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滚落斜坡,暧昧无限
沈璃雪看着飞射而来羽箭,清冷眼瞳平静无波,手腕一翻,青色长鞭半空中挥划出优美弧线,狠狠甩到了利箭上,锐不可当黑色羽箭瞬间被打成两段,掉落地。123456789
纤手一扬,一道红色信号腾至漆黑夜空,绽放出耀眼光芒,这是东方珩给她信号,遇到危险时燃放,他会以速度赶来救她。
“嗖嗖嗖!”数不清黑色羽箭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气势凌厉,杀气腾腾,沈璃雪看着远方黑漆漆夜,嘴角轻扬起一抹冰冷笑,有人这里设了埋伏,想要置她于死地。
想杀她,可没那么容易!
纵身一跃,纤细身体腾空而起,青色长鞭挥舞密不透风,将她紧紧护中间,靠近羽箭全部被打落地。
羽箭一阵接着一阵,毫不停歇,沈璃雪雪眸微眯,她独自一人明,势单力薄,刺客们成群结队,隐暗处,趁机偷袭,短时间内,她占上风,时间一长,她力气消耗怠,而刺客们以逸待劳,精力充沛,她就会成为案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她不能被动着挨打,要冲出包围圈,占据主动。
身形一转,沈璃雪落回马背上,策着马匹速急驰。
羽箭如雨点般密集射来,却碰不到她分毫,近咫尺时就已被她打落地。
远远,一支凌厉羽箭,悄悄对准了她后心,仔细调整好准确方位,猛然松开了弓弦。
“嗖!”利箭带着凌厉劲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速射向沈璃雪。
沈璃雪察觉到身后恶风袭来,冷冷一笑,正准备挥鞭打散,一道雪青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到了她身后马背上。
沈璃雪一惊,真是高手,她毫无察觉情况下,坐到了她身后,目光一凝,挥出掌力改变方向打向来人。
纤细手腕擦着来人脖颈划过,被他紧紧钳制住,温和声音响耳边:“是我!”
沈璃雪一怔,抬眸看着那人,英俊容颜非常熟悉,温和笑容让人如沐春风,眼瞳漆黑如夜却毫无焦距,淡淡海棠花香萦绕周身,迷醉人心:“三少爷,你怎么这里?”
陆江枫挥掌打落近咫尺凌厉利箭,微笑面容有些凝重:“先别说这么多了,你专心策马,羽箭交给我!”
黑色羽箭密密麻麻,不断飞射而来,暗中还隐藏着不少刺客,仅凭沈璃雪一人之力,闯出这里难如登天,有陆江枫帮忙,就相对容易许多,当下,她也不再多言,集中精神策马急驰:“坐稳了!”
箭声呼啸,密集如雨,吹来阵阵恶风,陆江枫微微一笑,强势掌力挥出,打落漫天箭雨。
突然,马一个踉跄,陆江枫身体一倾,险些栽下马,强劲有力手臂下意识紧紧拥住了沈璃雪小腰。
腰身细细,不盈一握,隔着衣服,他能感觉怀中腰肢柔软不可思议,清雅女子香气萦绕鼻端,他神色微微一怔,不自然轻咳几声:“沈兄,你策马稳一些!”
“那个,我刚学会骑马,策不太稳!”沈璃雪不好意思笑笑,后背紧贴着陆江枫坚实胸膛,她有些不太自然,身体向前靠了靠,耳边响起陆江枫叹息声:“沈兄,你再动,我就要掉下去了!”
沈璃雪美丽小脸苦了下来,两世为人,她只被东方珩这么亲密抱过,她也习惯了东方珩怀抱,陆江枫拥她小腰实属无奈,可她非常不习惯。
感觉到他强劲有力手臂横她腰间,她就觉得十分别扭,全身都不自,可如果不让他搂腰,他掉下马,不被箭雨射死,也会被射伤。
她不知道刺客们埋伏了多少人,不知道他们包围圈有多大,不知道她何时才能策马逃出生天,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安全和陆江枫拉开距离。
怎么办?
“沈兄,刺客来了很多人,咱们一味逃离不是办法!”头顶上方传来陆江枫低沉、温和声音,如和煦春风,瞬间吹走人心中阴郁和担忧。
“你想怎么做?”沈璃雪忽略了腰间不适,抬头看着陆江枫。
陆江枫微微一笑:“刺客们满身都是杀意,不达目,绝不会罢休,四面出路都被堵死了,只有杀了他们,咱们才能逃出生天!”
沈璃雪望望密密麻麻黑色羽箭,蹙了蹙眉:“密集箭雨保护着,想靠近他们都不容易,别提杀他们了!”
陆江枫俯身沈璃雪耳边低语:“刺客们搭弓射箭,我能听到他们确切位置,也能听到箭羽弱方位,要不要一起冒险?”
沈璃雪看着陆江枫,美眸中满是惊讶,正常人都喜欢用眼睛看四周,听力再敏锐,也只能敏锐到听到脚步声,判断敌人距离自己多远,陆江枫眼睛看不到,耳朵和眼睛能力合二为一,听力变异常灵敏,漫天箭雨中,隔这么远,他不但能听到刺客们搭弓射箭声,还能听到哪里箭势弱,局势瞬间变对他们有利起来,只是:“这样真可以?”
陆江枫低头,毫无焦距眼睛看着沈璃雪,微笑:“要不要合作试试看?”
刺客们隐暗处,以逸待劳,羽箭也越来越密集,陆江枫,沈璃雪武功再高,内力再强,也有筋疲力时候,到时,他们就真成为鱼肉,任人宰割了。
主动出击,杀掉刺客,解除危险,才是稳妥方法。
“好!”沈璃雪点点头,目光清冷,刺客们下手毫不留情,保命要紧,她也不必再顾及其他。
陆江枫嘴角轻扬起一抹浅浅笑意,他就知道,她会同意与他合作。
他凝聚心神,灵敏听力仔细倾听刺客们一举一动:“沈兄,刺客藏左侧十米,左前方羽箭弱,马跃五米!”
“好!”沈璃雪一扬缰绳,马撒开四蹄,越过密集羽箭,腾到了左前方五米处。123456789
陆江枫转头面向刺客们,嘴角扬着浅浅笑。
刺客们没料到沈璃雪,陆江枫会跃到他们附近,微微一怔,随即便看到陆江枫对着他们挥出了一掌,凌厉劲风速袭来,刺客们毫无防备,被打个正着,倒飞出三四米远,重重掉落地,胸口气血翻腾着,噗一声吐出鲜血。
阵阵哀嚎声响起,羽箭攻势,瞬间弱了几分。
沈璃雪目光一凝,陆江枫办法真是不错,打伤了一部分刺客。
“前方三米,马自右前跃入!”陆江枫提醒声再次响起,沈璃雪没有丝毫犹豫,策马急驰。
“后方八米……”
“右侧十五米……”
陆江枫指挥,沈璃雪策马,配合天衣无缝,两人箭雨中来回穿梭,不消片刻,隐暗处刺客们被打死,打伤大半,惨叫漫天,羽箭攻势弱了大半。
“镇国侯府三少爷,果然名不虚传!”黑暗中响起一道沙哑声音,羽箭也停止了攻击,天地间一片宁静。
陆江枫拥着沈璃雪小腰坐马背上,面向声音传来方向,嘴角轻扬着浅浅笑:“阁下谬赞!”
“我们今天目标只是沈璃,只要三少爷自动退去,我们保证不为难三少爷!”沙哑声音带着淡淡蛊惑。
沈璃雪瞟了暗中刺客一眼,无知白痴!
陆江枫轻轻抬起眼睑,礼貌微笑:“如果下想扔下璃儿,刚才就不会来救她!”左臂不知不觉着拥紧了沈璃雪小腰。
璃儿!沈璃雪瞪着陆江枫,他称呼什么时候变这么亲热了?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老夫心狠手辣!”沙哑声音一顿,四面八方涌出数不清黑衣人,手持长剑,速斩向陆江枫,沈璃雪。
暗射羽箭伤不到两人,就来直接近距离打斗。
一名黑衣人先跃到马前,手中长剑速攻向陆江枫。
陆江枫淡淡笑笑,稳稳坐着没动,白玉手掌猛然伸出,抓住了黑衣人手腕,速向外一扬,长剑如飞,瞬间划过后面十多名黑衣人脖颈。
潮水般黑衣人们瞬间停下脚步,眼睛睁大大,扑通扑通栽倒地,目光死灰,了无声气,再看长剑,银光闪闪,没有沾上丝毫血痕。
沈璃雪挑眉看着陆江枫,杀人不见血,他武功真是高深莫测。
身后恶风袭来,沈璃雪手腕一翻,青色长鞭半空中挥划出优美弧线,重重甩向黑衣人们!
“你用长鞭?”陆江枫长剑轻挥,斩杀了几名黑衣人,看向沈璃雪,嘴角扬着浅浅笑,菊花宴上,她剑法让他惊叹,没想到,她擅长还不是剑。
沈璃雪点点头,她原本擅长用剑,战王教了她鞭法后,她就喜欢上了用鞭:“你武器是什么,长剑吗?”
陆江枫拿着从刺们手中抢来长剑,动作如行云流水,银光所过之处,黑衣人无不倒地死亡,雪青色衣袂随风飘飞,飘逸如仙。
“我没有固定武器,随时都可就地取材!”
沈璃雪凝凝眉,挥鞭打开两名近咫尺黑衣人,他意思,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随便用哪样都可以?他杀人动作,潇洒、飘逸让人移不开眼晴,西凉神童果然非同一般。
黑暗中,一名黑衣人举起弓箭对准了沈璃雪,陆江枫武功高强,黑衣人虽然多如潮水,却未必敌得过他勇猛,他们今晚目标只是沈璃,杀了沈璃,他们就可撤退,否则,继续纠缠下去,对他们没有半分好处。
“嗖!”长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长空,越过重重阻拦,径直射向沈璃雪。
“璃儿,小心!”陆江枫听力敏锐,察觉到了凌厉羽箭,急声提醒时,人也跃了过去。
那名黑衣人射箭,不可思议,陆江枫还未跃到沈璃雪面前,那箭已经到了她面前。
沈璃雪目光一凝,挥鞭打向利箭,鞭子触到利箭瞬间,只听:“砰!”一声,利箭爆炸,沈璃雪毫无防备,被震飞,胸口气血翻腾着,全身力气也像被抽走一样,软软,用不上丝毫力气。
她强忍着巨痛,用全力稳定身形,堪堪落到了一处斜坡上,一脚踩空,纤细身体一倾,倒了坡上,顺着斜坡滚向无底地底。
“璃儿!”陆江枫震惊着,英俊脸上浮现几丝惊慌,修长身形速跃过黑衣刺客们,所过之处,扬起片片血光,足下一轻,他跳下斜坡,紧追沈璃雪而去。
活着黑衣人收了攻势,聚拢到斜坡上,低头看向无底深坡,从这么高地方滚下去,沈璃,陆江枫肯定会没命,他们任务完成了。
“璃雪!”伴随着焦急呼唤,一道修长白色身影从天而降,看着空荡荡马背,以及尚未消散硝烟,深邃眸中凝着浓浓怒火,猛然抬眸看向成群黑衣人,锐利眸中寒光闪烁,薄唇绝情吐出三个字:“杀无赦!”
十名黑衣暗卫凭空出现,手持寒光闪闪长剑,对着黑衣刺客们冲了过去,深沉内敛气息,诡异动作,招式,让人防不胜防,这不是打斗,而是一场单纯屠杀,黑衣刺客们一名接一名,不断倒下,空气里充斥着浓浓血腥味。
“璃雪!”东方珩利眸中闪烁着焦急与担忧,脚步不停,急步走到沈璃雪滚落斜坡地方,纵身跃了下去,速度让人来不及阻止,看到沈璃雪求救信号,他就以速度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璃雪,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郡王!”子默站着斜坡上,看着那一袭白衣漆黑夜幕里越落越远,心中暗暗叹息,郡王为了郡王妃,真是连命都不要了。123456789
转身,见那十名暗卫将黑衣人全部杀光了,嘴角抽了抽:“你们就没留个活口?”
“留了!”一名暗卫提着一名全身是血,半死不活黑衣刺客:“那些刺客听他指挥,他身份应该不低!”
子默瞟了那人一眼:“你押他回别院,你们几个随我下去找郡王,郡王妃!”
话说陆江枫跃下斜坡后,坡太陡,太滑,他下落,也不受控制变成了滚落,荒草气息充斥鼻端,耳边呼呼风声刮过。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了下来,身体很疼痛,也很疲惫,他强撑着精神,沉声呼唤:“璃儿,璃儿!”
他是紧追着沈璃雪滚落斜坡,他落到这里停止,她也应该就停附近。
四周静悄悄,回答他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陆江枫好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羽箭爆炸,璃儿被震下斜坡,又一路翻滚,肯定昏过去了,他叫她,她是听不到,想找到她,必须想其他办法。
陆江枫聚气凝神,慢慢冷静下来,仔细倾听着附近动静,阵阵风刮过,荒草随风飘动,若有似无火药气息飘过鼻端,他目光一凝,循着味道步走了过去。
渐渐,火药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淡淡女子香气,陆江枫准确找到了沈璃雪所位置,慢慢蹲下来,低声呼唤:“璃儿!”声音如春风,轻柔不可思议。
沈璃雪侧躺地上,发丝有些凌乱,紧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
陆江枫试探着伸出手,摸到了一片凝脂般玉肌,手指下肌肤,柔软就像一捧雪,仿佛随时都会化去,他手指不自禁轻轻颤了颤,慢慢向下滑去,触到了她精致下巴。
目光沉了沉,陆江枫强劲有力胳膊伸到沈璃雪颈下,将她半抱起来,低声呼唤:“璃儿,璃儿!”
沈璃雪闭着眼睛静静躺着,没有丝毫反应!
若有似无血腥味飘散,陆江枫目光一凝,璃儿受伤了!
他眼盲看不见,不知道沈璃雪伤了哪里,俊颜凑近沈璃雪轻嗅着,确认血腥位置,半边侧脸突然触到了柔软肌肤,光滑细腻触感,让人流连忘返。
温热呼吸喷洒他面前空气中,陆江枫知道,他侧脸碰到了沈璃雪脸,夜色中,他俊颜隐隐染了一抹几不可见淡红。
利箭近距离爆炸,沈璃雪胳膊受了伤,伤了靠近肩膀位置上,想要敷药,就必须褪开一些衣裙。
陆江枫白玉般手指探到沈璃雪腰间,犹豫着要不要解她衣带,解衣带治伤……他们那个不同,不方便,如果不解衣带不治伤,时间一长,伤口恶化,吃苦受罪还是她。
怎么办?究竟要不要帮她治伤?
犹豫不决间,沈璃雪无意识低喃几声,声音轻几不可闻,陆江枫耳力敏锐,也没听清,凑近仔细一听,她一直说一个字:“珩,珩,珩!”
珩!是谁?那个身上有松香气息男子吗?
“珩……疼……”沈璃雪低喃声音大了一些,音调里除了珩字,似乎还多了一个‘疼’音。
珩,疼,音调很相近,陆江枫不确认神智不清沈璃雪说究竟是哪个字,但受伤之人需处理伤口,她说极有可能是‘疼’字,他放下诸多顾及,解开了沈璃雪腰间衣带,露出她受伤胳膊。
沈璃雪静静睡着,毫无知觉,外衣微微凌乱,雪白肩膀漆黑衣里格外显眼。
陆江枫拿着丝帕,小心翼翼清洁了伤口,拿出金创药为她涂抹,指尖下肌肤温温软软,娇嫩如雪,一股异样感觉从他白玉般指尖渗入,瞬间传到心里,毫无焦距漆黑眼瞳多了一抹别人看不懂异样情绪。
包扎好伤口,陆江枫为沈璃雪拢好衣服,系好腰间丝带,轻揽佳人怀时,白玉手指触到了她细腻脸颊,就像一股电流从手指瞬间到达了四肢百骇。
他怔了怔,准备换个姿势,让她可以休息舒服些,手指又触到了她柔软顺滑如瀑青丝,那美好触感,真真让人流连忘返。
陆江枫低头面向沉睡沈璃雪,感受着手中顺滑墨丝,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笑,璃儿,你究竟是什么人?
朝云疏散,薄雾消退,点点金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也照了大树边,相偎而眠两人身上。
朦胧中,沈璃雪觉得身体很累,很疼,尤其是胳膊上,传来一阵阵尖锐疼痛,她皱紧眉头,慢慢睁开了眼睛。
一片雪青色衣衫映入眼帘,若有似无海棠花香飘入鼻中,她猛然一惊,迷蒙思绪瞬间清醒,她这是哪里?她身边怎么不是珩?
头顶喷洒着温热呼吸,感觉到自己头枕着某人肩膀,她速直起了身体,冷不防头顶撞到了某只下巴上,疼一阵头昏眼花,小手轻抚着被撞疼头,怎么回事?
“你醒了!”陆江枫轻摸着自己下巴,面向沈璃雪方向,黑眸深不见底,俊颜微沉,刚才那一下,他也被撞不轻。
“陆江枫。”沈璃雪一怔,速望去,斜坡高耸,一眼看不到顶端,四面除了树木就是枯草,不见京城应有房屋:“咱们怎么会这里?”
陆江枫蹙了蹙眉:“昨晚发生事情,你不记得了吗?”
昨晚?沈璃雪眉头一皱,被黑衣刺客们袭击一幕幕脑海中闪现,她记忆停留被利箭爆炸震下斜坡,不停翻滚着,意识也越来越模糊,身体停下瞬间,她彻底陷入了黑暗里,再醒来,就是刚才:“你是被炸下来,还是被逼跳下来?”
沈璃雪和陆江枫认识不久,潜意识里,她不觉得他会为了她跳下危险斜坡。
陆江枫面对着沈璃雪,面色阴沉着,淡淡道:“我是自己跳下来!”
自己跳下来和被逼着跳下来有很大区别,沈璃雪却没有细细品味其中不同,想到昨晚暗算他们黑衣人,美眸蒙了一层寒冰:“能西凉京城调动这么多厉害侍卫之人,身份不简单!”
“这里没有外人,你直接说是沐国公府人就好,没必要说这么隐晦。”陆江枫揉着下巴站起身,面向太阳升起方向。
“沐国公府人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天子眼皮底下为所欲为。”沈璃雪目光幽深,深半夜,京城暗杀人,分明就是挑衅皇室威严,皇帝应该不会轻易放过他。
陆江枫语气淡淡:“沐国公很聪明,也很厉害,做事从不会落下任何把柄,咱们回京后,那些黑衣刺客会消失无影无踪,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黑衣刺客是他所派。”
沈璃雪皱眉看向陆江枫:“同样事情,以往也发生过?”
“发生过不止一次,一直找不到证据,受害苦主只能自认倒霉,沐国公府嚣张到了现。”陆江枫淡淡说着,语气平静,仿佛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
沈璃雪清冷眸中闪烁着丝丝冷芒:“咱们遇袭之事,就这么算了?”
“没有证据,无法追查,只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陆江枫察觉到沈璃雪心有怒气,轻声道:“你可以其他事情上教训沐国公府,为自己讨回公道!”
沐国公府害人不留痕迹,抓不到把柄,治不了他罪,他们可以制造事端,狠狠打击沐国公府。
沈璃雪雪眸微眯,沐国公京城横行霸道,连皇帝都不放眼里,皇帝还能容忍他?真是怪事,若说是对淑妃宠幸,沐国公府也太恃宠而骄了。
疑惑间,耳边突然响起陆江枫询问:“璃儿,珩是谁?”
沈璃雪一怔,随即恢复正常,故做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陆江枫面向沈璃雪,淡淡道:“滚落斜坡后,你胳膊受伤,昏迷不醒,一直叫着珩,珩!”
“他是我……亲密无间好朋友!”沈璃雪眨眨眼睛,她只叫了东方珩名字,没说其他,陆江枫猜不出多少事情,她暂时不必对他全盘托出,她和东方珩是夫妻,亲密无间,坦诚相待,亲密无间好朋友一说,也不算撒谎。
说到东方珩,她突然想起,被黑衣刺客包围时,她给东方珩发了信号,东方珩肯定赶来救她了,看到她滚落斜坡,他一定非常着急四处找她……
“听名字,他是男子!”
陆江枫清雅声音响耳边,沈璃雪心里想着东方珩,轻声敷衍:“是!”
胳膊突然传来一阵疼痛,她紧紧皱起眉头,伸手一触,受伤胳膊已经被包扎好了,隔着衣服,她能感觉到伤口包扎很用心,不松不紧,不会摩擦到衣服,也能让伤口上药好起效。
心中一惊,抬眸看向陆江枫:“你帮我包扎了胳膊上伤口!”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沈璃雪自己没有包扎伤口,自然就是陆江枫包扎了。
陆江枫没有否认,轻轻点点头,嘴角,隐隐扬起一抹笑意:“是!”
沈璃雪震惊,胳膊上伤口不高不低,想要包扎,必须解开衣服,撩开衣襟,褪下一部分袖子,再看衣带,虽然系端端正正,和她手法还是不同,美丽小脸染了一层蔷薇色,美眸中却满是懊恼:“那你有没有,有没有……”
陆江枫听着沈璃雪着急上火,言语无措话话,心情竟然莫名大好,下巴也不觉得疼了,故做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沈璃雪思量再三,懊恼眼眸不自然闪了闪,她想问是,你有没有发现我是女子?有没有做不规距事?
十月天,天气已经很冷了,沈璃雪除了外衣,还穿了较厚里衣,里面又有肚兜,肩膀,脖颈上肌肤外露露倒是无妨,关键是:
男子和女子身体不同,肌肤细腻度也不一样,陆江枫眼睛看不见,他触感,嗅觉都还,解开了她衣服,给她上药包扎,极有可能发现了她不是男子,可看陆江枫表情,茫然无知,似乎并不知道她是女儿身。
“璃儿,我救你一命,你准备如何报答?”陆江枫面向沈璃雪,突兀问了这么一句。
沈璃雪一怔,从来都是被救之人吵闹着要报恩,还从没听说过救人之人主动向人要报答,陆江枫还真是与众不同,不过,他是真真切切救了她一命,她不介意报答报答他:“我请你用膳怎么样?京城好酒楼,用贵重膳,可以连请几天!”
陆江枫好看眉头皱了皱,面色有些阴沉:“救命之恩,能用饭菜来报答?”
沈璃雪眨眨眼睛,救命之恩大于天,用饭菜报答,确是轻了些:“那我送你价值连城古董宝物,十件不重样,如何?”
陆江枫面色加阴沉:“镇国侯府不缺金银!”
沈璃雪皱眉,男子一般都喜欢金银,名利,美人,金银,名利镇国侯府都不缺,就剩下唯一美人了:“那我送你十名绝世美人……”
“沈璃!”陆江枫面向沈璃雪,冷声打断了她话,黑眸中都暗带了几分怒气:“你觉得本公子喜欢这些俗物!”
“那你想要什么报答?”沈璃雪不了解陆江枫,不知道想要什么,无奈之下,只好让他自己说:“只要我能力范围之内,我绝对不会推辞。”
陆江枫面色微微缓和,没有焦距眼瞳,凝望沈璃雪,嘴角轻扬起一抹悠美弧度:“我只想知道,你长什么样子!”语气低沉,迷惑人心。
呃!沈璃雪一怔,陆江枫眼盲,看不到东西,想知道她长什么模样,不能用听,也不能用嗅,必须以手来触摸她脸,感觉她容貌……
“陆江枫,你有没有‘看’过家人容貌?”眼盲之人,想要‘看’东西,必须以手来触摸,感觉那件物品形状,特性,以及诸多与众不同处。
陆江枫笑着摇摇头:“我从小镇国侯府长大,对亲人很熟悉,他们相貌,不必看,也能猜得到!”
不看亲人相貌,那就是看别人。
“你‘看’过多少人相貌?”沈璃雪不着痕迹旁敲侧击。
“你是第一个!”陆江枫嘴角扬起一抹浅浅微笑,风淡风轻。
沈璃雪目光一凝,皱眉看着陆江枫:“你没‘看’过其他人相貌,为何突然间想起来‘看’我?”
“因为,好奇!”是,好奇,陆江枫每一次见沈璃雪,她都能给他意想不到惊奇,不知不觉得,他对她有了好奇心。
“为什么对我相貌好奇?”沈璃雪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目光闪闪,难道他知道自己是女子了?
“不知道。”陆江枫摇摇头,没有焦距眼瞳清清亮亮。
不知道!
沈璃雪皱眉,陆江枫眼盲,天天只京城附近走动,从未出过远门,突然间从外面来了个陌生亲戚,他肯定会觉得奇,想要多了解了解,‘看’她相貌,应该只是陆江枫一时心血来潮。
“陆江枫,能不能换个要求?”
她是有夫君女子,不宜再和其他男子有暧昧,他手摸她脸,动作太亲密了,别说醋坛子会吃醋,她也不想有这么亲密动作。
“为什么?”陆江枫声音淡淡,对于沈璃雪拒绝,没有太大惊讶。
“我……不太方便!”沈璃雪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
她是有夫之妇,陆江枫是年轻男子,就算是思想开放现代,摸脸这种举动,也很惹人非议,何况是这男女有别,七岁不同席封建古代。
“那……算了!”陆江枫轻轻笑笑,不喜不悲。
这么轻易就妥协了!
沈璃雪还以为要和陆江枫辩驳半天,才能说服他。
“你再说一个要求吧,只要我能做到,绝不会拒绝你了!”陆江枫体贴人心,沈璃雪也不是耍赖之人,救命之恩,还是要报答。
“我没有其他要求了,你不方便就算了!”陆江枫微微笑着,笑容温暖如三月春风:“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免得母亲,祖母她们担心!”
老夫人,侯夫人!
说到她们,沈璃雪想起了昨晚陆江枫突然出现:“三少爷,你送老夫人,侯夫人回府,怎么又返回来了?”事发时,夜色已深,陆江枫应该镇国侯府休息才对,居然跑来空无一人荒郊救她。
“你没回府,我不放心,出来走走,顺便接你,没想到遇到了沐国公府暗杀!”陆江枫说轻描淡写,仿佛对昨晚之事,没有放心上。
沈璃雪不自然笑笑:“我们不过萍水相逢朋友而已,你不必这么心!”深半夜,怕她出事,跑出府来接她,这出乎了普通朋友关怀范畴。
“你住进镇国侯府,就是侯府朋友、亲人,我们不是萍水相逢!”陆江枫声音浅浅,语气真诚,黑眸中隐隐闪烁着淡淡光芒,镇国侯府不是谁想住就能住,尤其是住到陆江枫隔壁人,不止是侯府请来客人。
沈璃雪看着陆江枫英俊容颜,没有焦距黑色眼瞳,心中升起一阵愧疚,她进镇国侯府,是抱着打探华盛消息私心,没想到镇国侯府人,待她这么真诚。
老夫人关心,侯夫人体贴安置,陆江枫温柔关怀,她都能感觉得到,他们感情,真是真挚、热情,将他当成了好朋友,没有掺杂半点私心:“对不起!”
轻飘飘三个字轻几不可闻,耳力敏锐如陆江枫,也没有听清,好看眉头皱了皱:“璃儿,你说什么?”
“陆江枫,你还想‘看’我样子吗?”沈璃雪银牙一咬,瞬间做出了决定。
陆江枫一怔:“你不是说不方便吗?”
他早就察觉到沈璃雪身体和他不同,昨晚又得到了验证,她拒绝他提议,他意料之中,他一直都很平静,没有伤心难过,为何她突然间改变主意了?
“现方便了。”沈璃雪看着陆江枫,一字一顿:“如果你还想看,请便!”
陆江枫顿了顿,缓步前行,淡淡海棠花香萦绕周身,雪青色衣袂随风飘飞间,他已来到了沈璃雪面前,温暖金色阳光下,他白玉般手指慢慢伸出,轻轻抚向沈璃雪美丽小脸……
白玉指尖轻触沈璃雪白皙小脸,微凉,就像一层水露扑脸上,清清爽爽,没有渗人寒意,手指缓缓下滑,她小脸上抚过,轻轻柔柔,就像呵护稀世珍宝。
陆江枫静静站着,感觉着指尖下肌肤温温软软,细腻如瓷,一张美丽脸庞形状他手中悄然成形,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笑:“这就是你容貌?”
“嗯!”沈璃雪点点头,她没有贴假面皮,也没有磨骨之灰整容,这是她真真切切相貌。
陆江枫黑眸看着沈璃雪,笑意渐浓:“一定很美!”
美!沈璃雪猛然挑眉看着陆江枫,他知道她是女子身了。
“卡!”树枝折断脆响突然传来,沈璃雪侧目望去,十米外,站着一道白色身影,英俊容颜,凌厉气势,深邃锐利眼眸,正是东方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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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谢谢亲们花花,钻钻,票票,么么…… :>_<:abdef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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