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当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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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案子也得继续朝下查,但卢斯这回可不是为了找什么凶手,而是为了给当年那些人一个交代。林老太爷是罪魁,但方张、赵三岁难道就不是祸首?且指不定这里头还有什么人牵扯在其中呢。

    知州衙门的捕快,就绝对不会只是张方一个不干净。这老小子也聪明得很,捕快吗,四处办案缉拿人贩。要是寻常歹人,备不住还能出来几个见义勇为的。看皂吏抓人,老百姓却都是躲着走,谁敢朝上窜?

    “马婆子家出事那段时间有人来打听你们抓的那人?”

    “是,这事张方也跟小人说了。说是来的人不一般,是开阳那边的大户人家,知州老爷也是要让三分的。小老儿那时候害怕,说不如把人交上去……毕竟,那时候那些人就是在咱们这落脚,之后就奔着柳江县去了。那人也还没送到林老太爷家里不是?可张方非说来不及了,这人不送上去,后头新人还没来,结果最后闹成那个样子。”

    “张方跟林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张方更林家?这……小老儿还没从来想过……”赵三岁一脸恍惚,看起来似是真的不知道,半天他才道,“不过,林老太爷说什么,张方就干什么,而林老太爷很多事,张方也都知道,这两点是没错的。小老儿看,那林家的公子爷们,怕是都没有张方得脸。”

    “林家的儿孙们,跟林老太爷又是怎么样的一个关系?”

    “这小老儿知道的不多,只知道,除了林老太爷,林家的老爷少爷们,极少出家门。”

    卢斯点点头,赵三岁终归也就是一个人贩子,知道的也只能那些缺德事了,看来,更多的秘密,只能从张方身上知道了。

    将这些人管束起来,卢斯派了孙昊带着两根人回了天麓府,找瑞王,还得找当地的知府,借人手。卢斯在信上写得明明白白,知州衙门的人是能不用就不用了,甚至知府衙门的人也都有问题,他是希望能够朝当地的驻军借人。

    卢斯以为,这一来一回,怎么说也得到明天了,谁知道黄昏的时候,人手就来了,紧跟着来的还有冯铮。

    “张方没抓到,还让他又害了一条人命!”

    卢斯忙问怎么了,冯铮就把自己追击张方的事情说给他听。

    一开始还是挺顺利的,直到他们看到官道上的人围在前头,闹闹哄哄的,才知道有个捕快让人害了,抛尸在大道上。过去一看,可不是有个捕快穿着的男人死在那吗?身上似是经历过搏斗,皂衣破破烂烂,整张脸更是都被石头砸烂了,辨不清面目。

    可上去冯铮看了两眼,就知道这人不是张方了。为什么呢?他身高体态倒是跟张方近似,可明显比张方年轻,还没练过武,只干过重活,两只手上的老茧跟张方那么一个练武的人不一样。

    然后,等把尸首抬回去,让张方的老婆孩子来认,卢斯就更确定这人不是张方了。

    因为张方的老婆,看见人之后,立刻就哭喊着扑上来了。即便冯铮在边上掀开了盖着的席子,劝说着:“大嫂子,您仔细看着,备不住就认错了呢?”

    张方老婆被那张烂脸吓了一跳,但依旧笃定了就说:“不用错!就是我当家的!”

    冯铮更确定了,这不是张方,而且,张方临走之前,必定是吩咐了家人什么。

    “我也想过上刑,但我一看跟着找房媳妇身边的儿女,就知道八成是不成的。”冯铮叹息,就跟那些人贩子为了子孙后代跟他们配合一样,张方的老婆为了自家的儿女,必定是咬死了什么都不说的。

    别管张方媳妇知道的多少,她只要明白两件事就够了:不说,张方就是因公殉职,她的儿子就能接替张方的活计,有那相熟的叔伯照应着,继续做捕快。一旦说了什么,他们家那就成了人犯了,一家子从捉贼的变成了贼。

    “也不知道这张方藏到哪里去了!”冯铮极是气愤,可张方乃是本地的捕快,他跟人贩子赵三岁过往甚密,早些年又东奔西走的给林老太爷“进货”,可想而知在这地方是如何的盘根错节,他这一跑,再想找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坏了!”卢斯突然道了一声,“你说,这事闹出来,会不会有人给咱们找麻烦。”

    “知府和知州都是新上任,应该……”冯铮说到这,跟卢斯对视一眼。

    不止知府和知州是新上任的,来之前他们仔细做过功课,宏昌州不少县令也都跟着调任而来。毕竟去年伥虎大盗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这地方的上下官员考绩可都不怎么样。

    这是巧合?绝对是巧合。但却又是理所应当的。这宏昌州的捕快都去干歪门邪道了,当地的吏治能好吗?甚至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始怀疑,伥虎大盗这事,当地官府真的不知道?还是他们也得了好处?

    毕竟,他们当时查到的只有尸骨,当时只以为所有死不见尸的人,都已经磨碎成粉了。可既然是死不见尸,其实换句话说,就有可能人被转移了!

    “师弟,你说这事……是故意的吗?”冯铮手指头朝上指了指,那意思指的自然是皇帝。

    “这也是特意选出来的案子,应该不是特意调走了人才派咱们来,而是想着这地方的人差不多都调走了,这案子可能有些眉目,这才派了咱们来。”

    听起来意思差不多,可前后关系差很多。

    “也是,灭门的惨案,却一点线索都没有,必然是当地有问题。”

    两人唏嘘了一番,然后问题又摆回来了——怎么找到张方?

    “你的意思是,他老婆应该是知道张方要跑?”

    “必然是知道,这夫妻俩是商量好的。”

    “他这老婆……是不是比赵三岁知道得还多一点?”

    “这不能确定,不过,毕竟是夫妻,从张方逃跑跟她说这一点看,两人也是彼此信任,怕是知道一些私下里的事情。”

    “成,那我先回城里,这里的事情就先麻烦你了。”

    “你小心点,张方在衙门里必然还有同党,此时该都是盯着张方的媳妇呢。你要是做出什么动作,就怕激起民变。”

    现在这些事情,麻烦就麻烦在张方跟当年的林老太爷一样,及其会做戏。

    知道他们真面目的,只有一个特定的极小范围内的人。在这个范围外的人,尽管怀疑,但也只是怀疑,没证据,还觉得可能是谣言。甚至更多的人,还以为当年林老太爷是个仁厚的好人,以为张方是个严以律己的好捕快。

    “只要最快的速度审出证词来,就不怕什么民变。”虽然伥虎大盗的时候,这地方的老百姓民变过一回,但情况不同。

    冯铮无奈,知道劝说不好他,只能道:“多带点人回去。”先前从开阳出来的时候,觉得一百号人怎么着也够了,谁知道现在才发现,这等大案子,一百号人完全就是人太少了,捉襟见肘啊。

    “我带十个人走就成,放心,看情况不对我就……”卢斯就看冯铮的眼睛越眯越小,俩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危险。

    “三十个人,要不然你就别走了!这哪里是儿戏的时候!你就这么叼儿啷当的回去,小心让你看你人少起了歹心,把你当王八给抓了!”

    卢斯赶紧双手并拢放在腿的两侧,身体前倾,在六十度和三十度之间不断摇摆——简单点说就是连连鞠躬,口中更是不断的道:“知罪!知罪!遵命!遵命!”

    看他这样子,冯铮真想把他按地上臭揍一顿,但最后也只能让他带着人赶紧走,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卢斯赶回了府城,却并不着急去找那位张方的老婆,都一个是去找的瑞王。

    结果瑞王和周安在驿站里下棋呢,不,是周安一个人打棋谱,瑞王趴他对面睡觉呢。

    卢斯一进来瑞王就醒了,随便拿了一个旗子,啪一声拍在棋盘上,口里还大喊着:“将军!”

    周安默然:咱下得是围棋啊,哪里来的将军啊。

    “殿下,周兄,你们这没事吧?”

    “啊?我俩无事,怎么了?”正抹下巴上口水的瑞王,立刻肃了表情。

    卢斯吩咐了周二去张方的老婆孩子都叫来,自己在边上坐下,把事情给两人详详细细的说了个清楚。

    瑞王脸都绿了:“这……过去读古书,总有些骇人听闻之人,我过去还觉得是写书者杜撰,谁知道……这哪里还是人?畜生都不会如此!”

    周安也脸色不好,跟着林老太爷相比,王家人都算得上是菩萨转世了:“这倒是奇怪了,并不曾见知州衙门的捕快有什么不对。我之前也去见了张方的状况,看也有捕快跟着一起料理后事,不见异样。也没听说谁也跑了。”

    “可赵三岁却说张方确实带着人去给那林老太爷抓人……”卢斯皱眉,“这是这地方的捕快都太稳得住,还是另有人手?”

    “看来只能是从张方家的身上寻到线索了。可要我同去?”周安问,张方家的带着三个孩子,在卢斯说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就已经来了,如今已经等了得有一会了。

    “不用,你看着太面善,怕是镇不住人。”

    “……”周安觉得,卢斯应该看看自己那张脸,再说谁看着更面善!谁知道等卢斯起身走了,周安发现瑞王也盯着他不断,“殿下怎么了?”

    “你这人是好看,越看越温柔,软软的。”

    周安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不是羞,是气的!简直是快吐血了!一个个这眼睛都是怎么长的!?他很阳刚的好吗!

    卢斯第一次见这位张方家的,这妇人浓眉大眼的,长了一张精明脸,只是如今一身重孝,两只眼睛红肿得厉害,精明就没那么重了。

    “张家嫂子。”卢斯带着两个人进来,拱拱手。

    张方家的赶紧站起来行礼,道:“当不得大人一声嫂子,小妇人刘氏。”同时这刘氏皱了皱眉,因为这房里就卢斯跟她两个人,虽然人家是个少年将军,身份地位容貌都都是顶尖的,可毕竟这里就她一个女子,说出去不好听。

    “嗯,刘氏……”卢斯点点头,“可想让你的三个孩子活命?”

    刘氏唰一下就站直了,哭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说出来的声音扭曲又尖锐:“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卢斯忍着掏耳朵的冲动;“你男人干了什么,我们清楚,你也清楚。就这么说吧,证据确凿。死罪是定了的,牵连妻儿也是定了的。可是张方跑了,在把他捉回来之前,他是死不了了。但是,你和你的孩子却依旧是活罪难逃。女子为奴,男子发配这是定了的。只看女子要卖去什么地方,男子要配去什么地方!”

    “你!你这狗官!我夫君是为了缉盗而亡的!你们不想着为他报仇雪恨,只顾着拿他顶罪,如今更要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卢斯坐下,喝了一口茶水,抬头看刘氏还在骂,他突然就对着刘氏一笑,这一笑,刘氏打了个哆嗦,忍不住就闭上了嘴。

    “你小儿子才五岁吧?我刚才来之前看见了,不算顶好看,但养得可真好。皮肉都细嫩得很呢。”

    刘氏吓得打了个激灵,指着卢斯道了两声:“你……你……”人也站立不稳,后退了两步,后背就撞在了门上。

    卢斯站了起来:“二儿子十四了?那小子有点黑,可眼睛大,从小就练武的吧?身体也练得不错啊,腰细腿长的。还有你大儿子,年岁是大了点,可是屁股又圆又大。你还有个外嫁了的女儿?还没来得及赶过来吧?但应该也不丑,你女儿生孩子了吗?”

    刘氏就跟大冬天没穿衣裳一样,整个人哆嗦得都抽羊角风似的。

    看她这样,卢斯就明白了,她绝对知道得不少。寻常人家被卢斯这么威胁,那除了怕之外,应该还有愤怒,觉得卢斯太下流无耻了,脾气火爆点的怕是都要跟他拼命了。可刘氏没有怒,她只有怕,而且越来越怕。

    “张方……你男人过去也这么对别人干过吧?”

    刘氏发出一声长长的抽泣,就跟濒死之人最后一声气喘一样,靠着门瘫了下来,抱着自己的腿,哇哇大哭起来:“报应啊!报应啊——!”

    “想不让你的儿女落到这般下场吗?”

    “我……我招!我招!”

    她要是个十八九的小媳妇,让她在孩子和男人之间选择,还不一定这么干脆。但她已经是孙子外孙都有的人了,让她在丈夫一个人活命,和儿女孙辈都沦落污泥之间选择,那就不要太容易了。

    这些话,要让冯铮说,他也不一定就说不出来,只是他那人,说这种话让人一听就像是假的。卢斯不一样,看着他,就连后边俩手下都觉得,他是真干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