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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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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缘道:“我给你个诚恳建议,现在来亲亲我。”

    “……”桑意的脸腾地一下烧红了,他用尽力气才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乱,他几乎是哑着嗓音道:“你,您说什么?”

    “不知道?还是……不敢?”谢缘问。他慢悠悠地上下打量了桑意几眼,轻飘飘地开口了:“那你勾引长官的这回事,要怎么算?”

    桑意脑海里“轰”的一声响,精神也高度紧张起来。他想动,被谢缘按住了。桑意唯恐自己又磨蹭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只能乖乖地不动了,半晌后讪讪地道:“我……”

    那是他排演过无数次的一段话,从第一世开始就有过的隐忧现在成为了现实。他的声音有些艰涩,慢慢地道:“我被那个叫系统的东西绑架,要求度过无数个人世之后才能回来。我不想受制于人,所以在那个东西告诉我,有机会自由选择攻略……选择在现实中拉一个人过来之后,我选择了您,因为您是我见过的最具有敏锐度与策略的人,我希望借助您的手摆脱困境。因为我自己未曾谨言慎行,故而拖累了您,将您代入了不必要的牵扯中,我很抱歉,甘愿受罚。”

    桑意说完后,手心微微出汗,低头不敢看他。

    谢缘瞧了他一会儿,往后靠在椅背上,握着他腰的手也放松了些许,似乎是有些随意的口吻:“……拖累倒是不至于,不过是睡个几炷香时间罢了。”

    桑意接着等,然而等了半天,也仍然未见谢缘再说些什么话。他鼓足勇气道:“但是城主,我们如今也无法确定是否仍然处于那个东西所架设的幻境之中,若论及记忆,我在开头三世都是有记忆的,您在最后一世也应当有,有记忆的罢,我——”

    谢缘接了个茬:“是。”桑意被他冷不丁一声吓得停顿了一下,而后继续道:“所以现下,我和您都能上几辈子的事,看似合情合理像是回来了一样,但也不能排除我们还在那个东西控制之下的可能性。”

    谢缘盯着他瞧:“那你想怎样?”

    他还没放他从腿上下来,桑意的脸已经红得能够滴出血来:“就……我……城主,我暂时还想不到方法证明。因为我联系不上系统。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是不是那个东西也绑架了您?所以上辈子您要我说出那个口令,我们才到了这里来。”

    谢缘淡淡地道:“没有,我这里是安全的,不用忧心了,只是你这边的确还要确认一下。上辈子它指认那个冒牌货为你的攻略对象,但你并没有执行最终攻略。所以我想,这是一个契机。”

    桑意心念电转,马上就知道自己和谢缘又想到一块去了。

    既然他上辈子没有执行对谢言的最终攻略,至少在250那里,更换绑定对象的口令没有生效——也就是说,他之前一直绑定谢缘的口令,很可能还是储存在250的系统中的!

    只要如今谢缘再对他说一声喜欢,那么一切都将迎刃而解——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么证明他回到了现实。如果他们的世界被替换了,那么说明如今的世界也是伪造出来的,他们根本还没有从系统手中逃脱。

    但是桑意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让他再说一遍口令。两个人现在坦坦荡荡地相见了,没有任何一方的记忆是不在的,以前的欺瞒、哄骗和情爱都事无巨细地陈列在眼前,直直地压下来,不让他有任何喘息的余地。这一刹那,他甚至想着:“如果和现实世界一模一样,那么也没有再纠结下去的必要了罢?”全然忘了要是当真还在系统的控制下没出来的话,他这一世终结后还会重复他之前的历程。

    ……他如何说得出口。

    但谢缘却不需要他开口——他抬眼看了桑意片刻,喉咙里压出低低的一个:“嗯?”那声音穿透人心,仿佛能与桑意的骨骼一起共振一样。桑意又吓了一跳,他结结巴巴地道:“您……您说得有道理。”

    “那好,我说了。”谢缘道,“我喜欢你。”

    这一刹那四下寂静,很奇怪的,盛夏窗外的蝉鸣渐渐消退,可桑意又能听见那些小东西振动透明纤薄的翅膀的声音,能听见外头树叶轻缓飘摇的声音,他知道那些绿叶被风吹离指头,打着旋儿从空中落下,知道没被吹落的那些东西随着树梢一起拂过来,贴在窗户纸上,在窗棂上撞出叮叮的清脆响声。树叶的摇动随着谢缘开口的那一刹那无限接近于终止,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头脑中血流上涌的嗡嗡响声,最后随着谢缘这句话的结束而收尾,树叶恢复摇动,风去追寻它的新生。

    一切都没有变化。他们是真正回家了。

    桑意不知道为什么眼眶有些酸涩,或许是想起这么多世的执着与等待,也或许是谢缘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态——他从系统的控制下回来了,可又在另一个方向上满盘皆输,快要把自己也赔进去了。他挣扎了一下,想要从谢缘身上下来,谢缘不让他动,他又红着眼睛开口道谢:“谢谢您。”

    谢缘的力气很大,钳着他不让他动弹:“谢我什么?谢我不计较你骗我骗了这么多年?装模作样地跟我谈恋爱,桑小意,你很有本事啊。”

    桑意没有吭声,低垂着眼睫不说话,情绪有点低落的样子。

    谢缘又问:“那你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我生你的气么?”

    话题跨度太大,桑意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过了一会儿后才想起谢缘说的是那对鸳鸯琉璃扣的事。

    他谨慎地摇了摇头。

    谢缘轻轻叹了口气,这一刹那,他忽而身体前倾,半抱着桑意将他压在了书桌上——“哗啦”一声,书本掉落,笔架倾倒,一地狼藉。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顺着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亲吻传达到桑意耳边:“既然你不懂,那么我直接告诉你。”这个吻凶狠而用力,谢缘步步为营,攻城略地,而桑意节节败退,任由他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气息充斥了整个口腔,有一点甜和清香,是他们彼此都喜欢的雨前春的气息。谢缘手指抚过他乌黑柔软的发端,扣着他白净温热的脖颈,吻到后来也放轻动作,变得温柔而缠绵,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小心”了。吮吸时细小的水声黏腻地响在耳畔,让人不住地眩晕,几乎不知道身在何处。

    谢缘将他压在书桌上,吻了半晌后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他。他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按压在是桑意被吻得红润无比的嘴唇上,轻声问:“懂了么?我为什么生你的气?”

    桑意眼里雾着一层水雾,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片刻后,谢缘忽而将他放开,低头捡起一本书,翻开一页——他的眼神中看不出喜怒:“还不懂的话,出去把门前那棵树底下的东西捡干净。若是想不明白就一直想,晚上我再收拾你。”

    桑意眉心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就那么望着谢缘。然而谢缘不再看他了,专心致志研究者手里那本书。

    桑意走出门去,飞快地将门关好,而后背靠在墙边,脑子里一片混乱,几乎是虚脱般地长出一口气。

    但是,叫他去树底下是什么意思?

    他茫然看了半晌,找了一圈才找到谢缘所说的那棵树——庭院里没有别的,只有一棵无比茂盛的皂荚树,夏日最盛的结果时期已经过去,剩下满满涨坠的乌紫色的豆荚,洒落一地。家中的下人看这棵树时不时地就掉一个下来,也懒得时时过来打扫,每次要攒上几天再一齐收捡。桑意有时候在书房中碰脏了衣角,来不及回房间换,就去外边捡几个皂荚用水泡着,晚上沾湿后搓上几遍。

    皂荚树,皂荚。

    ——“小皂荚。”

    他的心脏猛然剧烈跳动了一瞬。

    ——谢缘这样叫过他,在上一世的时候。他一直爱干净,上一世也不例外,可是绝对没有沾染过跟皂荚相关的事件,这个外号是他当年在军中得来的。彼时谢缘接手江陵不久,他带着谢月在江浙的兵马回来,与他要好的几个伙伴在私下里这样叫过他,就被谢缘听了去,之后也时不时地这样叫上一声。

    谢缘竟然那个时候就知道了——那一世他带着记忆过去了,居然还包括了他们现实中的记忆。

    再往前,谢缘是什么时候连现实中的事情都想起来的呢?花妖那一世,还是更早?

    既然他早就知道,可为何他不告诉他,让他白白提心吊胆了这么多年?桑意心下那个揣测更加确定了,他有点不知道作什么反应,只得当真蹲下去,佯装镇定地一个一个地开始捡皂荚。

    捡了第一个,外壳都已经脆了,里面圆滚滚的颗粒掉出来,滚落在草地中。

    谢缘喜欢他。

    第二个,这个豆荚是完好的,但是和上一个一样是枯的,被日头晒得很脆,到时候用水泡个几天还能用来煮皂角水。和桑白皮一样,皂荚煮出来的水也可以用来喝,加些糖会十分清甜爽口,只是总有一些涩味在里头,桑意一般浅尝辄止,谢缘却有些爱喝这东西。

    谢缘早在他被系统绑架之前就喜欢他了。

    第三个,皂荚是扁的,里面空空。桑意把它抓起来摇了摇,想听见里面的豆子撞击滚落的声响,好像砂石摇晃的声音,可还没听见的时候,后领就被人提着抓了起来。

    谢缘不知什么时候出了房门,把他拎在手中:“我想了一下,觉得还是明白告诉你比较好,不然谁也不知道你这个小东西会想到什么地方去。那堆琉璃扣你送我可以,但是我不会跟任何人成亲,除非你说这个就是给我的聘礼。”

    桑意:“……”

    手里的三个皂荚应声掉落,他被谢缘歪歪斜斜地拎着,站也站不稳,最后整个人被翻过来,打横抱在了怀里。

    谢缘低头瞅着他:“你饿吗?”

    桑意又点摸不着头脑。他其实很饿了,刚刚的两碗刀削面都没有吃成,但他条件反射地摇了摇头。

    “不饿那我就先收拾你了。”谢缘低声道,“有些等不及晚上了。”

    桑意挣扎了起来:“不是,您,你先放我下去,我——您什么时候——”

    “你想问我什么时候开始的?如果你说的是我们这儿,起初我以为是我刚回江陵的那年,后来想了一下其实不是,我第一眼见你就想把你带回来当房里人了。如果你说的是那几世的话,那么我从第一世就知道了。”谢缘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眼里浮现出些许笑意,“你方才是不是说甘愿受罚?”

    桑意:“……”

    桑意整个人都混混沌沌的,还陷在谢缘所说的“回江陵那年”和“第一眼见”两个时间点中出不来。等他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谢缘抱着回了房,轻轻放在了榻上。这一路回来已经被好些家丁下人看见了,府中人以往都知道他们房里的这层关系,毕竟桑意从书童做起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可这是头一回见谢缘这般浪荡子的做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将自家小军师给带回了房间,一时间众人闻风而动,纷纷出来围观。桑意脸丢尽了,一路都在努力挣扎着要下来,但谢缘这次的态度很坚定,甚而在半路中警告他:“别乱动,小心我在外头就把你办了,我做的出来这种事,桑小意,你还嫩点。”

    桑意立刻吓得不敢吱声,等到整个人都陷进柔软的床榻中时,他才稍稍平静了下来,眨巴着一双眼睛去看谢缘。

    谢缘脱了外袍,俯身压下来,凝视着他的眼睛:“说点好听的,没准儿我能放你一马。”

    桑意道:“城主。”

    谢缘摇头。

    桑意想了想:“大人,长官。”

    谢缘又摇头。

    桑意没什么底气了,他偷偷瞄着谢缘,发觉谢缘还在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于是赶紧移开视线:“那个什么,在那些人世中的叫法,您是不是想听这个?”

    谢缘勉为其难地同意了:“先试用一下罢。”

    桑意就小声开口,报菜名似的报出一大串儿:“夫君,相公,情哥哥,爷,小郎君。”麻溜顺畅,可惜缺乏真情实感,需要严厉批评。

    还有一个,他犹豫了一下,继续小声地道:“缘哥哥。”

    那点儿压低的尾音仿佛勾在人的心尖上,他听见谢缘的呼吸声骤然加重:“你故意的罢,小朋友?”

    桑意对于他一大把年纪了——具体来说是十九岁,还在被叫小朋友的这个称呼产生了一点怀疑和不自在,正想要开口反驳的时候,下一刻,谢缘便吻上了他的耳根,反手落了床帘,将他们彼此一同困在这一小方天地间。他抓着他的手按到头顶,声音沙哑,落入耳中仿佛情蛊和毒|药:“干死你。”

    桑意没有反抗的余地,谢缘的一切都是那么霸道而蛮不讲理,将人前那副冰冷而缜密的模样撕碎,如同他当年见到他的第一眼,望见的便是这一副锐利飞扬的模样。抵死缠绵之中,桑意咬着谢缘赤|裸的肩膀,手指抓挠着谢缘的脊背,在快感带来的浮沉中暗想,跟系统的这桩生意大约也不算亏,他把自己赔进去了,可谢缘也照样得赔一个过来。

    第二天的晨光照进来之前,床榻上的迷蒙终于平息。两个人从床上做到浴桶里,又从浴桶做到窗边,桑意最后被抱回去的时候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但他还记得叮嘱谢缘:“……换一套被褥再睡。”

    天都快亮了,谢缘披衣出去叮嘱了几句,没多大会就有个侍女红着脸进来了,而后又捧着被他们弄得一塌糊涂的床褥出去,利落地换好了。桑意被他隔在屏风后面,泡在浴桶里昏昏欲睡,谢缘俯下身,嘴对嘴给他喂了一块甜糕。

    桑意嚼巴嚼巴咽了,又道:“我还想吃一个。”

    谢缘于是又给他喂了一个,两个人腻歪得不行。桑意吃完糕点后也饱了,就和谢缘一起滚上床睡觉。

    谢缘抱着他,吻了吻他的额头:“我喜欢你。”

    桑意弯起眼睛,仿佛是叹息一般地轻声说道:“我也喜欢你。”

    时值盛夏,两个人拥抱着沉沉睡去,正如多年以前的每个夜晚,呼吸相贴,彼此温暖。这府上人来来去去,到最后真正剩下的也就是他们两个人,从未改变。当年那个小团子对他说的话竟然成真了——“我会陪着你,不让你寂寞。”殊不知这世上两心相知已经是难事,而他们竟然真的彼此陪伴了下来,再不寂寞——果然成真。

    他们回来后的第一年,手头事未平,桑意和谢缘仔细商讨了系统这种东西的存在,谢缘坦白了222告诉他的一切信息,两边一凑合,桑意听得晕头转向,只找到一个重点——他稀里糊涂地对着谢缘说了喜欢,下辈子也要跟谢缘绑定在一起了,算一算好像还是赔本了。

    第二年,桑意查明了自己的身世,得知自己的确是北诏王与一位汉人王妃的孩子。当年桑年年为了不被迫殉葬,带着腹中的孩子逃出生天,于战火中救了身负重伤的谢月一命,而后只身南下,来往江陵。桑年年病重之际桑意只有三岁,她将他托付给了一个一直想要孩子的小倌,就此撒手人寰。他们也找到了桑年年的墓碑,每逢清明、冬至和年关,谢缘都会陪桑意一起前去扫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