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花同人)陆花 天下第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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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做的,该做的已尽力。”

    说罢顾道人如释重负般冲二人深深揖了下去,连花满楼弃在地上的剑也不捡,骤然飞起,人影一闪已上了屋檐翻身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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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凤目送完他,一扭头发现花满楼也只给他留了个背影。

    正追身上前,又想到花满楼一定是因为自己偷跑出来而生气,念及此处忐忑地放缓了脚步。花满楼自然听得出他来的脚步声渐渐轻了,身形也慢下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时快时缓,偏偏非要保持着一定距离。长街不长,很快就要走到头,陆小凤猛然发现花满楼的被风带起的袖口多了些深色的污渍。

    汤渍?那绝不可能出现在花满楼身上,难道是刚刚被顾道人的剑所伤?陆小凤着急起来,忽见前方花满楼一个闪身入了旁边的商铺。

    一股持续不断的甜香萦绕在空气中,陆小凤视线四下搜寻一番。胭脂铺里除了几位穿得浓墨重彩的女客,并没有花满楼的身影。

    陆小凤一把抓过柜台后的老板,“刚刚进来的那位穿白衣的公子你可看到?”

    老板笑吟吟指指头顶,’楼上贵客房里看货呢。“

    鉴于陆小凤收心前也少不了珠翠围绕的日子,他对女人的胭脂水粉并不陌生。白玉铸成的台上放着菱花镜,白玉梳背...各样镶玉嵌金的小玩意。一位少女背对着他正弯下腰挑选,那是一座嵌有孔雀石的胭脂盒。

    淡紫色的纱裙下露出少女凝脂般的一截手腕。陆小凤看得呆住。

    让他呆住的不是少女,是旁边将她挽在臂弯中的西门吹雪。

    花满楼就在这时走了过来。

    少女将胭脂盒捧起来打开,打磨光亮的镜中映出一张灿然娇笑的脸。听到身后的响动,两人一起回过头来。西门吹雪淡然说了句,“我们来早了你却不在,花满楼出去找你,我就陪她挑些喜欢的东西。”

    他说得轻描淡写,陆小凤惊得眉毛都要掉下来。

    小玉朝他眨眨眼睛,一张樱唇微启,”既然你们回来了,隔壁听说就是唐家庄最有名的唐新酒楼。“

    花满楼点点头,” 好,我请。“

    西门吹雪也应声,”我先把这盒胭脂的账结了。“

    四个人已在圆桌前等了好久,陆小凤见花满楼还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把他的袖子扯过来看。细瞧之下果真是血迹,又发现花满楼右手掌心有道寸长已经凝住的伤口。

    “只是我后来扔剑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

    等对方出声,陆小凤这才发现自己已将花满楼的右手捧在手心许久,而一旁的西门吹雪正安静地在削一只梨子,昔日对剑的专注好像都用在了那枚半个拳头大小的香梨上。这场面看得陆小凤总觉得要说些什么,又见好友将梨核挖出后剩下的部分切成小块,才推到小玉面前。

    陆小凤灵机一动立刻拿过只果盘里的黄柑,三下两下去了皮放在花满楼碟子里,

    “你也先吃点水果。”

    正说着小二过来上汤,大意手被滚热的铜锅沾了下,痛呼一声慌乱中将放搁在旁边的胭脂盒打翻在地,几颗蓝色的石头滚了出来。

    小玉看一眼被西门吹雪的脸色吓到发抖的店小二,挥挥手,“算了。” 小二如获大赦一溜烟地跑开了,小玉又劝,“你送我的礼物已经堆满了一个房间,这个坏了就坏了。”

    陆小凤正消化这句话,小玉又在叫他,“对了陆小凤,说到礼物,沙曼姐姐临走前有封信给你。”

    她狡黠的黑眼珠转了转,又一眨不眨盯着陆小凤,” 自从沙曼姐姐嫁人后我好久都没见她了。我好想沙曼姐姐呀。“ 说罢将一封信拍在在陆小凤眼前,

    这只故意的小狐狸!早知道岛上就该将她交给老实和尚,陆小凤一张脸在热气后面忽红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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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鸦雀无声,唯有剪剪烛光倒映出并排而坐的两个人影。陆小凤内心已苦苦思索了许久,他简直没法把目光从花满楼脸上移开,

    这本该是一个风月美好的晚上,除了那封横在他们面前的信。

    突然,他一把抓起信就要往正燃烧的烛火上方,花满楼快他一步,拂袖间将蜡烛移了个位置,让陆小凤递了个空。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里面写了什么。“说这话的是陆小凤,满脸写着真诚二字,

    一个女人在出嫁前会给她念念不忘的情人写些什么?她会怎样书写那些回忆中的日子?她又希望看这份信的人又什么表现?

    “ 尽管你从未详细说过,但我知你们在岛上那段日子一定过得很不容易。“ 花满楼道,”你们漂在海上所经历的事也一定很凶险。“

    “你在外面的每一件事,都很凶险。“

    陆小凤看他低垂下的嘴角,也不晓得他说这话是失落还是气话。花满楼迟迟等不到回音,错以为陆小凤正沉浸在回忆中,声音中有些了激动,

    “出了霍休的事你宁可去找司空摘星,被人追杀你选西门吹雪帮忙,甚至,要不是左玄,和你去魔教办事的只有顾道人….为什么” ,

    一只手轻掩住了他未说完的话,陆小凤突然开口,“我想向你坦白一件事。”

    陆小凤将信拿起来对烛光照着,洁白的信封下大片的字迹隐隐可见,

    “还记得某天晚上,我悄悄去百花楼想给你送一份信。”

    花满楼面上明显一滞,他好似这才想起来,“那封明明有字,你却骗我说是天官的信?”

    “我本来也要忘了,看到沙曼这份才想起来。”

    不管她花费多少笔墨去勾勒回忆,满纸想说的不过离愁恨别,而放得下的人根本不会写。陆小凤猜得到信里的内容,无非因为有情人的心路,总是相似的患得患失。

    半年前,失踪好些天的陆小凤当然是去了武当。回金陵城后除了拜托司空摘星去偷天官信札,他左思右想还是要去见一见花满楼。

    听完解释花满楼非但没有因此开心,反而气急,” 所以,堂堂陆小凤,连告别都没有勇气当面和我说?“

    他陆小凤好像总是在为别人的事抛头颅洒热血,为了大义两个字随时准备着牺牲。他的朋友满天下,却总是最后来找自己,他走过那么多地方,却忘了带自己一起。

    “我已经想明白了。“他忽又听见陆小凤这么说,

    “在刚刚连顾道人都要杀你的时候?” 语出他又觉失态,赌气般不再开口,

    友情是坚强的,一生一死中乃至交情。动了爱情的人心理却脆弱如蝉翼,花满楼气恼自己不该这般胡搅蛮缠,偏偏压不下心中那点火花。

    静默中他感觉到陆小凤坐得近了些,将他放在膝上的手捉住,花满楼只稍稍僵了僵就随他去,对方又是更进一步,嘴唇贴上了他的后颈,在气势汹汹的心跳声中,他听陆小凤答,

    “是在魔教的那个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