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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濯走到正厅,说道:“蒋大人别来无恙?”
礼部尚书姓蒋名清字一正,立后本是他依照律法提出,奈何惹得夏侯瞻不快。他自以为虞濯没有闭门谢客,必然对此事有些想法。
“不瞒虞大人,下官此次前来,是想问问虞大人如何看待立后一事。”
“大人认为,身为我靖朝皇后,需得有如何品貌?”
礼部尚书一板一眼地背诵祖训:“自然是需要贤、淑、庄、敬、惠、顺、康、宁。品行贤德,聪颖淑慧,相貌端庄,知书达理,性格温顺、身体健康,能宁后宫。”
“依蒋大人所说,本官都能选上这皇后了。”
“大……大人说笑,下官愚钝,还望大人指点。”
虞濯示意逐兰奉上笔墨纸砚,虞濯挥手而就,洋洋洒洒写了十个名额,包括进宫的何未进宫的,无一不是出身高贵着。
虞濯心想,与其让他自己和皇帝烦心,不如让各方势力斗一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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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等天地梅花开 贰
日暖风熏,深宫丽影,人面比花娇。
望楼上,虞濯远远地看到十六七岁的秀女走下马车,整整齐齐地走入毓秀宫内,顿时心塞不已。
这些都是京城里高门之女,那些个大臣拼了老命想把自己的嫡女嫁入宫,好为自己谋求一个高升的机会。
这也导致了入宫的秀女数量,有些超乎虞濯的想象。
“恒清,你莫站在高处。”夏侯瞻颇为无奈地说,这叫人看到了成何体统。
“陛下放心吧。”虞濯跳下来,扫了一圈暗卫的暗桩之处,笑着说道,“生在这皇宫里头的,哪里是有走路抬头的?”
夏侯瞻的目光忽然变得悠长起来,不住地心生感慨,身处尘世,谁又能如愿地活?即便是九五之尊的他,即便是清风朗月的虞濯。
虞濯跳下楼台,笑意盈盈地凑在他耳边说:“陛下,今夜依旧是臣侍寝。”听了这话,夏侯瞻面上不动声色,面上却悄悄染了一层粉色。
堵住悠悠众口,却是将这些年轻貌美女子的一生蹉跎宫中。
走回寝宫的路上,夏侯瞻说道:“朕已经想好了,选秀过后,若是愿意陪朕把戏演下去的,便留在宫中,给以位分。”
“怎么知道她们怎么想?”
“朕让小德子去做了,若是聪慧的,必然听得懂其中寓意。”夏侯瞻悄悄抓住虞濯的手,又说道,“恒清,若你真的想做皇后,未尝不可。”
虞濯深深看了夏侯瞻一眼,淡笑:“虚名如何重要?你若想要这山河如画,我便在这京城常住。”
后者也不点破其心思,便说:“过几日臣要去参加端午宴,可惜别的臣子们都是成双成对,而臣……”
夏侯瞻皱了皱眉,蹬鼻子上脸说的就是他这种人,难不成还要让他出席臣子之间的宴席?成何体统?
好在虞濯只是说笑一般地略过这个问题。
大选之日,宫内仿佛都添了三分胭脂香味,夏侯瞻最终只选了六人,其余放归。
虞濯盯着赵公公端上来的牌子,面色阴沉。赵公公不知实情,只觉得脖子间凉飕飕的,硬着头皮说道:“今儿个又是十五,且宫女入宫侍寝第一天,若是您不去,太后那儿……”
抽出腰间折扇,虞濯扇了会儿风,那手劲颇大,赵公公只觉得自己头顶凉意更甚。
“你让后宫嫔妃轮流做夜宵,遣人送入宫来。”夏侯瞻翻了一块牌子,淡淡说道,“今夜就她吧。”
“喏。”
这下子,宫女能把心思放在做夜宵上,省得再来扰他。
虞濯这才展颜,抱起夏侯瞻的腰,走向御书房的隔间,惹得身上人压着嗓音说道:“你……做什么?”
“自然是侍寝。”
“恒清,朕还有许多公文未阅。”被扛到虞濯的肩上,夏侯瞻气息不匀,说话时断时续引人遐思,虞濯立即加快的步伐。
端午宴的主办是户部尚书,虞濯扯了扯身边的人,后者又把头低下去了半分。
堂堂天子,竟然扮作妇人跟在虞濯身边。夏语冰看向夏侯瞻的眼神已经不是“惊恐”可以形容的了。
然而虞濯却风轻云淡地说:“陛下这是为了调查大臣之间的相处如何,是否有违反礼制法度之行。”
坐在后面呡酒的蕲若差点把酒喷出来,这事要皇帝来调查,他是吃白饭的吗?
夏侯瞻一直同虞濯坐在一起,自然引来不少关注,户部尚书凑上前问:“难得虞大人肯来赏脸,不知这位……”
“是我的未婚妻子。”虞濯淡淡一笑,起身,半遮住夏侯瞻的视线,“人人都有携妻子儿女,独独我孑然一身,岂不是显得可怜?”
户部尚书还想偷瞄一眼那“未婚妻”长相,奈何后者带了面纱,低垂眼帘,看不见分毫。
待众人坐定,一名妙龄女子施施然走进殿内,虞濯凝神一看,发觉他竟然认识此女。正是在苏州府碰见的那位。
“花娘见过各位大人。”花洛伊盈盈一笑,媚意横生。
“这是忘尘阁新来的花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便让花娘为各位大人献曲。”户部尚书同样是满脸堆笑。
诸位大臣泾渭分明地划分为两拨,翰林党坐在虞濯右手边,世勋子弟、前朝重臣则在左侧。他一身素衣在锦绣之中倒是鲜明。
翰林党有不少是今年新封的官。夏侯瞻将那些二甲、三甲的进士留在京城,却将一甲的进士放出去当地方官。
此番下来,二甲三甲不会自觉低人一等,也能一甲之人自傲的意气。夏侯瞻但愿过个十年二十年,这一批人必定能成朝堂上的中流砥柱。
花洛伊一曲罢了,略一欠身,问道:“听闻虞大人吹得一手好箫,可愿同小女子琴箫合奏?”
放下茶杯,虞濯已经感受到无数目光落在他以及身旁的夏侯瞻身上。虞濯皱起眉头,说道:“本官不曾吹过。”
端午宴会,便是文人墨客聚集,花洛伊也不算失礼,虞濯看着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他漏过,鬼使神差地接过那管洞箫,按着琴的曲调吹凑起来。
不出意外,在他背后扯他外袍的人是夏侯瞻。虞濯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何时学习过洞箫,落指,像是浑然天成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夏侯瞻没收住力,吹奏结束后,隔着外袍,夏侯瞻直接把腰封给扯了下来,虞濯赶紧坐下,这才没有当众出丑。
“陛下……你这是作甚?”
“眉来眼去够了吧?”夏侯瞻咬着牙说道,手又在他腰间软肉上不轻不重地一拧。虞濯这才恍然大悟,感情夏侯瞻是吃醋了。
这段时间二人间隔的人与事与日俱增,
又一个不长眼的官员站了起来,说道:“此情此景,不如下官吟诗一首,赠予诸位,如何?”
户部尚书哈哈一笑:“宋大人但吟无妨。”
“江岸苇叶裹粽米,高楼洞箫和瑶琴;何问彩凤萦皓腕,缘是妾心绕君情。”
“好诗好诗。”户部尚书也说不出来好在哪,目光暧昧地扫在二人之间,虽然相隔之远,但并不阻碍户部尚书的有心设计。
虞濯没办法,只好偷偷系上腰封,拉着夏侯瞻走到正厅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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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等天地梅花开 叁
别的不谈,花洛伊出现的也太过刻意,若说只是巧合,显然没有任何说服力。
“陛下,您这是干嘛?”以防被人听到,虞濯凑近了问。然而夏侯瞻并未给他答复,反倒是面带恼意地瞪了他一眼。
虞濯细细一想,夏侯瞻这模样摆明了就是吃醋呀。于是便问:“此女目的不简单,陛下,可否先容臣试探一番,莫吃这些没来由的飞醋?”
“恒清,朕……”夏侯瞻扫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难道朕还由着你同那女子眉来眼去?你且说个所以然来。”
“自然不是。”虞濯不知怎么的,就像窃笑,趁没人注意,揭开他的面纱,在夏侯瞻的唇上好生摩挲片刻,“不如宴席结束后,让她同我俩单独谈谈。”
听了这话,夏侯瞻这才面色好转,随即把面纱扶正,道:“别动手动脚。”
户部尚书听闻虞濯想要带走花洛伊的时候,眼神闪烁,奸诈的笑容不自然地流露出来,说道:“行行行,大人以后多担待便是。”
虞濯懒得跟他解释。
说起来,夏侯瞻不至于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跟他闹别扭,也不知道这几日夏侯瞻是怎么想的,说来气就来气。
带着花洛伊回到府里后,夏侯瞻匆匆走进平日里用来易容的房子。
突然虞濯就明白了,原来他是因为这事跟他闹别扭。他与蕲若只是将其看作一种打探情报的方式,在夏侯瞻眼里可不是。
必定前段时间选秀女一事惹得虞濯不快,夏侯瞻想要“补偿”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