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子至尊

分卷阅读123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顾之素的目光从他脸上滑过,虽然神情还略有疑惑,却还是跟着走上了台阶,谁知还不等他跨过门槛,鼻端涌起一股浓烈的香气,顿时让他眼前发黑头脑昏沉,一旁的小太监看他摇摇欲坠,立刻上前小心翼翼的搀扶,一边警惕的朝着四周看去,一边扶着人跌跌撞撞入内。

    待到将人放倒在床榻上,小太监眼底光芒闪烁,仿佛陷入了犹豫之中,片刻之后咬了晈牙,自袖中拿出一只鼻烟壶,起开塞子在已然半昏迷过去,正无力在床榻上翻滚挣扎,眼睛闭上的顾之素鼻下晃了晃,看到顾之素渐渐安静下来,这才舒了一口气将瓶子收起,转身消失在屋中关紧了门。

    屋内陷入一片静寂,直到被放下的床帐扬起,一只手缓缓自床榻内伸出,露出其后似笑非笑的面容,顾之素挥袖站直了身体,想到方才那太监的动作,目光之中多了一分嘲讽:“果然如此。”

    就是不知晓今日之事,到底主谋是谁?

    是一心想要他死的顾文冕,还是许久不见的……辛临华?

    不过这样的手段倒有些拙劣,仿佛是在试探着他的能力,不管他能逃过一劫,亦或是不能逃过一劫,背后的人想必都会得到什么。

    这可让他有些不高兴了。

    顾之素低身坐在桌前,想了一会究竟无法确认,索性便给自己倒了杯茶,安安静静的等待着,直到他喝尽了那一杯茶,门外才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他略微挑了挑眉,眼看着一个眼熟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进了门,呼吸粗重眼底满是血丝。

    顾之素一动不动上下打量着他,待看到他腰上佩剑的金色穗子,以及那张扭曲通红的面容之时,方才认出来人是禁卫军统领,高氏家主当朝丞相的嫡次子。

    这样一个身份显赫,权柄极重的男人,还掌控着禁卫军,若是跟自己这个顾氏的双子,有了在宫中偷情之事,不光是皇帝会因为顾氏不悦,且身为禁卫军未能履行职责,却在皇宫之内与人幽会,这个禁卫军统领也就做不久了。

    禁卫军统领一职,多年被把持在高氏手上,如今一旦换了人,还是在皇帝病重之事,想也知晓是为继位之事,如若今日被丟在此处,与这位禁卫军统领一同的,并非是他自己的话,他就算知晓了这件事,也大抵会当做全无所知,任凭高氏失去统领一职的,奈何——眼看着面前的高氏嫡次子,进门的时候眼睛通红,仿佛已经全无理智,一瞧见坐在桌前的他,就迫不及待的扑了过来,顾之素唇角扬起冷笑,不等他扑到自己身上,一脚扬起踹在他两腿之间,他这一脚蕴着内力,只将那人踹的脸色发绿,满头冷汗的倒了下去,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忍耐不住的呻吟起来。

    顾之素低身点了他的哑穴,整了整衣衫之后,缓步走到了门边,乍然推开雕花大门时,却对上了已然立在门外,身着白衣唇角含笑,目光扬起正与他对视的人。

    看见顾之素眯起了眸子,手指在袖中捻动,来人看了一眼他身后,扭曲挣扎着却发不出声,显然是伤的不轻的高统领,他眼底闪过不着痕迹的杀意,唇角却露出一分笑容来,低身拱手轻声一字一顿道。

    “在下风莫愁,见过顾四少爷。”

    快到了用晚膳的时候,顾之素方才从皇宫内回返,正慢悠悠低身下车时,听到了身边连珠稟报,宫中今日出了一件大事。

    今日正午时分,禁卫军统领暴毙在后花园,莲花池中,杀他的是一个被奸污的宫女,那宫女在杀了他之后,也就跟着投水自尽了,皇帝震怒之下着人调查,才发现那禁卫军统领高氏,在宫中这么做不是一日两日,贪花好色的毛病进宫后不改,反倒是变本加厉奸污宫女。

    那些被他奸污的宫女,许多都是没有家族的,碍于他身后的权势,都是敢怒不敢言,又有丞相给之扫尾,将这些宫女不着痕迹,或是让她们病逝,或是让她们离开皇宫,成了高氏之中的妾室,这么长时间都无人发觉,直到这个禁卫军统领,奸污了一个烈性女子,那女子身上带着匕首,先是在被奸污时将他杀死,随后砍下了他的孽根,投水自尽后被宫女发现。

    顾之素一边朝着屋内走,一边听着这个有些离奇,却并不常见的报复之事,唇角勾起一丝笑容,不等他说完已走入门内,听完之后不过一笑置之,正卸下身上披风准备歇息,外间却陡然传来凌乱脚步声,胡牙快步走进门内,一瞧见他立刻低身跪下,面上还有几分慌张。

    “少爷!不好了!”

    顾之素少见他这般慌张,心中顿时一沉,面上笑容消失殆尽:“怎么了?”

    连珠一见这副情形,连忙将窗户关上,又忙不迭去关门,还不等将门关严了,就听胡牙低声稟报:“南疆……南疆出事了。”

    顾之素心中一颤,已然觉得不对,想到前段时日,自己莫名其妙的心慌,下意识低声问道:“什么?说清楚!”

    前几日还递信来,一切均安勿念。

    胡牙知晓如今在南疆的人,对自家主子的重要性,担忧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咬着牙回道:“半个月前,苗疆发生一场大战,苗疆圣女与族长都出手了,殿下百般小心之下,虽然用药抵抗住了蛊虫,然而后来没有多久,就突然在帐中消失了。”

    顾之素眼光一凝:“消失了?”

    “是……就是一夜的功夫,没有任何异常声音,也没有巡逻兵士看见,殿下自己出了帐一一殿下就突然不见了。”

    “可有人知晓是因为什么?”

    胡牙摇了摇头,将手中两封密信递出:“无人知晓,月晦和日厄都传信过来,今日是一同到的,想必也是束手无策,这才发信搅扰您。”

    第259章 抵达南疆

    顾之素立在原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两封迷信,手指一点点握紧,陡然仿佛下定决心般,开口低声喃喃道:“我尚且没有到苗疆看过,如今不清楚他到底中了蛊,自己被控制着消失,还是中蛊后陷入昏迷,被人偷偷的从帐中运走了。”

    胡牙跪在他面前,闻言心下觉得不妙,还不等反应过来,连珠已听出他话中之意,竟是想要前去南疆,顿时大惊失色跪下,压低声音说道:“少爷,如今明都的情状,您不能——”顾之素听到他的声音,定定注视他许久,眼中光芒剧烈闪烁,良久之后闭上眸子,才终于叹息一声:“若连人都没了,明都局势,还有何用处?”

    连珠和胡牙闻言,本想要劝说的话,也只好闷在嘴里,对视一眼低声应是。

    此次前往南疆时间不定,又事发十分突然,顾之素在屋中踱步几次,想到如今的顾氏之中,争锋不止的叶氏和慕容氏,以及夹在她们之间的秋姨娘,知晓在慕容氏怀上嫡子之前,恐怕顾氏后宅会纠缠不止,不过只要他那位父亲不为他定亲,想必他还能再看一段时间的戏。

    想要不让顾文冕给他定亲,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我走之后,你们尽量不要出院子,令人易容成我,作我重病快要不支,哪怕是父亲前来,请了御医来看,你们都要伪做我快要病死,莫要让别人起疑。”

    装作重病在身,的确是遮掩的好办法,唯一一点需要担忧,便是顾文冕会怀疑,不过哪怕顾文冕怀疑,最坏结果他也有所准备,只要辛元安平安无事,什么代价他都敢付出,一旁的连珠跟随他时间最短,却最明白他的心思,闻言就知晓自己要留下,立时低声应道:“谨遵少爷之令。”

    话音未落,顾之素缓缓垂下眼帘,走到桌案前,抬笔迅速写了一封信,以及一深青色的折子,将两样东西放在一起,交给了连珠身边的胡牙,低声吩咐道。

    “折子和信一同交给慕容兄,他会帮我处置朝堂之事,他若明着说让你们如何做,不准与他起什么争执,只需遵照他的法子便是,事后给我一个信就可。”

    胡牙听他这么说也猜到顾之素此去,大抵不会带上溶梨院的任何一人,以免被顾文冕看出不对来,心中担忧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此去没有我们,少爷一路小心。”

    “放心罢,不会有事的。”顾之素前世几乎没出过明都,今生最远也不过是去常州罢了,南疆天气恶劣又布满瘴气,哪怕是男子都受不得那般环境,何况是比男子稍稍体弱的双子,顾之素想到这些事情,倒是并且觉得担忧,反倒临走之前想到一事,肃了神色沉声说道:“对了,有一件事让你们查,虽说不一定会有,但总要有所准备。”

    “还请少爷吩咐。”

    三日之后,匆匆准备的顾之素,带着慕容意的回信,坐上了普通的青蓬马车,将艳丽的面容遮掩,化为平凡模样出了明都,侍从带着的通关文牒上,写着一得阁管事之子,今年刚满弱冠的少年名姓。

    直到已然走出了明都城内,顾之素才极轻的叹了口气,抬手将马车车帘缓缓掀开,回首朝着那宽广的城门看去,眸子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映出点点據拍色的光芒,薄红的唇挂着若隐若现的弧度,良久方才缓缓放下了手臂,将自己的面容完全遮掩。

    自明都到南疆的路程,即使尽力缩短了,马车终究比不得马,耗费了多半个月,这才到了南疆守备府,请见南疆的镇守大将军,然而此行却并没有想象那般顺利,顾之素哪怕拿出了信物,最后却只在慕容意的推荐下,见到了大将军身边的副将。

    副将听说了他们的来意之后,知晓他们是辛元安手下的谋士,不由好奇的上下打量顾之素许久,才慢吞吞的说出辛元安旧部所在的地方,分明一个皇子已然失踪了快两月,南疆的守备将军却仿佛觉得毫不重要,让顾之素得到了驻军之处详细地址后,一出守备府就陡然沉下脸来,目光幽暗没有再回头看守备府一眼,自己弃了马车先行前往驻军处。

    南疆气候湿润又满布瘴气,刚来此地的都要小心翼翼,待到适应此地气候才敢奔马,然而顾之素却一到南疆就奔马,着实将赶着马车的寒鸩吓的不轻,还不等拦阻自家主子的时候,顾之素早就不见了踪影,紧接着马车走了不到盏茶时间,蒙蒙细雨跟着一同落了下来。

    纵马跑了一段时间顾之素抬手勒马,目光幽幽抬起头来看向不远处,任凭飞扬的雨点将发丝沾湿,良久方才再度一夹马腹缓缓上前,刚走到离军营不远处的木栅栏时,一道身影就迅速掠了下来,面含激动的低身朝着自己行礼。

    “公子!见过公子!”

    顾之素定睛一看,发现跪在自己身边的,正是面目熟悉的月遥,知晓自己没有找错地方,低身下了马后搀扶她:“快起来罢。”

    月遥见他连着奔波,神情虽有些疲惫,然而精神尚算不错,也就放下心来,一边陪着他朝内走,一边压低了声音叹道:“公子来了便好,月遥还以为……还以为公子身子不爽,会晚一些才能到。”

    听到这话,顾之素知晓她担心,自己乃是个双子,不能适应南疆气候,怕是没有几日,身体就受不住了,唇角微微带笑,再度开口之时,却是绕开这个话题:“不知你们此处,管事者是谁?”

    他行色匆匆,月遥也不知道他是进了守备府,还是直接前来此处见他们,闻言迟疑一下方回道:“回公子的话,自殿下来此平乱之后,南疆之中官职最大的,乃是镇守大将军王朗,这您应当知晓,也应当见过此人了。”

    顾之素想到前往守备府,王朗派出的那个副将,唇角就勾起冷笑来:“我并没有见到他,他仿佛也不想见我。”

    “这倒也是正常……”

    想到顾之素这次隐藏的身份,只是辛元安的谋士,月遥没有多想便道:“公子有所不知,王将军镇守南疆多年,眼高于顶却有些本事,多年未曾动过位置,显然被陛下所信。殿下在朝中不受重视,王朗不知晓殿下本事,所以也并不曾看重殿下,且那南疆人藏在丛林深处,许久没有汉人见到他们的踪迹,此处更多的乃是匪患之流——然而这一次的南疆异动,殿下认为与那些藏在树林里,那些南疆人有关系,但是王朗却说是匪患之故。”

    说到此处,看着顾之素若有所思的模样,月遥禁不住叹息一声:“就算殿下据理力争,还派了月晦日厄入了林中,然一是月晦日厄的消息,不知为何迟迟不到,二是王朗不肯派多少兵士,殿下手下私军尚在明都,为了躲避太子与陛下视线,如今是万万不能动的,因此殿下只能依靠王朗,派来的这些军队来平乱。”

    “照我来看乱是没有,皇帝派他前来想要的,不过是将长安留在此处,等到辛元平登位之后,交由辛元平来处置。”

    顾之素听她这般说,很快理清了事情始末,目光愈发晦暗几分:“谁知长安不知惹到什么,居然被苗疆人掳走,王朗镇守在南疆多年,必然深受陛下信任,长安失踪之事定然稟报陛下,如今已经半个月过去了,明都之内却没有一点消息,由此可见陛下对此事的态度,定然是不想再管长安了。”

    月遥一听顾之素猜测,这件事情皇帝早就知道,却一直在朝堂上引而不发,虽然知晓辛元安很不受宠,这样的猜测理所应当,然而心中还是忍不住慌乱:“陛下对殿下如此态度,而殿下如今又失踪许久,我们到底该如何是好?”

    顾之素已然走入军营内,扫了一眼面前巡逻,即使见到他们两人,也没有丝毫惊奇的兵士,稍稍抬手阻了她的下句话:“不必着急,先将事情搞清楚,再下定论不迟。”

    月遥知晓他对军营十分陌生,又念及他原本是娇生惯养,几乎从未出过宅院的双子,一路上一直低声说明,军营之中兵力分布及各种规矩,还不等将这些事情完全说完,耳边就想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她顺着声音看了过去,面色陡然一变低声说道。

    “公子,您看。”

    顾之素抬头看了过去,正巧看到一个身着银甲,背后背着银枪的男子,纯黑的眸子眯了起来,任由那人胯下白马奔驰,直到自己面前骤然停下,马蹄高高扬起一蓬尘土,月遥面色有些难看,连忙侧身一步挡住顾之素,下一刻却被顾之素抬手拉开。

    “公子,江大人乃是殿下副将,被王大将军派来跟着殿下的,前一段时日一直驻扎在此,殿下消失了之后,如今已然是此处管事者。”

    第260章 蛛丝马迹

    月遥终于察觉到顾之素,身上仿佛有着不弱武功,心中不由放下了一点心,眼光却不由自主惊奇起来,侧过头看了他好几次之后,方才垂下头来低声说了一句,眼看着顾之素不着痕迹点头,这才顺着他的力道退到了他身后。

    两人的动作颇小,没有引起马上人的注意,反倒因月遥在帐中日久,本是五皇子信任之人,如今却来接一个少年,令马上的人略感惊奇,拽住马疆上下打量,良久方才拱了拱手,对马下着玄色胡服,神色平静的少年道:“在下江沛,汝是何人,为何来此?”

    顾之素目光自他身上一掠而过,唇角扬起一丝笑容,神色恭敬的后退一步,低身朝着马上人行礼道:“回将军,小人乃是五皇子殿下帐下谋士,一直在明都内镇守,后来听说皇子殿下出事,小人星夜兼程赶来,希望能尽快找到殿下,且助殿下一臂之力,平复南疆之乱。”

    江沛本是王朗手下一名参将,乃是明都出身,对这位一直不受宠的五皇子,恶感也没有其他山野出身,看不起小白脸的将军那么深,因此才被王朗派出跟随辛元安,一同前来处置南疆动乱。

    其实这南疆动乱,也不过就是没过一段时日,就会兴起管理南疆的文官,一一被杀还找不到凶手的案子,南疆武官来此还好,文官派遣到这里来的,几乎都活不过五年之数,这样的事情年年报给朝廷,然而派下一个皇子来,追查这件事就是第一次。

    谁知道五皇子刚来就失踪,这段时日他为了此事也是头痛,镇守将军又迟迟不给回音,让他更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