甚至情愿背负数额不菲的违约金,也态度坚决地退出演艺圈,自己下海经商去了。

    虽然罗云霄的这匆忙一退,几乎成了压倒组合的最后一根稻草,没撑上两个月,“柠檬男孩”只好就地解散。

    但在那之后,即便舒耀再恨抛下组合的前队友罗云霄,但依然辗转听说那人从商以后,似乎是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双商飞涨,不仅傍上了金主,在商圈里混得如鱼得水,得了人脉又赚了大钱,还听说他竟然打算不久之后自己拉一笔投资砸个大牌导演的电影,以老板的身份重新杀回娱乐圈。

    舒耀眼红、恼怒、不甘,但他没有办法,只得拉下面子,低声下气地去拜访仿佛已经飞上了枝头的罗云霄,想让老搭档看在当初共事多年的情分上,多多少少能蹭点赞助,哪怕能给他介绍个有权有势的金主,也算是达成目的了。

    但令舒耀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年多不见,罗云霄对他的态度,却出乎意料的友善热情,不仅好像完全忘了当初两人还在同一个团体里时的不愉快,请他在人均数千元的高级餐厅吃饭喝酒,还在酒酣耳热之际,向舒耀隐秘地透露了一个秘密——他之所以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如有神助一般飞黄腾达,都是因为他在偷偷地养小鬼。

    “养小鬼”这个词,对混迹娱乐圈有些年头的舒耀来说,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他常常会听圈内人或者八卦杂志传说某某巨星、某某天后、某某超模、某某知名主持人为了事业在养小鬼,不仅描绘得有声有色,仿佛每日蹲守在他们家中亲眼看着他们祭拜供奉,而且甚至把一些圈中人匪夷所思的自杀都归在了这种邪法上面。

    即便如此,舒耀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亲口承认自己在“养小鬼”的,偏偏说这话的还是他既羡慕又嫉妒的前队友罗云霄。

    舒耀对所谓的“养小鬼改运”一事将信将疑,要不是看着罗云霄一副酒后吐真言,不似在信口开河的模样,他简直要以为对方只是随口掰了个由头来忽悠戏耍他了。

    而最让舒耀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次日罗云霄酒醒之后,不仅没有假装不记得自己昨天说过的话,反而还神秘兮兮地来找他,问他有没有兴趣也养个小鬼转运,他可以给介绍一个靠谱的师傅,包管很快就能让他如愿以偿,重新攀上人生巅峰,狠狠打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的脸。

    其实比起什么养个来历不明还恶心兮兮的“小鬼”,当时的舒耀,更希望听到的是他的前队友答应给他拉赞助找金主的承诺。

    但架不住对方太过热情,而且他也不想因为这点儿小事落了对方的面子,又加上那么一星半点儿“或许真的有用呢”的希冀,于是半推半就,勉为其难跟着罗云霄去了一趟大马,从当地一个老神婆手里“收养”了一个鬼婴。

    舒耀接回来的所谓“小鬼”,是一具大约巴掌长的小棺材。

    棺材里头据说装了个经过特殊处理的引产胎儿的干尸,当时神婆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把棺材打开,不然就会坏了咒法,而且“小神仙”也会生气的。

    既然接都接回来了,即便想到里头是具胎儿干尸,要多渗人有多渗人,但舒耀依然乖乖地僻出一个房间,专门订做了一张供桌,郑重地摆上小棺材,每日三炷香外加半碗生猪血的供奉着,还有那些据说小孩儿喜欢的零食、玩具和各色小衣服,整整齐齐地堆满了大半张供桌。

    然而,小鬼是接回来了,但舒耀并没有体会到所谓的“转运”。

    他依然在新组合里担任最不起眼的后排伴舞角色,而且最近两个月,他不仅越来越瘦、精力也越来越差,整个人形销骨立,看起来就是营养不良,简直快要赶上索马里难民的程度了。他去医院检查了好几次,就是查不出问题来,医生也只能开些蛋白粉、维生素、钙锌口服液的就把他给打发了。

    想到这里,舒耀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

    连这次他好不容易蹭了个小鲜肉扎堆的悬疑推理电影里露一把脸的机会,演的也是个出场不到十分钟就扑街的被害人,死亡的原因还是因为智商掉线被自己作死的……偏偏舒耀还在片场里遇到了阮暮灯,当年不过是个正脸都上不了镜的小小武替,现在竟然已经混出了名堂,咖位可比他还要高上一大截了,怎么能令他不嫉不恨!

    就在舒耀咬牙切齿地脑补着如何整治阮暮灯,在心里过着干瘾的时候,他忽然感到从中午开始就没怎么吃喝过的肚子,传来了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绞痛感,胃肠咕噜作响,仿佛随时都要在裤裆里一泻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