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你个没用的赔钱货
许轻风呆愣在原地,许久之后,他才渐渐的回过神。
靠,看来自己白莲花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的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了。
自己该为此痛哭一场呢还是该大笑三声?
38第38章 我只想让你愧疚一辈子
许轻风的沉默让苏林有些烦躁,只是这种烦躁并不是针对于许轻风本人,而仅仅是因为事态演变成了这种让他倍感无力的局面。
从镜子里看见低着头的许轻风,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用力。
仅仅是有些难受并同情,他目视前方,淡淡的说:“以前就给你说过周宁远以后会结婚,你当时就没做好心理准备?”
他以为许轻风是难过,却不知道许轻风只是有点懊恼。
想起自己的计划,早知道就不去厦门拍戏了,便宜了卫铭不说,还让今天的这出戏少了一点他和周宁远之间的互动。
只是事情到了这步,他已经懒得再去计较什么。
倒不是说他有多想得开,而是因为他明白太过于纠结过去的人本身会活的很痛苦。虽然上一世周宁远将他害死,但这一世,许轻风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太多的东西,目前还不算很成功的事业,长辈般存在的沈老先生和李阿姨,还有苏林和楚默这样好的朋友。
其实什么都不差了,彻底忘记周宁远这个人,说不定对他来说的话是件好事。
当然,如果他不来纠缠自己的话。
听到苏林这么说了以后,许轻风也不予置否。
反正扮演单纯无害的白莲花都已经成了习惯,如果他在这个时候露出真实的面目,只怕会把苏林吓得不轻。
苏林此刻陷入自己营造的悲凉气氛中不能自拔,眼见许轻风微乎其微的点了一下头,他装作不经意的将视线调开,说:“晚上想去哪里?我陪你。”
许轻风惊悚的看着他说:“什么意思?”
不会以为他会因为想不开想要自杀吧?
苏林却误会了他的意思,翻了个白眼,说:“许轻风,老子早就对你没兴趣了,不过是想陪你喝酒,比如借酒消愁什么的。”
借酒消愁这件事在许轻风看来才是最不可思议的事,头痛不说,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让人丢脸的事。再说他今天刚从厦门回来,现在累得很,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回去好好睡一觉。
想到这里,他受惊的回头,说:“糟了,那套房子是周宁远的,我都和他分手了,晚上我要住哪里?!”
苏林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听到他这么说以后,忍不住冷哼一声,说:“房子而已,等一下我带你看房,你喜欢哪套就住哪套。”
他标准的暴发户口气让许轻风有些回不过神,只是他说的都是事实,沉默了片刻,他有些泄气的说:“还是算了,你和周宁远也是朋友,再说你也知道别人是怎么说我的,被包养的小明星,若是被你爸妈或者你未婚妻知道,只怕他们会误会。”
想起别人对许轻风的误会,苏林面无表情的握紧手中的方向盘,沉声说:“你根本没拿过周宁远一分钱,身正不怕影子歪,你做好自己就行,管人家怎么说。”
“可我怕别人误会你。”
“靠,许轻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叽了?!”
苏林凶猛的瞪视让许轻风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想着自己也不喜欢住酒店,忙在他彻底爆发前点头,说:“找到房子我就搬出去。”
说话间,车子就已经开到了分岔口,苏林看一眼许轻风,说:“今天就把你的东西搬出来?”
许轻风恨不得离周宁远远远的,听到他这么说了以后立刻点头。
“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我自己来,你呢,等一下有没有事?”
“晚上要陪着她爸妈吃饭。”
那个她应该指的就是林西羽,许轻风看他一脸为难,浅笑着说:“算了,要不我今天找个酒店凑合一下,明天再搬过去?”
苏林也知道他有轻微的洁癖,听到他这么说了以后连忙摇头,说:“我有一套挺适合你的公寓,我等一下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如果晚上我不过来,你就自己过去,我把钥匙放在门口保安那里。”
“没危险?”
“那里是高级住宅区,没你担心的那些事。”
许轻风点头,苏林又说:“到了以后告诉他们你的名字,叫他们把钥匙给你。”
这个人真是对自己好到了极致,许轻风看着面前的那栋再熟悉不过的公寓说:“谢谢你,苏林。”
“谁不会遇到点事?再说。。。”
感情这种事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苏林看许轻风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不少,他不想再说些有的没的事让他难过,因此适时的改口,说:“晚上搬过去的话给我发条短信。”
许轻风点头,再又说了一句谢谢后,才开门下车。
大概是因为这几个月忙着拍戏的原因,许轻风的身形消瘦了不少,苏林看着他走进楼梯间,忍不住又在心里骂了周宁远一句人渣。人许轻风这样不求回报的跟了他这么多年,最后他不仅劈腿,竟然还要在分手前让他爷爷这样侮辱许轻风。
不过这也怪不得谁,就他看来,许轻风是个彻头彻尾的sb,但凡他会耍点心机或者思想开通一些,他就肯定会在周宁远那里得到很多的好处。
只是这样一来,许轻风也就不是许轻风了。
“sb。”
苏林又摇头骂了一句,依旧开着自己的车离开。
被人骂成sb的许轻风此刻一脸郁闷的站在卧室的正中,想自己这几年怎么活的?为什么他除了不很多的一些衣服,书并必须的洗漱用品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些东西一个行李箱并两个大纸箱就能装完,他愤恨的看一眼占据了差不多三分之二衣柜的周宁远的衣柜,一瞬间,有种很纠结的感觉。
为什么要给周宁远买这么多的衣服?全部加起来少说都上了六位数吧?他能不能用把剪刀把这些衣服全部剪成碎布条,然后撒满这间公寓?
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他嘴角扬起一个冷笑,想周宁远来的挺快的。
事实和他想的一样,周宁远正陪着他爷爷和沈松如吃着饭,想起许轻风,胸口的刺痛越来越痛,看着面前的饭菜,听着他爷爷和沈松如说话的声音,只觉得一切都离得他很远,先前在脑海中模模糊糊的一个想法在那里逐渐成型。
他想见到许轻风,以他的个性,自今天以后,自己一定很难再见到他,想起过往的种种,他突然就站了起来。
周初文的脸上是压抑的愤怒,沈松如眼神略点嘲讽的看着他,只是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在周初文严厉的叫他坐下时,他中邪般转身,然后急急的跑了出去。
房间里很静,许轻风已经走了?
他有些茫然的走进卧室,直到看见站在里面的许轻风,他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才重重的跌了下去。
“轻风。。。”
许轻风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成记忆中冷清淡漠的样子,想着他大概在气自己的怯弱和置身事外,周宁远苦笑一下,低声说:“对不起。”
语气挺真诚的,许轻风在心里不屑的冷笑,依旧做自己的事。
“轻风,要搬出去?”
“嗯。”
看着这样的许轻风,周宁远有些费力的开口,说:“你不用搬了,我今天搬出去。”
许轻风回头,浅笑着说:“这是你的公寓,为什么你要搬出去?”
“我会将这间公寓转到名下,还有这张卡里的钱,当时已经说给你了。。。”
看见许轻风脸上越来越明显的笑容,周宁远硬着头皮说:“今天有些来不及,过几天我再给你打过去一些。”
终于不用再扮演让他最近开始有些反胃的白莲花了,许轻风呼一口气,看一眼周宁远手上的那张卡,又看一眼一脸紧张的周宁远,冷冷的说:“周宁远,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由着你爷爷把我误会成这样也不替我解释一句?”说完他脸上一个讽刺的笑容,说:“也是,里面的钱我曾经借来用过。他那样说也是应该的。”
“轻风。。。”
许轻风长时间凝视着周宁远手上的那张卡,低声说:“周宁远,这是你对我们感情的一种侮辱。”
虽然说话的内容略显文艺,但看到周宁远一脸心虚,许轻风立刻用一种缓慢且低沉的语气看着周宁远一字一句的说:“这也是对我的侮辱。”
“轻风,我不是这个意思。”
“无所谓了。”许轻风摇头,说“周宁远,希望我们以后永远都不要再见面了。”
看着周宁远一副站立不稳的样子,许轻风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有些入戏了,天时地利人和,衬托着他自以为是的悲伤,只是时间过了也就过了,他以为自己会伤心难过多长的时间?
许轻风打赌他不超过三个月,看了一眼已经收拾的差不多的行李,他准备先抱那箱书出门。
在他弯腰的时候,周宁远已经看见了客厅里的两个箱子并卧室里的一只行李箱,看着他少的可怜的行李,周宁远一下愧疚的无以复加。
书的重量超过许轻风的想象,略显吃力将那个大箱子抱起来的时候,有些不知所措的周宁远走过来将他的手臂抓住,低声说:“轻风,不要让我这么难过。”
类似哀求的语气让许轻风忍不住回头,只是周宁远避开了他的视线,因此他也看不见他脸上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还真把自己当成琼瑶剧里一往情深的男主角了,许轻风冷笑,说:“是,整个世界最难过的从来都只有你。”看着周宁远一脸痛苦的看向他,他的神色变得更冷漠,转身甩开周宁远的手,看也不看他的说:“至于别人的真心,你只要垃圾般把它踩在地上就行了。”
这几句话说的有真有假,有一半是他在很早之前就像对周宁远说的,只是为了让它达到一种更能震撼人心的效果,他有意在后来进行了很多艺术性的加工。
眼角的余光看见周宁远一脸被雷劈了般愣在原地,许轻风心里就许多的成就感。直走到门口了,他才想起般说:“对了,听说你已经和卫铭在一起了?”
“你知道?”
这句话脱口而出后是周宁远逐渐加速的心跳声,心里一种无法言语的紧张,原本还想在这个时候扭转自己在许轻风心里的形象,却没想到他早就知道了。
只是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说?按照以前的个性,知道这样的事后,他肯定是会和自己狠狠吵上一架的。
“宁远,我是为了你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面前是许轻风浅笑着同自己说话的样子,周宁远突然明白,他这样做,仅仅只是为了自己着想。
“周宁远,从此以后你都不会再遇到许轻风这般爱着你的人了。”
苏林对许多东西都不在意,只是他说的话从来都是对的。
想起自己做的那个决定,周宁远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后悔的资格,他表情茫然的看着许轻风的离开,想着以后自己和他再没任何的关系,他不由自主的叫了声轻风。
说话的声音带着梦呓般的恍惚,许轻风想大概是因为他今天被自己打击太甚的缘故,只是他很乐意见到周宁远这样,永无止境的愧疚,能为此难过一辈子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许轻风自动转化到白莲花模式,低头略带惆怅的说:“卫铭人不错,你记得好好对待他。”
说完这些话,他就挂着一个对自己很满意的笑容抱着那箱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下周宁远呆愣在原地,许久的回不过神。
39第39章 不用再见到那个sb了
许轻风回去搬第二个箱子的时候周宁远坐在那里,第三次回去提行李箱的时候他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脸上呆滞的神色,就好像他很舍不得似的,许轻风冷笑,拿过阳台上养着的那几盆花后脚步轻快的离开。
苏林很早就把地址发在了他的手机上,地方离这里不远,是一个挺出名的高级住宅区。
刚刚同守在门口的两个保安说了自己的名字,其中一个圆脸的保安立刻就把放在抽屉里的钥匙交到他手上,只是两人的表情有些怪异,许轻风提着自己的洗漱用品进入电梯间,等到电梯开始上升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那两个保安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奇怪。
被逼着订婚以前,苏林也和周宁远差不多的玩法,男女不忌,想着他名下的几套房子,以及里面一个期期艾艾等着他回来的年轻男女,许轻风瞬间就黑线了。
公寓位于三十七楼,房间的面积极大,纯白的颜色,现代感极强的家具,两个客厅以及书房影音室都用半透明的磨砂隔开,给人一种空旷冰冷的效果。
和苏林说的一样,许轻风非常喜欢这种装修风格,想起自己至今还没能在这个城市买上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他就忍不住有些气馁。
看着略显陌生的房间,许轻风在洗过澡后又站在窗边狠灌了两瓶啤酒。
倒不是说他很能喝酒,而仅仅的,他只是有些认床,想当初刚到厦门的那一个星期,因为不熟悉的酒店环境再加上高强度拍摄任务,许轻风差点逼着自己去吃安眠药。
窗外是匍匐在脚下的城市,就像什么东西从高空**一般,它被砸成了黏黏糊糊的一团,瘫在地上,背上不知道谁恶作剧为它插上的各种或大或小的灯泡。
只是离得太远,灯泡变成了不清楚的光圈。
想起周宁远,许轻风还是有瞬间的茫然,大概是因为和他在一起前前后后差不多五年的关系,和他分开后,许轻风有许多对未来以及自己的不确定性。
不过也不要紧,这种悲春伤秋的情绪在他心脏被子弹射穿的那一刻,就已经被许轻风彻底的戒掉。
他给足自己一晚的时间好好祭奠一下自己过去的感情以及时光,天亮后,他就可以全部忘记了。
第二天直到中午许轻风才逐渐清醒,正当他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房间回不过神的时候,他的肚子就很气势十足的响了一声。
昨天因为周宁远的关系,他到现在都还没吃饭,感觉到腹中强烈的饥饿感,他忍不住又骂了周宁远一句sb。
这个住宅区的绿化搞得不错,只是许轻风住的那栋楼里大门的距离有些远,想着大概是因为自己昨天驾车进来的原因,他不由自主的快走了两步。
可惜街道两边每一家餐厅,他略微无语的回头,看着门口的保安说:“这附近有吃的吗?”
“往前走半个小时,那里许多酒店餐厅。”
他还没勇气盯着各种诧异的眼光一个人跑到那种地方吃饭,又想着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沈老先生和李阿姨,他还是决定去他们那里蹭顿饭。
他买了很多菜前往,被前来开门的李阿姨看见,习惯性的又数落了他几句。
大概是因为太久没见到他,两人把那些菜和水果放在厨房后,她就围着许轻风打量了一圈。
“轻风,拍电视剧很辛苦吗?我怎么看你瘦了一大圈?”
许轻风一脸委屈的点头,说:“对的,就是很辛苦,到最后的你半个月,我们剧组里的人差不多隔了两三天才能睡一次觉,而且每次不超过六个小时。”
此刻早就过了吃饭的时间,李阿姨不过礼貌性的问他有没有吃饭,他立刻摇头,说:“阿姨,我就是来你这里蹭饭的,你不知道,我从昨天到这里就没吃过一点东西。”
“你就不饿?!”
“也不是,只是睡觉比较重要。”
以后李阿姨又念叨了他几句,许轻风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有人关心的感觉,听到她这么说了以后,不停浅笑点头。
碍于许轻风的坚持,李阿姨只得将冰箱里的几道剩菜热了给他吃。
直到第二碗了,他进食的速度才终于慢了一点,看着桌上风卷残云般被他吃的差不多的几道菜,他有些不好意思笑,说:“阿姨,你做的菜太好吃了。”
从许轻风吃饭的时候,李阿姨就一直坐在餐桌旁守着他,听到他这么说了以后,她脸上一个抑制不住的笑容,说:“好吃什么?我害怕味道太清淡了,不适合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口味。”
“不不,这样最好。”
许轻风还想再吃一碗,碗却被李阿姨抢在手上,说:“暴食暴饮不好,再说你从昨天下午就没吃过东西。”
许轻风看她一脸坚决,只得点头说好。
“你们这些年轻人也是,要不几顿饭不吃,要不一顿抵三顿,你这样,松如也这样。”
许轻风一边洗碗,一边回头说:“对了,松如最近有没有来这里?”
“回美国了,他妈妈的身体不好,他要时常回去照顾她,可惜松如这么孝顺的一个儿子。。。”
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她将许轻风递过来的碗擦干后就立刻转开了话题,说:“你拍的电视剧什么时候在电视上放?到时我天天守在电视机前看你,听说这次你演的是男主角。”
“是男二。差不多炮灰那种。”
“炮灰是什么?”
李阿姨的问题难住了许轻风,随口瞎掰了几句,就不再说话了。
李阿姨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许轻风想了想,也就没告诉她自己昨天曾经在周家住宅看见过沈松如这件事。
想来他也刚刚回国。
只是沈松如究竟有着背景?为什么每个认识的人都对他这么客气,周宁远和苏林就不说了,甚至那天在苏林订婚仪式上某些比他们年长了许多岁的人,看见他也是一脸恭敬。
不过应该是他父辈或者爷爷辈的关系,只是如果他们家在这里有着这么惊人的权势,当时为什么又要搬去美国?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留在这里像其他人一般耀武扬威不是更好?
陪着李阿姨坐了一会儿又聊了几句,许轻风不顾她的阻拦跑去接沈老先生下课。
天气很冷,许轻风时常都不明白为什么沈老先生会以这样的年龄资历跑去培训班上课,一般人到了这个年纪,应该都会安心在家颐养天年吧?
不过那也是他的事,不管怎样亲密的关系,许轻风觉得这些事也不是他该过问的。
相比较起来,自己身上的这个秘密才叫惊天动地吧?
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事,他就看见沈老先生精神奕奕的从培训大楼里走了出来,看见许轻风也是一脸诧异,说:“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来这里了?”
“昨天回来的,因为想见你就急着过来了。”
“油腔滑调,你李阿姨呢?看见她了?”
“嗯,还吃了她做的午饭。老师,冷不冷?”
沈老先生受不了的挥手,说:“走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就不知道照顾自己?”
再有不到两个星期就要过年了,许轻风看着路旁树上的大红灯笼,表情有些淡然的说:“老师,过年我没地方去,今年可不可以和你们一起过?”
沈老先生很早就知道许轻风的爸妈已经过世,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每次说起来,他能在许轻风的脸上看到一种怅然的神情,想着大概是不怎么好的回忆,因此他什么都没问过。
许轻风的性格单纯,也很喜欢同他和他的老伴撒娇,一来二去,倒是生出了一种类似亲人的感觉。
此刻看见许轻风又一脸神情呆滞的模样,他不忍了,咳嗽了两声,故作严肃的说:“这件事不是早就说了?你当然和我们一起过。”
许轻风闻言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说:“谢谢老师,你对我最好了。”
脸上又是那种类似小太监般谄媚的笑容,沈老先生有些无语,想着自从认识许轻风以来,他倒是越变越活泼了。
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个老实木纳的孩子,沈老先生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觉得这个孩子长得不错,除此之外就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后来知道他爸妈已经过世,他才想说难怪。
如今看他这样,沈老先生也是十分的满意,想起总是什么事都喜欢闷在心里沈松如,他又忍不住摇头。
那孩子的脑袋大概是铁疙瘩做的,认定的事大概这一辈子都没人能说动他。
回到家的时候,李阿姨还在厨房,许轻风洗了手,依旧跟在她身边打下手。
听到客厅里的电话铃声,李阿姨在厨房伸长脖子连叫了几声沈老先生的名字都得不到他的任何回应。
“又下棋下到什么都听不见了!”
李阿姨无奈的洗手跑去接电话。
“真的要回来了?什么时候?太好了!到时候我和你爸一起去接你!”
许轻风正在处理那条刚杀到一半的鱼时,李阿姨略显激动的声音就从客厅传了过来。
他有些好奇的走了出来,那边沈老先生也出来了,看着自己的老伴皱眉,说“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李阿姨走过去将他的肩膀扣住,说“是默默,默默要回来了!”
“默默?”
楚默?许轻风摇头,想他们肯定不认识楚默。
李阿姨也听见了他的话,看他一脸的疑惑,忙说:“我儿子宣默,现在在美国读高二,说过几天就回来。太好了,老沈!都快两年没见到他了吧?他不再不回来的话,我都快记不清他长什么样子了。”
“哼,那个臭小子,学校不是一早就放假了?现在才回来,他能在这里呆几天?”
沈老先生虽然语带抱怨,但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许轻风还没见过沈宣默,但李阿姨时常说再没见过他这么调皮的孩子,许轻风想起楚默,忍不住摇头,名字里有个默字的人大概都是父母希望他们安静,虚心向上,可惜不管楚默还是沈宣默,他们的个性都和这个字的含义相背道而驰了。
晚上刚吃过晚饭,许轻风就接到苏林打来的电话。
“在哪儿呢?怎么不在家?”
听出他语气里的急切,许轻风才想起自己昨天刚和周宁远分手这件事。
“在老师这里,等一下就回去。”
“那好,那我在这里等你。”
也不等许轻风再说什么,苏林就自顾自的挂了电话。
这个习惯还真是,他看着手机有些无语的摇头。
“有事?”
许轻风接过李阿姨递来的橙子看着沈老先生点头。
“去吧,等空了再来我这里,还有,我今天还没看你字写得怎么样了。许轻风,但凡你的字有一点退步,到时候可别怪我重罚你。”
许轻风有些心虚的点头,赔笑说:“一定,一定。”
那边李阿姨抱怨了沈老先生几句后,就把许轻风一路送了出去。
“路上小心。”
许轻风点头,等到他把车开出去了,也还能看见站在那里的李阿姨的身影。
心里微微酸涩的感觉,想起从前自己对爸妈任性妄为的态度,这种酸涩就会伴着一种刺痛朝他袭来。
“许轻风,我今天把周宁远打了。”
刚进门,苏林就一脸得意的同他说了一句。
40第40章 靠,你怎么进来的
许轻风脱下自己的厚外套丢在沙发上,说:“为什么?”
“欠教训。”
许轻风应一声,转身进厨房烧水。
苏林在这间公寓枯坐了一个小时,为的不过是许轻风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心情会变得好一点,再顺道问一下整件事情的起因经过,看见许轻风一脸不关己事的表情,他忽略掉心里浓浓的挫败感,跟着许轻风进厨房。
“你怎么想的?”
许轻风转身,说:“怎么想的?哦。”他回过神,说:“我已经和周宁远没有任何的关系。”
许轻风是懒得回应苏林,苏林却一厢情愿的以为是许轻风太难过,所以才做出一脸故作轻松的表情。
“其实宁远也很难过。”
今天下午周宁远来找自己的时候,苏林几乎认不出他,胡子拉碴不说,还一脸憔悴。
苏林原本不想和他说话,等到周宁远拿出一张银行卡并一份房产证放到他桌上并要他转交给许轻风时,他就怒了,抓着周宁远的衣领就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自小到大,周宁远差不多都是他们这群人的中心,从来只有他教训别人的道理,等到苏林回过神有些胆怯的收手时,才发现周宁远偏着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看到他这样,苏林就不忍心了。
说实话,周宁远也没有做错什么,当初他若执意要和许轻风在一起,苏林说不定还会说他几句,比如思想不成熟,或者应该以大局为重,不应该儿女情长。
只是现在自己又在做什么?
他盯着周宁远看了一会儿,有些气馁的说:“你走吧,把桌上的东西也带走。”
难得情深,在这样一个物质纵横的社会。
苏林看着窗外城市的天空,想着自己只是有些同情许轻风,就像周宁远,一边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的同时,一边又忍不住深陷进去。
自己要是遇见许轻风这样的人,大概也会像周宁远一般左右为难。
许轻风看苏林一脸呆滞,还以为他在等自己的回答,沉默了片刻,他脸上一个讽刺的笑容,说:“有什么好难过的?他不是一早就和卫铭在一起了?”
苏林的一腔的惆怅变成惊悚,他瞪大眼睛看着许轻风,说:“靠!你都知道了?!”
“嗯,在厦门接到你那个电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什么时候?!我给你说了什么?!”
这样说起来,周宁远以后不把自己恨死?
虽然他最近看周宁远各种不爽,但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难保一个月后他们还这样。
想起周宁远知道实情后的那一天,自小被压迫惯了的苏林突然就觉得有些后怕。
眼见许轻风走出厨房,苏林亦趋亦步的跟在他后面,说:“许轻风,那时候我究竟说了什么?”
许轻风有些受不了的看着他,说:“你什么都没说,是我自己猜到的。”
“你有这么聪明吗?”
苏林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许轻风浅笑,说:“我当然有这么聪明,只是你不知道。”
每次微笑的时候,他的眼睛都会散发出一种耀眼的光芒,老人管这个叫灵气,只是在苏林的眼中,这样的光芒配上他一身冷清的气质,怎么说都有点妖孽的味道。
苏林呆呆的盯着许轻风,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疑惑的说:“许轻风,这段时间以来,我真的觉得你变了很多。”
语气里许多的感叹,想来是自己突如其来的本来面目吓到了他,许轻风闻言脸上扬起一个看似勉强的笑容,视线向下呈四十五度角,保持一脸哀伤的说:“事情都变成这样了,我还能怎样?”
果然是因为太伤心了的缘故,苏林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男人就像衣服,不合适再换一件衣服就是。”
许轻风脸上的表情变得更悲伤,保持着先前侧头的姿势说:“可我就是爱他。”
苏林还来不及安慰他,厨房里正在烧水的茶壶就发出尖锐的声音,许轻风忙转身跑去厨房。
这是每个人知道水开后一般的反应,只是落进苏林的眼中,就变成了许轻风因为太难过,又碍于自己站在这里,他只能躲进厨房偷偷流泪。
他在客厅里叹一口气,想许轻风还是一如既往的脆弱。
有些困,虽然中午才起床,但许轻风真正睡觉的时间绝对没有超过六个小时,他打个哈欠,想今天晚上得早点睡。
他抹着眼泪,神情委顿的走出来,刚把两杯花茶放在桌上,苏林就一脸严肃的朝他走了过来。
“轻风,别难过了,都过去了。”
说完他郑重的拍了拍许轻风的肩膀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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