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
紧接着祝春丫接了一句,“恐怕去镇上请酒的愿望也要落空了。”
**
事实上,果真如祝老太太和祝春丫祖孙俩说的那样,祝老二家的驴车被刘大妹一家抢走了,不光如此凡是家里值钱的物件和鸡鸭等牲畜也都被人带走了,若不是磨盘沉不好搬运,恐怕也难逃一劫。
没过多久,村里就开始流传祝老二现在家里穷得连锅都没有了,祝炎在听了之后,也没有多大的感慨,仅是当作听了个笑话,转而继续忙着自家的活计。
这一早,祝炎从炕上起来,就看见袁宵坐在炕上,披着自己宽大的外衫,背着自己不知在鼓捣什么,他悄声起来,借着自己的身高优势,从袁宵背后看清了一切。
“错了,你少算一天,还有五天。”祝炎从后面拥住袁宵,凝神看着袁宵手里的小木板,上面都是袁宵用木炭写画的日期,从那木板上一个超大的“八”字,他就知道袁宵是在计算他们成亲的日子。
在祝炎的提示下,袁宵又仔细地数了几次,发现是自己疏忽数错了,这才又不情不愿的在上面添了一笔,随后便泻了气一样将木板放在自己的枕头底下,回头看着祝炎,一脸委屈,“咋过得这么慢呢。”
祝炎照着袁宵的嘴巴就啄了一口,将人搂在怀里,用下巴抵着袁宵的头顶,安慰道:“我不觉得慢,我每一天跟你在一起都觉得非常快,我真恨不得一天匀两天十天那么过,这样咱俩能在一起很久很久。”
“阿炎,放开我,我要抱抱你。”袁宵被祝炎那句话撩得满脸通红,他在祝炎松开自己的时候,立刻转身抱住了祝炎,用脸蹭着祝炎的胸膛,脸上泛起笑意,“阿炎说的对,我以后也不算计时间了,我要珍惜和阿炎在一起的每一刻。”
祝炎摸着自己怀里的小脑袋,两个人黏了好久,考虑到早上还要做事,适才停止腻歪,穿好衣服出去干活。
早上磨好了豆腐和豆花,祝炎就听见自家大伯母正在厨房里训斥着祝春丫,他和袁宵有些好奇,便一起去看了热闹。
“你说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每天都围着锅里的吃的转圈圈?”白珍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人家姑娘针织女红样样都会,你呢?你除了吃还会干啥?”
“娘,我没喝豆浆,我就是把豆浆上的皮挑出来放在碗里吃了,锅里的豆浆我连碰都没碰,你别骂我了,让阿奶听了,我就真没命啦!”祝春丫笑得一脸讨好,同时和厨房外的祝炎套着近乎,“炎弟,你们夫夫不知道,这豆浆上的皮可好吃了,上一次我见我娘把那一层皮扔了,就觉得怪可惜的,等我尝了这才知道,那东西比豆浆好吃多了!”
祝炎在祝春丫的提示下,又想到了一个财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伙伴木槿,啊呀!讨厌啦给咱投喂的营养液,爱你们23333
今日粗长的我来弥补昨日的短小
第三十章
祝春丫口中提及的豆浆皮, 是豆浆在蒸发冷却的过程中形成的,吃起来香浓可口,同样也可以加工成食物, 比如祝炎上一世经常吃到的豆制品, 腐竹。
腐竹豆香浓郁口感独特, 又便于保存, 实属生活佐餐之佳品,如果制作成功,那肯定会比豆腐豆花更加吸引当地人的注意, 毕竟这里还没有人发现腐竹这种食物。
思及此, 祝炎便想着替祝春丫说上两句话,把面前的母女打发走, 自己进厨房尝试制作腐竹, 可谁又能想到, 就在这个时候祝老太太从储物间走了出来。
只见祝老太太板着脸, 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到厨房门口, 抬眼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着重盯了一会儿这个时候已经蔫得不敢抬头的祝春丫, 便知道是祝春丫惹了祸,随即转过头对着白珍说道:“咋回事?”
“这丫头又犯了嘴馋的毛病,惦记着锅里的豆浆。”白珍看了一眼如今已经低头默不作声的祝春丫,暗叹了一声,便又对着祝老太太解释着, “娘,这事我都骂过春丫了,她下次应该不会再犯了。”
祝老太太点头表示知悉,随即又看了眼祝春丫,厉声问道:“你都吃啥了?”
“嗯?”祝春丫迫于祝老太太的低气压忙不迭抬起头,在感受到祝老太太的霸气凝视后,立刻怂了,那双嘴巴就像控制不住一样,噼里啪啦说了起来,“阿奶,我没喝豆浆,我知道咱们家拿出去卖的东西不能碰,我就用筷子把豆皮挑起来吃了而已,我其余的都没碰,阿奶。”
祝老太太听着祝春丫这一连串的解释,不禁脑仁有些疼,她摆了摆手,在祝春丫安静下来后,又仔细问道:“你从啥时候开始干这事的?”
“前,前天,我看你们每回都把豆浆皮扔了,我觉得怪可惜的,就……”祝春丫越说越委屈,在自家老爹和阿爷都过来瞧热闹后,开始抹起了眼泪。
“哭哭哭,惹祸了就知道哭。”祝老太太上前想要打祝春丫,只不过刚挥出去的巴掌,在下一刻停住了,她缓缓收回自己的巴掌,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而用手指点了一下祝春丫的脑瓜门儿,朗声对着祝春丫和已经到齐了的其他家人训斥道:“今天这事儿,我是必须要说的,虽然春丫没动豆浆,但是我也要再提醒大家一句,咱们卖出去的豆浆是代表咱们老祝家每一个人的脸面,更是阿炎的心血,咱们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名声,不能因为一时嘴馋就断送了去,以后家中任何一个人都不能随便去动已经准备拿出去卖的食物。”
“阿奶说得对,咱们都注意一下,防患于未然,要时刻记住不好的小习惯也有可能招来大麻烦。”祝炎顺着祝老太太的话继续圆场,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这一次是祝春丫给自己的灵感,能帮还是要帮的。
祝老太太知道祝炎的心思,但是今天她是必须要让祝春丫尝尝苦头的,这样才能有记性,于是她走上前冲着祝春丫说道:“去回你自己屋收拾收拾。”
“啊?”面对祝老太太突然间的指令,祝春丫有些茫然,“阿奶,你让我收拾啥啊?”
“还能有啥,我让你换件耐脏的衣服,和你阿爷和老爹出去卖豆腐,”祝老太太逡了一眼又要抹眼泪的祝春丫,耐下心来又说道:“咱家除了阿炎,谁犯错都要受罚,你这一次犯的错虽然还未酿成大祸,但也应该让你吃点苦头,这样才能有记性。”
“阿奶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祝春丫很清楚,这去镇上卖豆花,和跟着自己亲爹走街串巷卖豆腐的区别,这去镇上只要往那一站就行,可这走着卖豆腐就不一样了,这一天下来她的脚不累掉了才怪,她眼珠转了转继续同祝老太太认错,“阿奶,我保证以后不再这样了,我不跟你们去镇上,谁帮你们卖豆花啊。”
“这个不劳你担心,没有你,还有你哥,你哥铁蛋儿今天补你的位,你就乖乖去卖豆腐吧。”
祝老太太话说到这份上,也没人不懂了,祝春丫跟在白珍的身后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在大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时候,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而祝炎也不好再说什么,在大家散了之后,便立刻扎进了厨房,拿出一个很有深度的木盆,将筷子平放在上面,形成一个简易晾晒架,再用筷子将豆浆锅里的豆浆皮顺利夹起来,放在自己刚刚做好的简易晾晒架上进行晾晒。
这样豆浆皮在晒干后,就会变成腐竹,这个方法看似简单,其实也很费力之处,那就是豆浆在结膜的时候,既要掌握好熬豆浆的时间,又要保持室内的通风,方便其结膜,而且还要迅速将豆浆皮挑起,稍微有一丝迟疑都会前功尽弃。
祝炎刚开始并没有做过多的腐竹,因为这样不太好解释,他只能先晾几个,在腐竹成型晾干后,放进水里发泡。
从制作到晾晒腐竹用不了多长时间,而发泡腐竹却要用上很长一段时间,因为腐竹用热水发泡会使周身变得碎糟,从而使口感大打折扣,所以只能用冷水发泡,这样一来在用时上就有些多了,仔细算来应该也要一上午的时间。
处理好了一切,祝炎便在袁宵来寻自己的时候,把剩下的豆浆装好,并和袁宵一起上了驴车,自打上了驴车之后,祝炎的心情就特别好,这一次若是能发泡成功,肯定能赚不少钱,这样就可以好好补偿补偿他家袁宵了,想到这祝炎脸上扬起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而坐在祝炎身边的袁宵,看到祝炎脸上的笑容后,也跟着笑了起来,在他看来,祝炎开心他就开心,纵使他现在还不知道祝炎这一脸笑容的原因,但他总是忍不住想要跟着笑。
当然,祝炎并不知道袁宵此刻的想法,他在快要到镇上的时候,恰好撞见抿着嘴巴偷笑的袁宵,不由得有些纳闷袁宵在笑什么,但一想到以后能给袁宵惊喜,便觉得其余都不重要了,于是他又跟着袁宵傻笑起来。
这一路上,祝炎和袁宵两个人都是美滋滋的,只有一旁把所有故事看在眼里的祝铁蛋,木然的脸上渐渐多了一丝苦楚,他仰头望了望天,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孤单,同时又开始痛恨祝春丫,没事就知道惹祸,惹了祸自己还要跟着遭殃,他若是和以前一样走街串巷的卖豆腐,哪里还会被眼前的磨人夫夫折磨着。
到了镇上,老祝家的人一如往常那样摆摊卖豆花,第一个来买豆花的是祝炎许久未见的齐连海,他在给齐连海盛豆花的时候和齐连海说起了家常。
与此同时,祝老太太从旁边走了过来,她给齐连海拿了两张豆渣玉米饼,在齐连海道谢后,在齐连海周身瞧了瞧,不禁纳闷道:“连海,我咋没见到招福呢?往日你俩可都是要来一起来,要走一起走的。”
齐连海在祝老太太问完后,疲倦的脸上,平添了几许惆怅,他拿着已经被自己喝空的碗,继续向祝炎讨要下一碗豆花,同时还不忘解释着,“招福每个月都跟他娘出去办事儿,至于具体办的事他从来都没跟我说过,不过按照我的计算,这几日应该快回来了。”
“啊,那就好,这个月初八我们家办喜事,到时候你记得带招福来我们家吃酒啊。”祝老太太对着齐连海说了几句话,便去另一边帮铁蛋照顾生意。
齐连海这边见祝老太太走了,便凑上前,看着自己面前红光满面自带喜色的祝炎,不禁猜测道:“你家办喜事是给你办的吧?”
“嗯,没错,我和我家袁宵要成亲,变成正式夫夫。”祝炎说完,拉起身侧袁宵的手,笑着对齐连海说道:“你和招福那日若有时间就过来,我们在乡下办事儿,也都是自家做菜,招福爱吃我们家的饭菜,来了一定开心。”
有了祝炎这句话,齐连海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他点头答应着,“好,那日招福若是回来了,我就带他来给你们夫夫贺喜。”
“嗯,成!”祝炎答应得很是痛快,期间又和齐连海说了很多村里和镇上的事。
送走齐连海后,祝炎就开始陪着袁宵卖豆花,他在给食客盛豆花的时候,不禁觉得这个摊位上食物的种类确实少了点,还真要适当研究新食物,来进行买卖,这样才能保持食客对自家摊位的新鲜感,于是祝炎对家中正在发泡的腐竹,寄予了深深的期望。
因为祝炎比较惦记家中的腐竹,他在卖完豆花后,便带着家人回了家,到达家中,他就找机会进了厨房。
祝炎在发现小碗里的腐竹已经发泡成功后,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跟着放了下来。
“阿炎?”袁宵进了厨房,就看见祝炎捧着手里的碗不知在思索什么,于是他走上前,看着碗里的乳白色的宽条物质,不禁疑惑道:“阿炎,这是啥?”
祝炎知道如今又到了他蒙骗袁宵的时候了,他转过头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看向袁宵,“这个好像是春丫堂姐今天说的豆浆皮,我在早上的时候,学着大伯母的样子,把豆浆皮挑了出来,挂在筷子上,我在走的时候,又不小心把它弄进了碗里,碗里恰好还有水,就变成这样了。”
袁宵盯着自己面前的乳白色宽条条看了许久,随后伸出手指碰了碰,不禁笑出了声,“这东西摸起来还挺好玩。”
“是吗,我试试。”祝炎学着袁宵的样子,捏了一把已经发泡完好的腐竹,心里盘算了一阵,又继续启发袁宵,“袁宵,我觉得这东西和晾干的蘑菇,泡上水之后的触感一样,不知道吃起来什么感觉。”
祝炎说完,便不顾袁宵的阻止,用筷子夹起一块腐竹吃了起来,味蕾顿时就被口感爽滑劲道十足的腐竹征服了,此刻他不再掩盖自己的表情,他对着一脸惊恐和担忧的袁宵说道:“袁宵,这东西能吃,而且还很好吃,不信你尝尝?”
袁宵见祝炎让自己尝,便二话不说的吃了祝炎剩下的腐竹,不是他嘴馋,而是他担心祝炎吃的东西是毒物,就想着和祝炎同生共死,自从他爱上了祝炎之后,祝炎就已经成了他的生命,他绝对不能允许,祝炎先他一步离开,怀着这样的想法,袁宵又吃了一口腐竹。
然而这第二口腐竹咽下肚,便让他忘了自己刚才赴死的想法,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毒-药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伙伴看书而已,我只是路过,啊呀!讨厌啦,晋江白嫖协会会长,木槿给咱投喂的营养液,还有小伙伴沐叶给咱投的地雷!超级感谢你们!比个心心表达我对你们的爱2333
祝铁蛋:每天卖豆腐,还要看人家秀恩爱,我委屈。
第三十一章
“怎么样?”祝炎端着碗, 盯着此刻正不停咀嚼食物的袁宵,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袁宵一边咀嚼嘴里的食物,一边跟着祝炎点头, “阿炎, 这个东西, 嚼起来特别有意思, 我觉得非常好吃!”
“我也觉得好吃,不如咱俩多做一些,让阿奶她们尝尝?”祝炎继续勾引袁宵, 在袁宵表示赞同的时候, 又主动提议,“如果阿奶也喜欢这个东西, 咱们就拿镇上试一试!”
“嗯!不过……”袁宵话说到一半又犯难了, 他白净的脸上有些茫然, “不过我们要怎样才能做出很多这个?”
祝炎见状, 也表现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是个难题, 我只知道那东西是豆浆皮,晾在一处, 就成了咱们吃的东西,具体怎么多做我也不太清楚。”
袁宵见祝炎为难了,也跟着着急起来,开始思索腐竹的做法,他看着锅里的水, 又想起祝炎刚才说的话,脸上的愁容渐渐消失,他抓着祝炎的手,“阿炎,你刚才跟我说,这东西是豆浆皮晾干形成的,我们可以熬上一锅豆浆,反复熬煮让其出皮,这样我们就能做出更多的豆浆皮了!”
不得不说袁宵的头脑还是很灵活的,每一次经过祝炎的故意点拨,就能顺利上道,完成所有任务,祝炎真是爱死他的宝贝夫郎了。
有了袁宵的话,祝炎也不再迟疑,开始把早上剩下已经泡好的豆子拿了出来,准备进坊间磨豆腐,可这刚出厨房,祝炎这才发现,家里四处都是静悄悄的,完全不符合老祝家的风格,他便一面往磨盘里放豆子,一面问着袁宵,“袁宵,阿奶她们去哪了?”
“阿奶带着大伯母和铁蛋堂哥上山了,说今天暖和,她们去山上捡些木耳和其他山货。”袁宵跟在祝炎身后,随时准备上前帮忙。
祝炎见袁宵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自己,嘴角轻轻翘起,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任由袁宵跟在自己身后。
因家里有了小毛驴来拉磨,家中磨豆子也方便省力了不少,没过一会儿,豆子便被磨好了,祝炎和袁宵就开始按着以前的套路,去渣过滤豆浆。
随后便开始用家里的大锅煮豆浆了,豆浆煮熟之后,就要控制火候,将急火改为慢火,待其冷却结膜,当豆浆皮结到一定的厚度,用竹筷子挑起,进行晾晒即可,如此循环往复。
“袁宵,来快擦擦汗。”祝炎忙活完,发现自家袁宵叉着腰看着竹竿子上晾晒的腐竹发着呆,他打了盆水,给袁宵绞了个湿帕子,递到袁宵面前,让袁宵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