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君,臣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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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

    “恒清,天地已经拜过,该洞房了。”夏侯瞻很严肃地说,“可要先去沐浴?”

    这几日都未同床共枕,虞濯想着便有些心痒,除了那日早晨用手帮夏侯瞻发泄一回之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过其他“亲密”。

    木桶挤下两个成年男子确实有些不容易,两人磕磕绊绊地沐浴完毕,便在床上齐齐躺下,天色尚早。

    虞濯的手不住在夏侯瞻身上抚摸,后者眯着眼,露出舒适的神情。

    女子断没有这般服侍,夏侯瞻不是一个爱折腾的,故而他对于先后的印象已经寥寥无几,甚至于“这种事”在他的印象中只有抱在一起的二人。

    “陛下……”

    “喊我表字。”

    “子望,名不正,言不顺,你我君臣二人,可真要做这般事?”

    “做什么?”夏侯瞻不解地问。

    想到两位小皇子,虞濯否定了夏侯瞻什么都不懂的可能,这么一来便是……虞濯追问:“子望难道真的不懂男子之间如何行周公之礼?”

    “嗯?”夏侯瞻面带疑惑,却已经将自己的唇送到虞濯面前。

    夏侯瞻如何不懂,只是打心里头不愿伤到面前这个人罢了。

    一个转身,虞濯趴到夏侯瞻身上,光滑的肌肤紧紧相贴,便能生出永不分离的念想。虞濯舔了舔他的唇,勾起一抹笑:“子望,躺好,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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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不醉九州独醉卿  壹

    烛火摇曳,檀香萦绕,人影交叠,窸窣不止。

    直到夜深人语静,虞濯方才抽离自己的东西,夏侯瞻只剩下喘息的力气,靠在他身上,不想再动弹半分。

    良久,夏侯瞻才说:“朕想要撤销丞相的位置。”

    “那我怎么办?”虞濯拨开他被汗水沾着在脸上的乱发,说道,“没了丞相,其他呃职权又该如何落实?”

    “自然是做皇后。”夏侯瞻说道。

    “我有个更好的想法。”虞濯吻了吻他的鼻尖,说道,“等殿试之后,倒是要看看这些青年俊彦,能不能有比臣更好的想法。”

    “那么……恒清日后住哪?”

    “子望住哪,我就住哪。”

    会试放榜,算得上京城数一数二的大事,夏侯瞻自然也是挑拣文章来看,着实忙得晕头转向。

    这一日后,将会有大批学子心灰意冷地离京。

    而殿试之际,虞濯与一些重要官员自然全部都去了保和殿。禁卫军重重叠叠地将皇宫和太和殿包围起来。

    虞濯作为监考,在各民考生之间不经意地转悠,时不时将目光投向皇位上的夏侯瞻,试图透过冠冕见到他的脸。

    忽然他注意到一名考生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流连。

    那名书生正是在小饭馆内碰见的,他自以为定能入金銮殿。然而这名书生偷偷看到龙颜,和传闻中神乎其乎的白衣卿相,不由得震惊。

    分明他在那家小饭馆里头见过此人。

    再往上看皇帝,虽然面容不甚清楚,但是如今想来身形与另一位丞相身边沉默寡言之人极其相似。

    当初他认为自己所想的问题必然是此次策论的考点,然而看到问卷,却心下一慌。皇帝居然真的将题目列为如何均衡宰相职权。

    一时之间他有些弄不清楚皇帝的意图。

    宰相从统领军政大权开始,慢慢划分为只处理政事,再然后分设宰相,划分为各部。如此说来,靖朝的宰相权力远大于前面几个朝代,然而不到几年,弊端显现,皇帝就想着动相权了。

    虞濯见那名考生看着他发呆,随即淡淡一瞥,露出些笑意,那考生只觉得心生一稳,茅塞顿开,立刻下笔答题。

    夏侯瞻的目光在虞濯身上久久停留,后者也是回应,导致接下来虞濯都未注意这些考生答了什么。

    日暮时分交卷,众考生或是愁眉苦脸,或是志在必得,或是满不在乎。多数人还是紧张得不行,毕竟殿试的排名往往对他们的仕途有极大影响。

    等试卷收存后,虞濯便对夏侯瞻说:“陛下的问题,诸位臣子恐怕也难以作答,考生共三百二十九人,陛下可愿意一一阅卷?”

    夏侯瞻正有此意,便道:“诸位爱卿,把答卷全部送到御书房去。”

    虞濯顿时注意到几名大臣的神色有异,留了个心眼,匆匆跟着夏侯瞻回御书房内。公文虽多,但是最近都不是些要紧事,虞濯想了个法子,唤来翰林院的学士,轮流整理政事。

    三百份卷子,二人直到深夜才看完。

    “这几份。”虞濯把看得满意地通通挑出来,再同夏侯瞻交换,后者说道:“只是粗粗浏览看,不急,明日再看。”

    虞濯凑到夏侯瞻面前一通乱亲,他也没生气,反而柔情缱绻地看着虞濯,惹得虞濯存了心思逗他。

    “殿试之际,陛下可是一直盯着臣,几天没碰陛下,陛下就心痒难耐了?”虞濯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夏侯瞻看起来高,身子轻得不得了,不知道他整日吃的都补在哪。

    夏侯瞻面上一红,烛火昏暗,虞濯看不清,叼着他的唇便开始攻城略地,半晌夏侯瞻才喘上一口气。

    “恒清,别再这儿……”

    “陛下叫的小声点,惊动不料别人的。”虞濯说话间,手已经探入其衣襟,细细抚摸战场上带下来的几道疤痕。

    殿试一结束,江浙一带的商船招标与战船建造便热火朝天地赶起来,如果没有问题,年底估计就能看到新船。

    随后便是殿试发榜之日,状元郎正是那位在小饭馆里头说出自己见解之——宋启书。年纪轻轻,文采斐然,目光独到,在考生中人缘不错。

    夏侯瞻欣赏的是这名考生明明知道左相会阅卷的同时,还能前无古人地提出取消丞相一职,并且建议发扬翰林院的“轮流理政”的职责。

    短短三百字,却道出所有要点,可谓字字珠玑。

    然而就在这一天,发生了一件大事。京中有不少官员弹劾御史大夫苏晴泄露考题,蒙蔽圣上。

    苏晴也同样是原定的阅卷人之一,若不是中途虞濯说了同皇帝一同阅卷,恐怕这件事情更加不简单。

    状元郎游街之后,天空便下起了大雨。

    “陛下,还未调查个起因经过,您就将您的老师收监大理寺?”虞濯头回看不太懂夏侯瞻的用意。

    夏侯瞻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说道:“证据确凿。”

    “为何?”在虞濯印象里头,似乎完全没有这个可能。

    窗外倾盆大雨,及其嘈杂。这么大的雨,一般是不会出现在春季的,反而像是夏日里的雷雨才有这般气魄。

    “朕不能让天下人见到朕的偏心。”夏侯瞻说道,“无论老师有没有做这件事,目前的证据指向此,而且,是南御行司的证据。”

    “御行司是陛下手中的刀,而非……”

    虞濯忽然就不说话了,既然夏侯瞻钦点了宋启书为状元,必然也想采用他的策略。故而他转为问:“臣该如何。”

    “辞官回乡,待朕颁布新政后,再复出。”夏侯瞻也怕虞濯生气,抱住他的腰说道,“若是恒清不愿意,朕定然陪着你。”

    听罢,虞濯也觉得与自己所想无差异,喟然长叹:“回乡,何处是乡,今生能与我亲近之人,唯有陛下罢了。”

    “恒清……”

    “既然如此,臣先回府吩咐一趟,怕什么呢,臣若是敢生陛下的气,陛下就罚朕不准睡床即可。”

    夏侯瞻忽而就红了脸。

    惩治苏晴必然不是夏侯瞻迫于无奈,他也得让那些致力于跟他作对的大臣一一浮现出来。或者说,不同党派的臣子间明争暗斗。

    然而苏拾雪却是在第一时间收到了这个一消息。

    苏拾雪极听苏晴之言,不会以下犯上,却在滂沱大雨之中跪在御书房外,祈求夏侯瞻能先将苏晴放出来。

    毕竟自古监狱就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

    “他还在那儿跪着?”夏侯瞻问赵公公。

    “是呀,跪了快一个时辰。”

    听了这话,夏侯瞻无奈走出御书房,赵公公赶紧给他撑伞,前者抓住伞柄,说道:“不用了。”

    京师有这么大的一场雨,绝对是近年来罕见的。一出屋檐,雨水瞬间将夏侯瞻浑身打湿,他只是站到苏拾雪面前,道:“起来吧。”

    头顶的暴雨被人挡了些许,苏拾雪赶紧抬头,冷硬地说:“陛下快回去。”

    “你为何不进屋?”

    “微臣求陛下明察秋毫,而且苏大人身子不好,监牢阴晦,他如何待得下去!”苏拾雪磕了一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