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当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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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停下了脚步,看了一下皇后抓在他袖子上的手,突然笑了一下:“梓潼啊,你其实……不是不知道朕心之所在,否则,为什么你刚才都不怕,现在却怕了呢?”

    皇后赶紧松开手,可在她继续发怒之前,皇帝一把搂住他,另外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朕爱女子,朕爱梓潼,可朕为君王,梓潼,朕没法再宽容你了。”

    皇帝猛的松开了受,皇帝跌倒在了地上,可等她重新爬起来追出宫去,皇帝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不会的。”皇后觉得全身发冷,她还是不相信,皇帝会那么做。

    太子是被钟声吵醒的,他睁开眼,和周安看了个对眼,顿时让他整个人惊呆住了,可是钟声还在想,在太子想明白周安怎么在他床上之前,他和周安已经一块蹦下来了!这是有国丧才敲响的钟声,去世的是谁?皇帝?还是皇后?

    “殿下,皇后薨了!”刘长喜在外头喊得声音都走调了。

    太子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眼泪刷的就下来了:“母后!?我不信!”衣服都还没系上,太子就要朝外跑,被周安一把拉住:“你是太子!衣衫不整要出事的!”

    要是普通人家,家里母亲去世,儿子来不及整理衣衫,可能还被人称赞一声性情中人。可要是太子,即便很多人理解,他这是悲痛之下,来不及整理衣衫,但结合先前皇后的那一通折腾,怕是真能给他扣上一顶不孝的帽子。

    太子已经哭得满脸都是泪了,听了周安的话,僵着身子没动,老老实实的让人给他穿好了衣服。然后这才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跑出去了。

    坐辇已经在外头准备好了,太子却一阵风一样从坐辇边上跑了过去。刘长喜颤巍巍的跑在后头,嚷着:“还不快跟上!”

    抬辇的大力太监们,这才急匆匆的追在太子身后,可他们又不敢超过太子,只能用眼神向刘长喜示意。

    刘长喜在干儿子徐泽安的搀扶下,勉强跟上,一开始他还是真心劝的:“殿下!殿下别跑那么快!你们还不快点跟上劝着点!”可后来他就看见路过的太监宫女,都让在了一边,想让辇车追上去的想法就散了,他拽着干儿子的手,嘱咐他,“你跟着太子,一路嚷的声能多大就有多大,但可千万别真的追上太子。我跑不动了,别管我。”

    徐泽安不太聪明,但他老实听话,立刻就按照刘长喜说的追上去了,扯着破锣加公鸭的嗓子,在太子后边嚷嚷。

    刘长喜在后头小步跟着,擦汗时候,手遮着脸,笑了一下。外头虽然很多人明白,皇后这短时间对太子是无理取闹——大家都想不明白,怎么都是一个娘的孩子,皇后对现在的太子跟前任的太子,就这么不一样?

    可明白人终究是少数,绝大多数不明情况的百姓已经开始跟着人云亦云了,还有些过去明白的人,现在也不明白了。毕竟,自己的亲娘都说他的不是,这太子能有多好?

    现在,都看见太子有多孝顺了吧?

    太子一路哭着到了仁明宫,进门的时候让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让两边的太监扶住之后,他竟然昏厥了过去。毕竟,他虽然睡了一觉,但中暑之后的虚弱没那么快补回来,这又高速的长途跑了这么远,人已经受不住了。

    等再醒过来,太子看着头上的床帐,迷迷糊糊的只以为自己做了个梦,他觉得自己也是够傻了,这都做的什么梦啊。先是梦见周安答应了自己,又梦见母后薨了……

    可再一看,这不是他自己的寝宫,他这是跑哪来了?

    “来……”一张口,声音嘶哑得他自己都不认识了。

    “殿下,快喝口水,润润喉。”刘长喜赶紧撩开床帐,给他喂水。

    “这是……”太子喝过了水,一抬头,这才发现,刘长喜……戴着孝啊。宫里人,爹妈死了都得穿红戴绿的,能让他们戴孝的,只有他们的主子,“母后?不是梦啊?快,搀我下地!”

    第128章

    太子这正折腾着,外头通报皇帝来了。

    “下什么地, 老实躺着, 真把身体弄坏了, 看你怎么办。”

    “父皇……”看着皇帝,太子实在是没忍住, 眼泪又落下来了。

    皇帝一挥手,让刘长春下去了,自己坐在床边上:“你长得其实不太像朕,也不太像你母后,反倒是像你舅舅, 表舅。”

    “……”太子有点茫然,不明白为什么皇帝跟他说这样的话。

    “朕小时候,有那么一阵很是不知道好歹, 明明朕也知道自己喜欢女人, 可看着大将军和先帝……就非得去招惹别人, 这个别人就是你表舅。也是因为他,朕才认识和喜欢上了你母后。不过,你表舅是挺好的一个人,被朕伤了,也一点都没怨朕, 只是自请去了边关……”

    皇帝深吸一口气:“你母后怀你那一年, 他死在了边关。军报送到, 朕难过了许久。但那是因为愧疚,与失去了如此一位好友。没想到, 让你母后误会之下,动了胎气,生你的时候,还是难产……”

    说话间不过三言两语,皇帝想起当日的情景,却更是悔恨自己当年太过年轻,太过愚蠢。不但让一位好友身死沙场,更让自己的女人一直都身处不安和彷徨中。

    那时候,他站在产房外,听着自己的皇后凄厉的大喊:“你带不走我——!你已经死了!我要活!”

    皇帝闭了闭眼睛,孩子生下来了,可是夫妻俩谁都高兴不起来。皇后看着自己的第二个儿子,丝毫也没有看见大儿子时的喜悦,反而一脸的阴狠,和恐惧。

    皇帝看见了她的恐惧,她也看见了皇帝紧皱的眉,却以为皇帝是在痛惜自家表哥的逝去。当皇帝对儿子表现出喜爱的时候,她以己度人的认为,皇帝对孩子的爱也是出于对她表哥的爱……

    即便之后多次解释,事情不但没能好转,反而越发的恶劣。到最后,皇帝只能放开对二郎的管教,看着皇后想方设法的把儿子朝废里养——大伴选的是贪婪短视的老货,从小就知道哄着二郎玩耍。还没开过蒙,就给送去跟太子一处进学,虽说两人相差不大,但太子怎么说是学了几年的,结果弄了个不学无术,好逸恶劳,贪玩懒惰的臭名声。刚十一二岁,身边就养了一群好颜色的小太监,小宫女,明明他都没碰过,宫内宫外好色的名声却已经传开了。

    太子听皇帝说着这些拆解过的旧事,大概明白了当年的过往,可这事不是他能够品评的。于是他只能低着头,不发一言。

    皇帝对这个儿子是愧疚的,他抬手,按在了太子的肩膀上:“你娘……已经跟你大哥在一起了,你……慢慢来。”

    太子肩膀一颤,明白了,他母后没死。太子却发现,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开心了。明明他刚知道母后去世时,是那么的伤心难过。可是,好像是在父皇说那些过往的时候,伤心就已经……不,他还是伤心的,可是这回却只是对着自己了。

    他的母后,原来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对他就只有恨,没有爱了。之后所有的关心和照顾,都只是在外人面前的做戏而已。他的父皇呢?为了夫妻和睦,为了帝后和谐,为了其他的孩子,就那么放弃了他,任由他母后作践。

    眼泪又流出来了,太子嘴里嘀咕的,却是:“母后……”

    皇帝感动,只觉得这孩子这个样子了,还为他母后伤心,虽然性情上来说有些软,但总比满腔怨愤的继承人好得多。

    “好孩子,没事了,没事了。”皇帝抱住了自己的儿子,这一瞬间,他才发现,他好像是头一回,拥抱自己的二郎。

    父子二人抱头痛哭,但哭的,却都不是外人以为的原因。

    当天下午,皇后薨逝,太子哀痛过度,病倒了。一开始也有小规模的传言,说太子是装病,毕竟在此之前母子不和的传言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可当有大臣受皇帝的委托去探视太子后——谁都知道这是皇帝要让他们看到真实情况以平息流言——这留言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太子确实是病势沉重!所以,大臣们还得劝劝太子,不要伤了身体。

    “殿下……”周安自然也来探视了,不过他官职比较低,轮到的时候都是第二天了。

    太子看了他一眼,就把视线挪开了:“本宫无恙,让周侍郎担心了。”

    周安看太子这样子,觉得他实在是不对头。以往他也有因为见多了事情,变得成熟稳重的时候,可多少还有些跳脱。可现在呢,就跟一把火燃烧殆尽,只剩下了灰一样。

    今天就这么走了,这把火还能重新烧起来吗?可现在是国丧……反正自己也不会做什么越礼的事情,只是有些事得在今天掰扯明白了,万万不能让这小子继续当做梦了。反正他一进来,那位刘公公就带着人出去了。

    站在床边三尺处行礼的周侍郎,就几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然后抬起手来,“啪!”给了他一个又大又响的脑崩。

    “你!你作甚!”

    “这话却要我反过来问你了,你要作甚?”

    太子双手捂着脑袋,突然大叫一声,饿虎扑羊一样扑到了周安身上,把周安扑得朝外一仰,又让太子手上一拽,这下两个人就滚到床上了。看着周安,太子觉得,他想……想……

    _(3」∠)_不管是想啥,他都不敢。

    一开始周安确实吓了一跳,但看太子转瞬间从大老虎又变回了小猫咪,他抬手,抚住太子的后脑勺,朝下一按!两个人的嘴唇,贴到了一起。

    一开始,太子整个都被吓傻了,直到周安用舌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嘴唇,太子才猛然反应过来,小傻猫就变成了小疯狗,对着周安的嘴唇又舔又咬。好不容易,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周安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轻嘶了一声:“你这样让我怎么出去?”不但是肿了,还破皮了,这还是国丧期间,让人参一本,他就得回家吃自己了。

    同时,周安也有些明白太子身上发生的变化怕是跟皇后有关。这孩子纯孝,皇后薨了,他却做出如此举动,明摆着是太伤心了。

    太子哼哼一声,先是一脸的不以为意,可还是有点后悔的:“疼吗?让刘长喜给你弄点药来。”

    “算了,这点事情要什么药?”周安老脸一红,“等会肿消了,也就看不出来什么了。”

    “我……我前天晚上那不是做梦?”

    “总算明白不是梦了?”

    “你答应了?!”

    “嗯。”

    “你!你怎么就答应了呢?!”

    “……”周安一把就要将太子推开,“怎么我答应了你不高兴?”

    “不是不是!”太子哪能放开他?八爪鱼一样把人抱得死死的。

    周安反抗不能,其实是没办法真下大力气,动弹了几下,就放弃了:“你脑袋太沉,我喘气都难受了。”

    “哦。”太子露出傻笑,转了转身子,可还是死抱着人不放。

    真好啊,从父皇那回来,太子觉得胸口里仿佛塞了一块满是棱角的巨大冰块,又冷又硬又是阵阵刺痛,可是现在,温度从另外一个人那里传递过来,冰块融化成了温暖的水流,浸润了四肢百骸……

    结果,太子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而周安无奈的看着这个在自己身边打呼的家伙,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啊……

    晌午的时候,皇帝也得到了消息,说周安进了东宫就没走,他看了看书案上的奏折,笑了一下。他觉得挺好,这孩子别那么养都没有歪,显然底子便是好得很的,如今更有一点比他这个做爹的强——即使初时懵懂,但他并没贸然的去尝试那些新奇的事情,一旦发现自己真的想要什么,就牢牢的抓住。

    真的,挺好……

    之前还觉得周安年纪实在太大,可是现在他跟皇后这样子。真是其他的都没什么,只要两人能和睦,比什么都重要,皇帝一时间竟然有几分羡慕。

    结果羡慕中抬手拿起来的,正是无常司与直逸州知府一起上的奏折,结果这奏折一拿起来,皇帝立刻就把私事都抛在一边,整个人进入了公事状态,且因为这件公事,他背后流下了一层冷汗。

    卢斯、冯铮看这案子,感觉到的是人性的可怕与丧心病狂。知府害怕百姓恐慌,再有那些借恶鬼之名杀害无辜的人畏惧罪责,从中挑拨,引起民乱。

    皇帝感觉到的,却是庆幸!

    四十多年啊,竟然来去官府都没人上报的,这根本就是邪教的幼苗啊!也幸亏没人发现这一点,这所有的一切现在看来都是当地人自动自发的行为,即便是那个山脚下的村人,也就是借着恶鬼敛财,没有谁把这些组织起来,否则,这怕就是第二个太平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