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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简青竹没反驳,他转向郑义:“好的郑叔叔,那这边……”
“这边交给我吧,询问方晴的事情可以让我小妹来,她们之间应该比较好说话,最后事情的真相,我也不会瞒着你们的。”郑义说,“虽然真相你们也知道得差不多了。”
许一行点点头:“其实……”
“我跟我小妹的事,也答应过会说给你们听。还有你身上的血咒,到时候也要解决一下,明天给你们打电话。”郑义又补充。
许一行跟简青竹对视一眼,最后只得应:“好。”
两个人朝着外面走,许一行走得有点慢,简青竹跟在旁边问:“还是想去看看高老师家吗?”
“不。”许一行答,“回去睡觉吧。”
简青竹“嗯”了一声。
许一行看他一眼,又接着说:“我不是太想知道她发生过什么……”
“能理解。”简青竹说,“一个精神不太正常,总以为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的人。怎么说呢,她精通役鬼术,同时又熟知控制人心的方式,还能在现实生活里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语气放缓了:“一方面她是受害者,可是一方面她又实在是丧心病狂,借他人之手□□少女,让她们自杀,收集这些怨气很重的魂魄,偏执到了不惜一切代价的地步。”
“不知道背后的故事,就可以将她当成一个没有理由的恶人,心里也会舒服一点。”
“别说了。”许一行打断他。
等简青竹真的不说了,他却又问:“你说她正常时候的样子,有点疯的那时候……是因为没办法面对作恶的自己吗?”
简青竹想了想,说:“自怜自艾,自欺欺人。”
“这世界上就是有很多事情都说不清的。”许一行叹了一口气。
简青竹点点头,自然地把住他肩膀,右手环过他后颈,食指和中指并起,轻轻摸了摸他脸颊,又绕至他耳垂。
动作很轻柔。
许一行:“……”
他皱眉转头去看,却见简青竹正在发呆,手上动作应该是无意识的,于是什么也没说。
同时惊讶地发觉,自己心里一点也不排斥,不管是他的动作,还是他的……触碰。
竟然跟这人这么熟了吗?
坐上最后一班公交,又是夜深才回棠花街。
街上还有些行人,钱瞎子的铺子已经关了,两个人虽然都很累,但还是散步似地走得很慢。
许一行回了一条阿小的消息,报了个平安,侧头问:“说实话,我连猜到高老师就是那个人都觉得不敢相信,你是怎么判断出她一定会先来医院的?毕竟换位思考,如果是我的话,事到如今肯定先跑路了。”
简青竹笑了笑:“还记不记得你在医院捡到的纸团?”
许一行点点头,他接着说:“医院里绝对还有其他通灵的,而且很有可能在关注你,甚至保护你。那纸团其实是在提醒你,你想想,方悦被反噬,那意思就是她会招鬼,或者曾经招过鬼。”
“啊,我知道啊。”许一行应,“所以呢?”
“她会招鬼,那就可以成为容器,不仅可以成为容器,还能被那鬼碰到……”简青竹说着说着一摊手,“算了,我解释不清楚。”
许一行:“……”
简青竹看着他表情,突然邪邪地笑了一下:“如果非要说出个为什么的话,直觉吧。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直觉,大概是因为……我很能理解这些变态的想法。”
许一行一愣,这是在说他自己变态?
没等他反应过来,简青竹凑到他身边,张开双臂将他揽住,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好累啊,晚安。”
许一行还在发愣,简青竹已经放开他,转身开门进了屋。
风骤然吹来,许一行才一个激灵,抖了抖身子,抬头看着天上仍旧浑圆的月亮:“咦,凉了。”
中秋节假期统共就三天,这么莫名其妙地就去了第一天。
因为抓鬼的事,正节没能吃好饭,于是许迟迟周日一大早就去买了菜,回来就去了许一行房间。
“过节啦!太阳晒屁股啦!”她对着许一行耳朵吼。
许一行翻了个身,揉揉耳朵,将被子一把拉过来,盖住了脸。
许迟迟伸手去拉,没拉开,于是一巴掌掴在他屁股上,反身出了门。
许一行缩缩身子,没一会儿又重新梦了周公。
梦里他在冬天里抱着一团火,暖和又不烫手,他觉得自己好像身处寂寂山林中,这几乎是自己的命根子,没了这团火他就要死了,只得紧紧抱住不松手。
可是在路上走着走着,从树林后面突然跳出来个面目模糊的强盗,二话不说就要来抢他的命根子。
那强盗力气非常大,他几乎把持不住,奋力抱紧了自己的火,颇有点不死不休的意思。
你来我往地拉锯了半晌,他看见旁边突然冒出来一截树桩子,于是一脚蹬了上去,想要借力。
那树桩子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软软的。
强盗还在拼命抢夺那火,许一行支持不住了,大喝一声:“你为什么要抢我的命根子?!”
这一声喝,眼前模糊的面目突然就清晰了,竟然是简青竹的脸。
那熟悉的声音也大喊一声:“你为什么要踩我的命根子?!”
许一行一愣,手下松了劲儿,怀里一下子就空了,但还是奋力揪住了火苗的一角,还抓住了强盗的手腕,随后猛地睁开了眼。
他这一晚上没做鬼梦,又很久没休息好,一下睡懵了,直到现在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到面前被子成精了,像个人似地立在自己眼前。
自己手里还抓着一截被子精的手腕。
脚下好像有一团东西,软软的,形状有点熟悉,非常想要弄明白是什么,于是稍稍用力又踩了踩。
那东西竟然有点变大的趋势,没等他继续深究,被子突然大喝一声:“够了啊!”
被子精的声音还很像一个熟人。
许一行一怔,猛地抬头,看见自己正蹬在一个人身上,并且踩着的是某个不可言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