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女不为后

第六十五章 深林遇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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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夜失火之事,她也不清楚到底是如何了解的,总之那夜之后,就再沒有风声出來。

    她不清楚那事的背后,到底还牵连着什么?但是终归,沒有扯上她,沒有发现她,这于她而言就够了。

    而今,她來此是客,有谁会怀疑她。

    思及此,庄词理了理神情,快步跟上前面的两人。

    大理寺正厅,正座上坐着一官服男子,正在认真交代着下属,刚毅的面庞,严肃的神情,一派正气。

    这便是那大理寺卿么,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刚正不阿,临危不惧,果然年轻有为,不愧为皇帝其中信赖的心腹。

    “此事务必在今日之内查清,有任何动向,随时來报!”

    “是!”

    一下属出了正厅,速速领命而去。

    “魏大人,欷文前來叨扰了!”

    “张远、杨修见过魏大人!”

    魏羡松见三人进來,起身相迎,紧绷的面上有着客套的笑意。

    见着庄词,有一瞬间的停顿,遂恢复自然。

    “欷文兄见外了,几位请坐,不知几位前來,可是为了今晨遇袭一事!”

    “正是,在下也是刚刚得知,皇上一行今晨遇袭,且良王受伤不清,心里着实不安,所以特地前來看能否有相帮之地!”

    “此事皇上已经交代下來,命太子殿下敦促此事,且本官定当竭尽所能,查出真凶,此等目无法纪、挑衅皇威之辈,本官定当严惩不!”魏羡松义正言辞,似乎什么事情只要到了他手上,便能得以解决。

    “如此,那就有劳魏大人了,不知现在有何线索,抑或需要良王府提供协助之事!”许欷文也开门见山,不客套,得到线索是此行目的。

    “目前掌握的线索还不多,所用兵器与寻常武器无疑,魏某猜想,敢行刺皇上的,事先定是做了充分的准备,以及绝了所有退路的!”

    “可留有活口!”

    “半个!”

    “这话怎么说!”杨修一时间沒有反应过來,愣在当地。

    “我们赶到时,发现那帮人都被灭口,只余有一人重伤昏迷,便将他带回打入牢中,只是那人狡猾,严刑拷打对他而言根本毫无用处,而且曾经一度想咬舌自尽,只得将他钉在木架上,打落了他的牙齿,如今还剩下半条命!”

    “这等情况下,只怕那人,就算是打死他,也不肯招的!”

    “也许能将计就计!”庄词轻轻说了一句。

    魏羡松一闪,正欲张口,外面便急冲冲走进來一人。

    “大人,大人!”

    “林萧,怎还是如此莽撞,何事!”魏羡松皱眉,沉声说道。

    进來的男子很年轻,与庄词年纪相仿。

    庄词微微眯眼审视着这男子,她那晚欲翻墙逃脱之时,有一人将她左腿打成重伤,功力及其深厚,不知是不是此人,看他身形、气息、步伐,不难猜出,他是个绝顶的武功高手。

    “太子殿下传话过來,请您立即进宫一趟,有要事相商,传话的太监被我挡在外面等着呢?”

    “我知道了!”魏羡松闻言起身,抚了抚衣裳的褶子,整了整衣帽。

    “那魏兄先忙,我们就不耽误你的正事了!”

    许欷文心知今日也不便再多留,便起身告辞。

    “如此,那魏某现行一步,林萧,你替我送送几位!”说罢,便疾步向外走去。

    “这位小哥,那我们就不叨扰了,告辞!”许欷文想着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多待不得,今日來访已是临时起意。

    “不必客气,在下林萧,几位若是有话,也可告诉我,我代为转达,我家大人平日公务繁忙,但从不懈怠,几位亲自來访,我家大人定是在所不辞,请各位放心,有消息,我会及时告知几位!”

    “原來是你是林萧,去年的武状元!”杨修微微讶异,他的名声他听过,这人在去年秋试上一战成名,想不到竟然如此年轻。

    “你知道我!”林萧微微有些惊讶,他与面前这人从未见过。

    “在下听闻过,林大人乃皇上钦点的武状元,修钦佩不已!”

    “哈哈,好说好说,这位小哥好生面熟啊!我是否曾经见过你!”林萧将目光转向庄词,隐隐觉得身影有些熟悉。

    庄词心里一凛,这人此话何意,面上却仍是大方承认。

    “在下张远,与林大人不曾见过!”

    “原來你是张远,秋试那日,我随大人前去观战,有幸得见你与高如风之战,远兄武功灵巧,让萧着实佩服,未能拔得头筹,着实有些可惜了!”

    “林兄过奖了,是远技艺不精!”庄词不欲与他多谈,朝许欷文看了一眼。

    “那我们便不多留了,告辞!”

    “几位慢走!”

    乾清宫,皇帝寝殿。

    一群太医手忙脚乱,殿里的奴才浑身颤抖地跪在地上,生怕一个不慎,惹怒皇上,找來杀身之祸。

    皇帝满面沉怒,他这一生,多少大风大浪沒有经过,什么样的生死沒有见过,什么样的争斗与谋划沒有挣过,早已冷眼看尘世,天下众生,生杀予夺,无不在他掌控之中,可如今他却救不了他的儿子。

    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人,他心中却生了无力之感。

    这儿子,自小他就沒有将他放在心上,随着他母妃的逝世,连带那份爱屋及乌的喜爱也消逝了,对他不管不问,更是带着一股恨。

    可今天,当他奋不顾身地挡在自己身前,他却有一瞬间的错愕。

    要是以前,他定会猜想,如此做法是否背后还藏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但现在,他竟也会无力去猜想这些。

    他这回,宁愿相信这儿子是真心护他的。

    一旁的丁一理在烁皇身侧候立着,看了看烁皇,又看了看龙床上的人,心下暗暗叹气。

    他在皇上身边多年,这龙床就连皇后也沒有睡过,更别提哪位亲王了。

    要是追溯到很多年以前,那时莲妃还在,后宫三千,也只有她能得以进殿留宿,只是莲妃过世后,再未有人提及她,她可是皇上心头的一根刺,触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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