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子至尊

分卷阅读193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君梦握紧了手指辩驳道:“你都已经知晓他心爱之人,并非是西域王,而且还坐宫……你怎么能将他护送到西域去!”

    罗卿不为所动:“陛下已为他赐婚,想必这些事情,他自己也早有打算。”

    “你怎么能这么说!”

    君梦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怔怔的望了他片刻后,方才垂下头来低声喃喃道:“我知道你不是狠心的人……你到底在想什么,跟我说清楚,我不会阻止你的……如今你我虽然暂无忧虑,可无忧帝子却代替我,前去与西域王和亲,被迫和心爱之人分离,若是我们能帮上他的忙,我也不至于总记得这个情。”

    罗卿定定与他对视,良久之后陡然开口:“只是若你非要救他,之后他便不能以帝子身份活着,而永远只能是平民。”

    君梦一直没有想到这件事,闻言神色有些迟疑:“这……虽然我相信他还会愿意,可是……这件事,我最好问过他之后,再决定是否要行动。”

    “还有一点,你需知晓。”

    罗卿见他是笃定心思,帮顾之素一把了,沉吟片刻接着道:“你想帮他不能在大周内帮,一旦动手被人察觉什么,陛下不会善罢甘休,到时来不及返回,你身在宫中全无自保之力,连我也不能保证护你万全——”君梦抬步稍稍靠近了他些,见他说出这话的时候,目光之中流露一丝暗色,唇角顿时含了几分微笑:“对此,你应当已有对策罢。”

    罗卿见他眼光亮亮的望着自己,唇角不自觉露出几分笑意,手指抚过他的侧脸,随即霎时抬手将他拢入怀中:“可若送亲队伍出了大周,却又未至西域,大周的护卫原路返回,西域的兵力则刚刚接上,尚且未能很好护卫之时,我尚且有一次机会,可以将他暗中带回。”

    君梦突然被他抱在怀中,面容霎时就红了,却也不肯放下这口气,反手就抓住他的手臂,反手将他也抱住了,这才闷在他怀中低声道:“出了大周……出了大周,却又未到西域的地方……让我仔细想想……”

    罗卿被他像八爪鱼一样抱住,垂下的眸子中隐有笑意,片刻之后还没等开口,君梦却霎时从他怀中冒出头,眼神也霎时亮了起来:“有了!我想到了!”

    “五堰岭。”

    听到这三个字,偏殿之中的顾之素,陡然微微皱了皱眉,看向站在自己身边,将地图展开的人:“这是什么地方?”

    “这地方难守易攻,四面环山,就像个布口袋,背后是大周,翻过山则是西域。”修长的手指点在其上的山川,辛元安回头看向顾之素,神色肃然压低了声音说道,“若是有人想要在出嫁的路上伏击你,绝对会选在这个地方动手。”

    顾之素的目光看向他的指尖,和他指尖落下地方周围的地方,眸子带了几分不自觉的暗色,唇角的笑容却带着几分狡黠:“你怎么知道,一定有人会伏击我?”

    辛元安闻言,唇角笑容消隐,回头看向面前地图,声音低沉道:“难道你真的想嫁给他不成?”

    顾之素望着他的背影,见他说罢这句话后,许久都不回头看自己,面上的狡黠这才淡了,快步走到他身后,抬手握住了他垂下的手臂,望着他垂眸的侧脸沉声问:“长安……你是真的生气了?”

    “前世,我总是差一点,只能看你嫁给别人。”辛元安反手握住他的手,幽蓝眸中深深,尽是看不到底的暗光,“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今生可以再活一次,你我也记得曾经……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这件事,我就……”

    “别担心。”顾之素没想到直到如今,连他在登上皇后之位后,都已然渐渐忘却的曾经,还一直萦绕在辛元安脑海,闻言便忍不住低低叹息,垂下头靠在他肩上道,“你会一直陪着我的,不是么?”

    辛元安抬手握住他的手,目光深邃的望着面前的地图,和那写着五堰岭的地方:“琼华和明靖台,还有你的寒鸩,都会一直跟着你,我也一直在你身边……皇帝的黑鹫是一定会动手的,他们对你不怀好意……你若有什么计划就说给我听,可不要等到我动手之后,才说我破坏了你的计划。”

    “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听他话中的冷意隐去,顾之素勾了勾唇,想到一心寻找他,不惜任何代价的皇帝,和如今既要将他嫁出去,也要杀了他的皇帝,还有不明不白死去的君九曜,重病缠身的君逸,已然放弃的丽妃,眼底仿佛有冷光闪过,“只是将计就计罢了。”

    “将计就计?”

    顾之素顺着他眼光看过去,唇角的笑容愈发深了:“皇帝想将出嫁这件事,变成大周和西域的导火索,也成为杀我的一个机会,我若是不利用这个机会,从皇帝那里将他寻找我的秘密,完完全全的套出来的话,岂不是有负他如此辛苦设计?”

    第394章 心中不安

    辛元安将他拉过来抱紧,手指不自觉握紧他的手指:“若是你打定主意,将计就计的话……怕是你被劫走之后,你的身份……无忧帝子,就只能彻底的‘死了’。”

    顾之素伏在他怀中,眼中含着几分笑意,用下巴点了点他,想到自己来到大周前,大齐凤仪宫中,那虽然十分空旷冰冷,或许还有一些不能想起的回忆,却能在他愿意的时候,燃着淡而芬芳的梨花香,随时瞧见心爱之人的凤仪宫。

    “我何曾想过要这个身份?何况我也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不过是一个帝子之位罢了,难道比大齐的皇帝之位,还要惹人心折?”

    “曜容。”辛元安愈发收紧了手臂,想到他真正的身世,迟疑了一番之后,还是开口在他耳边询问道,“你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你什么时候去见你父亲?”

    顾之素听到这句话,又想起当时在烨王府,瞧见病重的那个人,眼光不自觉复杂起来:“父亲……事情解决之前,我暂且不想见他,何况……他也不觉得我是他的儿子,更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又何必自寻烦恼。”

    只有几面之缘的异母兄长,从未认真说过话的父亲——与其留恋这些不曾相识,亦或是根本不知的东西,还不如解决了一切的事情,为君九曜复仇之后就回大齐,何况当初君九曜决定隐瞒,如今在君逸的身边,也并不是没有贴心的人,更不需要他来做多余的事。

    索性不必相认,此生天各一方,也就罢了。

    想到此处,顾之素勾了勾唇,轻声说道:“君未然是他的好儿子,给他养老送终足够了,我可是大齐的皇后,绝不会留在大周的,何必给他再添麻烦呢?母父当年选择被追杀至死,都没有告诉他这件事,索性就让他永远不知道,岂不是很好么?”

    “好。”听到怀中的人这么说,知晓他已经做了决定,辛元安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含笑说道,“此事过后,我们就回大齐……我还没有给孩子起名字呢。”

    顾之素听他提起孩子,不由抬手抚了抚小腹,想到自己即将离开大周,前往西域的这一路,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心中就不自觉叹息一声,只是面上却未曾表露出来:“他还没有几个月,你怎么这么着急。”

    辛元安听出他话中的叹息,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应道:“大概是……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的太多的事罢。”

    话音落下之时两人皆是沉默,相拥在一起倚靠在窗边,一同看向窗外浓绿的石榴树,微风拂过檐下的铜铃响动,飒飒声响遮住其后的低言细语。

    几日眨眼便过,宫内绣娘赶制了帝子的嫁衣,礼部则备好了帝子的嫁妆,将之一一装箱送往宫内,待到出嫁前一日的清晨时分,才一箱箱的将之抬出来,随着帝子出嫁的銮车一起,加入了西域王回西域的长队。

    宫中帝子远嫁极为罕见,长街之上站满了看热闹的人,一瞧见走在前头坐着高头大马,手指紧拽着马缰眼窝深陷,虽是异族却面容英俊的西域王,就禁不住低身纷纷议论起来,待到瞧见他身后不远处,被几个西域武士抬着的红色銮车,以及其上垂下的金红色帐幔,和帐幔中隐隐约约的人影,议论的声音就更加大了几分。

    銮车缓缓朝着城门而去,拂面而来的风吹了起来,将銮车上的帐幔吹开缝隙,露出了其中端坐的双子面容,站在附近的几个人正好瞧见,顿时纷纷惊讶的议论道。

    “那就是跟西域王结亲的帝子吧,长得真好看。”

    “听说是陛下在民间的沧海遗珠,没想到竟是这样出色啊,果真不愧是皇家的血脉。”

    着一身金红色的女双帝子服,即便是在宫女们的惊慌失措下,也未曾穿上嫁衣便走上銮车,因红色的帐幔和珠帘掩盖着,这才没有露陷的顾之素,闻言禁不住嗤笑一声垂下头。

    他无声的看了一眼车架边上,穿着一身侍卫服重新换了一张面容,那双幽蓝眸子却仍旧不改的人,眼底这才露出了几分柔和神色,索性闭上了双目安然等待着。

    西域王的车队一路不曾停顿,正午的时候才暂且歇下,用了简单的午膳之后再度离开,其中銮车上的新嫁帝子即便是用膳,也从始至终未曾下车露出面容,这让护送在銮车周围的兵士好奇不已。

    因异域民风开放即便是公主,也是可以在大漠之上骑骆驼的,大周此次嫁出的可是一个帝子,然而比西域的公主还要羞怯,居然连銮车也不敢下来瞧瞧,这让这些护送的西域武士,对其既是好奇又是蔑视,直到天色擦黑抵达大周城池,这些大周武士都纷纷睁大眼睛,暗中窥视着銮车上的动静,结果大周前来护送的侍卫,却在这些西域武士不肯抬銮车,从后门进入驿站的时候,接过了銮车并且送入驿站中,守在门外不让人瞧新的西域王妃。

    西域武士对这样的行为嗤之以鼻,身为西域武士长的人更是愤怒,忍耐不住前去见了西域王,本来是想要将这些侍卫赶走,以便换上他们自己的人来看着王妃,以免大周在这件事上弄出什么事来,可西域王碍于大周的威势终究选择忍耐,令西域武士不得不随便窥视王妃。

    就在西域武士们心中满是不愿,而大周武士则守在銮车周围,每天都戒备的护卫帝子时,不知不觉几日就这么过去了,而大周的边界正在不远的城门外,终于瞧见西域国界的西域武士,顿时相对而视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暗中筹备起来该如何在之后的日子,偷偷瞧一瞧那位大周帝子的模样,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能做西域的王妃。

    出了大周国境没有几步,诸多大周护卫就此告辞,留下剩下的西域武士,而銮车也重新被西域武士抬着,然而这一次他们面对銮车上的人,可就没有一开始那样客气了,尤其是在西域王看见大周侍卫离去,车队直接少了一半的人之后,看了看四周后立刻下了命令。

    “前面就是五堰岭,车队暂且歇息。”

    众多西域武士对视一眼,同时应是:“是,大王。”

    西域王低身下马,看了一眼自己背后的銮车,目光陡然深了几分:“来人,去将王妃请下车。”

    那些西域武士都是一路咕哝的,此刻大周的侍卫刚一走,他们就能瞧见王妃的模样,都很是乐意的前去稟报,武士长扫了他们一眼,独自一人前去稟报,果真请了一直坐在銮车上,一身红色常服的顾之素下来。

    抵达五堰岭的时候,正巧快到中午时分。

    顾之素一身红衣,身上并未穿嫁衣,发上也用玉簪束了,而丝毫不见帝子出嫁,应当佩戴的凤鸟,然而那可与天神媲美的容光,霎时令所有西域武士,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西域王是清楚他的模样的,这一路见他被大周护卫护住,还以为他是想要寻找机会,在怡当的时候逃跑——这在护送远嫁的帝子和公主的路上,已然是并不罕见的事情了。

    何况西域王总是觉得,这个所谓的无忧帝子,虽然面容异常美丽,然而一举一动看下来,都有种说不出的诡异,连面上的笑容都是若有所思,让人一看就觉得心中不安。

    然而既然都已经走到了西域边界,这前半截路都没有出什么事,西域王还是压抑着自己的戒心,上前低身向着顾之素行礼,表达对未来妻子的敬爱之情,语气和缓的问道:“王妃这一路,可曾适应?”

    “西域王殿下,何故唤我为王妃?”顾之素见他彬彬有礼,知晓他能屈能伸,唇角露出一点笑意,笑容却没有温度,“我如今尚未抵达西域,更尚未与你行大礼,怕是不能当这两个字”西域王神色不变,应道:“大周陛下将帝子交给本王,本王自然是要将帝子护送到西域的,一旦抵达西域没有两日,帝子便会和本王行大礼,不过是提前两天唤罢了,想必帝子不会介意罢?”

    顾之素扯了扯唇角,目光抬起迅速在自己的陪嫁,和那些西域武士的面上,扫了一眼后垂下眸光:“西域王殿下说笑了。”

    西域王见他神色淡淡,明显就是不大愿意,也就不再勉强他,沉吟片刻后说道:“既然帝子不愿意,那本王就还是称帝子便是,只是帝子在行过大礼之后,可定然要改口才是。”能不能安全走出此处,如今还是两说,又何谈到或者不到。

    顾之素眼底露出一分讽色:“这是自然。”

    西域王望着远处的西域武士们,开始安置装着嫁妆的马车,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快要正午时分了,今日的午膳怕只能……什么声音?”

    西域王的话音还未落下,顾之素陡然眯了眯眼睛,朝着西南方的平原看去。

    第395章 几次三番

    五堰岭是大山包围的地势,能够埋伏人的一是东北方,有一线天之称地形奇异,另一边是西南方,山岭狭角之下的平原山峦。

    顾之素和西域这些武士不一样,西域的武士以勇武为主,听不到隐隐欲来的脚步声,而如今早已内功深厚,表面看起来却似柔弱书生的他,却能察觉到刀剑摩擦的声响。

    果然没有片刻时间,一个走的较远的西域武士,就飞奔回来低身跪下,惊慌失措的稟报西域王,指着西南的方向大声道:“大王!大王不好了!敌袭!”

    西域王一见他指着的方向,神色顿时一变,目光沉下看向身边顾之素:“哪里来的敌人?”

    顾之素察觉他的眼光,禁不住嗤笑一声。

    既然有胆敢娶皇帝给的帝子,那么这个帝子招惹来的麻烦,西域王也必须要吃得住,否则万一不小心丢了性命,可并非是他顾之素的错。

    “大王看无忧做什么,又不是无忧惹来的敌人。”

    西域王见他神色自然,一副无辜的模样,心中已然有几分清楚,这个帝子八成有问题,想到当时赐婚的时候,阶上皇帝那副带着笑的面具,死死握住了拳头沉声道:“帝子这话,可就难说了。”

    两人的话音尚未落下,顾之素便抬眼瞧见,远处行来一队人马,黑沉沉的一片,不论打扮还是行动,都明晃晃的写着黑鹫两字。

    最清楚使团回西域的路线,以及一直跟随他们的大周禁军,已然泄露了他们的脚程,甚至是大周侍卫刚走,这些人就立刻前来,想要将他劫走,可见那些大周禁军,就是专门将他们送到伏击之地,这才放心离开的。

    大周皇帝的黑鹫,乃是皇帝辛辛苦苦培养的暗卫,比一般暗卫更加凶恶万分,且还没有平常人的感情,那些西域的武士都抵不住这样的攻击,没有几下就已经死的七七八八,只留下了西域王的几个贴身侍卫。

    西域王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暗卫,哪怕是再迟钝也察觉出不对了,若是只要掳走顾之素的话,杀掉那些西域武士之后,将站在不远处的人弄走便是,然而这些黑衣人在杀了所有武士后,看也不看慢腾腾走向銮车的顾之素,仿佛是料定他是跑不了的,竟然齐刷刷朝着自己扑过来,很快就将身边的贴身侍卫也杀了干净。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干什么?!”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