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君,臣不臣

分卷阅读47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就这些?”虞濯还不觉得满足。

    “千万仔细着身子,不妨多吃些辣子,多与朕写信。”夏侯瞻说着说着,开始懊恼起自己怎么就被美□□惑,答应让他带兵,“户部的事交给朕。”

    “啧。”虞濯把人抱入房间,“空口无凭,陛下总得拿点实际的东西犒赏臣。”

    入夜后,虞濯去见了一个人——虞洁。记忆一事并非无迹可寻,反而牵一发而动全身。

    把一把锈蚀的剑放在虞洁面前,虞濯见后者并没有任何反应,但眼中怨恨之情不减。他只好让南御行司的人先退退。

    在僵持之下,终于是虞洁先开了口,声音破碎喑哑:“虞大人何必这么折磨小女子,小女子知道的就这么多。”

    “你不是虞洁。”

    “虞大人,我不是虞洁,还能是谁。”

    “我的记忆之中,并没有虞洁这个人。”虞濯努力把那把剑□□,虽然剑柄和剑鞘处锈迹斑斑,然而剑身却仍是寒光凛冽,“你们装也装得像一点,若不是这两日肖太医常常给我吃药,我还真的被你们糊弄过去了。”

    白莲社——涟儿,当初他怎么没想到呢?

    “你与涟儿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的妹妹。”虞洁黯然一笑,“孪生姐妹,可惜虞大人贵人多忘事,分明我们见过的,却连有没有我这个人都不记得了。”

    凌云台上每一年都会从各地找来无父无母的孤儿教养,通常跟收养的那位长辈为姓,再取个带“水”的单名,或许她俩是从来没一同出现过,他才错认一人。

    “你找我做什么?”

    “我和姐姐是一个人,两个人已经无所谓了。”虞洁惨然一笑,“她去年便得了痨病走了,我替她来执行最后的约定。”

    约定?虞濯仔细想了想,他的记忆对如今没有丝毫作用,记不记得起有什么关系?

    “既然我忘了,她过逝了,便当作不存在便好。”虞濯淡淡的语气让虞洁很是狂躁,竟然直接挣脱了手脚上的枷锁,虞濯连连后退,这才发现这个女人隐藏了实力。

    听到动静,蕲若第一个跑进来看。他现在也是个大忙人,天南地北地当差,这不一打仗,马上便要前往西南。

    拿起桌上纸笔,虞洁迅速撕下一张符箓大小的纸,一笔化就。

    一看那纸张飞速袭来,虞濯堪堪侧身躲过,不料这普普通通一张纸瞬间爆作一团火焰,热浪扑人。

    虞濯感觉脑海中隐隐发疼,然而却从未有过得清醒了——对了,他从不学过曾装神弄鬼,只是忘了从先学过的某一部分。当即折扇一挥,封闭的大牢抗风肆虐,纸张乱飞,虞濯提剑斩下那女子脑袋。

    可随即一阵浓雾,虞洁便消失不见了。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部全都面面相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半晌,虞濯揉着眉心,冷声道:“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许透露出给陛下。”

    蕲若露出为难的神色。

    “我知道你们效忠陛下,所以无法隐瞒不上报。”虞濯捡起一张纸,继续说道,“但是我出征在即,若是陛下因为担心我,临时换帅,岂不是军心浮动?”

    “可是……”

    “放心,肖太医会同我一道前往西南,待我出征之后,你们想怎么添油加醋地说都行。”

    虞濯说得不在意,蕲若快疯了,他那里不知道虞濯跟皇帝什么关系,要是虞濯真的出了事,还是因为他隐瞒不报,恐怕皇帝会把自己活剐了。

    不料,虞濯晃了晃手中的宝剑,露出恳求的神色,蕲若看了看自己的属下们,铁青着脸,喊道:“行行行!”

    出征那日艳阳高照,仿佛能驱散冬日的寒意。

    骑在马上,虞濯回头看了一眼城墙的夏侯瞻,后者面色仍是属于君王的淡漠,但是掩在旒珠后的面色却有着浓郁的担忧。

    虞濯知道,自己终究是拔剑了。而这个白莲社——真的是低估了它。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阅读更多好作品

    第53章 一剑光寒十四州  贰

    十万大军开拨。

    一路上,虞濯都跟蕲若探讨了白莲社这般能蛊惑人心的原因。这个教派恐怕是招揽了不少能人异士,若是随便做几件,便能利用此蛊惑人心。

    蕲若挤在虞濯军帐中,看他不停地调一些奇怪的草药,便问:“老虞,那日御行司牢里头的事,你给我透个底呗。”

    “想知道?”

    “老虞,你这样就不厚道了。”蕲若起身扇了扇鼻子前的草药味,“这味道还真是难闻,整啥呢。”

    虞濯把草药分装在小布袋里头,丢了一个给蕲若,说道:“驱虫用的,明日便到广西地界了,山路曲折,林木茂盛,你仔细着些。”

    “我的人在前面探路呢,放心。”蕲若不死心地问,“老虞,你真的不打算透露点,好歹有些心理准备嘛。”

    “雕虫小技而已。”虞濯本想扯回衣袖,不了蕲若拽着它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神色。

    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恶寒,虞濯问他:“你做什么?”

    放开虞濯的衣袖,蕲若转而来扯虞濯的脸,用得揉面团的劲道,拉得他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才松手。见到蕲若还想把手伸到脖子上,虞濯大喊:“够了。”

    蕲若露出一个不死心的眼神。

    见他不依不饶的模样,虞濯从药箱取出一瓶药水拍到脸上,说道:“看见了吧,是人脸,别折腾了。”

    悻悻地收回手,蕲若一气之下离开了营帐。

    时值隆冬,然而林中的树木依旧还是很茂盛。虞濯出了营帐转一圈,月色绰约,本该是极静的,然而偶有巡逻士兵惹得枯叶脆响,溪边流水淙淙和时断时续的打鼾声在林中荡漾开去。

    虞濯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呼吸。

    刹那间寒光一凛,虞濯转身精准地抓住身后人的手腕向下一折,便听到清脆的骨裂声,那贼人竟然未喊出一声,另一只手快速去接脱手的白刃。

    虞濯哪能让此人如愿,快速夺过匕首,插入他的齿缝中,松开他的手腕,转而去捏其后颈。拖起这人虞濯直接走向季长的营帐。

    恰好一个影子正在蹑手蹑脚地钻入帐中。

    “站住!”虞濯出声喝住那人,显然此人的心性比不及被虞濯制服的人,飞快逃离,原地只见什么东西飞到空中,爆炸出一片绚丽的烟花。

    蕲若是最先出来的,一看到躺在地上的人,去挖他嘴里的□□。

    “又是见血封喉。”蕲若丢掉药丸,“这白莲社什么来头?”

    季长匆匆跑出来,忙问:“虞大人,这是哪里的信号?”军中所用的信号烟花绝对没有这么花里胡哨的。

    “暂时看不出,大军的位置已经暴露,竟然有人来截杀主帅。”

    季长吓得面色发白,虞濯也是眉头紧皱,说道:“南御行卫极擅长审犯人,我便将人送到他们手上。”

    “是是是,小孟,赶紧去把今晚巡逻的人过来,都是干什么吃的。”

    虞濯喊住他:“慢着。”

    这也难怪他们,夜黑风高,总共就几人偷偷溜进来,连南御行司的人都没有发现。然而这两人一旦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人便不用喊了,全部罚俸一月。”虞濯瞥了一眼躲在暗处的蕲若,又对季长说,“大人先去休息吧,这儿若是闹得人心惶惶,不得安眠对于行军也不有利。”

    “虞大人说的有道理,但是有一就有二,决不能掉以轻心。”季长提醒。

    南御行司的信件想来传达得要比军中快些。夏侯瞻皱着眉头看完后,说道:“信上也没说受没受伤,蕲若办事越来越没点着落了。”

    “那……那必然是没有受伤,虞大人一身本事,没人伤得了。”那名报信的南御行卫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暗牢里头看到的。

    “这两日你眼神闪烁,可是有什么事情同朕说?”

    那南御行卫被吓了一跳,心觉得自己的表现有这么明显吗?赶紧跪在地上说道:“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虞大人他……不准属下透露。”

    夏侯瞻心下一惊,心想虞濯必然出了什么事,还学会买通南御行卫隐瞒不报了:“一字一句给朕说清楚。”

    “是……是这样的。”那御行卫心想着大军此时已经到了岭南地界了,也算是合乎虞濯所说,便将那日在暗牢里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林中木叶一动不动,弥漫着微冷的雾气,偶有鸟啼打破岑寂。

    自从出了那日暗杀之后,虞濯不堪其扰,一到夜里,总会有风吹草动的情况,虞濯深知这是白莲社那帮人的疲军之计,却因不熟悉地方,找不到破解之法。

    “再过一日便到广西了,大人我们走哪条路?”副将找的向导是军中一名祖籍广西的书记官,老爱眯着眼睛看东西。

    他们手中的地图全都是前面的御行卫所绘制,御行卫里头招揽了一个奇人,好游历山水,所到之处,都能画出地图来分毫不差。

    一条经过瑶寨,一条则是河谷,若是再从林中绕路,怕是要中埋伏,丛林之中本就暗箭难防。

    听罢向导的分析,季长说道:“还是过寨子吧。”

    季长的副将举棋不定:“恐怕不好,万一这帮南蛮子跟白莲社勾结在一起怎么办,听说苗瑶两族的女子都会下蛊,也尤为排外。”

    “无妨。”虞濯抬头,目光透过层层树荫,看向云雾之中,问季长:“那个方向是什么地方?”

    “一线天。”季长说道,“其实这是最近的一条路,但是真的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