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心火燎原

分卷阅读62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出这些话,仿佛咬下一大口青柠,任眼泪淌过半张脸。

    “对不起。”江鹤繁低头看着怀里的泪人,伸手揩去她的眼泪。

    何风晚脑袋抵住他的胸膛,抽噎:“你怎么会知道我……我在你面前其实,其实……”

    其实很自卑。

    害怕配不上你。

    对于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抹去黑历史的我,在心里配不上完美的你。

    “别说了。”江鹤繁捏起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唇。

    两条舌头钩在一起,缠得难解难分。

    何风晚没有反抗的余地,只够哼出一些破碎的单音,靠两条腿奋力踢蹬着。

    江鹤繁原本还能保持温文尔雅的绅士风度,但她胡乱的踢蹬,膝盖不时蹭过他,让他一下发了狠,将她按在身.下。吻到天昏地暗时,他得以腾出手,探险似地把手伸向她怀里游走。

    随后感到喉结一阵凉意。

    何风晚拿一把切割牛排的餐刀贴上他的脖子,锋利的刃口闪过银光。

    两个人喘着气分开,看向对方的眼中带上不同的情绪。

    江鹤繁笑:“你想动手就动手。”

    何风晚泪痕未干,两眼通红,她嗓音沙哑:“你当我不敢!”

    “我信你敢,反正我的命,也是你哥哥的。”

    何风晚听他提到哥哥,眼泪又汹涌地外溢,餐刀颤抖着向肉.里刺入,“你住口!我从没问过这件事,是因为我本来相信你,但现在我什么都不信了!”

    她哭得厉害,拿不准力度,江鹤繁颈边显出一线浅红色。

    “……我连你喜欢我,都不敢相信了。”何风晚哭到力竭,艰难地开口,“你真的……”

    江鹤繁跨在她上方,弓背贴住她耳朵,低声说:“我对你,何止一句喜欢。”

    随后扔掉她手里的刀,低头吻下。

    这晚不止一场欢.愉,江鹤繁没有放过何风晚。

    而何风晚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一旦破了戒,欲.望像洪水一样发了疯地倾泻,要是不让他停,她能被他活活弄死。

    他们连番来了几次,像连天的山火,烧起来就没个穷尽。

    两人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江鹤繁终于疲累不堪地沉沉睡去。

    何风晚忍着一身不适,迅速掀开被子下.床,手腕冷不防让江鹤繁握住,吓了她一跳。

    回过头才发现他还在梦中,她轻轻掰开他的手,飞快跑去客厅将衣裤围巾依次套齐。

    走前扫过那两块完全冷却的牛排,何风晚没什么眷念地收回视线,关门离去。

    *

    卓蓝清晨六点让一阵敲门声惊醒,她揉着困意深重的睡眼,吃惊地看向门外面色惨白的何风晚。

    “唉,好累。”

    只够说完这一声,何风晚两眼一黑地往前栽倒。

    作者有话要说:  去找我9月20日的围脖,id文案上有。

    第46章46.

    起先是冷,而后全身发烫。何风晚单薄的身.体蜷在蚕丝被里,团成安全防御的姿势,淡眉拧出阴影。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意识辗转反侧却也不愿醒来,她困兽犹斗地与混乱梦境相缠。

    冷的时候梦到下雪,发烫时则梦见江鹤繁赤.裸的身.体。

    与他相缠时并没有特别在意,但那些坚硬到手指无法戳动的胸.肌和腹.肌,不算遒劲却线条漂亮的手臂,纹理分明的人鱼.线,在不经意间深深印入她的感知。

    他蒸腾出的温度几乎灼伤她。

    后来梦见养父,也就是哥哥何灏的父亲。

    养父的脸总是暗着,干枯的嘴唇爬满香烟燎焦的痕迹,喜欢眯着眼打量何风晚干瘦却慢慢成型的样子,像在盘算该卖个怎样的价钱。

    何风晚脚一蹬,随即醒了过来。

    她忽然想起在和梁丛月离开家乡前,两人趁清明节一起给哥哥扫墓。

    乡下没有统一规划的墓园,大大小小的坟包布满山头,每逢祭拜的时候,山间的羊肠小道特别热闹。那时的何风晚已被孙道然安排去了梁家,听说养父肯放过她是因为被人狠狠揍了一顿,对于没能在她身上捞到好处始终不甘愿。

    那天梁丛月让何风晚等在山脚,她先上去探探情况。

    山道泥泞只足两人并排通行,何风晚杵在道旁,被往来扫墓的人群推搡,差点失足掉下田坎。

    没人注意她,前方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孩突然撒泼似地嚎啕。

    一家子大人来哄,半天没哄动,直到出现一个高挑的身影。

    烂得不成样子的山道上,他皮鞋居然没沾上半点泥污!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女孩子的头,他奇迹般地止住她的哭声。

    凝滞的人群重新流动起来。

    经过何风晚身边时,那人意外地停下,低眸看她。

    这特别的注视让她倍感压抑,拼命祈祷着“你快走”。她高傲的自尊拒绝别人滥施好心,可心里某个角落又异常渴望有人抱抱她,哄哄她。

    她的哥哥没了,养父想卖了她,她要和别人逃离家乡,去往未知的城市。

    每个人都告诉她,从此就是大姑娘,该懂事了。

    所以她羡慕那个任性大哭的女孩,希望停下的这人能像刚才那样,也摸摸她的头。

    很可惜,他被旁人叫了声“先生”,催促着离开。

    *

    卓蓝抱着加湿器进来的时候,看见何风晚睁着眼,一声不吭地流泪,神经蹭着头皮紧张起来。

    她连声音都不敢放亮,憋着气小声问:“你没事吧?”

    何风晚扭头,眼里一片茫然:“啊?”

    卓蓝:“……”

    揩去眼泪,手撑着床沿坐起,何风晚这才觉得浑身哪都酸疼。她手揉着肩膀,转动脖颈,问:“蓝蓝,什么时候了?”

    “中午两点多了。”

    “给我杯水。”

    一连灌下两杯白水,何风晚勉强缓过神来,肚子不失时机地唱起空城计,这才想起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我给你做点,你慢慢下来。”走前卓蓝又回头,盯着她两边深深凹陷的眼眶,“啧啧”地摇头,“你这样子,可真像……你回来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

    何风晚脱下白色羊毛罩衫,看向边缘印上的一小块变干发黄的血渍,有气无力地哼道:“和你想的也差不多了。”

    卓蓝煮了一锅燕麦,切好猕猴桃和苹果,再混入樱桃番茄和车厘子做了碗水果沙拉。

    何风晚像被人关了几天,两条腿蜷在座椅上狼吞虎咽地下肚,连说话都没空。

    与卓蓝外貌的冷感不同,她居住的房子由各种温暖亲肤的材料充实,像是木头、纯棉布料和手工编织的毛毯,温煦的阳光爬上大地色窗幔,留下缓慢移动的影子。

    卓蓝斜靠手臂,问:“是江鹤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