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整李渣男
“这七品芝麻官,小可怜,俸禄不多,事情却多烦死人。”李凡从一条小巷里缓缓走出,不满报怨着,耸耸肩膀,伸伸懒腰,转转脖颈,活络筋骨。
僵直着身体坐了半天堂,累半死,还听那些贱民叽里呱啦说什么冤情,烦死人了,早知道做官这么无聊,他才不会做这七品县丞,丞相府做嫡长孙,每天吃喝玩乐,多好。
“少爷这七品县丞只是暂时,相爷不是说了么,您多坐坐堂,勤劳爱民,他就能想办法给您换个轻松位置。”
一名小厮急步走李凡身侧,笑容满面,一脸献媚,狗腿般给他扇着扇子:“以少爷聪明,做这七品县丞,也太委屈了些,相爷、湛王爷都知道你才学,很就会提拔您……”
听着小厮阿谀奉承,李凡心中阴郁、不耐一扫而空,感觉那暗沉天空也明媚起来,旁边嘈杂人声也顺耳了许多,轻咳几声,清了清嗓子,没头没脑说出一句:“天黑了。”
小厮眼睛一转,明白了李凡意思,笑嘻嘻献媚:“小听说来了两个雏,还没开苞,您要不要去尝尝鲜。”
去,当然要去,这样好事,他岂有缺席之理。
李凡小眼睛内闪烁着浓郁色光,坏坏笑着,大步前行,两个雏,肯定又白又嫩,啧啧,他晚上有艳福了。
突然,眼角映入一道浅蓝色身影,微风轻拂,墨丝飘飘,裙摆翩飞,摇曳身姿迷人心魂,美丽侧脸阳光照射下晕染着一层金黄色光晕,仿若仙女下凡。
李凡一时间看呆了,真美,真迷人,那是,沈璃雪!
沈璃雪小手放胸前,宽大衣袖遮去了隆起小腹,猛然一望,看不到她怀了身孕,举手投足间,优雅,高贵,又透着说不出清,飘逸,让人一看再也移不开眼,什么又白又嫩雏,和她一比,完全不够看。
“少爷,走这边!”
小厮献媚声响起,李凡摆手打断了他话:“别吵,本少爷看美人呢。”
美人?小厮顺着李凡目光望去,看到了沈璃雪,怔了怔:“少爷,那是安郡王妃,还怀了身孕。”
“本少爷眼睛不瞎,还需要你提醒。”李凡不悦瞪了小厮一眼,整整自己衣装,发冠,急步朝沈璃雪走了过去,小眼睛内,色光闪闪。
“少爷,她是安郡王正妃,不能惹啊。”小厮紧跟他身后,慌忙提醒,青焰人都知道,安郡王宠郡王妃,如果李凡敢调戏她,那可是作死节奏。
“本少爷知道轻重,只是和她说说话而已,不会做其他事情。”绝色美人近咫尺,不去搭讪几句,占占便宜,他心里不舒服。
小厮疑惑挠挠头,他家少爷不是喜欢身材窈窕,小腰细细二八少女么,怎么突然间对孕妇感兴趣了?
圣王府马车停远些,子默拿着云绫锦去驾车,沈璃雪扶着秋禾手慢腾腾走着,冷不防,身侧传来一声呼唤:“郡王妃。”
沈璃雪转头望去,李凡从小巷子里走了出来,精神抖擞,目光明亮,眼眸深处,色光盈盈,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李公子有事?”
“没事。”李凡露出一个自以为潇洒微笑:“本官办案路过这里,看到郡王妃特来问候。”
“李公子有心了,我还有事,告辞。”李凡花心风流,不学无术,沈璃雪懒得和他多说。
“郡王妃,郡王妃……”李凡急急忙忙上前一步,挡住了沈璃雪去路,看着她清,美丽小脸,眸中色光怎么掩都掩饰不住。
“你干什么?”沈璃雪皱着眉头,冷冷看着李凡。
“郡王妃别误会,你看你这好几个月身孕了,走着回府多累,我轿子就前面,送你回去如何?”李凡知道沈璃雪聪明伶俐,性子傲气,如果他胡搅蛮缠,会被她痛斥,若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她知道,他是关心她,她肯定不会拒绝他好意。
“圣王府马车就前面,我习惯坐车回府,不必劳烦李公子了。”沈璃雪语气微冷,有逐客意思。
李凡装听不懂,笑嘻嘻向前看了看:“街道头都看不到马车影子,郡王妃恐怕要走很远路才能坐上马车,不如坐我软轿赶去马车那里……你看,我软轿近咫尺了……”
沈璃雪侧目一望,一顶四人抬小软轿从巷子里缓缓走来,四名轿夫个个虎背熊腰,软轿抬肯定极稳。
“郡王妃,你有孕身,千万不能累着了,上轿吧!”李凡笑眯眯说着,伸到半空中臭手巧妙转了个弯,由拉她手腕,改摸她小脸。
啧啧,小脸细腻如瓷,肯定又香又软又滑,摸上去绝对非常舒适,如果沈璃雪恼怒,自己就说是误摸,她再生气,也不能痛打自己这好心人,嘿嘿!
淡淡汗臭味飘散,沈璃雪柳眉微皱,素白小手猛然抬起,紧紧钳住了近咫尺臭手腕,五指用力一握,李凡杀猪般惨叫声响起:“嗷嗷嗷……郡王妃,轻点、轻点……手腕要断了……”
“你敢调戏我?”沈璃雪低沉声音冷若寒冰,听人全身发冷。
“误会,误会,我是准备请您上软轿……手抬太高了……”李凡用力挣扎,却挣不脱沈璃雪钳制,手腕传来一阵阵尖锐疼痛,仿佛随时都会断裂,他痛连连求饶。
“真只是这样?”沈璃雪皱着眉头,将信将疑。
“当然,当然……我怎么会骗你……”李凡嘴上服着软,心里将沈璃雪骂了千百遍,尼妹,看着纤纤柔柔,弱不禁风,没想到是个悍妇,出手狠毒,毫不留情,武功似乎比他还高。
他刚才毫无防备,才会着了她道,下次再见到她,一定让她好看。
“原来如此。”沈璃雪看着李凡不断变幻面色,嫣然一笑,如百花开放,李凡色色小眼呆滞瞬间,狠狠踹了他一脚。
“嗷嗷嗷……疼……疼死了……”李凡抱着下身,痛苦哀嚎着,连连跳动,额头渗出一层细细密密汗珠。
“少爷,少爷……”小厮,轿夫一惊,全都围拢到皱着眉头,痛苦不堪李凡身边,想帮忙,却又不知如何帮。
“沈璃雪,你这个泼妇……我好心帮你,你居然这么心狠手辣……嗷嗷嗷……”李凡捂着下身,恨恨瞪着沈璃雪,他小弟弟肯定伤不轻,短时间内,别想再碰女人了,他一两个月幸福生活,就这么毁沈璃雪手里了。
沈璃雪看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我想活络活络筋骨,没想到脚抬高了,踢到了李公子身上,真是不好意思。”
“你……你……”李凡手指着沈璃雪,气说不出话来,他撒谎手抬高,什么都没摸到,沈璃雪效仿他撒谎,却结结实实踢伤了他,他便宜没占到,还吃了大亏,气死了,气死了。
“李公子重伤身,好些去医馆,我就不打扰李公子看诊了,告辞。”李凡愤怒要喷火目光中,沈璃雪扶了秋禾手,缓步前行,她那一脚,控制了力道,踢也巧妙,没有三五个月,李凡休想再进青楼。
一阵急风刮过,是一道瘦瘦身影从她身边窜了过去,推开围绕小厮,轿夫,对着李凡疯狂厮打:“你这个昏官,奸官,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尖锐呼声带着无边痛苦与愤怒,惊沈璃雪一怔,停下脚步,转身看去,那是一名四十多岁中年女子,穿着粗布衣衫,面容憔悴,眼窝深陷,枯黄发风中飘散,有些凌乱,身体瘦瘦,好像营养不良,一道道泪痕顺着脸颊滑落,看人心酸。
李凡身受重伤,疼痛难忍,无瑕他顾,被那名中年女子紧揪着衣服,打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一手护着头,一手护着下身,怒吼:“你们都是死人吗?点把她拉开。”
惊呆小厮,轿夫们如梦方醒,急忙走上前,抓住那名中年女子,用力向一旁拖去。
中年女子拼命挣扎着,双眸赤红,恨恨瞪着李凡,愤怒狂吼:“奸官,昏官,还我女儿命来……”
“少爷,慢一点儿!”李凡小厮搀扶下慢腾腾站了起来,头上官帽歪到了一边,胸前衣服被撕烂好几块,一只眼睛被打乌青,半边脸高高肿起,脖子也被抓出好几道血痕。
阵阵尖锐疼痛传来,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那名狂吼狂叫中年女子,气不打一处来,阔步走上前,狠狠甩了她两记耳光:“贱民,居然敢打朝廷官员,活不耐烦了……”
清脆声响寂静街道上格外响亮,听人遍体生寒,中年女子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嘴巴里充满了浓浓铁锈味,她置之不理,狠狠瞪着李凡,愤怒狂吼:“李凡,你这个该死昏官……包庇罪犯,害死我女儿,你还我女儿命来……”
街上小贩们正收摊,听到中年女子怒吼,纷纷望了过来,李凡目光不自然闪了闪:“疯婆子胆大包天,诬陷、痛打朝廷命官,目无王法,押进大牢,明日审理。”
“是。”轿夫们常年跟着李凡,知道他不想街上把事情闹大,反剪了中年妇女手臂,准备押她去大牢。
中年妇女拼全力,也未能挣脱强壮有力轿夫们,满眼绝望,险些疯狂,歇斯底里怒吼:“害人者升官发财,逍遥法外,我女儿这被害者担着莫大罪名,一把黄土掩埋,有冤无处申,有苦无处诉,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
“疯婆子,叫嚷什么?”轿夫一巴掌打过去,中年女子吼声戛然而止,一口鲜血和着牙齿从口中喷了出来,她瘦弱身躯微微摇晃,眸中泛着点点绝望,苦涩笑容脸上荡漾开来,她低了头,衣服上抹去鲜血,看着那些小贩、百姓们,再次怒吼:
“诸位,我女儿是清清白白姑娘家,被那些猪狗不如官员给糟蹋了,这位李凡李大人,不但不替我女儿讨公道,还和那些官员勾结,颠倒是非黑白,说我女儿勾引他们……我女儿,才十四岁,久居乡间,尚未及笄,怎么勾引人啊……”
中年女子声嘶力竭,说悲悲凄凄,满面痛苦、绝望,让人同情,围观百姓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李凡心中升起一阵慌乱,目光不自然闪了闪:“疯婆子,休再叫嚷、诬陷,押她去大牢。”
“李凡,你这么急着押我去大牢,是不是怕我揭穿你老底?”中年女子狠瞪着李凡,义愤填膺:“你身为朝廷命官,不为百姓谋福,却帮着奸官作恶,害我女儿背着污名沉冤而死,我这一去,恐怕也回不来了,青焰天理何,还让不让我们老百姓活啊……”
“贱民,叫嚷什么?”轿夫又是一记耳光,对着中年女子脸颊狠狠打去,手掌触到脸颊瞬间,手腕被人紧紧钳住,抬眸,正对上子默冰冷利眸,轿夫还来不及惊讶,胸口一疼,整个人被踢倒飞出去,撞到墙上,重重掉落地,全身骨头像散了架般疼痛难忍。
中年女子微微一怔,随即步跑到众人面前,对着人群歇斯底里高喊:“我女儿是冤枉,真是冤枉,那些奸官,污陷我女儿啊……”
女子声音凄凄惨惨,很具感染力,众人都有些信服,看李凡目光,带了几分怀疑。
李凡胸中腾燃烧起一团怒火,对着罪魁祸首吼道:“子默,你干什么?”
“当然是为民申冤!”沈璃雪扶着秋禾手走上前来,冷冷看着李凡:“你身为朝廷命官,应该为百姓做主,不是强压百姓,颠倒黑白,歪曲事实。”
“沈璃雪,案子又不是你审,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本官强压百姓,而不是这贱民诬陷本官?”李凡瞪着沈璃雪,强词夺理。
“事实真相我确不知道,也没有权利这里和李大人争吵,我记得青焰律法规定,若是县官判不了案子,可以一直上告,既然这件案子牵扯到了朝廷其他官员,也算是大案了,可以由刑部出面审理。”
沈璃雪轻飘飘话,使得李凡微微变了脸色:“刑部处理大案,要案,一名无知村妇上刑部,你不觉得很可笑?”
“青焰是由一名名百姓组合起来,村妇再低微,也是青焰百姓,刑部处理大案也好,要案也罢,都是为民做主,她有冤情,当然有资格上刑部。”沈璃雪字字铿锵有力,驳李凡哑口无言,嘴唇不停蠕动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璃雪转身看向那名中年女子,声音柔和下来:“这位大婶,你可愿去刑部?”
“愿意,愿意,只要能为我女儿申冤,让我上刀山,下油锅我都愿意。”中年女子疲惫眸中盈着一层水雾,连日来,她一直想为女儿申冤,四处碰壁,早就走投无路了,如今,有人帮她,她感激涕零,加不会拒绝别人提议。
“安郡王妃身为内宅女子,居然这么喜欢多管朝廷闲事,啧啧。”李凡耷拉着眼皮,对沈璃雪明嘲暗讽,女人嘛,管好内宅就好了,抛头露面管朝中事,真真是不识礼法。
沈璃雪瞟他一眼:“身为朝廷命官,却终日碌碌无为,颠倒是非黑白,坐视百姓冤情不理,我这个内宅之人只好出手帮忙。”
“你……”李凡狠瞪着沈璃雪,恨咬牙切齿,沈璃雪是嘲讽自己不学无术,黑白不分么?
沈璃雪没再理会李凡,看向子默:“子默,去刑部。”
“是!”子默答应着,正准备飞往刑部,却见刑部大人软轿正缓缓向这边走来,抬头望望天空,太阳早已落山,四周浮起袅袅炊烟,到用膳时间了,朝廷大臣们也到了散值回家时。
看着那越来越近软轿,沈璃雪悄悄对中年女子使了个眼色,中年女子会意,急步跑上前,跪到了道路中央,痛哭流涕:“大人,民妇有冤,请您为民妇申冤!”
软轿中年女子三米外停下,刑部大人挑开轿帘走了出来,锐利目光环视一圈围观众人,落到了那名中年女子身上。
刑部主管朝堂大案,要案,像百姓横死人之类案子,一般都归顺天府管,但那妇人当着那么多百姓面,跪了他面前,他若是坐视不理,或者赶人离开,定会引起民愤。
“有何冤情,旦说无妨。”他先了解了解情况,视事情轻重,再做定夺。
“回大人,民妇原是城外周家村人,早年丧夫,有一个女儿,年方十四,十天前,民妇地里干活,女儿前往田里送饭,被几名路过官员看中,强行拉入车内轮暴,害我女儿子宫受损,今生无法再孕。”
“民妇将几人告上大堂,哪曾想,审案县丞李凡与那几人串通一气,硬说是民妇女儿不知检点,勾引他们,民妇女儿不堪侮辱,羞愤自,死不瞑目,还请大人为民妇做主,还我女儿一个公道……”
中年女子声音悲凄,说到伤心处,声泪俱下,围观老婆婆,中年妇人们许多都受了她悲伤感染,同情看着她,望李凡目光,满是怀疑与责备。
刑部大人点点头,官员勾结害死百姓,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涉及到了同朝官员,必须小心处理,侧目看向李凡:“李大人,可有此事?”
“一派胡言,本官断案讲究是人证,物证,若那女子真是被人强暴,身上必定有伤痕,可女仵作验身时,那女子身上完全无伤,怎么会是被强?”李凡声色俱厉,居高临下看着中年妇女,眸中燃烧熊熊怒火,似要将她焚烧怠。
刑部大人看向中年女子:“李大人所言没错,一般情况下,被强之人,身上会有伤痕。”当然,也有特殊情况不会留伤,就看她是不是那个特殊情况了。
“据民妇女儿所说,那辆马车里有四五个人,他们按住了她手脚,她拼命挣扎,被人打了一巴掌,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她不着寸缕,被人狠狠蹂躏……”说着说着,中年女子仿佛看到了自己女儿悲惨,孤独与无助,伤心哭了起来。
刑部大人审案多年,经验丰富,也阅人无数,中年妇女衣着朴素,言语也质朴,冤死女儿后悲痛模样很真切,不像装,她说话,十有**是真:“李大人,涉案都有哪几人?”
李凡不以为然道:“有黄粱,王强,李言,杜威……”
沈璃雪对这些人完全没有印象,侧目看向子默。
子默思索片刻,低声道:“卑职也没听说过他们,应该是京城小兵,不出名。”
刑部马大人轻轻捋捋胡须:“来人,去把他们全部叫来。”
审案,要有原告和被告,原告声嘶力竭控诉着,被告清清白白也好,罪大恶极也罢,都要叫来这里和原告对峙一下,辩上一辩,方才清楚事情真相。
侍卫领命而去,马大人再次看向李凡:“李大人,仵作为那名女子检查身体结果是什么?”
“确是和多人发生了事情,不过,是那女子主动勾引他们几个,一女驭五男,性子真真是……”放荡两字李凡没说出来,从他看那中年女子那嘲讽,不屑目光中,众人也能猜出他意思。
李凡毫不掩饰不屑、嘲讽,触动了中年妇女忌讳底线,腾站起身,直直对着李凡冲了过去:“你这卑鄙无耻昏官,究竟收了别人多少贿赂,那么狠心绝对情污陷我女儿……”
李凡没料到中年女子这么疯狂,一时躲闪不及,被她抓了个正着,噼里啪啦耳光毫不留情对着他招呼下来,愤怒之下妇女,力气大可怕,李凡拼全力也挣脱不开,头脑一阵昏沉,眼前冒出一个又一个金色小星星。
沈璃雪挑挑眉,头转向一边,装没看见,李凡贪不贪财她不知道,却知道他非常好色,自身没什么本事,就知道吃喝玩乐,他做县丞,也是个糊涂官,乱判案,不可能为百姓谋福,中年妇女说话,她相信**分。
小厮,轿夫们看着李凡脸被打偏过来,又偏过去,很红肿了起来,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迅速上前拉开了那名中年妇女,妇女挣扎着,双目赤红,高声嚎叫:“你敢侮辱我女儿,我杀了你。”
李凡捂着被打肿脸,只觉高高肿起一片,都没有知觉了,恨恨瞪着那名中年妇女,吼道:“本官是按证据判案,哪有诬陷你女儿,是非不分悍妇,还敢强词夺理。”
“我女儿只是一名弱女子,和五名男子单独呆马车里,怎么看都是我女儿吃亏,怎么不是强暴?”中年妇女声嘶力竭呼喊,引众人连连点头,女子力气不及男子,五名男子拽着一名女子,分明没安好心嘛。
“仵作检查,你女儿被强暴时,根本不是处子,可是你们母女却谎说她还是处子,足可见你们没安好心……”
李凡轻飘飘话,像一道惊雷炸了下来,震众人半天动弹不得,那名女孩子原来不是处子吗?若真不是,她话就值得怀疑了,毕竟,一名十四岁,尚未及笄闺阁女子,若是守礼法,是不会破身……
见众人都目露疑惑,看中年妇女目光多了几分怀疑,李凡底气足了起来,傲然道:“听那王强他们说,是你女儿勾引了他们,给他们要大额银两,他们不给,你们母女就告人家强暴,要让他们坐大牢,真是一对不要脸母女……”
“是那仵作收了贿赂,诬陷我女儿……我女儿是清清白白姑娘家……”中年妇女怒吼着,眼圈通红,用自己柔弱身躯,捍卫着自己女儿尊严,看人一阵心酸,百姓们也不知道应该相信谁了。
马大人沉沉目光,看向那名中年妇女:“你女儿尸骨,现何处?”
“回大人,女儿沉冤未了,民妇没有下葬,尸体还停我家柴房里。”面对马大人,中年妇女态度缓和许多。
“那好,等那几名犯案者来了,本官审审他们,再派人去你家检查你女儿尸体,若她真是清白,本官定会还她一个公道,若是你们母女联手欺骗别人,就休怪本官不留情面。”马大人一字一顿,身为刑部总大人傲气与尊贵显。
“民妇明白,民妇对天发誓,女儿清清白白,断不会做出格之事!”中年妇女字字铿锵,眸光坚定不移,没有半分躲闪,害怕意思,沈璃雪知道,中年妇女说话,绝对是真,那五名朝廷官差,害了人家清清白白女儿。
沈璃雪蹙了蹙眉,小声嘀咕:“死人还能检查出事先是不是处子吗?”
秋禾思索片刻:“奴婢曾听南疆鬼医说过,世间医术,武术,文才全都博大精深,所有人学,都只是皮毛,或许,那些仵作们有什么特殊秘法……”
沈璃雪眨眨眼睛,古代人总会出些奇异怪招,比如守宫砂,现代女子们胳膊上,就没有那个东西。
“回大人,黄粱不家。”
“王强不家。”
“李言不家。”
“杜威也不家。”
派去官差,一个接一个回来,却都是独自一人,没带回嫌疑犯人。
马大人紧紧皱起眉头:“都不家?怎么这么巧?”好像商量好似,全都不见踪影。
一名官差思索片刻,拱手道:“大人,他们五人是不同职位士兵,有军营,有是守城士兵,有是皇宫侍卫,估计都值夜,各自位置上忙碌,故而,都不家。”
马大人挑挑眉:“真巧。”
青焰京城一直很平静,但是,夜晚黑漆漆,十分神秘,值夜远比白天守卫侍卫加辛苦,也必须加小心谨慎,不能出半点差错,守卫人员能不调动,量不要调动。
况且,远军营距离这里有二十多里,来回一趟需耗费不少时间,将他们五人聚齐后,估计天都要亮了,再者说,夜里也不是申案佳时机。
“你们五人去他们五人家门口等着,他们一回家,立刻带来刑部。”马大人常年发号施令,低沉声音很具威严,五名侍卫速领命而去。
马大人看向那名中年妇女,态度温和下来:“你也累了许久,先休息一晚,这件案子,明天一早本官就审,若你女儿冤枉,本官绝对会还她一个清白。”
“多谢大人。”中年妇女千恩万谢,颤抖着站起身,速擦抹着眼中泪水。
天色完全暗下,街道两旁铺子都燃起了明亮灯笼,将中年妇女凌乱发丝,脏污衣衫照加明显,狼狈不堪模样,让人同情,马大人声音又轻柔了几分:“你家离这里远吗?”
民妇朝马大人福福身:“回大人,民妇家城外十五里左右。”
这么远!
马大人皱皱眉,她现徒步回去,睡上一个多时辰,就要起程赶来京城,如果睡过了头,明天审问就不能按时开堂:“本官让人带你暂住客栈,明天一早也方便去刑部。”
“多谢大人。”中年妇女心中一喜,感动眼泪直流,她只是乡野村妇,靠着那几亩田地,收入有限,住不起客栈,马大人肯帮她安排,她能免费住宿,不必再来回奔波,真是好人。
众人也都连连称赞马大人,百姓们敬佩目光中,马大人和蔼向沈璃雪道了别,坐了软轿回府。
李凡没有说话,面色非常难看,胸口盈着一层怒火,无处发泄,对着小厮和轿夫们冷喝:“时候不早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抬本少爷回府上药。”他脸高高肿起,疼没知觉了,肯定伤不轻,可恶恶妇,明天一定让她好看。
沈璃雪见中年妇女跟着官差走了,没理会骂骂咧咧李凡,坐上了圣王府马车,巧是,她和马大人同路。
软轿是人抬,速度很一般,沈璃雪出来大半天,走时间长了,有些腰酸,再加上刚才耽搁,天色很暗,时间也较晚了,她急着回府休息,便吩咐子默些赶车。
子默扬起缰绳,还未抽下,一道若有似无求救声传来:“救命……救命……”
仔细聆听,声音很细、很轻,是女子呼救。
沈璃雪正欲命子默前去查看,旁边马大人抢先开了口:“去查查看,发生什么事了?”
“是。”侍卫应声而去。
圣王府马车继续前行,渐渐,呼救声越来越大,还伴随着男子阵阵淫笑声,听声音,还不止一人。
马大人皱起眉头,下了软轿,恰逢那名侍卫也回来了,马大人问道:“怎么回事?”
侍卫马大人耳边低语几句,他刹那间变了脸色,一甩衣袖,阔步走进一条小巷,昏暗灯光下,隐约可见巷子里停着一辆马车,哭声,笑声都是从马车里传出来。
马大人上前一步,掀开了车帘,亮如白昼车厢里坐着五名年轻男子,身强体壮,面带淫笑,将一名十四五岁女子围中间,无视她眸中愤怒与惊恐,非常享受撕掉着她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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