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色世界

第 3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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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眼前这个眉眼间尽是愁绪的男人,一色一子心底微微叹息。

    她到底何德何能。

    只可惜……

    “你能这么想……真好。”她抬头,“我有个计划需要你配合,如果你无法下决心,我反而不知该怎么办。”

    枢定定了望着她,没有开口,只是执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石头我拿走了,我要想办法试试它能不能对付笔记本。如果我成功了,我会来找你,如果失败,我会想办法将石头放在离我最近的地方。”一色一子的语速逐渐加快,每天清醒的时间有限,她只能趁此机会将计划对着枢和盘托出。

    她选择相信枢,相信自己的未婚夫,因为在这个世界,只有他,是全心全意为了自己的。

    “一旦我失败了,我会杀掉所有的纯血种,但我无法杀掉自己,所以枢……”她看向枢,“拜托你。”

    她死死地盯视着眼前的男人,满眼的期盼,生怕他拒绝。

    她宁愿死,也不愿在笔记本的控制下活着。

    而她必须在死之前,找到毁掉笔记本的方法,也只有这样,她才能走的毫无遗憾。

    如果当真找不到方法,那么……她也会用自己束缚着它,永生永世。

    只是这样一来……她就再也见不到白兰了。

    “有些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她轻轻开口,额头抵在了枢的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用手下留情,如果可以,我想让笔记本从我这里毁灭。我因它而生,也想让它因我而死。它要给我陪葬,所以你记住,谁都不能碰它,包括你。”

    她抬起头,削瘦苍白的手指拂过眼前人的额头、眉眼,脸颊,最后来到他的唇边,顿了顿,笑道,“我希望吸血鬼一族可以远离尘世,避世而活,即便有一天出于迫不得已而入世,也不能越过那一条界。我们的朋友,她也在为此而奋斗。我也想让自己活得有价值一些。”

    而她能做的,就是用自己这具身体束缚住笔记本,让它的野心和意图永远得不到实现。

    枢深深地望着她,仿佛要透过那双眼睛看进她的灵魂深处,将她如今的模样深深地嵌进自己的记忆之中。

    许久,他才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唉,接下来就进入了大踏步前进的完结节奏……

    其实这一章里,色子有一点点吃醋,不过很正常,任何一个人都避免不了。

    本卷差不多到尾声了。

    联系一下上下文和原著,你们都知道枢和色子要怎么做了吗?

    算了还是由我来揭开谜底好了。

    继续看下去,么么哒,色子不会死的。我是女主不死党~

    8一色王朝

    城堡里的纯血种们最近的日子过的很迷茫,因为他们都搞不懂他们的首领在做什么。

    自从一色一子出门见过枢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虽然再也听不见砸东西的声音,但不知为何,房间铺陈的消耗居然比之前还快,这令负责一色一子起居的米雷简直要崩溃了。他就算再厉害,也没办法保证在段时间内做出大量的家具来让一色一子用,他明明已经把所有的木质品都变成石头了……

    算了,哪怕是更坚硬的东西,在一色一子的力量前,仍不够看。

    除此之外,首领大人还让他们找匠人。

    人类匠人当然不会供他们驱使,因此他们只能从仆人当中挑选,幸运的是,还真的被他们挑出了几个人。恭恭敬敬地将人送到首领那里后,这些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很多人猜测那些人大概是死在首领的獠牙下了,因为按照过往她杀人的劲头来看,再特别的人类在她面前也撑不过五分钟。不过首领的口味变的有些奇怪,只杀匠人不杀别的,这也有点太……那啥了吧。

    难道匠人的血比较好喝?

    以炽为首的几个纯血种还真就去找了匠人来尝尝他们的血,但令人失望的是,根本就没有什么突出特别的地方。米雷在任由他们胡闹过后,才凉凉地甩出了一个非常接近真相的答案:首领之所以要匠人,是要做东西。

    事实也的确如此。虽然他们都是仆人,但思想却只受把他们变成吸血鬼的纯血种支配,而一色一子将要打造的东西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因此她废了不少劲,才让仆人和纯血种之间的血缘牵绊变弱,然后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其中,而后提供了自己身体所能提供的所有东西,血液、皮肤、头发、甚至一个肾脏,将这些东西连带石头和一页被撕下来的笔记本的纸张,全部交给只听命于自己的仆人们,并把他们关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布下结界,防止任何人找到他们。

    无论造出来什么东西,只要能打穿那张纸,她就成功了。

    强撑着做完这些,她再次倒在了笔记本的攻击之下。

    那颗石头,和笔记本之间有着莫大的联系,当一色一子将石头和笔记本放在一起时,笔记本上附着的她的念便会立即暴走,继而自卫般对她的大脑发起攻击。能将一切事物安排完毕后再倒下,简直是奇迹了。

    一色一子想,自己能够在笔记本这样的攻击下活到现在,如果不是是因为上帝保佑,那就只能是因为笔记本不想让她死了。

    再次醒来之后,她变回了那个纯血种们所熟悉的女王大人。新一轮狩猎再次拉开了序幕,这一次,他们的地盘又扩大了几分,仆人也越来越多,一部分聚集在城堡附近,其余的都被扔在各地自生自灭,经过生存的淘汰后,再由他们将更多的人变为吸血鬼。

    彼时的血族等级进化并不如后世那么严格,或许是因为始作俑者是纯血种的缘故,这些第一轮进化的人,就构成了所谓贵族等级的雏形。血族世界有着森严的等级划分,这也是为什么一色一子能够凌驾于所有血族之上,而纯血种则是血族生存与发展的基础。

    所以,杀掉纯血种,就相当于毁掉了血族的根基,剩下的,交给漫长的时间就行了。

    一色一子很清楚这一点,因此在她的内心深处,强烈地种下了杀死纯血种的种子,而这样的潜意识,也间接地影响到了她整个人,以至于当她苏醒过来,重新变成血族女王时,她暴虐的杀人欲,就从人类一下蔓延到了整个血族。只要稍微不顺她的眼,那个人就不会在见到明天的月亮。

    于是逐渐地,死掉的吸血鬼,赶上了被她杀死的人类数量。

    她成了一个暴君,其他书友正在看:。

    整个血族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所有人都在惧怕强势铁血的一色一子,而她暴虐残忍的名声,则从血族世界开始传开,最终,连人类世界都知道了〖一色一子〗这个名字,连带的,也有了她“极为残暴”、“杀人不眨眼”、“一色城堡前的河里流的都是血”……等等一系列传言。

    听说了这一切的一色一子,却只是冷笑一声,不屑一顾地将其忘在了脑后,然后继续实行她对血族世界的黑暗统治。

    至于那个仿佛另一人格般纯良的、本来的她,则再也没有出现过。

    谁也想不到表面温和、永远都遵守着自己底线和原则的那个少女,在被激发出黑暗面后,会有如此强烈的前后反差。就如同皮球,越是拍它,它弹的就越高。从前的一色一子越是克己守礼,如今的冷血女王就越是疯狂,俨然一白一黑,天地云泥。

    她自己想不到,枢、以及他们共同的朋友,那个纯血种小姐同样想不到。

    “她简直是疯了!!”女始祖愤怒地拍案而起,“那是整整三个村庄!三个!就这样因为那么一点小事而被她屠光了!枢,即便这样,你还要拦着我吗?你知道外面那些人类已经自发地组成了起义军,准备向他们发起总攻击了吗?!”

    由于气候原因,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的人类数量,经不起以一色一子为首的血族同类这样的折腾。

    再这样下去,没多久,这个世界就真的只剩下吸血鬼了。

    一身黑衣的枢沉默地坐在对面,面对着好友的怒气没有一句辩解。他根本无法说出任何的真相,难道他要说一子是被笔记本控制的?说了又如何,能抹杀她犯下的罪恶?还是能消磨人类对她的恨意?还是说,能够让她解脱?

    血族女王,倚凭的不仅仅是她手下那些强大的纯血种,还有她自身。

    谁能杀的了她?

    别说是人类,就连他枢,如果在平等条件下都无法保证能够伤到一色一子,更不用说杀死她了。他们之间,差的不仅仅是等级,还有力量。他是吸血鬼,她同样也是吸血鬼,可他进食是受到控制的,而对方却毫无节制。甚至于,他枢只能在喝到一色一子的血液时才能饱腹。而现在的一色一子,谁敢保证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

    那个人,那个有着能止小儿夜啼的、只要一提起就会让人恐惧的名字的人,还是爱着他的未婚妻吗?这种事,他根本不敢去想。

    如果说,这个世上有谁对一色一子的改变最痛心,那这个人只能是枢。

    这种痛苦,甚至强过一色一子自己对自己良心的谴责和无以言说的罪恶感。

    那是一种……蚀骨的疼。

    他的未婚妻,在变成这样之前,曾经亲自、面对面地给他留下了遗言,要他在某个时候,亲手杀了她。

    现在,已经到了那个时候了吗?

    “人类起义军,在一色王朝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所以我们必须加入。”

    女始祖的声音掷地有声,将枢的思绪拉了回来。他们周围聚集着一些反抗一色一子统治的人,大部分都是吸血鬼,只有几个纯血种,还有人类之中愿意和他们合作的人。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枢,“我知道对你来说这个决定很难,我没办法逼你。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去做了。”

    枢倏地站了起来,“不行。”

    “可是我必须去,其他书友正在看:。”女始祖走到他面前,一手捧上了他已经憔悴得不成形的苍白的脸,“枢,人类赋予了我们生命。”

    枢沉默不语地望着她,目光里尽是不赞同,“我去。”

    对方摇了摇头,“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吗?所以……就算我不在,你也要好好干活,知道吗?”

    “一子也不希望你出事。”枢捉住了自己脸颊边的纤细的手腕,“一定还会有其他办法。我们可以找出正确的方法来,相信我。”

    “我相信你!”女始祖无奈地露出了笑容,“可是没有时间了。我知道让你这样做很为难,但是请答应我,一旦能够阻止我们的同类,阻止一子,你要毫不犹豫地去做,好吗?这样一来,我就真没有任何遗憾了。”

    她说完,忽然踮起脚尖,在枢的唇上落下了一吻,仿佛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在这一瞬间,枢忽然明白了她眼底的爱和情意。

    他痛苦地抵上了心口,脑海里全是好友的鼓励、包容以及支持,以及一色一子最后见他时眼底的决绝。

    或许,真的到那个时候了。

    ###

    之后,人类的起义军中,出现了一批持有着能够杀死吸血鬼武器的人,这些人很快便成为了起义军中的领军人物,因为他们,人类终于有资格站在了一色王朝的对立面,二者之间浩大而惨烈的战争就此拉开了序幕。

    而那个吸血鬼中的女始祖,那个温柔、善良、包容、坚毅的纯血种小姐,则再也没有露过面。

    “那个女人……她把自己的心脏扔进了熔炉,之后好像没事一样将她的血液给了我们,然后就回去了。”起义军的首领望着一身黑衣的枢,沉重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就像丧钟、哀悼词,无一不充满了矛盾,以及更多的敬意。

    “我真搞不懂,你们,不是不死的吗?”

    他站在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前,恭敬地站着,目光从枢的身上收回后,又投向了眼前的尸体。

    枢也看着尸体。

    那里躺着他的好友,那个在一色一子伤了自己后的漫长一段时间里,一直陪在他身边支撑他不让他倒下的女人。

    从来没想过让她牺牲自己。

    从那个熔炉里锻造出来的武器,是能够杀死吸血鬼的,继承了她的意志和心血。

    他想到了一色一子,收回目光,遥望着城堡的方向。夕阳照射下,整个世界都仿佛笼罩了一层鲜血。

    “一子。”枢轻声自语,声音飘在半空,逐渐消散,“你,是不是也早就料到了这一幕,才逼着我不得不下决心?”

    我们,该见面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曾经在第37章提到过,枢在说起曾经的一色一子时曾说据说你以前很残暴,杀人不眨眼。

    现在,正好应了这一句话。

    p:jj太抽了,有时候会无法显示,如果这次乃们再说无法显示,我下次就把文章复制一份贴在作者有话说里。

    在这么抽的服务器支持下,乃们还能坚持留言,我很感动qaq

    也希望能继续看到大家支持我,本子在这里鞠躬了。

    79我是来杀你的

    据血族历史与吸血鬼猎人历史记载,万年之前始祖与始祖之间的战争,以一色王朝的女王一色一子和纯血种之王枢的兵刃相见为标志,正式拉开了序幕。在大大小小数次战役中,战争双方损失惨重,死去的人类和吸血鬼不计其数,其中猎人始祖几尽灭绝,熔炉险些被毁,与此相对,纯血种也遭到了赶尽杀绝的对待。

    而双方的首领,一色一子和枢则双双重伤,下落不明。

    这场战争的爆发是历史发展的必然。在一色王朝残暴无道的统治下,必然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起病反抗。这些起义军中有人类,也有吸血鬼,他们打着正义的旗号,誓死要将一色王朝倾覆,以解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人类和血族。这是无法避免的历史进程,也是可以预见的必然。一个王朝的覆灭有着诸多原因,但究其根本,在于当时的统治者惨无人道的治国方式。

    若要其灭亡,必先欲其疯狂。一个突然兴起的王朝,在其势力膨胀到极致的巅峰时,就这样突然以摧枯拉朽之势覆灭,无奈宣告退出历史舞台。

    这是血族的悲哀,也是血族的幸运。

    ——《论血族的发展史》作者:蓝堂英

    ###

    “大人,起义军已经在城堡外霍克镇集结扎营了,距离到达我们城堡,大概……只需要一天时间。”

    黑暗的城堡内,一位纯血种恭敬地站在大厅中央,面对着座上的女王陛下,声音中带着莫大的敬畏和紧张。他是负责城堡守卫的,如今起义军兵临城下,他真的很怕上面那位喜怒不定的大人将自己就地格杀。

    虽然对于如今的局面,自己好像没有什么重大的责任仙途无疆,。

    他的话说完,大殿里一片死寂。

    许久听不见回应,说话人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主位上的一色一子,却发现那位大人居然正好在看自己,黑色的眸子里阴晴不定,嘴角居然还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纯血种将领顿时一惊,下意识地低头,却已经晚已。只听一个清冷的女声懒洋洋道,“那你就去打发他们啊,不然要你何用?难道等着我出手吗?你是废物啊。”

    “可是,那些人手里有能够对付我们的武器。”将领的声音更加恭敬。

    座上的人鲜红的指甲轻轻地敲了两下椅子的扶手,发出清脆的声音,衬得整个大厅更加寂静。所有人都明智地不说一句话,只等着那个身着黑纱裙的红发女子。

    她将目光从中间回话的纯血种身上收回来,转而看了一眼离她最近的米雷。米雷会意,呈上了两张图纸,并将自己所掌握的的情报统统说了出来,“据说对方锻造出两个武器,一把枪,一把长刀,只有这两种武器可以对付纯血种,至于其他人所持的武器,应该是混入了与长刀等材质相同的原料,虽然不能杀死纯血种,却能杀掉普通的血族。”

    “哦?居然能作出这么令人惊艳的东西……那些愚昧的人类似乎开化了呢。”女子感兴趣地扬起了秀气的眉,目光停留在图纸上画着的武器造型上,殷红如血的唇微微一挑,居然笑了出来,“那可要去会会他们了。不知道那把刀能不能杀了我?”

    “大人,不可!”米雷立刻出声反对。

    “女王大人,这不行!”其他人立即符合。

    “武器再好也要有人使用,大人,让炽去将那人杀掉,抢回武器献给您!”热血的炽出来请命。

    “对啊大人,只要将他们全部杀掉……”

    “我们为了大人在所不惜!”

    “……”

    大殿上吵闹一片,每个纯血种都在抓紧机会表忠心,好战派一个个请兵出战,保守派一个个紧闭双唇,因为他们知道说了也没用,因为女王大人就是个主战派,若是让她听到任何妥协的话,或许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好了,闭嘴,别吵。”一色一子撩起自己的黑纱裙,懒洋洋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好似有千斤之重,瞬间压上了大殿每一个人肩膀。

    众人一个个噤了声。

    “炽,”女子轻笑着看向下面那个情绪激动的男人,“很想出战吗?”

    “是!”炽一手抵心,单膝下跪,“请允许我为您分劳。”

    “那就去吧。”女子从高台上走下来,来到炽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随着炽的离开,一色一子也准备离开,然而却在下一刻,一个战战兢兢的仆人走上了大殿,成功地叫住了她。

    “大,大人……”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有人想见您,说是有东西一定要呈给您。”

    一色一子挑了挑眉,重新坐回了主位,“拿来。”

    仆人飞快地向殿外使了个眼色,另一个低眉顺眼的仆人捧着一个盒子走了上来,跪地高举,米雷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微微一怔。他立刻收敛了表情,转身递交给了一色一子,“大人。”

    一色一子在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也愣了一下,继而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农家厨娘,其他书友正在看:。

    盒子里是一把通体黝黑的枪,造型和起义军里有人造出来的对血族武器极为相似,若是仔细看,还能够从那黑色的纹理中看到丝丝血红的痕迹,仿佛里面正流淌着鲜血。

    一色一子的心脏忽然不规则地猛地一跳,直觉这把枪有问题。她抬起眼皮冷冷地望着下面跪着的两个人,巨大的压迫力蔓延整个大殿,而正中央那个捧着盒子上来的人更是已经脸色苍白,几近窒息。

    倏地,压迫力忽然消失,跪地的两人顿时全身一松,瘫在了地上。

    “说吧,这是什么。”一色一子淡淡开口。

    献上盒子的人为难地看着四周,又看着座上的女王大人,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怎么都说不出来,憋得脸都红了。

    一色一子等的没了耐性,索性一挥手,“过来。”

    对方害怕得快要哭了,但又无法抵抗命令,只要顺从地走过去,站在台下。

    “上来。”

    对方踌躇着没动。

    一色一子不耐烦地伸手一抓,凌空将人整个拉到她面前,咔擦一声脆响,獠牙深深地埋进了对方的脖子里。

    透过记忆,她看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这个人,是个普通的匠人。

    盒子里的东西,是自己要求他们锻造的、加入了自己血肉的东西。

    武器。

    匠人的记忆只能告诉她这么多,看来当时的自己是铁了心的要保密,连一点线索都不想留下,生怕被人发现。

    一色一子将人丢在一边,随手一个响指一打,米雷将昏迷的匠人带了下去,而她自己则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匣子里的黑枪上。心底忽然有一个声音在催促她拿起枪,一色一子忍不住伸出手,枪支冰凉的表面让她微微抖了一下。

    下一秒,无数的记忆画面毫无预兆地冲进大脑,走马灯般在她的脑海里上演起来,惊了一色一子个措手不及。她呆愣地坐在椅子上,任凭这些记忆在脑海里肆虐乱传,握在手里的黑枪表面鲜红如血的纹路光芒大作,看得整个殿上的人一阵心惊。

    许久,红光黯淡下来,重新隐藏在黝黑的枪身之中,而座上的那个女子则无声地睁开了眼睛,原本的黑瞳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她即将发怒之前的殷红如血的眼眸,眸子里风起云涌,动荡不堪。

    少女表情空白,周身冰冷,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好似眨眼间,她的眼神恢复平静,继而勾起了嘴角,一声轻笑脱口而出。

    “米雷。”她轻声道,“地下室有一群匠人,我以后不想再看见他们。”

    “是,大人。”米雷领命而去。

    血族女王静静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拂袖而起,整个人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不见。

    “另一个我啊,失算了呢。”某个黑暗的房间里,女王的真身慵懒地靠坐在柔软的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就算是用这种方式,你也没能夺回身体主动权啊。我一色一子是血族之王,王,是不会放弃她的国的。”

    她把玩着手中的枪,手一挥,笔记本出现在半空中。举起枪,她对准笔记本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军少,悍嫂跑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一阵枪响,笔记本完好无损。

    “真可惜,”红发少女叹了口气,语气中却听不出任何惋惜,“她还是失败了。”

    ###

    一天之后,炽死亡的消息传到了一色一子耳朵里。

    杀死他的是持有那把刀的吸血鬼纯血种,起义军的首领枢,而起义军,也已经成功地打到了城堡之下。

    城堡攻防战就此开始。

    战况传来时一色一子正在和米雷商议着对策,负责守卫城堡的那位纯血种浑身是血地冲进了大殿,踉跄跪地,惭愧地低头,“大人,大门失守了。”

    大殿上的声音戛然而止,一色一子倏然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直视殿下跪着的人。

    “大人。”米雷突然出列,“我去。”

    一色一子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米雷转身拉起重伤的同伴退出大殿,整个大厅只剩下一色一子一人。她黑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两人离去的门口,仿佛透过这层层的墙壁,看到了城堡外血流成河的战局。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到来,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之中,大殿之上火光幽幽,照在一色一子那精致而冰冷的面容上,明明灭灭。她定定地望着空荡的大殿前端,顿了顿,忽然开口。

    “出来。”

    空气中忽然一阵喧嚣,无数的黑蝙蝠从门外涌了进来,汇集一团,逐渐勾勒出了一个高瘦的男人身影。

    男人挺拔地站在她的对面,手中修长如死神镰刀般的武器在火光照耀下反射出清冷的亮光。他暗红色的眸子与她在半空中相遇,一经照面,犹如两波力量巨大的海浪互相冲撞。

    下一秒,轰地一声巨响,大殿周围坍塌一片。

    一色一子一撩裙摆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殿下站着的男人。

    “让我猜猜这是谁……”她冷笑着开口,手中那把黝黑的枪在手中挽出华丽的枪花,而后,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敌人,“起义军首领,纯血种,枢,对吗?”

    一身黑衣的枢面色平静地望着她,对于她的敌意和挑衅全盘接受,默认了她的说法。

    “大驾光临,何事?”一色一子眯起了眼睛,“如果是求和的话,我对俘虏可没什么善心。”

    枢深深地看着她,轻声开口。

    “我是来杀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1、是的你们没有看错,那把黑枪就是用那块石头造的,但是它失败了。

    、究竟怎么才能成功?你们猜

    3、为什么蓝堂英会写那么无趣的文章?哈…我们蓝堂家的少爷本来就是理论派个中高手啊!

    4、一色一子怎么还不自杀?别闹了她自杀了你们看什么!不过总归要摆摆样子啦

    、苍茫更新吗?一念更新吗?断断朝歌更新吗?啊哈……有空就写

    p,上蛋腚亲亲画的色子,超级美!超级可爱!绝对是没有黑化之前的可爱的色子~~~~~~~~~

    80功败垂成

    “杀我?”一色一子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忍俊不禁地笑起来,“我没有听错?这位纯血种先生,你杀得了我?”

    枢平静地望着高台上女子笑颜如花的模样,语气淡淡地开口,“杀不杀得了,试试就知道了。”

    一色一子看出他的认真,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顿了顿,她微微扬起了下巴,“看来有了对血族武器,你们起义军果然翅膀硬了不少。我说枢,同是血族,何必自相残杀?不如归顺我,以你的实力,让你和我平起平坐也未尝不可。考虑一下怎么样?你应该知道,等级的差距注定了你是杀不了我的。”

    定定地看着眼前的黑衣少女,枢的目光自她手中那把黝黑的枪上扫过,最终落在她那张熟悉得几乎刻进他灵魂的漂亮的脸。他长久地注视着她,似乎是想从那张嚣张的脸上找出自己熟悉的感觉,脑海中不断地比较着自己的未婚妻和眼前的一色女王之间的差别,却发现他已经找不出任何相似了。

    明明是同一张脸,为什么会变得连他都不认得的模样?

    一子,眼前的人,真的是你?

    一身黑衣的男人低下头自嘲地轻笑出声,没有回答台上人的问话,只是手腕轻挽,甩出一个清亮的寒光,刀锋向下立在身旁,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对上了她的目光,用行动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看来我们是达不成共识了。”一色一子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战斗一触即发,两个同为站在血族顶端的高手,手中都有着足以毁灭血族的武器,陡然一个照面,就能让整个城堡颤动起来。正殿在两人面对面时便已坍塌一半,如今更是整个变成了废墟,而两人的战场也随之转移,在城堡里毫无顾忌地交上了手。

    枢手中的刀,是他的好友牺牲了自己,以纯血种的心脏为源金属锻造而成,是众多对吸血鬼武器之中最厉害的武器之一,炽就是死在了这把长刀之下。而一色一子手中的枪虽然无法毁掉笔记本,但加入了自己血肉的石头却不是普通武器可以比拟,正如当初枢做的实验那样,那个石头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存在,尤其是对于吸血鬼来说。因此在武器上,两人半斤八两。

    差别就在于持有武器的人。

    枢是纯血种,一色一子是高于纯血种的存在,等级的差距限制了枢的力量在一色一子面前完全没办法造成致命威胁,即便那把刀真的落在一色一子身上,也顶多能够让她受伤,却无法像杀死其他纯血种一样取了她的性命。对于枢来说,这场战斗格外艰难,因为如果一色一子不想死,那么这个世界上谁都杀不了她。所以即便两人的战斗几乎波及了整个城堡,也只是看起来声势浩大,惨烈异常罢了。

    那些辛苦地进行着城堡攻防战的起义军和女王军队的士兵们在两人的威势面前甚至无法举起武器或露出獠牙,一个个瘫倒在地昏迷不醒,也只有属于一色一子亲卫的那些纯血种没有受其影响,趁此机会对起义军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屠杀。

    他们甚至连将人变成仆人的耐性都没有,为了守住城堡,护城河里的水都染成了鲜艳的红。

    又一道凌厉的刀光闪过,一色一子的肩膀上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溅而出,溅落在枢手中的刀上。血珠顺着刀面滑落在地上,滴答一声,与地上枢的血混在一起。头顶的天空被浓重的乌云压得极低,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下来,明明已经清晨,天色却仍灰暗着,像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虎视眈眈地望着尘世间这场即将走到终点的浩劫农家厨娘,好看的:。

    遥远的天边传来了滚滚闷雷,伴随着一色一子的子弹出膛、划破空气的声音,合奏成一曲最后的挽歌。

    子弹的轨迹擦着枢的脸颊而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伤口在子弹的作用下不断地冒烟扩大,又因为血族本身的自我愈合能力而不断愈合,互相拉扯之间,让枢整个人的脸都仿佛笼罩在血色的烟雾之中。

    一色一子趁机又是一枪,同时人也欺身而上,算好了他躲避的方向试图趁机将对手制服。然而令人惊讶的是,枢居然停下了身形,一避不避地生生挨了一枪,子弹从腹部穿透而出,打中他身后的一个仆人,后者立刻化成了一堆白灰。而枢则一把抓住了一色一子的胳膊,整个人用力旋转,把人狠狠地甩了出去。与此同时,手中长刀一抖,又一个关节伸展而出,骤然变长,刀尖直直撞在墙壁上的红发少女。

    巨大的撞击力让一色一子失去了身体的平衡,身后的墙壁承受了她的撞击后轰然倒塌,而她则继续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原以为这个距离已经超过了枢的攻击范围,谁知长刀突然伸长,瞬间拉近了她与刀尖的距离。

    她目光倏然凌厉地望向枢,突然伸手握住了刀尖,锋利的刀锋割破手掌,鲜血顺着手臂汩汩而流。就在这时,手指上的戒指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面与她戒指造型相同的翅膀型半透明的镜面,而一色一子周身的念则猛然爆发,镜面豁然扩大,成功地将枢刺过来的刀阻了下来。

    枢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攻势骤降,与一色一子的目光在半空相撞,顿了顿,突然加重了力度,对准一色一子的心脏全力刺了过去。

    镜面的阻挡让一色一子成功地争取到了躲开的机会,然而就在这时,脑海中的记忆突然肆虐,无数画面喷薄而出,短短的一瞬间,原本血红的眼睛变回了深邃的黑。

    时间仿佛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