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郡王妃

180 沐国公府,丢尽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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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口,你当我沐国公府是什么?一间破庙还是一间破屋,想要就能要?”老夫人苍老眸中萦绕着浓浓怒气,不孝子孙赌博,将沐家人世代居住祖宅输掉,沐府之人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京城,朝堂。123456789

    “那就请您偿还四百八十八万两银子,银子到手,我立刻走人,绝不再叨扰老夫人半分!”沈璃雪素白小手伸到老夫人面前,带着不达目绝不罢休架式。

    老夫人恨咬牙切齿:“你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么?”字字句句,像是从牙缝里蹦出,带着蚀骨冷意与怒气。

    “老夫人,您看仔细了。”沈璃雪手腕一扬,一张纸条再次飘荡老夫人面前:“白纸黑字写清清楚楚,上面还盖着沐二将军印章,我只是拿回属于自己银两,哪有咄咄逼人?”

    “官府人何时会到?”老妇人冷冷凝望沈璃雪,突然转身看向一边侍卫,苍老声音暗带凌厉。

    下人微低着头,俯身道:“回老夫人,已经去报官了,很就到!”

    沈璃雪挑挑眉,收起了字据,悠然道:“西凉没有禁赌律法,赌输了还钱,是理所当然,老夫人不信我字据,要报官,就请便,理我这一边,就算事情闹到皇上面前,我也不怕!”老妇人想让官差来解决这件事情,她就坐等官差来。

    话落,一阵整齐有序脚步声由远及近,是大批人马向这边赶来,围观众人相互对望一眼,稍稍变了脸色。

    沈璃雪面色平静,墨色眼瞳清冷如冰,官府人真来了,速度倒是很。

    老夫人看着沈璃雪,嘴角隐隐扬起一丝讥诮笑,她是沐国公府老夫人,京城名门贵族差不多都认识,眼前这对讨债夫妻,她非常眼生,绝不是贵族之人,可能是对平民,再厉害些,富商,身份和她高贵沐国公府还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官场之人惯会见风使舵,官差们来到这里,很就会权衡出利弊,得罪富商没关系,绝对不敢得罪沐国公府,随便安个理由,将这对夫妻抓进大牢,看他们还敢不敢再来沐国公府要银子。

    她给过他们活命机会,是他们自己放弃,既然他们不知死活咄咄逼人,她也不必再对他们客气。

    整齐有序脚步声近咫尺,老妇人转身看去,不是官府官差,而是一队皇室侍卫,身穿铠甲,身佩长剑,面容肃杀,威风凛凛,他们整齐走着,犀利目光时刻注意着四周一举一动。

    侍卫队中间,走着一顶铁灰色软轿,端庄,神秘,软轿帘垂下,遮去了轿内一切情形,看侍卫们身份和小心谨慎神情,轿内坐,肯定不是一般人。

    沐国府公门前大道很宽敞,但聚集了几十名酒楼客人和许多看热闹百姓,道路几乎被堵住,侍卫们步伐一致走着,冷喝道:“燕王出行,闲杂人等,立刻回避!”

    燕王!西凉高贵那位王爷!

    百姓们一惊,纷纷站到道路两边,为队伍让路,不时悄悄抬眸,看向那铁灰色软轿,燕王一向神秘,极少人前出现,不知他是什么样子?

    沈璃雪看着那顶软轿,雪眸微眯,轿子呈铁灰色,庄重,神秘,没有半分多余装饰,倒是很符合燕王性子,里面坐,真是燕王么?

    “让你们回避,是指回自己家里,不是只让你们站到道路两侧!”侍卫冷冽目光扫过百姓们,冰冷怒喝声寂静大路上久久响彻。

    百姓们一惊,纷纷跪了下去:“燕王饶命,饶命!”

    他们家都较远地方,一时半刻,哪能回得去,距离近是沐国公府,但它是名门贵族府邸,岂会让他们这些平民百姓进去。

    东方珩,沈璃雪站沐国公府门外,和老妇人,沐涛离很近,他们都没有下跪。

    “刷刷刷!”侍卫们抽出了长剑,目光扫过跪地上百姓们,声音冷如腊月寒冰:“我数三声,再不回避,休怪手下无情,一!”

    “王爷,饶命!”百姓们叫苦不迭,燕王不想看到闲杂人,他们也想点消失,但街道很长,他们置身于中央,别说数三声,就是数十声,他们也未必跑得到头。

    “二!”侍卫们对百姓们哀求置若罔闻,目光严肃,冷冷数数。

    “饶命,饶命!”百姓们惊身体抖如筛糠,不停磕头求饶。

    “三!”冷酷无情后一字从侍卫口中吐出,手腕一翻,长剑出鞘,阳光下闪烁着森冷寒芒,逼人心魄。

    “住手!”眼看着侍卫们手中长剑就要落到百姓身上,沈璃雪目光一凝,纤细身体瞬间来到软轿前,诚恳道:“小女子有冤情,方才带人前来沐国公府门前,无意阻拦燕王道路,还请燕王息怒!”

    百姓们看着沈璃雪,摇头叹息,据说燕王脾气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他们只是站路边,燕王都已经不喜了,那姑娘居然还敢上前喊冤,肯定是死路一条,可惜了,年纪轻轻。

    老妇人看着沈璃雪大胆举动,也微微吃了一惊,随即,无声冷笑,不知天高地厚贱民,居然敢去招惹燕王,他一怒之下直接赐死她,倒是省了自己一番手脚。

    软轿里久久无声,百姓们是吓连大气也不敢出,整条街道静出奇,风吹过树枝声音格外清析。

    “冤情,是何冤情?”就众人压抑要窒息时,威严声音从轿子里传出,沈璃雪听得清楚,正是燕王。

    众人一惊,燕王居然没杀她,还听她喊冤,自己没听错吧。

    老妇人也是一怔,怎么回事?燕王不是脾气暴燥,除了皇帝外,任何人都不放眼里吗?什么时候变多管闲事了?

    “是!”沈璃雪直起身体,将事情前因后果讲述一遍,临了,轻声问道:“燕王以为,沐二将军是否应该还银子?”

    百姓们竖起了耳朵,打起十二分精神倾听着燕王话,不知燕王会说些什么。123456789

    “赌债也是债,愿赌就要服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燕王威严声音寂静街道响起,简单扼要,却句句戳中要点。

    沈璃雪转身看向老妇人,嫣然一笑,如百花开放:“老夫人,您听到了,燕王爷也说沐国公府应该还银子!”

    老妇人恨恨瞪了燕王软轿一眼,堂堂一国王爷,居然帮着一名贱民说话,真是丢了皇室颜面。

    心中愤恨,燕王毕竟是皇室王爷,她不敢太过放肆,放缓了声音道:“燕王爷,不是涛儿不服输,四百八十八万两银子不是不数目,沐国公府一时凑不出这么多银两!”

    “那姑娘不是提出以宅院顶替银两么?老夫人何不考虑考虑!”燕王声音冰冰冷冷,不带一丝感情。

    “燕王爷,宅院乃是沐家世代祖宅,祖宗留下来东西,岂能随意抵压、转卖!”老夫人故做平静声音里暗带着滔天怒气,燕王说倒是轻巧,沐国公府身为西凉贵族,若是连自己祖宅都保不住,以后还如何京城,朝堂立足。

    “如果沐国公府不赔银子,也不送祖宅,就会背上不守信用恶名,沐国公府名誉就会毁于一旦。”燕王声音冷冷,不急不缓。

    “这……”老妇人被驳哑口无言,面色微变。

    “祖宅卖了,还可以再买回来,若是名誉毁了,想再赚回来,可就难了!”燕王轻飘飘话,像一道惊雷炸了下来,劈老妇人脸红一阵白一阵,瞬间变了十几种颜色,燕王话虽绝情,却有一定道理。

    钱财乃身外之物,名誉关系到自身,根本不能相提并论,抵掉祖宅,会被人嘲笑败家,但至少他们守了信誉,赢得了愿赌服输,心胸坦荡美名。

    燕王,百姓都知道了赌博之事,事情很就会传扬开来,官差来到,也不能再抓那对夫妻进大牢,他们不赔银子,不抵祖宅,就会成为不守信用无耻小人,到时,无论是朝堂,还是京城,都再没有他们沐家人立足之地。

    “这毕竟是沐府宅祖,事关府上几百人居所,老身一人怕是做不了主,待老身传书与沐国公商量商量可好?”

    “这就要问那位姑娘意思了,你们府是欠了她银子!”燕王淡漠声音让老夫人看向了沈璃雪。

    沈璃雪轻轻笑笑:“沐老夫人,不是晚辈不给您时间,众所周知,沐国公边关,就算用飞鸽传书,一来一回,也要用不少时间,后结果,无非有两个,还银子,抵祖宅。”

    “既然您明知道府上凑不够那四百八十八万两银子,抵祖宅是早晚事,为何还要多此一举飞鸽传书,浪费彼此时间?您是沐国公府辈份高之人,完全有权利决定沐府命运啊。”

    老妇人想拖延时间,沈璃雪当然不会如她所愿。

    沈璃雪清灵眼瞳,明媚笑容看到老夫人眼中格外刺眼,苍老眸中隐有怒火翻腾,她对沐国公府事情知道倒是很清楚,祖宅,非抵不可了吗?

    “老夫人是聪明人,本王相信你会做出正确选择!”燕王蓦然开口,平静话却像一柄助力,老夫人已经动摇心上,用力推了一把,老妇人心动摇加厉害,皱眉思索着,反复权衡了利弊后,咬牙道:“好,沐国公府搬家!”

    被人嘲笑无能也好,败家也罢,至少,他们没有失信于人,没有输不认账,他们品性,还是高尚。

    “祖母,这可是咱们沐家生活了几代人地方啊,怎么能说搬就搬?”沐涛满脸震惊,他怎么都没想到,只是一局小小赌博,居然把他生活了十几年家赌没了。

    “混账,你还好意思说!”老夫人心烦意乱着,听到沐涛暗带了责任话,胸中怒火腾燃烧起来,反手甩了他一记响亮耳光:“若非你好赌,输掉了那么多银两,咱们沐国公府又怎么会被逼搬离,给别人腾地方?”

    沐涛半边脸瞬间被打肿,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看着怒气冲冲老妇人,颤声道:“祖母,我……”

    “闭嘴,滚回房间收拾你东西!”沐老夫人怒喝着,打断了沐涛话,这个孙子脑子一根筋,小时候闯小祸,长大了,边关历练这么久,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才刚回京几天,就闯了大祸,整个沐国公府人,都是被他连累了。

    “是!”老夫人发怒,沐涛不敢再多言,恨恨瞪了沈璃雪,东方珩一眼,捂着红肿脸颊,转身进了沐国公府。

    沐涛走进二门,转过弯,消失不见,老夫人怒气消去一些,胸口还是有些起伏不定,看向身旁下人:“通知沐府上下所有人,收拾包袱,搬往郊外别院!”

    名门贵族都有避暑之类庄子,别院,沐国公府自然也有,不过,那只是休闲别院,景色优美,距离繁华街道远些,偶尔去那里住住,心情舒畅,如今,他们被逼着将那里做为长久居住,心情郁闷至极,哪里还有半点愉悦。

    “是!”下人们领命而去,整个沐国公府忙碌起来。

    “多谢燕王明断!”沈璃雪微笑着对软轿中人福了福身。

    “嗯!”轿中人淡淡答应一声,侍卫们抬起软轿,越过跪着平民百姓,沿着大街稳步前行。

    沈璃雪看着渐行渐远软轿,挑挑眉:燕王这么平静走了,他忘记百姓们挡他道路事了?还是不准备和百姓们计较了?

    百姓们心中大喜,猛然发现,自己身上衣衫,早已被冷汗湿透,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怎么站都站不稳,抬头看着湛蓝天空,洁白云彩,明媚太阳,长长舒了口气,捡回了一条命,好险啊。123456789

    “老夫人,太阳西斜,外面风大,您进屋休息会吧!”嬷嬷建议声响耳边。

    沈璃雪蹙了蹙眉,看向扶着丫鬟手,准备进府老夫人,微笑道:“老夫人守信用,小女子佩服至极,沐国公府这么大,里面人多,东西肯定也很多,你们慢慢搬,不必着急,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接收宅院!”

    老夫人猛然顿下脚步,犀利目光射向沈璃雪:明天来接收宅院,岂不是给他们规定了一天搬家时间,还假猩猩叮嘱慢慢搬,不着急,无耻贱人。

    “时候不早了,告辞!”看着老夫人阴沉面色,沈璃雪笑容浅浅,轻挽了东方珩胳膊:“咱们回家!”

    “好!”东方珩点点头,目光温柔,携着沈璃雪缓步向前走去,走出很长一段距离后,她还能感觉到老妇人射向她锐利目光。

    堂堂沐国公府,欠了赌债,被人逼举家外迁,连自己祖宅都守不住,肯定会成为整个西凉京城笑话,沐国公府朝堂名誉也会一落千丈,接下来,她还有一系列计划,保证让沐国公府身败名裂,朝堂再无立足之地。

    淑妃失了娘家庇护,后宫就会举步维艰,看她还如何嚣张跋扈。

    如玉手掌轻握住她素白小手,指尖微凉,沈璃雪抬头看向东方珩:“珩,你怎么了?手指怎么这么凉?”

    东方珩低头,墨色眼瞳深不见底,声音低沉,凝重:“璃雪,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燕王很奇怪?”刚才他站沐国公府门口,一直看燕王所软轿。

    “是有些奇怪!”沈璃雪蹙了蹙眉,一直说百姓们挡了他路,可当沐国公府事情解决后,他提都没提百姓挡路之事,就那么施施然走了,好像他来这里,完全是为帮她解决沐老夫人。

    “他一直坐轿子里没有现身,真够神秘!”轿帘半透明,东方珩隐约看到了轿中人身影,还有他声音,隐约中,透着熟悉。

    “我皇宫见过燕王一次,是个很严厉王爷,不过,他好像也很看不惯沐国公府人,会不会是想借咱们事打压沐国公府,才会帮咱们?”

    沈璃雪,东方珩脸上都贴了假面皮,身份又是平民百姓,堂堂一国王爷,纡尊降贵帮他们对付沐国公府,除了这个理由,他们实想不出合理解释。

    东方珩目光一凝:“你见过燕王,那他长什么模样?”

    “一张国字脸,很英武,相貌也算英俊……”沈璃雪仔细回想着燕王相貌,西凉皇帝,太子,皇子们相貌都很出众,燕王站他们中间,相貌只能算中等。

    东方珩锐利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只是普通相貌么?

    “珩,你怎么突然间对这位燕王感兴趣了?”沈璃雪抬眸,不解看着东方珩。

    “他是西凉尊贵王爷,又帮了咱们,一时好奇!”东方珩笑笑,黑曜石般眼瞳深不见底。

    沈璃雪点点头,没再继续追问,看着天边西下夕阳,心情愉悦,头靠着东方珩肩膀,懒洋洋道:“忙了一天,有些累,咱们回去后用了晚膳,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来接收沐国公府!”

    将沐国公府重装饰一翻,大张旗鼓搬进去,拆掉大门上方牌匾,换上,让所有人都知道沐国公府换了主人,沐国公府人肯定会气炸肺。

    “好!”东方珩如玉手指轻抚着沈璃雪丝绸般顺滑墨丝,嘴角扬着浅浅笑,眼瞳却如一汪幽潭,深不见底,喜怒无常,神秘莫测燕王,相貌真那么普通?

    子时,夜深人静,墙壁上镶嵌夜明珠倾洒着暖暖光晕,浅蓝色帐幔轻轻垂落地,遮去满床暧昧,高贵雕花大床上,一对年轻男女相拥而眠,呼吸轻微,气氛温馨甜蜜。

    突然,熟睡中男子睁开了眼睛,眼瞳漆黑如夜,望着躺他臂弯中熟睡美丽女子,眸中闪过丝丝柔情,蜻蜓点水般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小心翼翼收回手臂,悄无声息下了床。

    脱掉睡袍,挥手拿过一旁里衣,外衣穿上,轻轻为沈璃雪掖好被角,确认她不会被冻着,东方珩拉好帐幔,纵身一转,修长身躯瞬间出了窗子,跃进漫无边际黑夜里。

    夜明珠光暖暖照射,熟睡中沈璃雪仿佛察觉到身旁少了人,睡很不安稳,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低喃:“珩!”

    纤细手臂伸向东方珩方向,却抱了个空,迷蒙思绪渐渐清醒,慢慢眼开了眼睛,身旁床塌空荡荡,暖暖体温还,东方珩身上特有松香气息也还算浓,他刚离开不久。

    沈璃雪一怔,拥着被子坐了起来,如瀑青丝垂于身后,美让人移不开眼。

    “珩!”她轻声呼唤着,回答她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人呢,去哪里了?

    沈璃雪心中疑惑,掀开被子下了床,随便披了件外衣,撩开了帐幔,外室里黑漆漆,东方珩没那里处理信件,推开窗子看向书房,也是漆黑一片。

    深半夜,珩不外室,不书房,会去哪里?

    “子默!”沈璃雪对着虚空呼唤。

    “郡王妃有何吩咐?”子默一袭黑衣,出现窗子外面。

    “安郡王呢?”沈璃雪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询问。

    “回郡王妃,郡王有事,出了别院。”子默轻声回答着,语气恭敬。

    沈璃雪目光一凝,能让东方珩深半夜前去处理事情,肯定不简单:“他有没有说什么事?去了哪里?”

    子默摇摇头:“没有,郡王离开前,只吩咐属下好好保护郡王妃!”

    沈璃雪雪眸微眯,她和东方珩来西凉,是为华盛之事,华盛和淑妃有关,他们设赌局骗沐涛交出沐国公府,是为对付淑妃查出华盛实情,东方珩深半夜出去,肯定是去找华盛证据了。

    沐国公府!华盛和他有着密切关系,府里人和物品明天就要搬到其他地方,今晚府里会非常混乱,容易趁虚而入:“子默,随我去沐国公府。”若是不出意外,珩也应该去了那里。

    夜深人静,马蹄声很清析,无论是骑马,还是坐马车,都会有声响,别院距离沐国公府也不算远,沈璃雪,子默便运用轻功飞了过去,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

    靠近沐国公府,激烈打斗声传来,喊杀声一片,沈璃雪一惊,瞬间加了速度,珩潜入沐国公府,被人发现了么?上次他们偷了百万两银子,他们都没发现,沐国公府戒备何时变这么森严了?

    她越过重重障碍,落到沐国公府不远处屋顶上,凝眸向下看去,沐国公府大院内亮如白昼,几十名侍卫手持寒光闪闪长剑,围攻一名黑衣人,黑衣人招式速,凌厉,带着浓烈杀气,侍卫们仗着人多,车轮战,也没捞到多少好处。

    “珩穿是白衣吧!”东方珩喜穿白衣,满柜子都是白色衣服,深半夜潜入别人家里时,也毫不避讳穿白衣,被侍卫们围攻是黑衣人,身形也不太像东方珩,沈璃雪没有冒然前去营救。

    “回郡王妃,郡王出门时,穿确是白衣!”子默落沈璃雪身后,恭声回答着,看向战圈里那道黑色身影,身形相似,身高也相近,但绝不是安郡王。

    黑衣人不是东方珩,沈璃雪松了口气,心中还是非常担忧,黑衣人不是他,乱成一团沐国公府里也没有他身影,他没来这里,会去哪里?

    突然,一名侍卫趁着黑衣人不注意,挥剑刺向他后心,黑衣人察觉到不对,速躲闪着,避开了要害,却被刺中了手臂,鲜血瞬间浸透了大半个衣袖。

    沈璃雪蹙了蹙眉,黑衣人武功不错,但他现一招一式都透着疲惫与无力,应该是受了重伤,才没有避开侍卫偷袭……

    “郡王妃,那名黑衣人,是那晚斗篷人。”身后子默突然开口,沉声提醒。

    “什么?黑衣人是斗篷人?”沈璃雪一惊,定睛看去,黑衣人放开一切,用全力施展武功,宽大斗篷黑夜里迎风飞扬,就像一面凌厉旗帜,神秘莫测。

    真是那名斗篷人,他武功和东方珩不相上下,怎么会被侍卫们打成重伤?

    “暗卫们监视沐国公府时,发现他夜晚经常出现沐国公府,有时是远远观望,有时是悄悄潜入,好像寻找什么。”子默说出心中疑惑,顿了顿又道:“他武功极高,轻功也不错,暗卫们几次跟踪,都被他轻松甩掉了,根本跟不到他。”

    沈璃雪微笑,武功,轻功能和东方珩媲美人,暗卫们当然跟踪不到:“他每晚都来吗?”

    子默点点头:“几乎是每晚都来!”暗卫们监视沐国公府,每晚都会看到他。

    沈璃雪挑眉,就这份毅力而言,他和这沐国公府,也是有深仇大恨吧。

    “嗤!”斗篷人一不小心,又被侍卫们砍了一剑,鲜血溢出,出招速度比刚才慢了一些,但他凌厉剑法还是伤到了几名侍卫,淡淡血腥味空气中漫延。

    侍卫们越来越多,将他重重包围,他身受重伤,体力有些不支,想逃离,并不容易,用力挥着剑,苦苦支撑。

    沈璃雪看着那抹黑色身影,要淹没侍卫群中,但他不屈服,不认输,挥舞着长剑,用力拼杀,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浴血奋战,勇气可嘉。

    但他独自一人,肯定熬不过沐国公府车轮战,身体虚弱,连逃离体力都没有了,输掉只是早晚事情。

    突然,黑色斗篷帽子被风掀起一角,明亮火光中,沈璃雪看到了男子一半脸庞,清冷眸中闪烁着浓浓震惊,怎么会是他?

    眼看着又一名侍卫长剑即将落到他身上,沈璃雪眨眨眼睛,目光一凝,挥手戴上一方面纱,遮住了小脸,纤细身形瞬间跃下房屋,青色长鞭半空中挥划出优美弧线,对着侍卫们狠狠甩了过去。

    “啪啪啪!”侍卫们毫无防备,青色长鞭狂舞肆虐着,所过之处,侍卫们无不哀嚎着倒地,衣衫被打破一条长长痕迹,点点血迹惊现。

    黑衣人压力顿减,回头一望,沈璃雪一袭浅紫色衣衫,手持长鞭,从天而降,墨丝飘飞,衣袂飞扬,宛若暗夜中精灵,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他还有同伙,,杀了他们!”侍卫们短暂错愕后,迅速反应过来,眸中染满了愤怒,怒吼着,速冲向沈璃雪和斗篷男子。

    子默也从屋顶跃下,目光寒冷如冰,手腕一翻,长剑出鞘,银光闪烁间,跑前面几名侍卫已被他斩杀地:“郡王妃,你们先走,卑职断后!”

    “子默,小心!”子默武功不错,他独自一人,完全能从这些侍卫包围下脱身。

    沈璃雪没再多言,纤细身影瞬间来到黑衣人面前,抓着他胳膊,双足轻点,运用轻功带着他速飞离沐国公府。

    眼看着沈璃雪和黑色斗篷人腾至半空中,就要逃离,沐国公府暗中侍卫们急忙搭弓上弦,黑色羽箭对着两人速射了过去。

    沈璃雪冷冷一笑,纤手一扬,青色长鞭挥舞密不透风,黑色羽箭到了近前,纷纷被打落地。

    黑色斗篷男子袖袍一挥,强势劲风挥出,羽箭到了两人面前,再次全部掉落。

    侍卫们大惊,绝不能放他们离开,再次搭弓上弦,抬头后,羽箭对准了刚才位置,却见半空已是空荡荡一片,哪里还有沈璃雪和黑色斗篷人影子。

    再看子默,手持长剑,侍卫群中来回挥舞,招招凌厉,步步杀机,毫不留情,每出一招,必有一名侍卫受伤或倒下。

    侍卫们愤怒着,用全力和他拼杀,却沾不到他分毫衣角。

    子默挥剑打开一名侍卫,抬头看向半空,沈璃雪,斗篷人渐行渐远,他暗暗松了口气,郡王妃安然无恙离开了,他也可以走了。

    侍卫们如潮水般继续涌来,他嘴角轻勾起一抹嘲讽笑,手腕一翻,长剑如游龙,迅速划过跑前面,四五名侍卫脖颈,鲜血飞溅间,他已腾至上空,向着沈璃雪离开方向,速飞去。

    恰此时,沐涛大步走进了院落,院子里只剩下几十名侍卫尸体,哪还有刺客们影子,气暴跳如雷:“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追,一群没用酒囊饭袋!”

    “是!”侍卫们答应着,手持长剑,速追赶。

    沐涛抬头看向天空,咬牙切齿,刺客,黑衣人,一个又一个,把他沐国公府当成什么了,想来就来,折腾乌烟瘴气,留下一堆烂摊子后,再拍拍屁股,飞身离开,真真可恶!

    抓到他们,一定要碎尸万断。

    搅乱沐国公府罪魁祸首沈璃雪,黑色斗篷人早已远离了沐国公府,偏僻小巷子里急步行走。

    黑衣人身受重伤,轻功不能用,身体踉跄着,走也极慢,沈璃雪从旁搀扶着,量适应他慢脚步,

    黑色斗篷人是男子,沈璃雪是女子,为防亲密过度,她一直用双臂支撑他,但他伤太重,全身重量几乎全都靠到了沈璃雪双臂上,她双臂被压发麻,额头也有虚汗渗了出来:

    他怎么这么重,胳膊被压没知觉了,东方珩重病,她背他时候,都没感觉这么累。

    “咳咳咳!”突然,黑色斗篷男子停下脚步,手捂着嘴巴剧烈咳嗽起来,咳身体都轻轻颤抖。

    “你还好吧?”沈璃雪关切询问,递过去一方丝帕,一滴温热液体滴到了她手背上,她目光一凝,他伤口还流血。

    “没事!”男子接过丝帕,擦去嘴角溢出鲜血,声音故做苍老,嘶哑:“为什么要救我?”

    沈璃雪微微一笑:“你夜探沐国公府,和他们肯定是有仇,我也和他们有过节,敌人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我救你!”

    “敌人敌人就是朋友!”斗篷男子重复着这句话,看沈璃雪目光充满了疑惑与奇。

    沈璃雪挑挑眉,这句话现代人经常说,古代人初次听到,需要慢慢消化:“你家哪里,我送你回去!”

    别院是属于东方珩,沈璃雪两人地方,他们又来自青焰,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们,也不想让别人打扰他们,男子伤很重,还是回他自己家调养合适。

    “我……西凉没有家!”男子低沉语气多了一丝惆怅。

    沈璃雪微笑看着他,眼瞳深处隐有怒气萦绕,清灵声音暗带凌厉:“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你是西凉皇室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家,燕王爷,你只需要告诉我燕王府哪个方向,我立刻就能送你回到家。”

    斗篷男子猛然抬头看向沈璃雪,他戴着斗篷帽,沈璃雪看不到他表情,却能感觉到他看她目光满是震惊:“你怎么知道我是燕王?”

    沈璃雪挑挑眉:“刚才打斗时候,您斗篷被掀开了一小片,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借着院子里火光,我还是看清了您样子。”

    侍卫们都围攻燕王,那斗篷掀开极小,时间也极短,可以说是转瞬即逝,他们都没看到燕王模样,但沈璃雪站屋顶上,又无所事事,自然看清了。

    燕王重重叹了口气:“本王伪装这么严密,想不到百密还是终有一疏,也许,这就是天意!”

    “燕王爷,我送您回府吧,您燕王府哪个方向?”堂堂西凉燕王,高高上,深半夜,独自一人暗闯沐国公府,还被侍卫们打成重伤,事情怎么听怎么怪异。

    世间每个人都有秘密,燕王不愿意说,沈璃雪也识趣不去问,先送他回府养伤,再慢慢调查不迟。

    “本王身受重伤,暂时不能回燕王府?”燕王声音有些低沉,暗带着丝丝痛楚,是伤口尖锐疼。

    “为什么?”沈璃雪不解皱眉,一般人受伤,都是自己家养伤,为何燕王受了伤,反倒不能回去了?

    “事情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你住哪里?”燕王声音渐渐变有气无力,每说一句话,都像凝聚了全身力气,仿佛随时都会昏倒。

    沈璃雪蹙了蹙眉,东方珩是不会允许外人住进别院里,燕王又是西凉王爷,身份特殊,加不会让他入住:“燕王爷,我住地方,你恐怕不能……”

    “璃雪,既然燕王爷愿意入住寒舍,咱们岂有拒绝之理!”熟悉,淡漠声音响起。

    沈璃雪一怔,侧目看去,东方珩自漆黑夜幕中走来,一袭白衣随风轻扬,长身玉立,气势不凡,墨色眼瞳看着燕王,幽冷如浩瀚无边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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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事情转折,精彩明天继续,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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