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子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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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重活一次,只是为了报仇。

    只是……报仇。

    等到报了仇,顺带控制了前世那些没能想到的东西之后,他就会在加冠后继承王位,再将这自己并不愿拥有的家产与兵符交给那时已经长大到,足以有保护自己力量的弟弟手上,最后他将独自走到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一个人了此残生。

    他知道这一生不应该被仇恨控制,可那十年却犹如跗骨之蛆,时刻提醒着他从前所犯下的

    罪。

    没有人会知道在前世那身处冷宫的无数个夜晚中,他大张着双眼等待绝望时的心境。孤老终生也好,没有子嗣也好。

    最起码他再也不必怕哪一日醒来后,自己会发现看不清枕边之人的心。

    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江洛玉微微垂下脸庞,白皙美丽的容颜在灯火中,犹如在无尽黑暗的苍穹里绽出柔光的月亮。

    白敏玉突然转身向着门外走去,白色的衣角在端坐在桌前的人面前一掠而过,雕花的大门便哐当一声被人大力打开。

    江洛玉骤然起身回转,脸上的笑容落尽,眼神凌厉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声音低沉中带着

    “你做什么?”

    “你以为如何?”白敏玉停步在门前,烟熏據拍的眸闭上了,背对着他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在风中飘散开来,带着初见时一般无二的冷意,“这府内,只有我一人认识那东西,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若不放心,你随时可以要我的命。”

    第060章 复杂难解

    江洛玉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缩在袖中的手指颤了颤,淡色的唇开阖之间,已经离去的那个人却并未听到他的声音。

    “……白敏玉……”

    许久之后,江洛玉才动了动自己被风吹得有些僵硬的身体,准备回身进屋的时候,目光却再度落在了屋内洒了一地的淡红色的冰肌玉骨膏上,神色顿时冰冷下来。

    逐月端着托盘站在不远处,看着此时站在半明半暗的灯火下,神色诡秘莫定的江洛玉时,竟有些胆怯的微微躬下身来,轻声稟报道:“……世子,晚膳来了,您……”

    “去收拾一下屋里的东西。还有,你去将书房也收拾出来,今晚我宿在那里。”江洛玉敛下眉目,乌玉般的眸子里闪过了暗光,淡青色的袖摆在晚风中荡了荡,“端下去罢。没胃口,不想吃。”

    苍穹上的月亮渐渐从云后露出了半张脸颊,淡而柔和的光撒入了小院中,照亮了墙角处盛放着的迎春花。

    江洛玉偏过头去看了那鹅黄色的花朵一眼,便回身走向离正屋不远处的东厢房,可还没等他的手指触碰到雕花的木门,就听见站在身后不远处的逐月骤然开口惊呼道。

    “世子,白双子,白双子!”

    江洛玉心中一动,本来要碰到面前屋门的手霎时一顿,乌玉般的眸子缓缓垂下时,正好看见了那一截浸在黑暗中的白色衣角。

    他的声音淡淡,仿佛不带着任何情绪。

    “不是走了么,又来做什么?”

    白敏玉沉默的站在院子里,片刻之后突然低着头走到了江洛玉身畔,拉起他的手腕拽着他走进了面前厢房里的阴暗中,将手中一直紧紧握着的东西塞在他手心里,压低了声音道:“给你,戴着。”

    江洛玉看着黑暗中那个人被月光映亮,仿佛染着点点微光的眼眸,手指摩挲了一下被对面

    的人递过来,好像是一块又扁又圆几乎没有温度的石头,不由讶异的低声问道:“这是什么?

    ”

    “万毒石。”白敏玉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模糊,但被听进耳中的时候,又觉得仿佛带有一种异样的低沉柔和,“暂时借你,能解血婴砂。”

    苗疆万毒石?

    如此宝贝的东西,以往在大泷他根本没听说过,前世也只是听南静隆提起,在大金的最为显贵的四大家族中,仿佛只有慕容世家有珍藏的一块,白敏玉一个郡王府普通姨娘的侄子,又怎会有呢?

    江洛玉呼吸一滞,感觉到面前的人将东西递过来之后,便准备转身离去之时,慌忙反手拽住了白衣人的袖摆,轻声唤道:“白敏玉。”

    被他抓住的人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开口说话的安静站了许久,方才再度转过身来。

    两人在黑暗中面对面站着,一片静默之中,一个沉稳悦耳的女声却突然在屋外响起。

    “天色渐晚,世子与白双子若想在此相谈,可否容婢子进门掌灯?”

    第061章 情义难缠

    是轻红。

    在听到那个声音的那一瞬,江洛玉眼底禁不住微微一暗,感觉到面前的人瞬间就抽回了自己的手后,心中居然升起了一丝淡淡的失落,等到轻红神色恭敬的进门点灯来的时候,他甚至忍不住自己眼底的厌恶和杀意,只是在垂下眼帘的时候,方才好整无瑕的掩饰住了。

    他目送着轻红点灯后退出的背影,手指微微动了动,拉着身畔的白敏玉坐在了罗汉榻的两侧,指尖在衣袖中细细摩挲着那枚万毒石,神色淡淡的对在门侧候着的逐月嘱咐道:“逐月,将晚膳摆上罢。”

    逐月看着他们仿佛是和好了,唇边也禁不住露出了笑来,连忙低身道:“是。”

    “等等”

    逐月本来正要离开,闻言连忙停下脚步回转身体,略微睁大了眼睛:“世子?”

    江洛玉沉默的抬起头,望了坐在身畔手拿茶杯,浮起的氤氲水雾遮蔽了神色的白敏玉,唇边恍惚中再度浮起了淡淡的笑,声音低沉:“去那个盒子里,再拿一瓶冰肌玉骨膏来。”

    白敏玉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烟熏據拍的眸子抬起与他对视了一眼,又匆匆压了下去,看不清其中到底蕴着怎样的神色。

    江洛玉却再没有抬头看他,只是垂着头将手中那块通体赤红,仿佛有着清冷香气的石头握紧在掌心中,等到逐月神色莫名的端着托盘将玉瓶放在两人中间的小桌上时,他才突然轻声说

    道。

    “这一瓶虽然味道几乎一模一样,却和方才那瓶不同,是我辛苦找出的替代品,箱子里只有三瓶。”

    话音未落,白敏玉手中的茶盏喀嚓一声,杯盖轻轻落回了杯子上,只是他仍然微微垂着头,所以即使是坐在他身侧,江洛玉都没能看清他的此刻的神情。

    “以后我不会再用那东西了。”他声音放得很轻,白皙的手指摩挲了许久之后,终是将那枚赤红的石头放在桌上,轻轻朝着白敏玉推了过去,神色显得柔和而安然,“这东西太过贵重,还是还给你罢。”

    白敏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乌黑浓密的睫毛垂下,在眼睑处投下了一层细长的阴影。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我从小戴了多年,已经不再需要了。”他侧身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盯着自己面前的那块石头看了半晌后,再度抬手将它拿起放在了江洛玉的手心中,一字一顿的说道,“戴着罢,你比我更需要它。”

    江洛玉闻言心底一颤,几乎不敢去看此时坐在对面正定定注视着他的人此刻琉璃溢彩般的據拍色眸子,刚准备接着推辞的时候,便看见白敏玉已然站起身来,缓步向着门外走了出去。

    他看着那个人的背影一点点远去,本想起身再度开口说些什么,可刚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却紧紧握着那块石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逐月端着热好的饭菜快步走来,看见江洛玉一个人神色怔然的站在门前,又往屋里探头一看发现已经没了人,便下意识以为江洛玉和白敏玉又争执了,顿时整张脸都垮了下来,试探性的唤了面前站着的自家世子一声。

    “世子……白双子他……”

    第062章 再起波澜

    江洛玉听见逐月带着点担心的声音,便微笑的仰起头来,迎着头顶落下的月光,语气淡淡的说道:“他有事先走,将饭菜端上来罢,我有些饿了。”

    没有生气,那就太好了。

    逐月看着自家世子的反应,便知道自己是猜岔了,脸上也不由露出了一点微笑来,连忙应道:“是,世子。”

    江洛玉唇边的微笑加深了些许,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那块石头,回身向着屋内走了进去。

    “对了逐月,替我找一根红线来。”

    逐月正准备将饭菜端上桌,闻言略微怔了怔,下意识问道:“红线?世子您要红线做什么

    ?”

    江洛玉手里捏着那块石头,唇边笑容淡淡,眼神也变得十分柔和:“让你找你就去找,哪里这么多话?”

    逐月吐了吐舌头,笑着道:“是,奴婢知道了。”

    白敏玉与江洛玉之间和好后,又过了十几日的时间,郡王府春宴的时间愈发近了,府内的甄氏和穆氏便开始忙碌起来,进出院子的丫鬟也忙的脚不沾地,尤其是在第二日便是春宴的那天,一群丫鬟进进出出的布置东西到了晚间才歇了下来。

    江洛玉独自坐在桌畔挥毫写字,白敏玉坐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罗汉榻上看一本诗集,屋内一片静谧,却也称得上是安宁自然了。逐月悄悄进门之后便看见这一番景象,不由露出了个会意的笑容,轻手轻脚的走到自家世子身畔帮他磨起墨来。

    江洛玉屏息静气的将手下的这个大字写完,便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腕休息了片刻,目光扫向了低头认真磨墨的大丫鬟,唇边的笑意淡淡:“事情办完了?”

    逐月闻言动作先是一顿,随即便看了看坐在榻上,听到声音便抬起头来的白敏玉,脸上涌起了为难之色,仿佛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江洛玉看出了她的为难,刚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眼角余光却看见白敏玉站起身来将诗集塞到袖中,面无表情的准备出门,唇边不由挂了一点微笑。

    “没什么,白双子若是聪明,自然不会将你的话往外说的,尽管讲便是。”

    他的话一出口,手都快触到门框的白敏玉动作便是一顿,清澈透亮的眸子带着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后,犹豫了片刻还是施施然的收回了手,转身重新回到榻上去看书了,就仿佛离他不远处的桌前,并没有江洛玉和逐月这对主仆站着一样。

    逐月看见自家世子完全不避讳这位白双子,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也就稍稍放下了这件事,转而稟报起方才进门后就要说起的事情,神色中带着几分谨慎和小心:“世子,婢子在晚饭之前,已让轻红撺掇管琴的丫鬟去了那放琴的地方,当真发现那琴好似少了一张,还是最好的那一张,听说是大小姐最喜欢的……”

    “少了一张?”江洛玉唇边的微笑渐深,乌玉般的眸子垂下,看着自己写下那个墨色未干的字,俊美的脸庞上仿佛有暗光闪烁,可却看不分明,“今日你跟着轻红去,有无记得其他那些琴的好赖和琴的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