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
她好想一走了之, 却奈何他就抓着裤头,她走一步,他就走一步, 挡住她的去路,大有她不帮忙他就不罢休的姿态。
站定身子,她深呼吸一口气,抬眸瞪着他, “好, 我帮你系。”真拿这个男人没办法。
可当手指抓住他的腰带时却无法抑制的颤抖, 这是男人的腰带, 她第一次拿着啊。薄薄的布料如同烫手山芋躺在手心,想快速解决,却紧张得无从下手。
沈之策含笑低头看着表情紧张的人, 低声提醒:“你把它穿过去,打个结就行了。”
她迅速抬眸瞪了他一眼, 难道她不知道如何打结吗?她只是从没有帮男人系过裤腰带而已, 这个男人再次刷新了她的认知范围。
他微笑看着手指颤抖的女人, 看着她的耳尖从白润慢慢通红, 看着她青葱白指抓着布袋,笨拙打结时, 指骨节却碰到他的身体, 低不可闻的倒吸一口气。
脸上瞬间露出笑容, 俯头靠在她的耳边, 缓慢的吹了一口气, 看着她的耳尖更加通红,才开口:“为夫的身材还行,是吧?”
虽然他天生体弱不适合练武,但该有的锻炼,他都有做,身材一直都保持得很好。
她打结的手一顿,低垂的眼眸晦暗不明,深吸一口气,手指飞快的把余下的结打好。当精神全都集中在一起后,这个结打得非常顺利。
他叹息,完好的手抬起,揉了揉她的发髻,无奈:“平儿,系个裤腰带而已,不必如临大敌。”而且不要这么□□裸的表现她对他的愤怒啊。
他无奈的垂眸看着被她打好的结,结是打好了,但她把结打得紧紧的,他平滑无累赘的小腹硬是被挤出几道皱纹出来。他是和她有多大的仇,才会想到紧死他。
他动了动腹部,绳带勒得他有点难受,怎么也不自在。
一直被他气息萦绕的人闻言才如梦初醒,脚步缓缓的退开,眼眸低敛,嘴角扯住一抹掩饰失常的笑,再次掀开眼眸看着他时,表情已经恢复平静无波的样子,云淡风轻的瞄了一眼自己的杰作,甚是满意,“要不解开,你自己找个人来系?”
“平儿,你忍心看为夫难受而死吗?”那裤腰带如同一条定制好的铁链,紧牢得让小腹没有伸展的空间。
“忍心。”她回答得干脆利落,站起来,上床,盖了棉被。
“俗话说送佛送到西,帮人不帮到底不是个好习惯哦!”他跟着她走到床边,撩起帘子,望着闭眼的人。
她双眼紧闭,仿佛没听到的样子。然而微微勾起的嘴角却泄露了恶作剧得逞的狡黠情绪。
看到她没有反应,他不死心的又唤了她的名字,“平儿……”
无动于衷。
“平儿……”一声比一声高。
仍然不动如山。
“平儿平儿……”如打鸡血变着调喊她的名。
表情不变,只是棉被下的手微微握成拳头,心里开始不耐烦。这男人唱戏吗,还叫上瘾了。
“平……儿……”经过无数次的叫唤无果后,他的声音从铿锵有力到声弱如丝。
黑眸懊恼的瞪了真狠心不帮他重系腰带的人,她还真打算紧死他。灰溜溜的出门,寻找临安帮忙。
而临安看着沈之策晃荡进他的房间,手却抓着裤腰带,一本正经的说着吓他一跳的话,“临安,帮我重系一下裤腰带。”
“……”难道现在流行侍卫给主子系裤腰带了吗?纵使无语,临安还是认命的给这大爷打开系成死结的带子,重新给他弄了个舒适的结。
第二天夏荷园。
这一次到夏荷园,和上次的气氛完全同。
上次来时正是荷花初开时,这一次是荷花盛放时,过了今天,荷花陆续没了。
西邦王爷果真如期到了夏荷园,一行人顺着人流一起观赏荷花,直到到了一座特意被清理出来的亭子,然后坐下。
西邦王爷看着远方盛开的白莲,感慨道:“这莲花,还真出淤泥而不染啊,清丽高雅如同沈夫人本人。”他话一绕,就绕到了任平平的身上。
任平平正喝着茶呢,被他这么一提,差点就呛了。她拿起方巾印了印嘴角,笑着回答:“多谢王爷夸奖。”
大腿上的手握住了沈之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背,把男人升腾而上的怒火给熄掉。
沈之策浅笑着,扫向西邦王爷,眼睛暗含着不悦的光。这王爷可真不遗余力地随时撩他夫人啊!
此时,夏荷园的主人,手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一个酒壶,和几个酒杯,走了过来。
他向他们行了礼,起身后,说道:“这款莲花酿是由这段时日才开花的睡莲酿就的,香醇可口,请王爷和相爷,夫人一同尝尝。”
说罢,在几人的注视中,倒了几杯酒,与他们敬酒。
“王某在此恭祝各位大人与夫人能玩得愉快。”他把酒杯推出,先干为敬。
“哈哈!多谢王老爷了。”西邦王爷爽朗一笑,说道,同样喝了酒。
任平平瞟了一眼沈之策,在他准许下,把酒喝掉。这酒果真香醇可口,酒下肚,舌尖仍残留的酒的味道,让人念念不忘。
沈之策看了任平平一眼,站了起来,给西邦王爷倒了酒,恭敬地说道:“来来,在下祝贺王爷观莲愉快。”
西邦王爷一笑,接过他的酒,爽快地喝完,说道:“谢谢沈大人了。来,本王也祝大人与夫人玩得开心。”说罢,伸手要拿起酒壶。
任平平手伸出,在他惊讶地注视下,笑了笑,解释道:“妾身倒酒吧,王爷与相公继续聊。”
说完,浅笑着把酒斟上,手腕抬高,袖子抖了一下,把酒杯推给他,“王爷请。”说完,也给沈之策倒了一杯酒,“相公请。”
西邦王爷眼睛含笑,点点头,赞扬道:“沈夫人真是贤惠。”
沈之策接话,“王爷说笑了,夫人她也就比别人贤惠了一点,但最终还是比不上王爷府中的佳丽啊。”
“哈哈,本王说的是实话。不过呢,本王觉得沈大人也不差,一表人才,相信沈大人到了需要你的地方,一定能大展宏图的。”
他意有所指,仍然带笑,脸上的表情不变。
沈之策笑了,看了一眼任平平,任平平立即又倒了酒。沈之策接过,递给王爷,“谢过王爷夸奖了。不过在下觉得,百姓需要我,所以在下一定会保护好他们,守护他们的家园直到死的。”
他浅笑着,说着忠义的话,表情坦荡,一副为国为民担忧的样子。
他话一落,西邦王爷又马上接上,“大人说的是。不过沈大人这般年轻有才,日后一定能更有所作为,干出一番事业。”
沈之策笑了笑,继续说道:“承蒙贵言,在下能在天.朝干出一番事业的。哈哈!”
坐在旁边的任平平无聊地倒着酒,看着两人从赏莲变成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恭维,听得她都打呵欠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两人都有些醉了,脸色潮红。
沈之策看着西邦王爷,似乎不经意地提起,“今日以来,在下在坊间听说了一个传闻,说王爷来□□为了看望姐夫的。哈哈哈,这个传闻着实可笑,您说对吧?”
头有些疼的西邦王爷,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指按压了一下太阳穴,晃了晃脑袋,回答道:“姐夫……”
他头微不可见地向下点了一下,动作一顿,再来就迅速摇头,眸子瞬间有些清朗,摆了摆手,回答道,“笑谈,本王的姐夫都在西邦呢。”
“原来如此,流言可真无聊。”沈之策笑谈,跟着西邦王爷一起醉倒了桌面上。
两人一同趴在桌面,动也不动。
任平平站了起来,对着西邦王爷的侍卫说道:“妾身先行带着相公一同回去了。”说罢,搀扶着沈之策慢慢地向园外马车走去。
醉倒的人到了马车里瞬间就清醒了,他含笑,向任平平讨功,“娘子,为夫做得好不好?”
任平平一脸懵,她只知道两人你来我往说了一大堆恭维对方的话外,没听出什么特别的。
看到她迷蒙的样子,沈之策带着柔笑,轻点了一下,她的俏鼻尖,解释道:“西邦王爷肯定了他这趟来看他姐夫的,为什么看姐夫呢,而且还停留这么多天?”
他意有保留等她领会。
“姐夫是谁?”她抓住了这个关键点。
“姐夫?不就是李国舅么!”沈之策痞痞的躺到软毯上,翘起二郎腿。
“没有听说过李国舅的夫人是西邦的公主啊?”她讶然。
“你当然不知道。当年李夫人是私奔过来的,西邦国王一气之下断绝了父女关系,基本很少人知道这件事。”他懒洋洋地举起缠着白布的手,吹了一口气。
“好吧”
“平儿怎么灌醉他的?”他来了兴趣,坐直身子,好奇地看着她。
他相信西邦王爷的酒量不亚于他,他都没醉,西邦王爷先醉的几率很小。为了不让他察觉异常,所以他假装同样喝醉了。
“哦……”她轻“哦”一声,手在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纸包,捏着它的角边边,“这个是促醉粉。”
“……”他以为他府内大夫的吐血丸够无聊了,没想到她的更无聊。
看着他无语的表情,她想起了一件事情。慢吞吞地挪到他旁边,在他的注目中,弯下腰,双手扣住他的喉咙,带着笑说道:“戏我演了,你是不是要兑现诺言了?”
圆溜的眼珠子瞄了一眼她的手,沈之策的额头挂着一滴冷汗。
他就算想反悔也不是这个时候反悔啊。
“除了休夫休妻,分房睡,其他都可以。”原则性的底线还是需要保留的。
“行。明天跟我去个地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要做一件很兴奋的事情一般,整个人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好……”他想,假如他拒绝履行承诺,被打死的可能性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