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子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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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经的僧侣们暂且作止,已然一起离开了主院中。

    二夫人和三夫人互相推诿,这时候倒是羡慕被禁足的辛氏,可以不用在大晚上守灵了,最后两位夫人面面相觑了一会,终究都带着各自的嫡双回了苑内,叶蝶梦见势不对也带着顾之明,悄然的消失在了灵堂之内,君氏临走之前看了顾之素一眼,也没敢太过靠近面色淡淡的人,而是带着惊吓不浅的顾之静,趁着屋内已经没了主子也回去了。

    其他的庶子庶女们也不守着,纷纷带着自己丫鬟小厮走了,偌大灵堂之内剩下两个丫鬟,以及顾之素主仆三人。

    甫一看见顾之素挥手,示意她们都下去,小丫鬟简直感激涕零,两个人拉着手赶紧走了,连珠和胡牙对视了一眼,低身对着顾之素行了一礼后,就快步朝着灵牌之后的棺木去,正准备小心的将棺材打开,顾之素却轻叹一声开口道。

    “不必了。”

    “少爷?”连珠一听他如此说,手下顿时停了停,胡牙也跟着手指一顿,转过头来看着顾之素,犹豫片刻后低声说道,“可少爷,若是此时不开棺验尸,等到太夫人下葬,那太夫人并非病死,而是中毒而死的事,可就——”听到中毒而死这四个字时,就算是早知晓此事的顾之素,也顿时稍稍的眯起眼睛来,手指在袖中轻轻点动一下,看向面前近在咫尺的太夫人棺木。

    “今日之事发生后,你们还看不出来么?我那位父亲心中,大抵对于太夫人的死因,是有着一番见解的,还有对于今日辛氏和僧侣勾结,造成太夫人起尸的假象,引出陷害我的巫蛊稻草人,父亲也应当是心知肚明的。”

    第199章 失去价值

    今日在太夫人灵堂内发生的事,有一大半确实是假的,却也有一部分是真的,便如太夫人的起尸,乃是因为那些念经的僧侣,与辛氏合谋在太夫人身上,作下了一点手脚,又在方才用几分手段,这才顺利让太夫人尸身活动——连珠和胡牙听到他这么说,面上纷纷涌起几许惊讶。

    他们两人在顾之素入主院后,得到了顾之素的吩咐分头行动,连珠去与主院里的钉子联系,想要知晓琼华未能知晓之事,胡牙则调查辛氏和那些僧侣,是否当真是有所牵连,辛氏又想要做出什么事——当胡牙先来稟报顾之素,有关于僧侣辛氏合谋起尸之事,在顾之素低声嘱咐了几句后,随即很快与几个寒鸩之人,将那埋在临江苑中的盒子之内,绑着红线的稻草人特地显露,任由前去查的人发现此物,并且在秋拂还尚未看见之时,安排琼华在临江苑中的人,设计将东西交至来查之人手上,这才悄然回到了顾之素身边。

    而连珠却也几乎在同时,得到钉子的一个消息。

    辛氏与太夫人之死,有所牵连。

    辛氏不知用什么样的办法,给太夫人的药碗多加一味药,药性相冲之下致太夫人死去。

    顾之素垂下头来,目光扫过棺盖上的花纹,缓步上前盯着那灵牌,片刻后终于一声长叹。

    他本以为自己的父亲顾文冕,从小在太夫人膝下长大,对太夫人这个亲生母亲,感情定然是不同寻常,可今日当真见到了他那位父亲,他才知晓最为心狠的人,不是已然死去的太夫人,而正巧就是他这位视人为工具的父亲。

    连珠看着顾之素神色晦暗,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迟疑之后试探着低声问:“您是说……您是说翼王殿下知晓,太夫人的死是因为——”“他知道,或者不知道,又能如何?”

    顾之素自知晓太夫人的死,其中有着辛氏的手笔,便开始怀疑前世太夫人的死,辛氏是不是也早有安排,否则为何今生接连失去一双儿女,太夫人也并未如同前世一样,那样快的就没了声息,而是又拖了一段时日这才——不过如今追究这些也已然毫无意义,顾之素再度想起顾文冕离开时的眼神,冷笑了一声语调在黑暗中飘散:“在父亲的心中顾氏永远是第一,就算是活的太夫人,尚且比不上顾氏带来的权势和金钱,何况太夫人已经死了呢?”

    说罢,他眉宇之间嘲讽之色愈深,摆了摆手之后转身,朝着屋门口缓缓迈步而出:“就算我们最后当真查出,辛氏才是杀了太夫人的人,但只要辛氏活着一天,还能浇灌父亲茁壮生长的野心,那么想用太夫人的死打倒辛氏,便是不可能的事情。”

    连珠望着顾之素离开的背影,跟胡牙对视了一眼,放下了手指快步跟了上去,待到踏上那熟悉的青砖小路,方才试探的开口问道:“少爷,难道王妃……王妃是不论如何,都无法打倒的么?”

    顾之素闻言稍稍停步,看向月光之下,道旁已长出花苞,淡青色的梨花:“要想真正打垮辛氏,让她永远都不能翻身,除非真的有一日,辛氏与她的孩子,完全失去了价值——”连珠不解其意,讶异问道:“完全失去了价值?”

    价值两字,从何说起?

    “辛氏的价值,是为了维持辛顾两氏表面上的亲热,也是为了给父亲,生下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顾之素见她不解,胡牙也是一脸迷茫,便稍稍停下步伐,低头一边选梨花枝子,想要折下来好看的,一边压低了声音解释道。

    “对于当下的父亲而言,顾氏的人已然入宫,辛顾两氏的两姓之好,已然完全延续下来,身为父亲继承人的顾海朝,更是可以堪其重用,辛氏作用已不如当初,今日太夫人之事爆出,父亲心中很是清楚,这件事是为了诬陷我,而本身乃是辛氏所做,对她已然不如当初客气。”连珠闻言思忖片刻,顿时心领神会:“如今大小姐是王爷弃子,能够保住王妃地位的,也就只剩下大少爷了。”

    “不错。”顾之素含笑折下花枝,指尖在那羽毛般的花苞上,极轻极轻的触了触,“所以下一步要做什么,你们也就该知晓了。”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低身对顾之素行礼。

    顾之素见他们若有所思,持着那花枝复又抬步,声音缓缓响在一片黑暗里:“而且如今,父亲对我起了杀心,我已隐约感觉到了。”

    连珠和胡牙,尽皆因此事,悚然而惊道:“……王爷对您?少爷,那岂不是?”

    岂不是大事不妙。

    顾之素听到背后的声音,唇角微勾的摇了摇头:“稍安勿躁。虎毒尚且不食子,若是没有证据的话,他尚且不会对我如何。至于为什么会如此,我确实是有些猜测,如今却证实不了了——太夫人临死之前,还在为父亲着想,当真是一腔慈母心。”

    连珠和胡牙听出他此刻说出这话,是在影射太夫人临死前嘱咐顾文冕,要将只是身为顾文冕庶子的顾之素置于死地,虽然他们两人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是细想一想却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顾之素却没有留给他们多想的时间,话音一落陡然转了个话题,侧过身来看向后回来的连珠:“你今日在灵堂内说,眉儿已经产下了孩子,如今情形怎么样了?”

    连珠想到自己带回消息时,几乎在同时得到了琼华传来,府外眉儿意外跌了一跤,差一点滑胎之事,垂下头来连忙应道:“回少爷,首领前去救人之后,眉儿已生下一个儿子。”

    顾之素闻言挑眉,倒是有些惊讶:“儿子?不是双子?”

    想到自己中途离开主院,稟报明菱的这件事,连珠想起当时自己的忐忑,不由暗自长舒了-口气。

    她先接到的是眉儿不小心,竟在笔墨斋中被伙计推倒,腹中的孩子也差点滑掉,之后顾文冕离开后,又得到了琼华消息,说首领明菱已用了法子,让眉儿早产下一个男婴,这才敢稟报顾之素:“连珠不敢蒙骗少爷,的确是个儿子。”

    “一个庶子,顾氏嫡长子的庶子,还是正好生在,太夫人仙去的第二日。”

    顾之素一开始得到的也是滑胎消息,本以为眉儿这条线要断了,谁想到后来明菱出手,及时用医术救了眉儿母子,而听到眉儿竟在今日给顾海朝,不声不响生下个庶子之后,他眼底顿时蒙上一层浅浅嘲意,薄唇开阖之间换换说道。

    “我当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瞧一瞧知晓此事后,辛氏究竟还能不能撑下去。”

    “少爷,什么时候安排眉儿进府?”

    “按理来说,刚生孩子的女人不能着凉,可是太夫人仙去这样的机会,可算是千载难逢的了。”

    顾之素没有思索,就立刻吩咐道:“你将我的话转告给眉儿,说如果她想要一次保全她和儿子,不必这样在外面东躲西藏,就在太夫人头七出殡那一日,抱着孩子出现在翼王府外,到时候顾氏拉不下来脸面,必然是要将她们母子收入府中,至于再之后就看她本事如何了。”

    看着那只白鸽系上金丝,在连珠的掌心中飞起,身着素白衣衫的少年,乌黑眸中笑容深深他还记得前世的顾海朝,为了讨顾文冕的喜欢,特地费了千辛万苦,遮掩自己花心之质,用尽手段娶了一位,慕容氏内的嫡女为妻,从此顾文冕对顾海朝,可算更加是另眼相看,但前世那个时候,顾海朝可是没有妾室,更没有一个庶子的——想到此处,他转了转自己指尖的梨花花枝,声音如烟似雾在黑暗中散开,深处隐藏着尽是点点嘲讽:“我倒要看看一个有了污点,在还没有娶嫡妻之前,就有庶子的顾氏大少爷,之后会娶到什么样的新夫人。”

    胡牙看着连珠将鸽子放出,看了一眼临江苑的方向,压低了声音问道:“那辛氏那边——”顾之素转过头来,朝着溶梨苑走去,含笑说道:“将辛氏的胭脂和口脂都换回来。”

    胡牙知晓那口脂好胭脂里,都有着血婴砂的:“换回来?您的意思是……”

    月色照亮少年的脸颊,将阴影藏进他眉梢眼角的弧度里:“换成什么样的都好,如今我可急着用钱,大抵是不能再给她,滋润容颜之物了。”

    一个失去了儿女支撑,以及容貌之后的女人。

    就算是当朝王爷的嫡妻,又是皇室长公主,结果又是什么模样呢?

    “是,少爷。”

    七日之后的清晨时分,太夫人出殡的日子到了,白幡在半空晃晃悠悠,纸钱被扬至半空之中,棺木自顾氏之中缓缓运出,就在顾文冕穿着孝服大步迈出,望着管家牵来的那匹骏马,准备低身拉过马缰上马时,自人群之中突然冲出一人来,抱着一个襁褓跪在了灵牌之前。

    “王爷!”

    第200章 滴血认亲

    顾文冕刚刚端坐在马上,就见到这个女人跪在自己面前,还是自己不认识的女人,甚至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他心中微微一沉觉得不对劲,看一眼府外窥看热闹的人群,迟疑片刻见这个女人垂着头跪着,姿态柔顺却没有要让路的意思,终究还是开口朗声问道。

    “你是谁?”

    女人一听到顾文冕的声音,立时娇娇弱弱的抬起头,素面之上全是点点泪光,将怀中的襁褓抱紧了:“贱婢见过王爷,您当然不认识我……我是大少爷的丫鬟,我叫眉儿。”

    “眉儿?”

    顾文冕一听到大少爷三个字,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立在不远处神色慌张的顾海朝,又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女人怀中孩子,他心中不详的预感乍然落实,不由狠狠皱眉压低了声音问,“你抱着孩子在这里,挡着府内太夫人出殡,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大少爷!”

    谁知顾文冕的这句话刚一出口,女人仿佛是受到了极大惊吓般,骤然抱紧了孩子站起身来,也不管近在咫尺马上的顾文冕,就快步朝着顾文冕身后的顾海朝跑去,一边跑一边还口齿清晰的喊道。

    “您可以不认我,但是不能不认我们的孩子啊!”

    “眉儿!”

    顾海朝几乎是在眉儿出现,还抱着一个孩子时,就已然觉得事情不对劲了,他在心中暗暗算了一下时间,觉得若是自己的孩子,如今也顶多只有八个月,眉儿除非是刚生下孩子,且不管自己的身体跑到此处,非要用孩子来威胁他进入府内,否则不可能此时出现在这里。

    可当初他敢与眉儿私通,就是因为眉儿面容虽好,性子却很是绵软和顺,就算以后自己处置了她,或者是不给她什么名分,她也是不敢过多反抗的,因此这时候看见她抱着孩子,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还有着些许的侥幸之心——但此时一见她抱着孩子跑过来,顾海朝知晓这个丫鬟不会善罢甘休,想到现下是在太夫人出殡的路上,自己身为嫡长子居然被丫鬟威胁,还要认一个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心中就升起几分压不住的恼火,就连着退了几步皱眉低声斥道。

    “你在胡说什么?”

    眉儿见他眉眼都是厌恶之色,心里顿时凉了下来,暗中感激若不是顾之素,说今日是最好机会,说出此事会让顾海朝难以辩驳,自己等到今日过后再想进府,可就是千难万难的了,想到此处她神色愈发哀婉,心里迅速思索出了对策,抱紧了孩子接着开口唤道。

    “大少爷,眉儿真的……”

    “行了!”不等眉儿说完顾海朝开口,坐在马上的顾文冕,面容已然是黑如锅底,他耳边想着周围人的议论,挥袖就拽紧了马缰沉声道,“今天乃母亲出殡的日子,海朝,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父亲!”

    顾海朝敏锐的察觉到,自从这个女人缠上自己,顾文冕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已经渐渐起了变化,他知晓今日乃太夫人出殡日,最是不能出差错的时候,自己却捅了这样大的篓子,大庭广众之下在祖母出殡时,为以前的风流债耽误了时间。

    何况他如今还未曾娶亲,如果今日真的收下这个丫鬟,还有这个丫鬟抱着的孩子,就是未娶亲之前有了庶子,之后一些名门贵女见他如此,也决然不会轻易的嫁给他——顾海朝见她毁了这么多的事,也见顾文冕带着棺木已然前行,就缓缓的眯起眸子看着眉儿,眼底满满尽是无底般的杀意厉色。

    眉儿毕竟与他同床共枕过,更是伺候了他一段时日,他是什么样的性情,眉儿自认也知晓几分,只不过顾海朝对想要的女人,一向是只有温润的那一面,完全不会露出鬼煞般模样,眉儿从未见过他这般可怕神色,一时间抱紧了怀中的孩子,已经略微有些被震住了,怯怯的低下头来唤道。

    “大少爷……”

    见她一副怯懦的模样,仿佛和当时没离开前,自己所看到的一样,顾海朝面色松了松,再度开口劝说道:“眉儿,是谁指使你这样——”谁知听到了指使两个字,眉儿霎时像被触了逆鳞,本来温顺的神色一变,骤然抱着孩子后退几步,有些警惕的四处看了看,却正好瞧见顾海朝暗暗招手,让家丁过来想要将她擒住,不知要对她做些什么,念及自己从书斋出门之前,那个人对自己的嘱咐,说顾海朝有可能会因自己,要杀她和她的儿子灭口,眉儿就立刻拉开了嗓子,满脸都是惊恐的喊道。

    “大少爷!这孩子当真是您的!您不能抓我和儿子!若是您不信的话,可以当街滴血验亲!,,顾海朝见这女人反应竟如此快,来不及让身边的家丁捂上她的嘴,她的话这么一传出去,府外听到的人都是议论纷纷,也不好当街就这样抓住她,顿时令顾海朝眼神更是阴鹜,盯视她许久后唇齿挤出低语:“你——”话音未落之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管家自马上迈步而下,低身对着顾海朝行礼:“大少爷。”

    顾海朝没想到管家会去而复返,抿着唇看了一眼眉儿,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管家,怎么了?是不是父亲有什么吩咐——”管家见到不远处的眉儿,抱着孩子一副惊恐欲绝的模样,目光微闪压低了声音道:“王爷吩咐大少爷,说若当真是家事,就回到府内解决,如若不是家事,直接在此解决。”

    听到不是家事的那一句,顾海朝眸底神色微动,若有所思的回过身来,正要开口说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