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恩爱缠棉,故人初现
章节名:172 恩爱缠棉,故人初现
沐涛震惊着,速稳定身形,大红色披风空中挥划出一道不规则弧线,重重落地,一股强势震力自脚底钻入,瞬间传遍整条腿,他踉跄着后退了三四步方才站稳,双腿被震发麻,披风下轻轻颤抖,险些支撑不住身体。123456789
抬眸看向陆江枫,虎目中闪烁着冰冷厉光,一年不见,这个臭瞎子武功越发高深莫测了,自己那么速度,还是败了他手里。
“江枫兄,别来无恙吧!”沐涛平静问候明嘲暗讽,眼盲之人,何来无恙之说。
“托沐兄鸿福,一切安好!”陆江枫看着沐涛方向,温和微笑如三月春风:“倒是沐兄,听声音,像是受了轻微内伤!”
沐涛胸中怒火腾燃烧起来,陆江枫打死了他马,害他受伤,还装什么好心人:“小伤而已,不妨事,江枫兄眼疾事关重大,没找到医治方法真是可惜。”
沐涛伤再重,过段时间都会恢复,陆江枫眼晴却是永远都不可能再复明,沐涛抓住这点,狠戳陆江枫伤疤,毫不留情刺激他。
“有些人,明明有眼睛,却看不到路,骑着马往人身上撞,还不如我这眼盲之人能走正常路!”陆江枫微微笑着,清雅,恬淡声音,嘲讽沐涛无地自容,咬牙切齿:臭瞎子!
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围了过来,看着沐涛指指点点:
“就是他,人群里骑马乱跑,险些撞到人……”
“马被打死是咎由自取……”
“不思悔改,还责备好心人……”
沐涛面色阴沉着,虎目一瞪,森寒目光冷冷扫过围观百姓们,一群无知贱民,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来教训自己了!
百姓们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不敢再看沐涛眼睛,速转身离开,空气中飘来他们窃窃私语:
“不思悔改……”
“仗势欺人……”
沐涛颤抖双腿渐渐恢复正常,脚还有些麻,但不影响走路,望一眼地上马尸体,冷声道:“江枫兄,后会有期!”
初次手,他就输了陆江枫手里,陆江枫又伶牙俐齿,驳他哑口无言,继续留下去,他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再者说,他回京城是有要事待办,不能再过多耽搁时间,以后有是机会教训陆江枫,不必急于一时。
沐涛离开,人群散去,站外圈夜千月急步走了过来,清澈目光急切上下打量陆江枫:“三表哥,你没事吧?”
那么大匹马,直直冲向陆江枫,她担忧心跳都要停止了。
陆江枫摇摇头,云淡风轻,嘴角扬着浅浅笑:“没事!”
没事就好。
夜千月拍拍胸口,长长松了口气,左右望望,没看到想见人,疑惑不解道:“璃哥哥呢?我刚才明明看到你们站一起。”
夜千泷也走了过来,清澈目光速望过一名又一名女行人,没有看到他记忆中那张容颜,目光微微黯淡,那个人名字里有璃字,未必就是璃雪。
“他……有事先走了!”陆江枫笑笑,他打开马瞬间,身旁出现了一阵松香,随后,松香和沈璃雪气息一起消失不见了,没有呼救,没有挣扎,她是自愿和他走。
那人是谁?和沈璃又是什么关系?
相隔不远街道上,东方珩如玉手指紧握着沈璃雪柔若无骨小手,缓步前行,两道白色身影一高一低,一修长一纤细,走一起非常般配,但两名容颜俊美,气质出众男子手牵手,有些怪异,行人看他们目光也是奇怪与费解。
若有似无松香萦绕鼻端,东方珩墨锦般墨发被风吹起,轻拂过沈璃雪美丽,娇嫩脸颊。
她抬头看向他,面容俊美,英挺面部线条柔和如同诗画一般,他就那么静静走着,紧紧握着她手,没有预料中暴风骤雨,静让她非常不安:
她和陆江枫上街放灯,他居然没发脾气,是转性了,还是暴风雨来临前宁静?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东方珩依旧一言不发,也丝毫都没有停下来意思,沈璃雪目光闪了闪,与其这么提心吊胆走着,不如问清楚,心里有了底,就不必这么担忧。
“安郡王,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娇嗔话从沈璃雪口中说出,带着浓浓打趣。
“今天是什么日子?”东方珩侧目看着沈璃雪,她顺滑青丝高高束起,清澈眼瞳中闪烁着点点狡黠,就像一只狡猾小狐狸,旁敲侧击她想知道信息。
“放灯节啊!”东方珩黑曜石般眼瞳中漾着浅浅笑意,没有发脾气意思,沈璃雪如坠云里雾里,加猜不透他心思。
“既然是放灯节,咱们自然要去放灯!”东方珩扬起手掌,掌心上变戏法般出现一只漂亮荷花灯,映他英俊容颜加柔和,黑眸如一汪幽潭,清析映出她身影
沈璃雪侧目一望,他们已经来到一条小河边,三三两两男女站河边放灯,清清河水里漂着许多漂亮灯,淡淡光芒照亮了片片河水,就像天空一闪一闪星星,非常迷人。
“一起放灯。”东方珩墨色眸子里溢出似水柔情。
“好!”沈璃雪看着东方珩,如水雾一般朦胧美眸中含着浅笑,轻轻点了点头,心中莫名涌上一丝甜蜜,想不到他这么细心,不但准备好了莲花灯,放灯小河也早就找好了,他刚才去镇国侯府找她,应该也是为了能和她一起放灯。123456789
东方珩不知沈璃雪心中所想,优雅点燃了莲花灯里蜡烛,刹那间,整个莲花灯都被映成了淡淡粉色,远远看去,就像一朵真正荷花。
如玉手指托着莲花灯,缓缓递到沈璃雪面前,映她如雪容颜美如初绽冰莲,东方珩墨眸中闪过一丝惊艳,深深凝望着她,声音是刻意温柔放轻:“璃雪,许个愿吧!”
“一起许愿!”晕黄烛光中,东方珩年轻容颜俊逸非凡,如梦似幻,沈璃雪看有些移不开眼睛,清澈美眸中闪烁着盈盈温柔,青焰第一美男子,果然名不虚传。
“你看本王看痴了?”东方珩猛然抬眸看了过来,沈璃雪躲闪不及,被抓了个正着,如玉手指带着戏谑笑意,轻弹她额头,想不到他向来随心小妻子,竟也会看他看痴迷,生平第一次,他庆幸自己有副好皮相。
“哪有!”沈璃雪速收回目光,小脸浮上一层蔷薇色,她悦美男子无数,成亲也有一段时间了,天天看到东方珩,居然还会看他看痴迷,青焰第一美男子,果然魅力无限。
“真没有?”看着沈璃雪要红透小脸,东方珩眸中戏谑浓,很少见到这只大胆小狐狸含羞带怯,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当然没有,时候不早了,咱们赶许愿,放灯!”沈璃雪知道东方珩能言善辩,继续说下去,只会被他笑惨,再说了,他们是夫妻,看自己夫君看痴,没什么丢人。
素白小手伸到东方珩如玉手上,两人一起将莲花灯放进清水里,闭了眼睛,双手合十,对着漆黑夜空,默想自己愿望。
烛光中,沈璃雪美丽小脸染着淡淡蔷薇色,朦朦胧胧,美如梦幻,东方珩如玉手指轻轻抚过那凝脂般肌肤,温暖热度,确认她还存。
“你许完愿了?”沈璃雪睁开眼睛,漆黑清亮眼睛,带着神奇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吻上一吻。
东方珩点点头,墨色眼瞳如一汪幽潭,深不见底,轻揽过沈璃雪肩膀,如丝绸般顺滑墨丝轻拂过他脖颈,清淡女子幽香萦绕鼻端,心神荡漾着,漆黑眼瞳凝望她清澈眼睛:“你许了什么愿望?”
“这是秘密!”沈璃雪清冷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轻靠着东方珩强健胸膛,倾听着他强有力心跳,若有似无松香将她重重包围,沈璃雪抬头,正对上他幽深目光,黑曜石般眼瞳像浩瀚无边大海,可沉溺于一切,包容一切,她心,毫先征兆猛然一震:“你今天怎么心血来潮带我来这里放灯?”
东方珩看着清澈河水上闪烁点点光亮,目光幽深似潭,仿佛陷入某种回忆中:“我父王和母亲就是放灯节上认识。”
沈璃雪眼睛一亮,难怪圣王和圣王妃如此恩爱,原来是自由恋爱,两人间爱情故事肯定很美。
“那一年,父王十九岁,放灯节上人多,他和朋友们走散了,独自一人沿着河边往回走,遇到了河边放灯母亲……”
柳如梦芳龄十六,正是女子大好年华,她站河边,看那粉色荷花灯顺水漂下,暖暖灯光映她美如梦幻,年轻圣王世子东方炎为女子清灵如水深深迷醉,停下了脚步,静静凝望着她。
柳如梦转过身后,岸上英俊男子身影毫无征兆就映进了她眼里,心里,少女芳心瞬间迷乱,微笑着颔首间,开始了两人一世情缘。
一见钟情,心心相印,相知相许,成亲生子,恩爱缠绵。
“父王和母亲一定很幸福!”沈璃雪美眸中闪烁着羡慕,一见钟情爱情,只要两人都有心,也可以天长地久。
“我们也很幸福!”东方珩利眸含笑,轻柔吻落沈璃雪香软樱唇上。
她清澈余光透过了东方珩,看到了十米外黑衣人,确切说,是那名斗篷人,黑色身影几乎和夜色融为了一体,他就那么静静站着,面向他们两人方向,安静看着他们,看他静立姿势,已经站那里许久了。
沈璃雪一惊,正欲开口提醒,眼前黑影一闪,那斗篷人瞬间消失无踪,远处行人来往,灯光明亮,刚才一幕,仿佛只是她幻觉。
“璃雪,想不想知道我许愿望?”温热呼吸喷洒脖颈上,东方珩轻柔话语响耳边。
“是什么愿望?”沈璃雪用力闭闭眼睛,再看岸边,依旧没有黑色斗篷人身影,他离开了,回望东方珩温柔目光,她不想打断他话。
“我想要个孩子,一个属于我们两人孩子!”东方珩看着沈璃雪,深邃目光闪烁着灼灼光华,如果是个女孩,像璃雪这么狡猾,肯定是个可爱女儿。
东方皇室一向男孩子多,女孩子少,东方珩便希望有个女儿,像沈璃雪一样狡猾,可爱。
沈璃雪美丽小脸染了一层淡淡蔷薇色:“孩子要看缘分,咱们西凉调查华盛之事,事情颇多,不是怀孩子有利时机!”
“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们母女!”东方珩蜻蜓点水般,吻了吻沈璃雪樱唇,利眸中闪烁着无限柔情。
“你喜欢女儿?”沈璃雪看着东方珩,美眸温柔如水,似盈了点点水雾。
“男孩女孩都好,只要是我们两人,都喜欢!”东方珩确偏向女儿多一些,但如果是个男孩子,传了他和沈璃雪性子,肯定是个小恶魔,也不错。
看着东方珩利眸中闪烁着浓浓期待,沈璃雪心中弦被触动,小脸一片嫣红,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樱唇被噙住,浅浅轻吻。123456789
抬眸,正对上东方珩幽深眼瞳,深不见底瞳孔里,清析映出她身影,微闭牙关被轻巧启开,口腔里弥漫着熟悉淡淡松香气。
沈璃雪双臂顺着东方珩胸膛慢慢向上,轻轻攀住了他脖颈,温柔回应着他浓浓爱意。
东方珩如玉手指轻抚上沈璃雪高束墨发,轻轻一扯,发带断开,墨丝如瀑,倾泻而下,直直垂她身后,清亮美眸盈满水雾,泛着丝丝迷蒙。
东方珩墨眸瞬间凝深了几分,轻柔吻突然变狂热起来,激烈如同暴风骤雨,沈璃雪险些承受不住,小脸嫣红如霞,轻轻喘息,变成了急促呼吸。
横生大树遮去了两人暧昧,只看到那一角白色衣袂随着微风轻轻飘荡,清澈河水波光粼粼,只只漂亮花灯顺水漂远,淡淡光芒洒河水上,泛着点点亮光,
东方珩没告诉沈璃雪,他们两人成了亲,沈璃雪身边还是桃花多多,他要孩子,除了真喜欢孩子外,还想绑住沈璃雪,可以让那些打她主意人望而却步,真是一举三得。
朦胧中,沈璃雪只觉身体像被大车辗过一般,酸软无力,小腰是又酸又疼,慢慢睁开眼睛,明亮阳光映入眼帘,酸涩眼睛有些不太适应,微微半眯了起来。
昨夜疯狂一幕幕映入脑海,沈璃雪红润小脸上又浮上几丝嫣红,她是学医之人,自然知道,若是时间不对,就算亲密再多,也不可能有孕,昨晚太匆忙,她也没计算自己是不是受孕时间,东方珩浓烈爱意,纵使她是习武之人,也险些承受不住。
“醒了!”伴随着清朗笑音,东方珩走了过来,一袭白衣,丰神俊朗,风度翩翩,强劲有力臂膀伸到她颈下,轻拥着她肩膀,扶她坐了起来。
丝被滑下,露出她满身轻轻浅浅吻痕,都是东方珩杰作,他利眸中笑意渐浓。
沈璃雪瞪了他一眼,都是他太热情,才害她睡到现,他还好意思笑,小手抓过枕头,就欲拍他,一方绯色肚兜遮到她胸前,如玉手指她身后速系着带子:“饭菜都热上了,很就可以食用。”
“什么时候了?”沈璃雪全身又酸又疼,独自一人穿衣服还不知会用很长时间,东方珩愿意帮忙,她乐得清闲。
“巳时。”东方珩轻轻说着,拿过里衣,外衣,有条不紊帮沈璃雪穿上。
“这么晚了!”沈璃雪一怔,昨晚缠绵时她就知道,今天会错过一点儿给镇国侯府老夫人扎针时间,却没想到,她醒这么晚,只好晚上再给老夫人扎针了。
“我已经让子默通知镇国侯府,你有事,晚回去一会儿!”东方珩为沈璃雪系好外衣丝带,拿过一双镶嵌着珍珠绣花鞋,小心给她穿上,又以速度为她梳好发髻,戴好了首饰。
沈璃雪坐到梳妆镜前,镜中女子粉面桃腮,美眸含情,说不出妩媚,道不风情,精致堕马髻上戴着一只琉璃发簪,上面玉蝴蝶栩栩如生,展翅欲飞,淡绿色水滴耳环,与垂下流苏相得益彰,美丽小脸显明媚动人。
精致装扮熟悉,又有些生疏,沈璃雪猛然想起,她今天应该穿男装,高束发,东方珩给她穿了女装,梳了女子发髻。
他肯定是故意。
从铜镜里瞪了东方珩一眼,素白小手抓住腰间丝带,正准备扯开,东方珩清雅声音响起:“暗卫传来消息,昨晚子时,淑妃长信宫宫女和宫中侍卫暗中私通,被抓当场,淑妃治宫不严,被夺了管理后宫大权!”
西凉皇宫皇后早逝,后宫交由得宠淑妃管理,几年来,她拥有和皇后同等权利,打压了不少嫔妃,得了后宫众人怨恨,她一出事,后宫嫔妃无不幸灾乐祸。
沈璃雪动作一顿:“现后宫,是不是交由德妃管辖了?”
“没错!”东方珩点点头,剥夺了淑妃管理权后,皇帝当场就交给了资历老,为人好德妃。
沈璃雪微笑,长乐宫宫女与人私通,极有可能是德妃设计陷害,淑妃险些害死德妃,德妃恢复健康,当然不会轻易放过淑妃。
淑妃为人谨慎,做事不留马脚,德妃很难算计到她,就从她身边宫女身上下手,长乐宫是淑妃宫殿,宫女做出这等无耻之事,就是给淑妃脸上抹了黑,扳不倒她,污了她名声,德妃倒是聪明。
东方珩拿起一封信件拆开,淡淡道:“陆江枫与沐涛昨晚一战,已经传遍京城大街小巷了!”
一个是镇国侯府盲眼神童,一个是威震边关国公府将军,这样两人虽然只过了一招,也非常引人注目。
“沐涛武功虽高,但智谋不足,不是陆江枫对手,沐国公怎么派他回京了?”陆江枫打倒马时,沈璃雪没有走远,他们两人说话,她一字不差听进了耳中。
沐涛是名猛将,战场上可杀敌无数,但面对京城明争暗斗,他除了武功高强,没什么优势。
镇国侯府和沐国公府都有女儿入宫为妃,就像有世仇,彼此之间互看不顺眼,沈璃雪,东方珩不来西凉,他们也会斗天翻地覆。
东方珩略略思索:“或许是觉得有淑妃,他们不会吃亏!”淑妃是个厉害角色,防范面面俱到,后宫嫔妃一直抓不到她任何把柄,不然,她也不会代皇后管理后宫这么多年,德妃算计到她,可能只是巧合。
“沐涛今年只有十八岁,五年前十三岁,年龄很轻,不可能跑到青焰拿华盛吧!”沈璃雪言归正传,说到了他们前来目。
“就算去也应该是随他父亲一起去。”东方珩墨色眼瞳深不见底,解开华盛秘密关键,沐国公或者淑妃身上。
沈璃雪赞同点点头:“看来,咱们应该把沐国公引回来!”
“有沐涛这样儿子,不愁沐国公不回来!”东方珩墨色眼瞳深不见底。
“这倒是!”沈璃雪目光沉了沉:“找到机会,咱们试探试探这两个人。”华盛之事绝对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你准备怎么试探?”东方珩挑眉看着沈璃雪。
沈璃雪诡异一笑:“沐涛已经回京,沐国公府丢了那么多银子,还丢了面子,他们一定急着找回银子,挽回颜面,咱们见机行事就好!”
太阳越升越高,眼看着午时将近,东方珩放下信件,走过来轻拥了沈璃雪柔软小腰,墨色眼瞳温柔,深情:“这些事情以后再说,西凉京城有家很不错酒楼,咱们一起去用午膳!”
望江楼是西凉京城三大酒楼之一,建立一望无际江边,站雅间里,推开窗子,就可看到美丽江景,边吃饭,边看景,心旷神怡,名门贵族之人都喜来这里用膳。
午膳时间,望江楼里人山人海,东方珩订了雅间,沈璃雪想听听京城传闻,就没去雅间,坐了一个不起眼角落里。
旁边客人们喝了酒,面色微红,聊热火朝天:“那沐国公府,真真无能啊,满府老小,那么多人,居然毫无察觉就被人偷走了那么多金银……”
“可不是,听闻那沐二将军一回京,就去挑衅陆江枫,被打满是找牙……”
沈璃雪挑挑眉,陆江枫只出了一招打死了沐涛马,两人根本没再动手,这传闻……果然喜欢夸大其词。
“陆江枫是青焰神童,眼虽盲,但武功高,人聪明,风度翩翩,哪像那沐二将军,莽夫一个,仗着有股蛮力,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人……”
“没错,哈哈哈……”几人笑满面红光,身体颤抖,笑音未落,一道怒喝像惊雷一般,响彻整个酒楼大厅:“放屁,谁说本少爷坏话!”
大笑声戛然而止,那几人昏沉头脑瞬间清醒,看着满面怒容,怒气冲冲,凶神恶煞般大步冲他们走来沐涛,刹那间变了脸色,这只凶神什么时候来,他们怎么没看到?
“你们几个,居然敢说我坏话!”沐涛高大身躯径直对着那几人冲了过来。
“沐二将军,饶命!”那几人吓战战兢兢,还来不及跪地求饶,沐涛铁拳头已经狠狠打到了他们胸口上,几人被打出三四米远,重重掉落地,噗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喷到了近桌椅上,然后,身体软软倒了地上,不知是重伤了,还是死亡了。
大厅里瞬间静了下来,随即客人就像山洪爆发一般,拥挤着速向外涌去,高呼声震天:“杀人了,杀人了,跑啊!”
沈璃雪望一眼闭眼倒地几人,只是重伤昏迷了,还没死,大厅里乱成了一团,再看近咫尺沐涛,她也没有用膳兴致了,上前挽了东方珩胳膊,温柔道:“咱们走吧!”
东方珩点点头,如玉手指轻拥着沈璃雪肩膀,转身欲走。
“不许走!”沐涛胳膊一横,凶神恶煞挡住了沈璃雪,东方珩道路。
沈璃雪抬眸,冷冷看着沐涛:“我们又没得罪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沐涛锐利目光看向东方珩,一袭白衣,眼睑微沉,举手投足间,说不出优雅,尊贵,他就那么静静站着,长身玉立,完全无视了所有人,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人存。
再看沈璃雪,脸庞明媚,气质清,款式盈湘裙仿佛是为她量身订做,和白衣男子站一起,说不出般配,
沐涛微微惊讶,这对年轻男女相貌出众,气质过人,异常般配,他们是什么人?他京城这么多年,怎么从来都没见过,难道是外地人?无妨,只要不是夜家人,他就不怕。
粗粗手指一指昏迷地那几人:“你们刚才坐他们身旁,是近临,肯定也说了我们不少坏话,要受罚!”
沈璃雪:“……”她知道古代有连坐罪名,也就是一人犯了重罪,有血缘关系全家乃至九族受累,还真没听说过,毫不相干几个人,用膳时坐近了些,也要连坐着一起受罚。
“你还真会强词夺理!”
“这里,本将军就是理,来人,把女拉出去,重打五十大板,男嘛,本将军亲自罚!”沐涛虎拳一握,对着东方珩胸口狠狠打了过去。
他没察觉到白衣男子有内力,看白衣男子那文弱模样,肯定是弱书生一枚,没什么武功,他被人嘲讽,胸中还憋着一股怨气,就拿白衣男子来发泄发泄。
只听“砰!”一声响,东方珩稳稳站着没动,沐涛却被打飞出去,重重掉落人群里,奔跑人群又惊又慌,抑制不住脚步,竟从沐涛身上踩踏了过去。
数不清臭脚踩沐涛胳膊,腿,肚子,胸口上,疼痛难忍,他又惊又怒,速抬手,正准备打开人群,只听卡卡两声脆响,不知谁踩到了他肩膀上,手臂脱臼了,怒气冲天着,他准备抬腿踢人,又是两声脆响,脚踝扭了。
钻心疼痛顺着神经直冲脑海,他疼额头冷汗直冒,嘴巴张口,就欲破口大骂,一条臭布塞进了他嘴巴里,一脚又大又脏脚底狠狠踩到了他脸上,踩他头昏眼花,眼冒金星。
客人散,只余满地狼藉和狼狈不堪沐涛,几名家丁急忙走上前,速扶起了他,看着他满身,满脸鞋印子,嘴角抽了抽,速低下了头,不敢看他愤怒眼睛,揪出他口中臭布,小心拍打着他身上泥污:“将军,没事吧!”
“可恶。”沐涛闪着金星目光瞪向东方珩,沈璃雪方向,那里早已空无人影,他气破口大骂:“本将军一定要揪出他们两人,碎尸万段!”他堂堂沐国公府二少爷,沙场大将军,居然被一名陌生男子这般戏弄,可恶,可恶!
“卡卡!”几下尖锐疼痛过后,沐涛手臂和腿骨都被接好,他被东方珩打中胸口还传着尖锐疼痛,利眉紧紧皱了起来,那名白衣男子究竟是什么人,自己连他怎么出招都没看清,五脏六腑都被他震碎了。
还有外面那些踩踏了他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转过身,沐涛怒气冲天速向外奔,瞪着速走远行人,怒道:抓回那些踩他人,狠狠教训。
“砰!”沐涛走出望江楼瞬间,一样东西掉落下来,重重砸到了他头上,平平头,瞬间肿起一个大包。
“谁砸我!”沐涛怒喝一声,双目赤红着,低头看去,地面上躺着一只金灿灿大元宝,眼眸一眯,拿黄金砸他,银子多没地方用了。
“砰砰砰!”数不清金元宝从四面八方袭来,沐涛运用轻功,以速度左躲右闪,还是被砸满身包,全身疼难受,虎目一瞪,破口大骂:“谁家银子多用不完了,居然拿来砸老子!”
“你家!”青天白日下,响起一道幽幽声音。
沐涛一怔,俯身捡起一只金元宝,望望底端标记,正是沐国公府失窃金子!
锐利虎目四下望去,全是普通行人,没发现特殊高人,但他知道,那人就站人群里,看着他出丑。
围观行人瞬间轰堂大笑,沐二将军真是厉害,被自己家丢失金子砸这么狼狈!
消息传到长乐宫,淑妃怒气冲天,狠瞪着满头,满脸包,狼狈不堪沐涛,厉声训斥:“你我让你回京,是为了保护沐国公府,不是让你来丢人现眼,你堂堂边关将军,和一群平民百姓叫什么劲?”
砸了望江楼,打伤了人,御史弹劾奏折都呈到皇上面前了,她现处境真是雪上加霜。
“他们骂沐国公府无能,我气不过,才会……”这个姑姑很聪明,沐涛从小就有些怕她,即便是他学成归来,成了将军,面对这位姑姑,他还是会害怕,拘谨。
“你把丢失百万两银子找回来,看还有哪个百姓敢嘲笑你,现倒好,被自己家丢失金子砸了满头包,还被大臣参了一本,沐国公府脸,都让你丢了!”
淑妃气胸口疼,这个侄子,一向有勇无谋,还喜欢逞强,昨夜初归来,一进京就被陆江枫给了下马威,丢了沐国公府脸,这才过了一天,他居然又出了那么大丑。
她被德妃设计,后宫失了势,是准备扳回一局,可沐涛现样子,哪还能再帮上她半分忙,本以为边关历练一年,他多少会有些本事,哪曾想,他还是这么无能又爱闯祸,她当初就应该把稳重老大叫回来。
“姑姑,那人用沐国公府金子砸我,分明是为了羞辱我,羞辱整个沐国公府,咱们一定不能放过他!”想想自己当时狼狈,众人嘲笑,沐涛气咬牙切齿。
淑妃没好气瞪了沐涛一眼:“若是你没有中计,那人哪羞辱得到你?”
沐涛目光不自然闪了闪,低垂了头,一言不发,他可不承认自己本领差,是那人用阴谋诡计,如果真刀真枪打,他未必会输。
淑妃正气头上,沐涛不说话,她加郁闷,真是个闷葫芦,除了有蛮力,会闯祸,没有半点本事,不耐烦道:“你先回去,好好守着沐国公府,没有我命令,不许出府!”
偷走那百万两银子人,拿金子砸人,并非是缺银子,而是故意要置沐国公府难堪,她要好好想想那人下一步动作,将他揪出来,碎尸万段。
“是!”听闻能离开了,沐涛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却没有表现出来,恭敬行了一礼,慢慢向后退去,一方纸张从衣袖里掉了出来,轻轻飘落地,纸张散开,一名年轻男子容颜现于眼前。
沐涛一惊,速伸手去捡,淑妃居然先他一步拿起了画纸,画上男子一袭白衣,墨眉浓密,目光锐利,俊美无筹容颜,傲然一切气质,似陌生,又似熟悉。
淑妃冷冽目光猛射向沐涛:“你哪里翻到这幅画?”
沐涛沉着头,不敢看淑妃:“这画是我找人画,不是翻出来!”画刚画完,墨还没干,为防弄坏画,他才放松了些,没想到被姑姑发现了。
现找人画!淑妃目光一凝,仔细看画,墨迹确很鲜艳,多也就画了半天:“你画是谁?多大年龄?画他做什么?”淑妃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语气凝重,目光幽深。
淑妃没有训斥他不务正业,沐涛怔了怔,看着淑妃锐利目光,他心尖颤颤收因思绪,仔细回想东方珩模样:“我也不知道他是谁,看年龄,他也就是十九,二十岁吧,他打了我一掌,害我出丑,我要找到他,将他碎尸万段。”
“你确定他是十九,二十岁,不是三十九,四十岁?”淑妃冷冽目光再次看向沐涛。
“二十岁是年轻人,四十岁是中年人,我再不济,也不会弄错这么大一段年龄。”沐涛仔细看着淑妃阴沉目光,小心翼翼道:“姑姑,你是不是认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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