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花同人)陆花 天下第一楼

分卷阅读22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棺材总是不吉利的寓意,众人避而不及的形象。玉罗刹并不是汉人,他不仅不忌讳这象征死亡的一口盒子,反而在建教之初就在这议事大厅正中央放了一口棺材,

    魔教所到之处,带去的无非是死亡,

    只要是人,就难逃一死,魔教教主自己,也战胜不了死神。

    在他命人摆下这棺材的时候,也许就早看淡了这一点。

    二十来个浑身黑色的人在阶梯下低头而跪,左右使者和顾道人和玉天宝站在阶梯高处。所有人,跪着的,站着的,都像没有看见迟一步走入的陆小凤,

    左玄手中捧着一个暗黑坛子,一步步走下阶梯,这祭奠的规矩,又还是要他来执行。

    他走得很慢,带着某种特定的间歇和停顿。众人便屏息仰视着他,玉天宝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目光在地上跪着的众人脸上扫过,这张脸上停留一会,又转向下一张。

    地上跪着的众人忽然一齐抬起头来,看着左玄的人还有他手中的坛子,脸上带着肃穆又恭敬的神色。

    陆小凤大概知道这黑坛子就是玉罗刹的骨灰坛了,左玄缓缓走到离阶梯最近的弟子面前,对方朝前伸出双手,好像在期待什么,

    等左玄将骨灰倒入对方手中,陆小凤脸色变了。等他看到那人用近乎庄严的神色,将手中骨灰吃的干干净净,陆小凤不禁毛骨悚然,

    剩下跪着的众人神色也变了,分到骨灰的痴迷地舔舐着手心,还没分到的便嫉妒地看着他们吃,

    阴冷的大厅里只有绵延不断的口水声,吞咽声。

    原来,这才是天祭,陆小凤仿佛被从里到外翻了过来,从最深的地方作呕,

    “陆小凤,接下来,该是你了。” 左玄这一声只把他七魂六魄都要喊出来,

    ”我什么?“

    ”教主死前托你做的事情。“

    陆小凤强忍着反胃不去看他,手探入腰侧别的布袋,取出一只密密有孔的铁盒,

    掀开来,盒内四周裹着红布,一只通体火红的蝎子趴在其中,蝎子是活的,被钢丝困在盒子里,此时盒子自外面打开便挣扎起来,

    看到那蝎子,众人诧异之余又面有戚戚。

    “这是什么意思?” 顾道人忍不住第一个问,

    ”这蝎子是玉罗刹生前所饲,他说是奇毒无比无药可解,你们谁来试一下?“ ,陆小凤仿佛在玩笑,

    在左玄示意下,跪着的众弟子中有人起身走过来,将手放入盒内,

    那关了许久的毒蝎子正焦躁无比地不断扭动,闻见人气,冷不丁便一尾巴扎下去,那人哼都未及一声,似木桩般倒了下去,浑身的肌肉也霎时萎缩。

    陆小凤将蝎子连盒子一起放在石阶上,

    ”有□□就有解药,这毒蝎子却没有人能事前制了解药,这样的方法,确实很公平。“

    ”什么很公平?“ 左玄嘴上说着,也经不住抽身后退了半步,

    陆小凤拍拍手,“你们不都想知道玉罗刹死前对我说的话么?玉罗刹确实将谁是玉天宝告诉了我。“

    ”是谁?“ 众人皆盯着他,

    陆小凤指指地上的盒子,又看向左玄身后站着的玉天宝,

    ”这要问它。“

    一阵笑声传来,是顾道人。那是一种别具深意的笑声,当你感到手中的鱼儿咬钩的时候,不由自主会发出的那种轻笑。应这笑声,石门再次缓缓地开了,走出来的是唐图。

    陆小凤神情未变,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过去。这世上,想要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的方法多得是,玉天宝恰好和唐图长得一样,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人为,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弄清楚。

    ”玉罗刹将他送去唐门,有一个很关键的原因,“ 陆小凤目光盯着石阶上那只不断扭动的蝎子,” 玉天宝有个天赋,生来百毒不侵。“

    “你们两个人都让这蝎子咬一口,没事的顺其自然接着这仪式接任教主。有事的,反正今天在这也是一死,毒死倒也落得简单利落。”

    一口气说完了,陆小凤才去看他们的表情。他一抬头,目光正好射进了唐图充血的眼睛里,左玄和右使却平静地站在一边,不知是为他的话所惊,或只心里计算着接下来。

    玉天宝的腿已软了,他求助地看向左玄,后者保持沉默,只从他心不在焉的脸色上,明显的,看出了自己的下场。

    ”少主,请。“  三个字从右使匮乏感情的声音中说出来,玉天宝便无路可退。

    陆小凤说得对,这种死法并不能算最坏的下场。

    唐图的表情在玉天宝倒下去的那一瞬间既是恐惧又是渴望。所有的目光都随着他的脚步,再没人肯分一分的注意给他踏过的尸首。这所有目光中最热切的要数顾道人,他鹰一般的双眸已全然忘了掩藏。

    他胸有成竹的不是唐图的身份,而是那只毒蝎子。

    一只毒蝎子,不管是来自哪里,都难不倒真正的唐家少主。他眼角余光所过之处,阶下众人眼中已蠢蠢欲动着相似的期待。

    是的,这些乔装的唐门弟子都在等着,等着自家少主今天能登上魔教的宝座。

    这怎么可能,

    唐图的瞳孔一瞬间涨红,与之相反的是他青灰的脸色,这变故令全场无不为之惊愕,顿时鸦雀无声。一抹痛苦划过他的面容,唐图死了。

    顾道人的鼻尖有水迹,不知道是冷汗还是心火热得,他的嘴角牵动了一下,却依旧紧闭着。

    陆小凤第一个反应是去看左玄,对方还是那副与己无关的作态。

    等他开口,声音里依旧波澜不惊,”陆小凤,你说现在怎么办?“

    这个问题在他问之前,陆小凤早在心里思量过。

    问话的人心知肚明他做不出答,“他们两个都死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对我们说的话是假。”

    左玄的声音落在大厅内如那还在挣扎的蝎子一般,沙沙作响,陆小凤脊背都僵直,

    左玄的眼睛闪过一丝阴影,愉悦的阴影,“ 眼下只有一个方法可解。”

    “他们都死了,你陆小凤就要留下来接任魔教教主。”

    台阶下众人踉跄跌落在地上,一个个黑色挨着另一个,顾道人便再也无法容忍,

    “用毒的人死于毒,用剑的人死于剑。” 左玄凝视着他,“这也是很公平的事。”

    陆小凤竟有点想笑。他已了然,为何左玄先前如此沉默,对玉天宝与唐图的死都如此淡然。他只是一直在等,在等说出这句话的机会。

    毒当然是在骨灰里。至于为什么唐门的弟子都吃不出来,要故作痴狂地享受下敌人的骨灰,还是个人都无法细细体会吃进嘴里的东西。

    外面传来了清脆的金属声。那是马匹脖子上系着的银铃在风中作响,仿佛能眼见一骑绝尘飞驰在风雪中。

    陆小凤的心灰暗下去,他知道来的是谁,他也知道那个人一定会回来。

    他这时候绝不希望这个人回来。

    他与顾道人,已先后身负盛名的两个人,要面对两个天下江湖从未听闻的高手,却是一场注定要败的仗。这悚然静寂不留余地的处境里,他还能平静地站着已然不易。

    左玄移动了一下,这一下便已将陆小凤的注意力挣到极致。陆小凤一眨不眨盯着他的动作,发现他只是踢飞了那只装着蝎子的铁盒。

    铁盒在空中翻转,眼看要落入大厅角落里的箱子里。箱子开着盖,里面堆放着的余下的纸人花圈等物。

    纸人突然睁开眼跳了出来。身上缠绕的彩线脱落直冲左玄而去。

    司空摘星这一生扮过各种千奇百怪的样子,这一次,为了陆小凤这个朋友,他竟假扮成了个纸人。神偷的名号都要让人忘了,他的武功虽比不过他的手艺,倒也还排的上名。

    何况在这绝境里,人的武功总能发挥过十成。

    满天彩线中,剑光片片斑驳掺杂,顾道人的剑术和他此刻的脸色一样,带着刺骨的寒,七七四十九式,每一式都臻于完美,有如抽丝剥茧,不知道能不能剥尽左玄手里的浮尘丝。

    陆小凤无法全心去关注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