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当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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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乃是开阳府的捕快!这少年是我家亲眷!孩子顽皮,让诸位乡邻受惊了!”师兄弟二人齐齐从怀里掏出捕快腰牌来。

    见他们掏出腰牌,瑞王一惊,转身就要跑,却被卢斯一把抓住腰带。他用了个巧劲,干脆直接跟提个小猪崽子一样,把人横着提溜了起来。

    瑞王更惊,啊啊大脚,却是跟个小乌龟一样,四肢乱舞。

    “你再不老实,小心我把你扔在地上了。”

    少年被这么一吓,这才进闭着眼睛,老实不动弹了。

    有识字的人看了腰牌:“是开阳府的官人没错。”又有见过冯铮和卢斯的,也跟着喊:“是咱们黑白无常!”

    老百姓这才松了心,却也有老人道:“二位家里的这小官人太顽皮,这要是我们没收住,将两位恩人打了,可怎生是好。”

    “哈哈哈,不是咱们打了两位恩人,怕是要被恩人打了吧?”

    “哎呀,这黑白无常长得都忒的俊秀。”

    “白无常一把子好力气啊,那小孩子怎么说也得有六七十斤吧?”

    熙熙攘攘的闹了片刻,除了几个闲人依旧留在边上看热闹,其他人都散了。卢斯这才把瑞王放了下来,本以为要迎接的会是撒泼打诨。谁知道这死孩子竟然很老实的整了整衣裳,对两人一拱手,两人匆忙避开。

    瑞王有点失落,但还是很礼貌的道:“方才在下多有失礼,还请两位无常……不对,捕头,还不对,是班头吧?班头对吧?总之是还请两位见谅。”

    瑞王这明摆着是尽量客气了,而且小脸红扑扑的——大概是刚才被勒的——显出了少年人的腼腆和无措。

    卢斯看冯铮,以眼神问:什么毛病?

    冯铮以眼神回:不知道什么毛病。

    瑞王没看见两个人的眼神,但显然也知道自己这前倨后恭的样子,实在是难以让人信服,不待人问,已经解释:“在下,见了两位的样貌……就是两位的样貌太好了,还以为……骗我。结果没成想,是在下以貌取人了,黑白无常竟真的是如此俊秀的人物。”

    瑞王偷偷抬起头来,看一眼冯铮,就把视线主要放在卢斯身上了。

    冯铮也俊,不过长得太正气了,反而俊气就没那么显眼了。卢斯的这个长相,偏文人,尤其他不笑肃着脸的时候,不见邪气,白净又儒雅,正是最符合时下美男子审美的长相:“尤其是白……卢班头,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子弟意图攀附……”

    他这么一解释,卢斯和冯铮倒有些理解这孩子为什么这么熊了,且反而有了些好感。

    卢斯叹了一口气,指了指那个卖糖果的:“糖果,还吃吗?”

    “不了不了,那种小孩子的玩意,怎么能吃?”瑞王对着两人摆摆手,可还是看了糖果一眼,眼睛里有一丝留恋。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呢。

    “哦,你不吃我吃。”卢斯走过去,花了几文钱,包了一小包糖果过来,“这家子的糖果还不错,里头放了些好料子。”随手捏了块芝麻糖,塞进了冯铮口中。

    冯铮也习惯了,张口咬住了卢斯递过来的糖果,还下意识的舔了一下他指尖上的糖渣子。舔完之后,他才想起来这还有个瑞王盯着呢,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瑞王也一怔,没想到能看到这样的场面,不过他这个年岁,在宫里该接受的教育都有:“不是说二位是师兄弟吗?”

    “对啊,我们也是契兄弟。”卢斯大大方方的答,把糖果包递了过去,“真不吃?”

    瑞王刚才没事,现在看着糖果想起了方才那一幕,不知道怎么脸上就热了,不过他刚才脸上的红还没退下去,现在就不怎么显眼。结果,鬼使神差的,瑞王就道:“吃、吃一块吧。”

    “哦,自己拿。”

    瑞王:“……”QAQ淡淡的失落和忧伤是怎么回事?

    卢斯看着瑞王蔫头耷脑的随便捏了块糖,觉得这孩子虽然比刚才看着顺眼点了,但还是不正常,一会喜一会忧的,果然是养得太好,反而养出毛病来了。

    “行了,咱们就继续玩吧。”不过总算现在两边是达成共识了。两人就带着瑞王殿下,开始逛街。

    瑞王最喜欢看的就是胸口碎大石的艺人,站在那嗷嗷的叫好,待班主打着铜锣转场子收钱的时候,他一边把卢斯给他的大钱朝里头扔,一边问那班主:“几位好汉,胸口可碎大石,不知道肚皮可以吗?”

    班主的笑脸凝固在了脸上:“……”

    周围的闲人起哄,也跟着嚷嚷起来:“来来来!肚皮来一个!肚皮来一个!”

    卢斯和冯铮赶紧一边一条胳膊,架起瑞王跑了,瑞王兴奋上来了,对偶像的崇拜都有些淡了,被架出来之后,不甘不愿的问:“怎么了?正看着热闹呢。”

    “还热闹呢?再在里头呆着,人家怕是以为你是砸场子的。”

    “如何以为我是砸场子的?”

    “你自己摸摸,胸口有肋骨,肚子那都是肉。大石朝肚皮上放,不用砸,就已经把屎尿挤出来了。”

    “这、这、你这人说话,怎么……”

    “小人刚才失礼了。”卢斯吊儿郎当的拱拱手,冯铮在边上偷笑。

    瑞王突然有一种身份倒置的感觉——家里他父皇母后看见他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哭笑不得的无奈感啊?

    “我不乱说话,不是就好了?”

    卢斯也没想到,这瑞王竟然这么听话,虽然刚开始有些熊,但本性还是好的啊。

    后边一直逛到天色渐暗,都没出什么大事:“这位少爷,咱们该回了。”

    “能再等等嘛?我想听听你们俩说如何破案的。”瑞王可怜巴巴的看着两人。

    “少爷也知道,我们俩都是粗人,不会说话,会查案子,却不会说讲。少爷我二人说,那我们也只能说,可是必然没有宫里的供奉说得好。甚至于还可能口不择言,惹得少爷不快。”

    卢斯哪能让他再耽搁,没看边上那扮作卖炊饼的大汉,和另一头扮作卖醪糟的老汉,正一个劲地给他们俩打手势呢吗?

    对他的这番话,瑞王最先想起来的,却并非是刚才卢斯的口不择言,而是冯铮的那一舔。只是现在想来,刚才那番情景,并不给人下流猥琐之感,反而只觉得这两人亲密无间,无伪纯然。

    瑞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长这么大,在父皇母后身上都没见着过这样的感觉,他自己也快到了大婚的年岁了,却不知道他的王妃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多谢两位今日相伴。”按着瑞王过去的性子,总是要再把这场游乐拖上一拖的,可是突然之间,他就没那种玩闹的心情了,“完了,咱们是该回去了。”

    师兄弟两人带着瑞王回到他们那小巷子,果然之前的那辆马车已经等在那了。

    瑞王临走又对两个人一拱手,这一拱手太干脆也太坚决,两人竟然都没来得及躲开。反应过来的时候,瑞王已经上车了。

    到了车上,老太监刘长喜赶紧过来,一边嘘寒问暖,一边把卢斯和冯铮数落个便,可他自己聒噪了个便,却不见瑞王的回音,刘长喜终于觉得不对劲,闭住了嘴巴,仔细一看,原来瑞王闭着眼睛靠在车棚上呢。

    “二哥莫不是乏了?且先忍忍,在这车上睡,小心受了寒。”刘长喜翻出来一件早准备好的大氅,给瑞王盖上。

    “刘伴伴,你年岁也大了,可想过去享享清福?”

    冷不丁的这一句话,刘长喜顿时就吓得一哆嗦:“二哥……二哥这么是怎么了?可是嫌老奴年岁大了,手脚不利索?”

    瑞王张开眼睛:“本王只是觉得,刘伴伴一年比一年啰嗦了。”

    刘长喜赶紧就要解释:“老奴只是……”可他看瑞王的表情,竟然头一回有些猜不透这个让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了,再不敢如往常那般哄孩子一样哄瑞王,而是恭恭敬敬跪缩在小车厢里,叩头行礼,“老奴知罪,还请殿下赎罪。”

    瑞王点点头:“刘伴伴,咱们主仆也是十多年了,我也想咱们善始善终啊。”

    他原来也不是不知道刘长喜在自己身边干的什么事,可总觉得宫里除了一个月见不着几回的父皇母后,也就是这老太监对他真心,如今见了那黑白如常,虽然两个人从头到尾没怎么给他好脸色,但才知道什么叫真心实意。

    再跟这老太监相处,听他说话,一句又一句无不是夹带私货的。就两个跟他相处了半天不到的外人,他都这样针对,就可知道他在旁的事情上是如何了。

    当他这堂堂瑞王,是他自己的私物,任由他摆布吗?

    待回了宫,自然是先去面见父皇母后。皇后如今也四十许了,又生了三个孩子,虽然是保养得宜,可依旧看得出来是个上了雍容典雅却上了年岁的妇人了。瑞王一进来,能清楚的看见她脸上的担忧变成了放松。

    “见过父皇母后。”瑞王规规矩矩的行礼。

    看他这样子,别说皇帝皇后,就是一边站着的太子都有些惊讶。

    “你这是……今天怎么了?”皇后赶紧摆手,“莫不是外头受了委屈?快过来快过来。”

    看自己一家子都这么如临大敌的模样,瑞王摸摸脑袋:“父皇,母后……我过去是真的太调皮了吧?今天刚规整一下,竟然让你们都这个样子。”

    皇帝看着儿子:“二郎今日是见着什么了?回来竟然这个样子了?”

    “儿臣就是见着那个白无常……还以为他是如何的魁梧大汉,谁知道人家不过是个比儿臣大两岁的少年郎。儿臣看着他在这个年岁就已经有了一番作为,自己却……有些愧疚。”

    “你要是真这么想那就好了,不过,咱们可是说好的,你这出去了一趟,回来可就得安心准备婚事了。”

    “是!”瑞王点点头。

    其实皇帝还以为儿子是装乖,只为了再出去玩耍,谁知道他竟然答应得还挺干脆。皇帝顿时就对那有着黑白无常名号的两个捕快越发的好奇,只是看皇后已经把儿子拉过去母子俩谈天谈得正开心,他也就没再问。

    只是等家宴散了,他借口还有点公事,把大儿子叫出来了。

    “说起来,你与那对无常也是旧识。”

    “是,那两人算是儿子的救命恩人了,只是一直无法报答。”

    “当年之事不可与外人言,若真让知道他们所起的作用,这两人反倒可能被那些要泄愤之人害了,装不知道才是保全他们。再看上两年,若是真有才干,让他们进宫衙做事,也是无妨。”

    “是。”太子叹气,他也明白这道理,否则不会这么多年一直不声不响了。

    卢斯和冯铮哪里知道这大昱最尊贵的一家子,正在谈论他和冯铮呢?更不知道太子爷竟然与他俩是旧识。两人回到了家里,洗漱之后一番恩爱,自然是一夜好眠。

    早晨起来梳洗打扮,与玲玲告别,去秦归家里亲了亲小女儿,在与怀孕已经显怀的红线,步行前往衙门,这新的一天就开始了。

    本以为今天没什么事的,可谁知道两人前脚进衙门,后脚就有人来报,有一家丢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