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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贤看着姬天凤,十八岁的少年眼中清澈见底,一脸的认真。忍了忍,宠溺地笑着说:“嗯,是的呢。”
姬天凤嘿嘿一笑说:“有你这样的好兄弟,真是我的福分呢。”
“谁说不是呢。” 赵贤自嘲的笑了笑,可眼角分明要流出泪来。他转过身掀开帘子看了看外边问:“李贵,还有多久到?” 一点小风吹来,他觉得眼睛有些痛。
姬天凤顺着拉开的窗帘往外看,街市上果然好多人,只是看不到脸,因为他们都埋着头,跪在地上。姬天凤顿时感觉无趣,抱怨起来:“都怪你,我就说不要这样出来,人们看到我们都跪着,一点乐趣都没有。”
赵贤抿着嘴,捏了捏他脸颊的肉,说:“好,下次我们出来就轻装便行,保证你玩的尽兴。”
就在这时,马车听了,李贵抛过来跪在地上说:“启禀王爷,宵春院到了。”
姬天凤二话不说,赶紧站起来就要跳下去。就在他站起来的时候,头砰的一声撞到车顶,疼的眼泪汪汪。赵贤连忙过来给他揉揉,轻声说:“总是毛毛躁躁的,疼不疼?”
姬天凤眼中晗着泪,点点头。赵贤用手挡在他的头顶,拉着他慢慢的出了马车,自己先跳下马,然后抱着他下来。姬天凤抬头一看,好多姑娘在楼上观望,还有一个大妈,应该是老鸨,都看着自己。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揉着自己的头,对着赵贤说:“不用你抱,我自己能下车。”
赵贤笑了笑对老鸨说:“不必惊动内里的人,你去准备一个上好的靠窗雅间,备一桌好茶,把最美的舞娘叫过来。”
那老鸨低头哈腰的笑着福了福去办了,楼上的姑娘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朝这边看来,姬天凤觉得脸上有些臊红,因为那些姑娘看他的眼神,有点太□□裸了。还好赵贤挡在他前面,拉着他的手往里面进。一阵浓烈的香气扑鼻,姬天凤感觉自己这香味也太浓太浓了,而且似乎混合了一些催情的药,闻起来太腻腻的。在大厅大众有一个舞池,周围有非常薄的透纱彩带垂下来,中间一个莲花坐有半柱香那么高的升起来,一个姑娘穿着粉色的透纱裙在跳舞,那纱裙把玲珑身体显现出来,若隐若现,还能看见不该看的地方,那姑娘跳着曼妙的舞姿,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周围还有五个穿水青色的纱裙的少女在外围,环绕着跳舞。再往后看,有十几个乐器手聚各种声乐一体。一楼人很多,大都站立着,往高看,二楼上环绕四周,隔开而来,每个标间大概有四五米的样子,下坠着珍珠,用银色线穿着的纱帘,整个二楼下来,也就十间屋子左右。这里的男人各个神情激动,兴高采烈。姬天凤看了看,这地方的氛围和装扮真的对得起它的名字——宵春院。
第40章 大王府难关飞鸟,市井街暗流涌动
姬天凤坐下之后,老鸨便端着茶水过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婀娜多姿的姑娘,走到赵贤面前,跪下来恭敬地说:“爷请用。” 赵贤示意他放下,那老鸨很有眼里头,放下之后朝着赵贤谄笑低语说:“爷,这些就是宵春院里最会跳舞的姑娘们。” 姬天凤朝着这边看了看,果然各个姿色美艳,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赤脚在地,脚脖上还带着铃铛,一路走过来的时候也叮铃铃的清脆响起。只不过,赵贤的身体一直当着他的视线,就看了两眼就听见赵贤说:“妈妈费心了,让这里最美的姐儿们去下边跳几只舞,但穿着得体,声乐用典雅的。你身后的都带了回去,找个干净的少年来伺候。”
老鸨领了命下去。姬天凤却坐不住了,就站起身来,要去看下边的姑娘跳舞。赵贤拉住他说:“你急什么?他们这会儿正换场。一会儿才开始,你在这个位置不用站起来,坐着也能看到全景。”
姬天凤看了看,想了想,对啊,坐着就能看,他站起来看什么,不过这地方临街,后面热闹,前面跳舞,真是个好地方,姬天凤很雀跃地想着。听得外边有卖糖葫芦的,就拉着赵贤说:“你去买两个糖葫芦给我好不好?”
还不等赵贤说话,伺候的少年就说:“我去给爷买吧。”
姬天凤满脸笑容说:“有劳小哥儿。”
那少年还没有出去,就听得赵贤说:“你去把那卖糖葫芦的人叫过来。” 少年赶忙领了指令去了。一会儿一个老汉肩上就扛着好大一束糖葫芦上来。姬天凤看着满满红红,非常喜庆,很高兴,上手就要去摘。
赵贤站起来,走到老汉前面,递给他一个大银锭,温和地说:“有劳老翁。”
那老汉拿着银锭激动地说不出来话,连声感谢。赵贤又叫了人护送他回家,转身对着姬天凤说:“你刚吃了糕点,这会儿又吃这个,容易积食,晚一些回去再吃。”
姬天凤喏喏嘴有些不甘心,但也觉得肚子撑得慌。正好下面舞池里的姑娘也准备好了,姬天凤兴高采烈地看过去,这些姑娘都换了非常雅致的衣服,伴着经典声乐,跳了起来。真是赏心悦目,姬天凤由衷地感叹。
赵贤看着他这样喜欢,悄声说:“你若是喜欢,我让人在府中培养一些。”
姬天凤看了看他说:“这些姑娘们做这是个营生,去王府做什么,天天圏着不能出来,也不能嫁人。他们在这里,可以有收入,以后年龄大了,也可择婿而嫁。这天高地阔,山水百川,草原广袤,无处不精彩,禁在一个大园子里做什么?”
赵贤眼神沉了沉下,看着姬天凤,问道:“你喜欢外边的世界?”
赵贤奇道:“你不喜欢吗?天天闷在府里,有何乐趣可言?”
赵贤深深地看他一眼说:“二郎,出了王府和京城,我不一定护得了你?”
姬天凤有些生气说:“谁要你护着我?我男子汉大丈夫难道不能自己护着自己?”
赵贤叹了一口气,不再与他争辩。
姬天凤却在心里计较:难道你要关我在你那王府一辈子?那我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差别?再说,我们是表兄弟,又不是亲兄弟,就算是亲兄弟,又不是夫妻,难道一生一世都锁在一起?
想着脸上有些不愉快,看着这些舞娘再美的身姿也觉得无趣。
赵贤自然看到他的不满了,笑着说:“二郎,别生气,你看那舞池下面有给恩客对对联的比赛,谁对的最好,得花魁娘子头上的金钗,要不我去替你拿来。”
姬天凤对这个钗没什么兴趣,不过争强好胜之心,人人都有。他也蛮想拿第一,故意激赵贤说:“我才不相信你能拿到。”
赵贤笑了笑,飞跃而下,去下面的舞池对对联。
姬天凤就看着他,正在这是,听得身后街市非常嘈杂吵闹的声音,姬天凤站起来走到窗前想关了窗户,却看见下面人山人海,有官兵压着十几个囚犯,百姓围着观看。这原本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有两三个犯人看到姬天凤,表情很是惊异和激动,朝着他喊叫,姬天凤挪着步子下了楼,走到外边。心中纳闷:难道我与他们认识?为何他们如此情绪激动?
那几个人看到姬天凤下楼更是情绪昂扬,吵吵嚷嚷。那官兵很是不耐烦,就拿了布堵住他们的嘴。姬天凤看着路边的人都议论纷纷,就问身边的中年大妈说:“这些人是?”
那大妈也是热情,噼里啪啦就说:“这些人都是叛党,前面那个是萧威,后面跟着徐世通,还有宋廉等,听说以前都是大将军,原来他们各个都是坏人,竟然挟持太子在东海造反。最最可恶的就是这李修远,竟然掘开陵山的渡口,引大水下山造成二十多万人死亡,山下的土地村庄也淹了透,还好大将军刘振调度有方,要不然不知道多少人遭罪。今日这些坏东西就是到菜市场东街正法。”
姬天凤应声说:“原来如此。”
那大妈好像卖弄自己知道的多,又说:“只是可怜了这刚封没半年的定过王府,真是倒霉透顶,老定国王爷和大学士被他们家的家臣给害死了。听说他们家的那个世子,虽然承袭王位,却在平乱中磕了头成了痴傻儿,大部分门生也在平乱中牺牲,只剩下老王妃和年幼的幺子,听说还是娃娃,不到十三岁。哎,整个姬王府还不如从前的百分之一,犹如风中残烛。不过还好皇上仁厚,赐了很多金银珠宝,也就等着幺子长大,封官位呢。”
他听着这情节比说书一样精彩呢!可自己没傻呀!为毛现在每个人都说他傻!他待找赵贤理论理论。
姬天凤发现了一个非常奇特的事情,他能出宵春院下楼,却找不到宵春院的入口。街上百姓太拥挤了,他就是站在那里不走,也一直被人群在冲着向前走。可现在这是哪里?他不晓得回去的路啊。正在这是,一个人走到姬天凤身边,带着帽笠,在他手里放着一个非常小的布条。姬天凤拿在手里,拆开看,只见上面写着:身负血海深仇,为何不思报,反而与仇人一起寻欢作乐?姬天凤看着白布红字,明白是血书,可抬起头找人,那人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事件也忒诡异了。他拿着血书真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听见赵贤焦急在喊他。姬天凤四周张望着,看到赵贤在一个屋顶,赵贤也看到他了,就飞跃过来。姬天凤感觉这血书不能让赵贤看到,顺着手往袖子里一扔,装作若无其事。
不一会儿,赵贤就到了姬天凤身边,赶忙把他抱在怀里,足见点地,几秒钟就到了宵春院的二楼。明显地,赵贤很紧张生气,瞧着他严厉地说:“你怎么回事?我不告诉你了,不要你乱跑,与我寸步不离?今日你若走丢,我如何是好?”
姬天凤看他如此着急,知道他关心自己,就陪着笑说:“表兄不要生气诶,我也是一时玩心起。下次再也不敢了。那表兄得了花魁娘子的金钗了吗?”
赵贤看着他一脸讨好的嬉笑,火气也慢慢消了,手里拿着金钗,朝姬天凤挥了挥手,姬天凤以为他要给自己,谁知道赵贤竟然将钗插在他头上,笑着说:“二郎比花魁娘子还要看好许多。”
姬天凤脸上一恼,两个人嬉闹一团。
第41章 人不染尘尘染人,双俊王跪迎圣旨
姬天凤一边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晃悠,吃着冰糖葫芦,一边想那个小血书,脑补了半天,还是觉得前后矛盾,如果赵贤真的是仇人,那他为何又这样照顾自己,还用自身的血做药引给他解毒。可谁没事了写血书,这么瘆人的东西送给他?姬天凤揉了揉头,双眉紧促,觉得有些烦恼,怎么逛一下妓院就能生出这些事来。
想着就朝正在看公文的赵贤问:“那老定国王怎么薨逝的呢?”
赵贤听了这话,身子有些僵硬,顿了顿温和地应答着姬天凤说:“怎么突然又问起这个?我不是告诉你了,舅父是在平乱中牺牲了吗?”
姬天凤嗯了一声,又噙着冰糖葫芦左右摇晃。
赵贤低下头继续看公文,可眼神却似乎不在公文之上。随口问道:“你今日从宵春楼下去,可有遇到什么人?”
姬天凤从床上跳起来,凑到赵贤的身边说:“今日我在楼上看到楼下官兵押着囚车,好像是把叛军带到东街正法。不过好生奇怪,有两三个人好像认识我一样,一直朝我嚷嚷,只是官兵堵住了他们的嘴,我也不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赵贤眼中精光尽显,一瞬间又过去了。温和的笑了笑,对姬天凤说:“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临死之时谁都不想死,不一定是朝着你嚷嚷,可能是你身边的,或者你周围的也说不定,亦或者就是嚷嚷也说不定。”
姬天凤点点头,觉得有理。正在这时,只见大管家门外请事,赵贤让其进来。那大总管拱手向姬天凤请安行礼,又朝赵贤恭敬地说:“启禀王爷,门外小厮来报,宫中李公公来人带着圣旨朝王府过来,预计几分钟便到府门。”
赵贤站起身来,朝姬天凤说:“我去门外接旨,你好生歇着,不要乱跑。”
姬天凤笑眯眯地点点头,眼珠黑溜溜地乱转。
赵贤笑着看了看他眼中带着小狡猾,就知道他的心思。转过身去,手背在後面,手指朝姬天凤勾了勾。姬天凤咧开嘴,笑着从床上跳下来抓着赵贤的手指,两个人就出了屋,到府门口跪迎圣旨。
姬天凤跪在地上,赵贤在前面挡着他,他伸着头朝前方看了看,那李公公虽然是个跑腿传旨的,可也穿的非常光鲜亮丽,锦罗绸缎。由此对那皇帝更加好奇,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再说他是赵贤的亲哥,两个人相差不几岁,正是青年英俊的帝王,少见啊,真是少见。
姬天凤思忖着,那公公尖细地嗓音就喊着:“奉天承命,皇帝诏曰:朕初登大宝,平乱弗定,今封寿诞之日,赐宴睿王爷与定国王爷,尔与朕共庆,以示与民同乐。”
赵贤手拱在前面,正好挡住视线,又很恭敬地模样接了旨。
姬天凤低着头,心中闷乐,这赵贤,死活央求他,就是不带他去皇宫,现在皇帝老儿寿辰,群臣百官都要去的,哈哈,那他这傻了的定国王爷也要去的。这段时间闷在王府里,都快生毛了。昨天不过去妓院逛了一下走失了一会儿,赵贤就很紧张,对王府院中的守卫更加严格了,尼玛,现在连一直苍蝇都飞不进来了好吗?
赵贤看着姬天凤低着头,嘴角带着得意的笑,有点哭笑不得。这蠢货,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若不是心里有什么计量,费这么大的周章做什么。我真是愚蠢,竟为了你沦落到为他人之食。一阵酸楚涌上心头,赵贤眼睛有点湿润,只是一晃而过。拉着跪在地上的姬天凤温和地说:“现在高兴什么还早。随我去学宫廷礼仪。”
姬天凤嘟着一张脸,怎么忘了,古人礼仪繁杂,麻烦麻烦。不过这皇帝如此年轻,就能驾驭帝威,肯定非同凡响,去看看。
赵贤拉着他到了会客厅,开始和他讲宫廷礼仪,如何问安,如何行礼,退出的时候如何说,如何做,面上表情应当如何。莫了又不忘吩咐说:“到时候群臣百官都在,你跟在我身后,不要闹笑话,也不要出了岔子。”
姬天凤难得地点点头表示会很听话。
赵贤看他一脸的好奇和无辜,两双大眼睛漆黑乌亮,圆圆滚滚,两颊有点胖,这些日子也养出一些肉来了,摸在手里触感很好,忍不住揉捏着。姬天凤抬起头,看着赵贤有点嗔怨地说:“别这样捏我了,疼诶?”
连他自己都没有留意自己的口气。
赵贤笑着停了手,拉着姬天凤说:“走吧,我带你去宝库房选送给皇兄的寿诞礼物。”
姬天凤呀的一声。赵贤接着说:“怎么,你想白吃盛宴。”
姬天凤嘻嘻笑了笑说:“可我什么都没有,送什么给你皇兄。”
赵贤笑着说:“我来做,你只管跟着我就好了。”
第42章 君莫问虔诚为何,我只有唯心而已
姬天凤进了宝库房,彻底蒙圈了,这是宝库房吗?这简直就是一个偌大的金银宝库,带着些各种古董器具,名人字画。他这个表兄赵贤,不要太有钱了好不好?姬天凤眼花缭乱地看着,赵贤对这些东西似乎很不在意,拿住屋正中间的一个宝石,向右转了一下,在东边的门帘自动打开,出现一个门,姬天凤再次张开嘴巴,一脸惊异。
赵贤拉着姬天凤进了最里面,有着经营剔透一堆夜明珠旁边,有一个镂空地金盒子,在夜明珠的照映下,闪着暗幽的金色光芒,一看就是振库之宝啊。姬天凤满眼期待地看着赵贤打开锦盒,可让他失望的是盒子里只有一个红红圆圆的东西,看不出什么样子,但是气味非常难闻。
姬天凤满眼疑惑地对着赵贤说:“什么鬼东西,也这样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