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子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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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今日不管怎么样,面前这两个人都会死去,即便是现在不死,之后也一定会死时,君含星的面容之上,陡然浮现一点红晕,神色也变得轻快许多,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顾之素,也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欢喜。

    顾之素察觉到她的眸光,也神色复杂的看向她。

    以活人的性命和一块玉佩,当真能换回死了近二十年的人么?

    这样的换命,分明不过是谎言罢了。

    原本是君九曜的侍女,合该憎恨害死君九曜的皇帝,却又为何要用这样的谎言,来害他的性命?

    皇帝说完让他换命的话后,盯着他胸口的玉佩良久,终于忍耐不住要下手之时,顾之素目光复杂的望着君含星,脑海之中迅速掠过丽妃那时,所说出的话音。

    君含星性情刚烈说一不二,若是让她将自己所爱分给别人,无异于挖骨剖心之苦。

    “当初是你……是你帮着皇帝,让母父中了毒。”

    顾之素定定的看着她,错身躲开了要扑上来的皇帝,几步就退到了角落里,目光中含着冰冷笑意:“君未然的年纪要比我大一些,是我的兄长……你是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经嫁给了烨王君逸,你本来很是为此欢喜,因为你是真的倾心于他,然而君逸心中痴恋母父,你心中不忿也很不甘愿,因而不顾母父对你的恩德,与皇帝一同谋划对母父下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听到自己的话,不自觉停下脚步的皇帝:“然而你与皇帝的目的不同,皇帝想要得到我的母父,你则是要杀了他。”

    出乎顾之素意料的是,他的话还没完全说完,皇帝却惊讶的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们两个,目光最后停留在顾之素身上,神色微微有些狰狞的道:“下毒?什么毒?”

    见他这样惊讶,顾之素神色微变,略有狐疑:“你不知道?不是你下的毒?”

    皇帝恶狠狠的望着他,辩驳道:“朕从来没有对他下过毒!朕怎么舍得——”顾之素见他这样的神色,料想他都到这个时候了,应当是不会骗自己的,心中猜测可能是丽妃过于恨他,所以才说出皇帝下毒的话,如今瞧见君九曜的尸体,虽然不知道他的死因是什么,然而他身上的确有毒药,这一点顾之素倒是觉得无错。

    “但就算你真的不知道,你得到我母父的尸体,想必也年头不久了……居然都没有看出来,他是因为毒药而死的?”

    皇帝以为他说出这话,只是不想死而已,神色霎时变得狰狞,准备止住他的话语:“他身上没有什么毒药!你看……你看他如今躺在冰棺里,就像真正的活人一样,只要你付出性命的话,就能……”

    顾之素听到他这么说,陡然嗤笑一声,抬手指向那冰棺道:“没有毒药?母父如今还能保持躯体完整,栩栩如生的模样,若并非是剧毒无比的药物,如何能够在母父死后做到这点!光凭这普通的寒冰?还是这个存放着寒冰的冰窖?”

    听到顾之素这话,站在他们两人不远处的君含星,却陡然拍了拍手,目光有些欣赏的望着顾之素,缓缓道:“真是聪明的孩子,若是死在我手上,真是可惜了……”

    皇帝虽然疯狂,但是并不痴傻,听到君含星的话,霎时觉察到什么:“君含星,他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敢对九曜下毒?”

    “我为何不敢,就因为他是我的主子?”

    君含星神色淡淡,抬步走到冰棺旁,稍稍低下身来,抚摸那冷冷的寒冰,凝望着冰棺里的影子,眼底却是彻骨的恨意。

    “多少年了……自从他做主将我嫁给烨王……我就从来都没有快乐过。”

    她一边说着,一边直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冰棺,握紧了手中自她进来后,就一直持着的灯笼,语气颇有几分咬牙切齿:“我虽然深爱烨王,可他心有所属我知晓,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嫁给他,若不是君九曜看出我对烨王的爱,将我直接许配给了他,没有人愿意问我一句,我就直接被抬上花轿……侧妃说起来好听,然而不过是个妾罢了!谁要给他做妾,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愿意过!”

    话音落下之时,她稍稍转过头来,与目光幽深的顾之素,对视一眼之后,唇角逸出极浅嘲讽:“若是不嫁给他我还能原谅,可是我已然嫁给了他,他却还是只看着君九曜,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我要的夫君……必须也要一心一意待我,如若不行,那么一开始就不要娶我!他娶了我,我就会让他付出应得的代价!”

    顾之素定定望了她片刻,唇角的笑容淡了下来:“就因为你所爱的人娶了你,你就要害死安排此事,看出你所爱的是谁,让你出嫁的主子,和你所爱的人么?”

    君含星见他神色变化,饶有兴趣的看了他一会,这才嗤的一声笑了:“你莫不是要说……

    荒谬至极?”

    顾之素望着她缓缓摇头,他想到前世之时在后宫之中,痴恋着辛元平的女子,为了辛元平那个不值得爱的人,都愿意做出各种各样疯狂的事,互相残杀以至于完全扭曲,然而爱上辛元平都愿意如此,君含星爱上了君逸那样的男子,甚至成为嫁给他唯一的人,得不到他的心又如何会不疯——他望着君含星身边的君九曜,一时间觉得既可笑又可悲,“你不过是个疯子罢了,倒也谈不上荒谬至极。”

    皇帝终于自他们两人对话时,知晓了其中的真相,面容霎时就变了,转头对着君含星,几步上前掐住了她的脖颈:“是你对九曜下了毒?!九曜是你的主子!你怎么敢?!”

    即便是被皇帝掐的脸色泛青,君含星面上笑容不改,隐约又带上了深浓嘲讽:“陛下……别将自己摘的那么干净,你还不是为了得到君九曜,给他下了那奇情迷香……若不是有你这一味药引,我可难让君九曜为了自己的孩子,死的这样心甘情愿呢。”

    皇帝闻言,就像是被烫了一下,眼珠子都红了:“你——”“怎么,陛下恼羞成怒……想要杀我么?”君含星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紫,然而神色始终波澜不动,像是手上有皇帝怎么都无法抛却的砝码,因而有恃无恐,“可若是没有了我,陛下如何让我,复活冰棺里的人呢?”

    顾之素事到如今,皇帝却还是因为这样的威胁,而准备放松抓着君含星的手,只觉得此事当真太过嘲讽,忍不住开口嗤笑道:“你既然害死了他,又怎么会费劲心思复活他?”

    听到这话皇帝陡然一惊,本来要松开的手指,顿时又掐了回去,眼神更加凶狠几分,被他掐着的君含星,闻言面上却没有丝毫惧怕,眉宇中却露出一分痛苦,断断续续的说道:“自然是为了……我的丈夫,烨王君逸了。”

    暂且忽略了自己胸前那块白玉梨花佩,是否真正能救活一个死去的人,若是他付出了性命真的救回君九曜,那么也就证明只有至亲之人,血脉相通方能救活对方,君含星用这样的法子救君逸,要牺牲的人必然是君逸的亲生子,君含星和君逸的儿子君未然。

    “为了救垂死的君逸,你拿母父做试验之人?一旦救活了母父,你要用同样的法子……用君未然去救君逸?”

    若说君含星恨君九曜,亦或是恨君逸,想要杀死这两个人,顾之素仅是惊奇,而她要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去救一个她恨着的人,这就让他怎么都难以理解了。

    天底下怎会有这样的母亲?

    顾之素想不明白,他垂下头,望着自己胸口处的玉佩,将之拎了起来:“你就这般笃定,这样一块普通的玉佩,可以将人起死回生么?”

    望着那块在他指尖垂落,摇摇晃晃的玉佩,君含星不自觉眯了眯眼,抬手就要去抓玉佩,可惜她的脖颈还在皇帝掌心中,此刻甚至连动都不能再动,她仿佛并不担心自己的性命,只是因为抓不到那块玉佩,神色显得有些奇迹败坏。

    “你是不明白的……这梨花沁血佩……是当年大金未灭之前,南昭慕容氏的先祖,护国公慕容昊在征战四方时,偶然发现的一块陨石,后来这块陨石被运入大金,被安国内君着人劈开,发现其核心犹如无睱美玉,着匠人将之雕刻为对佩,此佩被护国公一直佩戴身上,后来重伤之下鲜血染红此佩,本来应该死去的伤势,便突然在战场上痊愈了——”

    第398章 化为灰烬

    顾之素听到她这么说,不由低头看了那块玉佩片刻,目光移到自己手指上的时候,心中陡然闪过一个念头,顿时让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压低了声音喃喃着说道:“因为有了这样的传说,此物才会成为镇国之宝……”

    皇帝也转过头看着那块玉佩,见到顾之素若有所思的神色,和君含星带几分渴望的神情,立刻气势汹汹的朝着顾之素伸出手:“把它给我,然后奉上你的性命!”

    “让我就此束手就范,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顾之素见他们为了自己手中的玉佩,竟然暂且联合起来不管仇恨与否,不由嗤笑一声缓缓后退:“先不提这样的传言多么荒谬,仅仅为了一个这样的传言,就将我抓到这里来杀死,居然还是让害死我母父的人,来杀我为母父换命……一个相信不该相信的人,一个执念已经入魔的人……莫要笑死人了。”

    瞧见皇帝朝着自己扑过来,顾之素却神色淡淡,身体一转就避开了他,随即抬手拧住他的手腕,硬生生卸掉了他一只手,向来沉着冷淡的皇帝,从未尝过这样的痛苦,面容扭曲满是冷汗,狼狈的站在原地喊道:“你居然会武功……来人!”

    “此处,不会再有人了。”君含星看着他们两人对峙,摸了摸脖子上青紫的痕迹,奇异的微笑着说道,“我已经将大门关上,不管君九曜会不会被复活,除非将机关打开,否则你们全都出不去!”

    顾之素看着君含星自上而下,俯视着他面容的模样,眼中却没有丝毫慌乱之色,唇角笑意更深了:“这话,倒也不一定。”

    他的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回廊上,陡然传来了隆隆声,那是机关被打开的声响,随即而来的,便是几个杂乱的脚步声。

    君含星不知道顾之素耍什么花招,竟然将暗门这样打开了,知晓来的肯定是救顾之素的,自己可能要危险了,顿时惊慌失措的后退几步:“谁?”

    话音未落,自那夜明珠的光晕里,一先一后的露出两张面容,这两张面容很是相似,前面的人苍老一些,后面出现的则年轻一些,都是俊秀如玉的容颜。

    这两张脸都是冰室之内,三人十分熟悉的面容,尤其是皇帝和君含星,几乎是在看到这两张脸时,就霎时变色惊慌失措。

    君含星只觉得看到这两张脸的时候,眼前一阵又一阵的黑:“君逸,未然……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自两人身后转出一人,迈步朝着顾之素走去,待到走到顾之素面前,低头端详了他半天,没有瞧见他身上的伤口时,这才平静了神色开口说道:“自然是我带他们前来的。”

    “你是谁?”

    走到顾之素身边的人闻言,缓缓转过身来,薄红的唇勾出一个弧度:“在下云闵,侧妃娘娘大抵是不认识,但是陛下一定是认识的。”

    皇帝在瞧见烨王父子之后,脸色难看下意识退后,仿佛是想要立刻离开,此刻瞧见辛元安的面容,面上更是白了一白:“云闵……你竟然敢为了这个逆子背叛朕!是你将他们引来的……你可知罪么!”

    辛元安听出皇帝色厉内笙,仿佛还有几分侥幸,想要让自己去救他,唇角的笑容愈发讽刺,刚想要回话的时候,却听到君含星惊慌失措的声音:“冰室这般隐蔽……不可能,你怎么会知晓此处?”

    顾之素抬头看了他一眼,想到这一路上,辛元安又是装死,又是暗中跟着他,在他进门之时,就已然用东西卡住了门,随即跟黑鹫首领在外拼斗,将之杀死之后才进门的,他的唇角露出促狭微笑:“他自然是跟着我来的。”

    皇帝语调阴森,沉沉望着他:“你做戏骗朕?”

    顾之素含笑望着他:“陛下都已经知晓,这一切都是我装的了,难道陛下当真以为,我会不顾自己的性命,就此束手就擒不成?”

    皇帝被他几句话气的面容发白,刚准备抬手从袖中掏什么,眼角余光却见君逸被君未然扶着,已然快走到了冰棺旁边。

    “……九曜……”

    霎时瞧见这个,皇帝几乎瞬间眼睛就红了,也不继续掏自己袖中的东西,一把上前就要掐君逸的脖颈:“朕不许你碰他!滚开!”

    看着皇帝要对君逸动手,君未然立刻上前一步,要挡在君逸面前,谁知一向脾气温和的君逸,却一把挥开了儿子,即便身体十分孱弱,话语还夹杂着咳嗽,依旧扣紧了皇帝的手腕,逼视着他冷冷道:“你凭什么不许我碰他!这世上最不该碰他的,真正害死他的人,应当是你才对!”

    皇帝被他说的面上发青发紫,甩开了他的手,自袖中取出了一枚铜铃,不等众人反应就摇响了它,一边摇一边神色阴沉的道:“你竟敢这样说朕,以下犯上!来人,把他给朕拖出去,斩了!”

    君含星看他开始摇铃,知晓他这是要召黑鹫来,转眼就看向不远处的顾之素,眼神一亮霎时道:“陛下!你莫要忘了玉佩——”顾之素任由皇帝去摇铃,却久久不见黑鹫的踪影,面容变来变去的时候,这才施施然望向君含星,抬手将自己脖颈上的梨花玉佩取下,低头端详了半晌道:“都已经这个时候了,难道侧妃娘娘还以为,陛下会听你的威胁,亦或是觉得还会有人,信你可以用区区一块玉佩,就将已经死去的人复活么?”

    “含星。这么多年以来,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因我未曾爱过你,心中也并无怨言,哪怕你让我死,我都不会反抗,可是九曜……”

    君含星眼看着大势已去,顿时面如死灰,而在她身边不远,正痴痴注视着冰棺之中,安然沉睡之人的君逸,却陡然抬起头来,目光复杂的看着她道。

    “九曜当初将你嫁给我,完全是出于一片好心,他心中对我并无多少眷恋,不过是念着当初青梅竹马的情分,他本来马上要离开大周,到别的地方去游历了,谁知却遭了暗算,最后死在了大齐之中……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你没有一点悔意么?”

    君含星见此刻已然没了翻盘机会,略带蔑视的看了皇帝一眼,仿佛是在责怪他的无能,随即眼底尽是嘲讽之色,却没有丝毫后悔:“悔意?我为什么要有悔意?他将我害成这样……我还要对他感恩戴德?做梦!”

    君未然比起君逸,刚听过到自己的母亲,这么多年以来,从未将自己放在心上,甚至心心念念的,或许还有杀死自己,眼底就不自觉露出悲色,却没有什么怨恨:“母妃……”

    他的话音未落,顾之素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终究极轻的叹息一声,而就在他叹息的时候,君逸却霍然上前抬手,一下就打晕了君含星,君未然见状一惊,忙伸出手扶住母亲,有些茫然的望着君逸看。

    “父王……”

    “未然,不必与她多说,她已经疯了。”君逸低头咳嗽了几声,眼角余光却看见就站在自己身边,垂着眸子神色不明的顾之素,想到方才自己听到的话,这个孩子并非是皇帝之子,而是君九曜和他的孩子,一时间面上不由多了几分忐忑,“你……”

    “怎么回事?朕的黑鹫呢!”皇帝听着铃响许久,都不曾见到有人前来,心中不妙意味更浓,死死盯着顾之素冷声道,“是你!你又使了什么把戏!”

    顾之素见他终于反应过来,错开了君逸的眼光,含笑对着面前的皇帝道:“黑鹫,如今应该正在被琼华,还有并肩王府的死士缠住,短时间内是来不了了。”

    他说出这话之后,辛元安跟着上前一步,正好挡在他和皇帝面前,生怕皇帝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