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这样一来,我们的情势岂不是更糟了?」残雪织云同意她的看法,却不禁皱起了眉头。「你刚刚怎麽会说,『残雪盈香不存在,许我真是自投罗网;残雪盈香出现了,局势便有了变化的可能。』?」
丁叮叮尚未回答,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著喝斥声、铁链曳地声,由远而近、渐渐清晰……
「又有人被关进来了。」残雪织云脸上微微变色。
丁叮叮眉头微蹙,若有所思。「会是谁呢?」
残雪织云忧形於色。「这个地方专门关皇室成员、朝廷重臣,难不成……」
话声未断,牢房大门已经被打开,一老一少被人推了进来。
「怀袖?残雪寻星也对你下手了?」残雪织云一看清楚跌得拘吃屎的小女孩容貌,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不过问了哥哥一句,是不是真的有残雪盈香这个人,谁知道他就不高兴了……」残雪怀袖拍了拍身上灰尘,一屁股坐在地上,没好气地说。「这个大混球,等我出去之後,非找他算帐不可!」
「出去?只怕很难了。」另一个老头子摇了摇头,苦笑道。「他既然把你关了进来,只怕就没打算让你活著出去了。」
残雪怀袖咬著嘴唇,默不作声,一双骨碌碌的眼睛东瞧西看,才刚瞥见坐在墙角的丁叮叮,就忍不住兴奋地大叫。「你是谁?怎麽长这麽漂亮?」
「怎麽这麽没礼貌?」残雪织云轻斥一声,教训说。「她就是残雪盈香,第十九代的琉璃国主,还不快叫姊姊?」
残雪怀袖大喜,一把抱住了叮叮,喜孜孜地说:「姊姊好,我是怀袖,你叫我袖袖就可以了;还有,我不喜欢那个坏蛋哥哥,所以我和你是同一国的。还有还有,听说你妈妈是华人,我妈妈也是半个华人耶……」
「怀袖,说话慢些,让你姊姊能喘口气。」残雪织云苦笑,对著了叮叮说:「她一向心直口快,你不要介意。」
「心直口快,想必是个爽朗的女孩,我很喜欢呢!」丁叮叮摸了摸她的头,温柔一笑。「我喜欢别人叫我叮叮,你叫我叮叮姊,好不好?」
「好啊!叮叮当当,很好听呢!」残雪怀袖笑嘻嘻地说。
「是啊!叮叮当当才好听呢!」丁叮叮浅浅一笑,轻声低语。
残雪织云闻言,心,却沈了下去。这个女孩可以生死不惧,和自己共患难;但,要她接下琉璃国王的位置,却只怕是难如登天了……
「原来、原来真有残雪盈香这个人?那老头子被关进来,也不算冤枉了。」
始终盯著丁叮叮看的老头子,忽然开口。
「封斯特,你这个国会议长权不重而位高,怎麽也被残雪寻星开进来了?」残雪织云好奇发问。
「他想除掉我,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名叫封斯特的老头子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先王晚年推动改革,有意改采英国式君主立宪制度,将政治中心转移到国会来,可惜……」
「可惜壮志未酬,他却死了。」残雪织云接口,不胜唏嘘。
「残雪寻星一继位,马上以不合国情为由,下令解散国会;十八位民主派的议员,被他软禁在家,日夜监视,其中更有三人惨遭暗杀……」
「他、他当真这麽无法无天?」残雪织云骇然。
「若非如此,我又何必孤注一掷,终至成为阶下之囚?」封斯特苦笑,直视丁叮叮,一字一句地说:「我一听到残雪盈香出现的消息,立刻联名上书,要求重立国王!」
残雪织云闻言,长叹一声。「我知道你是饱学之士,没想到你还读书读成了呆子。联名上书?重立国主?你这分明是自寻死路嘛!」
封斯特满脸胀得通红,无言以对;丁叮叮却是一脸敬重之色、庄容这:「耿耿风骨,才是读书人的本色;封先生真不愧『饱学之士』四字。」
封斯特闻言,定定注视丁叮叮,老泪纵横,一句话吞吐许久,才终於说出。「先王什麽都好,就只做错了一件事;如果、如果当年他不因私心蒙蔽了理智,也、也就不会有今天的祸事了。」
「是吗?」丁叮叮神色有些漠然,轻叹一声,低声说:「如果当年皇后怀的是残雪寻星而不是残雪盈香,说不定你们反而该感谢他的私心了。」
封斯特愕然,无言以对。
残雪怀袖忽然开口。「照我说,谁来当琉璃国王其实没什麽差别,最可怕的是,当上国王的人可以拥有没有节制的权力;否则哥哥以前照样胡作非为啊!好像也没有酿成什麽大祸端嘛!」
「袖袖真聪明,这话可真是一针见血。」丁叮叮又摸了摸她的头,投以赞许的眼光。
「小公主年纪虽小,却比老头子看得透彻啊!」封斯特敲了自己脑袋一下,长叹一声。「先王晚年推动改革,希望确立民主政体,只怕也是著眼於此了。」
残雪织云也叹了一口气。「他其实早就有心於此了,只是、只是……」
「只是权力就像鸦片,一旦上瘾,就再也舍不得、抛不下了,是不是?」丁叮叮笑得淡然,但淡淡笑意中,却又有丝冷诮讥嘲。
残雪织云苦笑,看著丁叮叮,意有所指地说:「不是每个人都能将富贵权势视为过眼浮云的……」<ig src=&039;/iage/9741/360644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