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 璃雪对战李幽兰
白色宣纸上,写着几个墨色大字:天灾现,青焰乱,欲解灾难,阳年阳月阳日阳时,权归。
“这是什么意思?”皇帝不解,文武大臣们也看云里雾中,不明所以。
于呵呵一笑:“回皇上,这是上苍指示,将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之人,安插到青焰各个要塞里,方可避过天灾。”
大臣们了解点点头,原来是这个意思。
东方珩看着那白纸黑字,黑曜石般眼瞳闪烁着幽华冷芒,于是东方湛人,纸上内容,与其说是上苍意思,倒不如说是东方湛主意。
以作法问天掩人耳目,趁机向青焰各个要塞安插自己人手,然后,控制这些要塞,为他所用,他登基为帝便指日可待,真是聪明。
皇帝微微颔首,天灾暗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青焰国土辽阔,百姓众多,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之人虽然稀少,也是能找出一些,就算他们没有能力,安插到要塞里做个不起眼小兵,也能作数:“那权归又是什么意思?”
“回皇上,权归是指万权归一,意为,皇上收回大臣们手中兵权,封地交由您或皇子们亲自掌管。”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众臣惊讶目光纷纷望向东方珩,文武大臣们上百人,手中都没什么实质权利,只有东方珩这青焰战神,手握四五十万兵权,权归,岂不就是让他交兵权。
东方珩嘴角扬起一抹笑,极浅,却带着浓浓嘲讽,抬眸看向东方湛,这次作法问天,东方湛不止是想安插人手控制青焰,还想算计他,逼他交兵权。
圣王府几代行军,兵权由来已久,也象征着圣王府青焰超然地位,东方湛不敢和东方珩硬碰硬,就是忌惮他手中几十万大军,那可是青焰将近一半兵力,若是交了出去,圣王府就成了闲散无能普通王府,也失了强势抗衡能力,皇帝一声令下,随时都会覆灭。
“皇上,微臣觉得,万权归一,是指权归东方皇室,安郡王也姓东方,与您是叔侄本家,他手握兵权,也是您手里……”淮王望望东方珩,上前一步,缓缓说道。
一部分大臣随声附和他意见,都姓东方,是一家人,兵权谁手里还不是一样。
“皇叔,话不能这么说,安郡王虽姓东方,却不是皇子,不符合解天灾要求。”
东方湛温和声音中透着莫名强势,听淮王紧紧皱起眉头:“湛王爷,宣纸上也只是说了权归,没写一定要归到皇上或皇子手中。”
“于大人是作法之人,经常和星空,上苍打交道,他能理解上苍意思,作出解释,也是合理。”能理解四字,东方湛加重了语气,强调于解释重要性。
“再合理,他也不能直接和上苍对话,需要凭借上苍留下暗示,猜测其中意思,所谓权,只是一个泛指,顺天府审案权,刑部督查权,礼部承办权,甚至于钦天监看星权,都可以称之为权,若说万权归一,都系于皇帝一身,凡事皇帝亲力亲为,那还要满朝文武做什么?”
淮王平静语气透着说不出冷冽,大臣们听连连点头,青焰能够繁荣昌盛,靠不止是皇帝,还有大臣们协助,百姓勤劳,若说权归就是指兵权归于皇子,皇帝,确太过牵强。
“权有大小之分,像审案权,观星权都极小,对青焰天灾没什么作用,但兵权是青焰命脉,属大权,对青焰天灾肯定有一定影响,既然它交到皇上手中就会没事,咱们为何还要冒险,让它留别人手中?”
东方湛声音淡淡,却句句理,大臣们微低了头,凝深目光,兵权交给皇帝,边关将士们换个人管理而已,他们没损失,皇帝也没损失,只有失了兵权安郡王会不舒服。
“青焰天灾,迫眉睫,我们不能为了一已之私,陷整个青焰安危于不顾!”东方湛面朝大臣们,话却是对东方珩说,嘴角隐隐勾勒出一抹诡异笑。
青焰大臣多是老顽固,身居高位,却贪生怕死,他只需要将利害关系一一列举,他们就会主动逼迫东方珩交兵权。
悄悄一望,大臣们看东方珩目光果然多了几分异样,四十万大军兵权,差不多是青焰一半兵力,掌握着这些大军,就相当于手握一半青焰江山,换作是任何一人,都不会轻易上交。
东方珩是青焰战神,能力非凡,若平时,他们不敢得罪他,但是现,青焰天灾即将到来,为了青焰安危着想,他们不能再不闻不问。
大臣们眼神速交流着,片刻后,李丞相站了出来,看着东方珩,轻咳几声:“安郡……”
东方珩修长身形突然一动,瞬间到了皇帝面前,黑曜石般眼瞳如古井一般平静无波,自袖中拿出一块圆形牌子,递向皇帝:“这是肃北四十万大军兵符,请皇上收回。”
众大臣一怔,随即低下了头,心里一阵阵发虚,安郡王没想强留兵符,是他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李丞相独自一人站正中央,就像鹤立鸡群,很是突兀,嘴巴微张着,早就想好逼迫之词,徘徊嘴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满面正气渐渐转为极度尴尬。
圆形兵符东方珩白玉手中耀眼夺目,东方湛深邃眸中闪烁着浓浓期待,皇帝接下兵符后,他会想办法说服皇帝,拿到那块兵符,掌管那四十万大军,如此一来,青焰就无人能和他抗衡。
皇帝看着那圆形兵符,凝深着目光,却没有伸手去接,他久居京城,对青焰大事却了如指掌。
青焰和肃北势如水火,肃北人凶狠,强悍,却一直按兵不动,就是因为忌惮东方珩,若是收回东方珩兵符,青焰边关将军换人,那肃北大军再无顾忌,可能会一路攻打青焰,到时,预防了天灾,却制造了严重**,这不是他想看到。
“皇上,请收兵符。”东方珩呈上兵符,见皇帝久久不接,沉声提醒。
大臣们也目露不解,安郡王主动奉上兵符,皇上怎么不收?
众人注视下,皇帝缓缓抬起了手,不是接兵符,而是推向了东方珩:“淮王言之有礼,安郡王姓东方,是朕侄子,兵符你这里,和朕手中都一样。”
东方湛一惊,嘴角笑容瞬间消失不见,怎么回事?父皇居然拒绝了四十万大军兵符?那可是大半个青焰兵力。
大臣们也全都疑惑不解,安郡王身上虽然流着东方皇室血,但他毕竟不是皇帝儿子,天灾要求极其严格,安郡王根本不适合拿兵符啊。
“人不同,能力也不同,安郡王身为青焰战神,四十万大军他手里能发挥大威力,若是换作其他人来统领,就算再厉害,也是比不上安郡王,肃北人强悍,各位爱卿没见过,也应该听过,除了安郡王,还有谁能降服得了他们?”
皇帝声音不高不低,足够大臣们听清楚,凝眉思索,连连点头,青焰战神擅长就是行军打仗了,若论带兵,无人能比得过他。
边关三年,他将士兵们训练身强体壮,将青焰疆土保护密不透风,青焰皇子们能力虽然不错,却从未统领过那多士兵,和东方珩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四十万大军交到他手里,再合适不过,兵符,兵权,有能者得之嘛。
“父皇,您是青焰皇帝,亲自统领四十万大军,肃北也会有所忌惮。”东方湛恭维皇帝,谁敢说一国之君威风不及一名郡王。
“青焰国事繁多,朕都处理不过来了,哪里还有空闲再带领边关将士。”皇帝摇摇头,笑容颇为无奈:“安郡王很熟悉肃北,四十万大军由他指挥,是合适。”
“父皇,问天结果是您必须亲自掌管兵符,兵符安郡王手里,万一天灾降临怎么办?”东方湛设计作法问天,主要是为了东方珩手中兵符,皇帝不收兵符,他所作一切,就会全都白费。
“这……”皇帝蹙了蹙眉,略略思索,沉声道:“兵符暂放安郡王那里,若是天灾真降临,肯定会有预兆,到时,朕再拿回来。”
“臣领旨。”东方珩白玉手指握起,圆形兵符收进了衣袖里,神情淡漠,目光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会是如此。
东方湛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东方珩久握兵符,早就知道皇帝对他有忌惮、有怀疑,兵符之事是试探他心思。
所以,面对他诡计,众臣怀疑,他一言不发,抢李丞相逼迫之前,主动交出兵符,打消了皇帝怀疑。
肃北大军强势,凶猛,暂时只有东方珩能击退他们,所以,身为明君皇帝,不但没收回兵符,还对他多了几分信任,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聪明,真是聪明。
东方珩看向东方湛,深邃眼眸清华、幽冷,隐隐闪烁着挑衅光芒。
东方湛胸中腾燃烧起熊熊怒火,不愧是青焰战神,漫不经心言谈举止间,轻而易举破坏了他苦心策划计划,确实是不可小视劲敌,不过,他东方湛不会轻易认输,尤其是,不能输给东方珩。
“传令下去,青焰全国彻查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男子,速上报,合理安排职位。”皇帝吩咐着,淡淡语气透着说不出威严。
“是!”户部尚书,户部侍郎知道事情严重性,恭声应下,语气沉重。
李丞相沉沉目光,上前一步:“禀皇上,微臣孙子李凡刚好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
“是吗?真巧。”皇帝转身看向李丞相:“不知李凡擅长什么?”青焰这个特殊时间出生人不多,每一个都有合理利用。
李丞相摇头叹息:“说来惭愧,凡儿文不成武不就,没什么特长……”
众大臣暗中窃笑,李丞相说是实话,那个李凡除了好色风流外,还真没什么特长……
“李丞相嫡孙,再怎么不学无术,也应该有一技之长才是……”
皇帝声音响耳边,东方珩看着湛蓝天空,黑曜石般眼瞳深不见底,利用作法问天,除去自己敌人,将他忠心属下全部安插进各个要塞,悄无声息掌握住青焰命脉,东方湛真是聪明。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掌握青焰,登基为帝了么?
夜凉如水,万籁俱寂,东方珩,东方洵两人坐枫松院屋顶上对饮。
东方洵酒量极好,喝了小半坛酒,还一点儿醉意都没有,望着悠然喝酒东方珩,他蓦然开口:“五皇子以庶民身份走去湘西,五六天时间,走不远吧。”将亲生儿子贬成庶民,皇帝还真舍得。
“有官差押解着,他速度也不会太慢。”庶民是青焰低等百姓,无权无势,也再无翻身之日,东方湛彻底除掉了这个贵劲敌。
“二弟,东方湛野心勃勃,向往是九五宝座,从五皇子之事可以看出,他心性执着,对敌人丝毫都不会手下留情,他打定主意要抢你兵权,这次失败,他不会气馁,还会再设计第二次,第三次,直至你交出兵权为止。”
东方洵出身王府,从小就生活阴谋权利中心,精察言观色,洞察人心,东方湛野心他早就看出来了。
“我知道!”东方珩如玉手指抓着酒坛,墨色眼瞳清华幽冷。
“那你准备怎么办?”东方湛是湛王,皇帝疼爱,也看重儿子,能力非凡,几乎没什么弱点,想扳倒他,可不是容易事。
“东方湛小心谨慎,极难对付,咱们可以从他身边人身上找破绽。”东方珩嘴角扬起一抹笑,极浅,却带着说不出高深莫测。
东方洵目光一凝:“你意思是……”
“让开,让开,让开……”粗旷吼声响起,打断了东方洵话,寂静夜里格外突兀。
东方洵侧目看去,一顶精致软轿行人稀少路上横冲直撞,四名强壮轿夫个个虎背熊腰,抬着那顶软轿走路却摇摇晃晃,好像非常吃力,不时以衣袖轻擦额头虚汗。
“那轿子里人有问题。”软轿是简单木板和轻纱搭建而成,不是很重,就算轿子里坐着二百斤大胖子,那四名轿夫抬起来也不至于这么吃力。
东方珩瞟一眼软轿:“轿子里坐着三个人,还激烈动作,轿夫抬着当然会吃力。”
东方洵一怔,三个人?激烈动作?怎么回事?
疑惑间,一阵风吹过,垂下轿帘被风吹起一小半,一名年轻男子出现东方洵视线中,衣衫凌乱不堪,小眼睛内闪烁着浓浓色光,怀里左拥右抱着两名年轻貌美,衣衫半敞女子,左亲亲女子娇美胸,右吻吻女子精致锁骨,不时发出一阵阵淫荡笑声,真可谓是身陷温柔乡,不知天昏黄。
“那是……李凡!”软轿里和青楼女子卿卿我我,李凡真是好雅兴。
“就是他,李丞相孙子,东方湛表哥。”东方珩收回目光,拿着酒坛,慢条厮理喝酒。
“那顶软轿,是官府软轿,李凡什么时候做官了?”东方洵看着软轿上标记,微微蹙眉,李凡要才学没才学,要武略没武略,每到科考都落榜,居然也能做官。
“李凡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为了让他镇压所谓天灾,皇上让人给他安排了个七品县丞职位。”皇帝也知道李凡没有才学,安排高位完全是浪费,他是李丞相府嫡长子,做个小侍卫,又太低微了,七品县丞之位,倒是很适合他。
“李凡只会享乐,根本不懂断案,他做县丞,百姓们有冤也无处申!”东方洵摇摇头,语气颇为无奈。
“哎呀……李大人……你弄疼人家了……”女子娇滴滴声音传来,甜能腻死人。
“李大人……人家被你勒喘不过气了……松松手嘛……”女子撒娇声**蚀骨,听人骨头都酥了。
“嘿嘿嘿,小妖精,看你们往哪里躲……”李凡淫笑着,对那两名女子上下其手。
一阵阵布帛撕裂声,夹杂着女子暧昧低呼声传来,东方珩紧紧皱起眉头,宽大袖袍轻轻鼓起,一道强势内力挥出,正中软轿,摇摇晃晃软轿瞬间倒向地面,软轿内激烈**、暧昧三人结结实实摔到了地面上,惨叫连连。
“你们怎么抬轿?”李凡爬出软轿,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束发发冠歪一边,俊脸肿起一片,半边身体发麻,呲牙咧嘴对着轿夫们高声怒吼。
轿夫们速抬起软轿,低声下气道:“大人,卑职们走很稳,是您动作太大了,才会……”
“你是怪本官!”李凡怒气冲冲,抬手就欲打人,冷不防一颗石头飞了过来,狠狠打到了他额头上,饱满额头瞬间肿起一个大包。
李凡又是一阵惨叫,手捂着额头,看着空荡荡四周,怒喝道:“谁他妈打我?给老子滚出来。”
“砰砰砰!”回答李凡不是人声,而是一阵猛烈石头雨,巧妙打他各个穴道上,疼他惨叫连连:“嗷嗷嗷,疼死老子了,走,走……”
李凡顾不得倒地上那两名青楼女子,速钻进软轿,催促着轿夫们急步离开了。
东方珩看着速消失夜色中软轿,目光微微凝深,有李凡这样孙子,李丞相一世英明,终将毁于一旦。
“……还给我……还给我……”若有似无女子急呼声突然响起,东方珩一惊,扔下酒坛,速飘落到地面,急步走进房间。
内室大床上,沈璃雪双眸紧闭,眉头紧皱,绯红小脸上带着急切与恐慌,不停低喃:“还给我……还给我……”
东方珩步走到床边,抱起沈璃雪,轻拍着她小脸,急切呼唤:“璃雪……璃雪……醒醒,醒醒……”
温柔轻唤如一记冗长古钟,缓缓传入沈璃雪耳中,她睫毛颤了颤,猛然睁开了眼睛,低头望望被子上凸起,长长松了口气,素白小手轻抚着隆起小腹,感受着胎儿存,她紧张心,慢慢放了下来,还好,还好,只是个梦。
“做恶梦了。”东方珩拿着衣袖,轻轻擦拭沈璃雪额头冷汗,认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沈璃雪做恶梦。
沈璃雪点点头,眼瞳漆黑,清灵如水,长长睫毛如蝶翼一般眼睑上投下两道浓浓阴影,娇小身躯紧紧靠近了东方珩怀里,呼吸有些急促,她惊魂未定。
“什么恶梦把你吓成这样?”东方珩倒了杯清水,以唇试试温度,不冷不热,递到了沈璃雪唇边,他认识沈璃雪从未怕过任何人。
沈璃雪喝了温水,目光闪了闪,沉声道:“我……我梦到东方湛抢走了我们孩子……”梦很长,她睡较浅,记不清全部内容了,但东方湛凶神恶煞争抢她孩子一幕,她记忆犹深,仿佛刚刚发生过。
东方珩指尖一颤,侧目看向屋外,门外东方洵也被沈璃雪话惊一怔,东方湛确费心思抢东方珩兵权,璃雪梦到被抢了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梦都是相反,别担心。”东方珩拍拍沈璃雪后背,他能感觉到她不安与担忧,柔声安慰:“有我,东方湛抢不走咱们孩子。”
沈璃雪眨眨眼睛,仔细回想,她梦里,东方湛抢孩子时,东方珩好像不她身边。
看着东方珩温柔,安慰目光,她到了嘴边话转了个圈,换了内容:“你是不是还有事情要处理?”
东方珩一袭白色锦袍,穿整整齐齐,发上玉冠也端端正正戴着,完全是一副正做事模样:“事情刚刚做完,正准备休息。”
侧目望望窗外,已经子时了,他和东方洵屋顶坐了大半个时辰。
挥手关上房门,东方珩脱掉外衣,里衣,换上睡袍,掀开被子躺了沈璃雪旁边,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东方珩刚刚喝过酒,身上染着淡淡酒气,夹杂着若有似无松香,很是好闻,若平时,沈璃雪肯定会赶他去沐浴,不过,她刚才做了恶梦,东方珩她身边,她莫名感觉安全,凝脂般玉臂轻轻抱住了他脖颈。
东方珩笑笑,将沈璃雪紧拥进怀里,看她微闭了眼睛,轻轻浅浅呼吸,不知不觉得慢慢进入梦乡,眸中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无论是高台上逼迫交兵符,还是沈璃雪梦中抢孩子,都说明,东方湛和他之间争斗所难免,东方湛已经积极备战,他也要做好准备,守护他妻儿,父母亲人。
东方珩是青焰安郡王,所穿衣服料子,颜色,暗纹都非常讲究,圣王府仓库里有很多料子,沈璃雪挑来挑去,没看到特别合适,恰逢各大绸缎庄都有料子上市,便去了京城大绸缎铺挑选衣料,
“小二,我看看那匹白色云绫锦。”沈璃雪走进绸缎铺,一眼就看到了那匹布料,牙白颜色,非常纯正,条条暗纹似枝叶又非枝叶,十分特别,拿来做外衣,非常合适。
“好咧。”小二拿下布料放到沈璃雪面前,她素白小手轻捏起布料一角,轻轻柔柔,非常舒服,抬眸,正欲问小二价钱,冷不防一双素手从旁伸出,拿走了布料,轻捏着那柔软云绫锦,那人连连称赞:“不错,这匹云绫锦真是不错,小二,多少银子,我买了。”
沈璃雪看着那一脸傲气女子,冷声道:“湛王妃,凡事应该有个先来后到,这匹云绫锦是我先看上。”
“郡王妃,我进到铺子时候,布料是放柜台上,没人说要买。”看着沈璃雪清冷、不悦眼眸,李幽兰笑明媚,璀璨。
她湛王府闷无聊,就出府走走,没想到遇到了沈璃雪,她那隆起小腹,满眼幸福,深深刺痛着李幽兰眼睛,故而,她抢了沈璃雪衣料,给她找不。
“我正要说买,你就给抢走了。”沈璃雪冷冷看着李幽兰,明嘲暗讽:“任性妄为,像强盗一样强抢别人衣料,还强词夺理,可不是湛王妃应有风度。”
李幽兰微微一笑,不以为然:“铺子是公平买卖,谁先说买,就应该卖给谁,郡王妃动作慢了一步,被人抢了料子,不能怪别人,只能怪你自己,小二,帮我帮衣料包起来。”
“这……”小二为难目光频频看向沈璃雪,布是这位夫人先看,他们卖给别人,着实不太好啊。
“愣着干什么?包起来。”李幽兰催促着,拿出一张银票扔给了小二,对那白色云绫锦,越看越顺眼:“纹理真漂亮,做几件衣服穿身上,肯定很美。”
沈璃雪挑眉看着李幽兰:“湛王妃,这匹云绫锦上面纹理是很漂亮,不过,它适合做男子衣服,你穿这衣料上街,有点别扭!”
李幽兰一张小脸瞬间黑能滴出墨汁来,她刚才只顾着气沈璃雪,都没仔细看过衣料,现再细看,料子上枝叶纹,精致且大气,女子做衣服,确不怎么合适:“我给湛王爷做衣服,不可以吗?”
“我记得,湛王爷喜欢穿蓝色衣服,你做白色给他,他会穿吗?”
“湛王爷是我表哥,我了解他了,只要是我做衣服,无论什么颜色,他都会喜欢。”李幽兰并不是特别喜欢这匹布料,但她看不得沈璃雪好,凡是能让沈璃雪吃瘪事,她都乐意去做。
“既然如此,我就不与湛王妃争衣料了,我选另外一匹。”沈璃雪转过身,清冷目光衣料架上望了望,目光沉了沉,指着四五匹锦缎道:“小二,把那些白色衣料都拿下来让我看看。”
“好。”小二擦擦额头冷汗,速拿过那几匹布料,放到了沈璃雪面前。
沈璃雪还没来得及细看,李幽兰素手一挑,将那几匹锦缎全部抢了过去,傲然道:“这几匹料子也不错,也给我包起来。”
李幽兰哪里是来买布料,分明就是来给她找不。
沈璃雪没有生气,而是微笑着看向李幽兰:“湛王妃真是大方,一下子买这么多衣料,价值不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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