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部分阅读
刻被无限拉长变慢,一色一子顺着即将刺穿自己胸膛的刀尖向前,看见一脸冰霜的枢,原本握着刀的手忽然一松,念力化成的镜墙咔擦一声崩裂成了碎片,而已经躲开的身体也鬼使神差地一闪,将心脏对准了刀尖。
刀刺进身体的一刹那,她突然笑了起来,黑色的瞳孔一动不动地望着怔愣的枢,周围一片死寂,闷雷在头顶响起,一滴雨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仿佛为她挂上了泪。
重新恢复了神智的一色一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刀尖刺穿心脏的剧痛令她的大脑越发的清晰。她回想起了自己这一段时间做的一切,却仍然笑得灿烂如拨开乌云的刺眼阳光。
太好了。
仿佛在这一刻卸下了沉重的负担,一色一子笑得如同天真的孩童,那双深黑色的双眸里除了喜悦,只剩下无尽的解脱。
真的,太好了。
沾血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极轻的声音传入了枢的耳中。
“你果然……遵守了我们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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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女王一色一子和起义军首领枢的双双失踪,城堡攻防战最终以一色王朝军的胜利而暂时宣告结束。起义军失去了首领,又因为在一色一子和枢的交手中受到波及,死伤惨重,实力大减,眼看攻城无望,只好暂退,屯兵休养,择机再来。
而一色王朝由女王亲卫率领的军队则退回了城堡内,群龙无首下,米雷出面主持了大局。然而吸血鬼不同人类,对于强者的力量感受尤为强烈,一色一子和枢一战,虽然波及到起义军,但更多的却是造成了他们一方的损失。仆人奴隶和士兵几乎在那一战中消亡殆尽,剩下的都是纯血种和已经经过洗礼的高等级吸血鬼,然而即便如此,在数量上也是远远不如起义军的。
所以经此一战,双方进入了诡异而漫长的停战阶段,并分别派出人手去寻找一色一子和枢军少,悍嫂跑了全文阅读,其他书友正在看:。
然而很不幸,没有任何好消息。
枢在哪儿?
他悄悄地回到了当初的领主府,带着昏迷的一色一子。将她安置好以后,一个人去了地下室,带着从一色一子手中拿过来的那把黝黑的枪,并且一关就是十天。
是的,一色一子没死,即便用刀将她的心脏刺穿都没能夺取她的性命。
原本,枢有着自己的打算。
他有着和未婚妻的约定,所以无法代替好友死去,他要在杀死一色一子后了结自己的生命。在没有对吸血鬼武器现世之前,基于纯血种那强大的力量以及漫长的寿命,他了结自己的方式是在棺材中睡到腐朽,然而如今有了对吸血鬼武器,他想了结自己生命就变得容易起来。
可是事情却发生了变数,而所谓的变数,就是一色一子。
她没死。
枢无法将她一个人独自留在这个世界上,所以即便他再想了结生命,也必须打消这个念头,努力活着,陪着一色一子,同时也要将好友的意志继承下来,带领人类的起义军将这场战争画上句点。
所以他放弃了死亡,转而继续做起了实验。
虽然不知道一色一子何时会醒,但他已经可以遇见她醒来时会是什么样子。
费尽心力却无法毁掉笔记本,在不清醒的状态下一手建立的一色王朝更是会让她陷入黑暗的负罪之中呢。她大概已经意识到自己被笔记本控制了心智和意识后会作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因此也早就希望自己就保持那个罪恶的姿态死去,一了百了。
但是如今她会醒过来,醒过来面对她一手造成的局面。
枢甚至不敢继续想下去。
所以他又有了新的目标,这个目标便是彻底研究那把由那块黑色石头锻造而成的枪。枪的威力毋庸置疑,枢坚信石头和笔记本之间一定是互相克制的,只是缺少了什么,才没办法发挥它真正的作用。他想找出真相,然后连同自己的生命一起交给一色一子,是生是死,他奉陪到底。
夜以继日的实验,不间断的工作,十天,仍旧没能找到正确的方法。
枢无奈地走出地下室,沉淀了一下心情,试着组织了一下语言,却不知如何才能启口告诉一色一子他毫无进展。站在卧室门前,他定了定神,推开门,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
然而下一秒,笑容在脸上悄然冻结。
房间,是空的。原本应该躺着一个人的床上空无一人。
而他放在桌边的两个对吸血鬼武器——刀和枪,则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肚子好饿……
一天没吃饭……
写的好累……
我去吃饭了……
挥挥……
下一章的你们应该都猜到了……
嗯没错
梦境重现。
81哀,莫大于心死
有什么事,是你极度盼望其发生,原以为已经为此付出了所有,孤注一掷,却仍旧没有达成的?
当一色一子睁开眼睛看到头顶那熟悉的纱帐,意识到自己仍然活着并回到了枢的城主府时,眼泪刷地就掉了下来。
她还活着。
好好地活着。
睁着眼睛透过纱帐望着灰蒙蒙的天花板,一色一子的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近发际,沾湿枕头,汹涌而悲凉,怎么都停不下来我的美女总裁,。明明她极其安静,面上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平静,但那双黑色的瞳孔里却透出了无尽的哀伤和绝望。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心如死灰,但此时此刻,这个词却深刻而残忍地在她身上表现了出来,淋漓尽致,仿佛有人将她全部的皮肤血肉都掀开来,露出可怜的一把骨头,然后在骨头表面刻上绝望二字。
那是一种从灵魂中散发出来的味道,冰冷,无望,黑暗,毫无生机。
她的心脏被刺穿了啊!这样都死不了吗……
颤抖着抬起手,一色一子的目光略过手背上狰狞斑驳的青筋,最后停在那枚与白兰相同的银质戒指上。她感受得到,笔记本包裹着自己的念,正安静地躺在里面。闭上眼,她甚至可以感受到笔记本上繁复的血色花纹如一根根血线,无限地延伸延长,张牙舞爪地向她扑来,将她紧紧地裹覆其中,越挣扎越紧,几近窒息。
她倏地从偌大的床上坐了起来,窒息感瞬间消失了。
面无表情地望着正前方虚无的空气,一色一子干枯苍白的双手张开,渐渐低头,深深地,深深地将脸埋了进去,泪水从指缝中不断滴落,很快便在纯白的被褥上浸出一团湿湿的痕迹。
房间里安静极了,犹如被上帝关上了声音。
许久,她抬起脸,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泪痕,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桌子上的一把刀和一支枪上。微微一怔,红发少女起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走到桌前,安静地望着那两把武器出神。
这就是那位纯血种小姐牺牲了自己造出来的东西?
传说能够杀死纯血种?
忍不住执起那把刺穿自己心脏的刀,刚一入手就听到滋滋滋的烧焦的声音。一色一子微微一怔,发现手心已经被灼伤。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她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想了又想,才想到自己曾经在未来的某个时间,被猎人协会抓住并关了七天。而玖兰枢,就是持着这样一个会灼伤人的钥匙救了他。他说那是猎人专门针对吸血鬼作出的东西,普通血族无法触碰,他作为纯血种,也只是能短暂忍受罢了。
眼前的武器,和猎人协会的东西,是同一种材质。
手腕微微一抖,刀身整个展开,露出了死神镰刀般的完成形态,一色一子认真地打量着锃亮的刀锋,手指羽毛般轻轻在刀柄上拂过,接着一个挽花,耳边响起了刀锋割破空气的嚯嚯之声。
刷地一下,刀尖向后停在了一色一子后心上,尖锐的棱角刺破了她身上的黑色连衣裙,直抵皮肤。
下一秒,她猛地向前一拉刀柄,只听噗嗤一声钝响,刀身深深地埋进了身体之内。
一色一子疼得闷哼了一声,眼前一黑,短暂地失去了意识,继而又清醒过来。她抬手摸了摸穿透了自己前胸的锐利的刀尖,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反手一推,刀整个被拍出了她体外。
一大口血吐出来,她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感受着身体自动自发的修复,再看看地上躺着的沾血的刀,血族女王终于忍不住,趴在地上笑了起来。
先是低低的,像是冷笑一般,然后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夸张,最终变为仰天大笑。
“我果然是死不了的……”一色一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捞过长刀,从地上踉跄地站了起来。她没有找到自己那把黝黑的枪,只拿着属于枢的武器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房间,离开城堡,朝着后面的雪山进发。
她重新回到了位于雪山顶的那个山中空间,这次,笔记本终于没有再捣乱。
一个响指,位于角落的烛台上噗地冒出了火焰,照亮了小半个空间重生之天才神棍,其他书友正在看:。一色一子将长刀用作拐杖,撑着上了祭台,手一挥,笔记本被撤掉了念,摊开放在祭台那个原本放置黑色石头的地方,露出里面那血色的繁复花纹。她没有再翻动笔记本,也不想看上面到底有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有几个心形,甚至不想再看到笔记本上写的那些话——在已知笔记本意图的这个时候,好奇心,已经死了。
怔怔地看了一会笔记本那摊开的一页,一色一子发觉自己的大脑似乎有些笨拙迟缓。她是来做什么的来着?
哦对,武器。
用力举起如镰刀般的锋利长刀,刀尖对准笔记本,一色一子紧咬着牙,发狠地大力挥动手臂。霎时,笔记本周围血色的光芒大作,轰地一声,巨大的力道将一色一子连人带刀一起轰飞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坚硬的石壁上。
红发少女如破布般从墙上滑落下来,萎顿了好一会,撑起武器重新站了起来。
“啊啊啊啊——”
她大喊着重新攻向笔记本,
砰地一声,人又被轰了出去。
再站起来,再攻击。
再被撞出去。
再攻击。
再失败。
再攻击。
轰隆一声巨响,石壁被撞碎,整个空间一阵颤抖震荡。如果这时候从外面看,则一定会有人看到那终年覆盖在山顶的大雪就这样突然崩落,包括山顶在内,都被震毁削平了一角。
一色一子一动不动地靠在废墟之中,低着头,坐在一片血泊之中。而她的身上,则看不见任何伤口。
“呵……”
一声低笑从唇间泄露出去,一色一子嘲讽地笑了起来。
她丢掉了已经将她的手灼伤成血肉模糊的刀,摸出另一把枪,重新站上了祭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笔记本,红发少女的脸上还挂着笑,仿佛她在做一件极为享受的事。
手指扣动扳机,砰砰砰砰连续的射击声响起,一色一子眼睁睁地望着毫发无损的笔记本,终于低声笑了出来,眼泪夺眶而出。
终于,〖不死心〗变为了〖心死〗。
她收了手,站在祭台之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逐渐地离她远去,飘飘忽忽,飘飘忽忽,好不真切。
一色一子张了张嘴,自嘲地笑了。
“你赢了……”
她身体抖了抖,持枪的手缓慢抬起,举至耳边,冰凉的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太阳岤上。
这样总能死了吧?
总能解脱了吧!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在身后响起,枢踉跄着冲进来,目光一滞,下意识地开口阻止,“一子,不要!”
砰——
作者有话要说:只有半章,实在是写不出来了……
本子最近考驾照,所以更新以后推迟,十二点前没有,这一天就没有了。
82回到未来
十月二日,晴。
玖兰枢已经在一色一子的古堡里整整待了十天,期间除了蓝堂英的父亲以外,没有见过任何人。
自从那日他离开黑主学院夜间部回到一色家开始,整个血族社会再次暗潮涌动起来。
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好不容易加入了一色一子血液的新的血液淀剂问世,整个血族欢呼声一片,但提供原料的那位大人却再次陷入了沉睡,如果不是玖兰家的家主枢发现了石棺被某种力量束缚,谁都无法打开,并且确认一色一子在石棺中沉睡,恐怕好不容易习惯了这个大人存在的血族会再次陷入混乱之中。
除此之外,绯樱闲的死也成为了动荡这个暗世界的一大事件。
没有人知道狂咲姬闲大人是怎么死的,纯血种的死亡本就是一件大事件,而最后见过绯樱闲的人,据说是黑主学院的两位风纪委员之一,那个对于吸血鬼和猎人来说都是新鲜血液的少年,锥生零。闲的死很容易便算在了他身上,因为他手中有一把枪,那把枪,连同另一位风纪委员黑主优姬手中的武器“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并称为吸血鬼猎人最强的两个武器。
据说,是可以杀死纯血种的。
闲的死因就更好猜测了。
当年,绯樱闲爱上了一个人类,但人类却变成了,并且上了猎人的猎杀名单。作为猎人世家的锥生夫妇接了单完成了任务,闲为了报仇,杀进了锥生家,杀死了锥生零的父母,带走了他的双胞胎弟弟,并咬了他。
纯血种能够将人变为吸血鬼的,只不过血族世界有着潜规则一般的惯例,即如果要将人变为血族,必须经过对方心甘情愿的准许。狂咲姬并没有遵守这一潜规则,她后来被关在元老院很长一段时间,不能不承认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在内。
锥生零成了吸血鬼,却对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绯樱闲恨之入骨,最后想方设法杀死了她。
以上是血族社会对绯樱家纯血种之君的死亡所达成的共识。
既是吸血鬼,又是猎人,锥生零的血统之中又吸收了双生子的优势……他成为了猎人协会最强的猎人,内定下一任协会长人选。
这,就是第三件大事。
至于第四件事,就是玖兰李土的死亡。
作为玖兰枢的亲叔叔,玖兰悠和玖兰树里的亲哥哥、绯樱闲的未婚夫,玖兰李土显然和这一大家的人都合不来。他疯狂、阴险、狠毒,为了目的誓不罢休,无所不用其极。他出现的时机非常巧妙,正是在一色一子沉睡、绯樱闲死后的一段时间里,借由占有别人身体而出现,并通过某种方法将自己躺在棺材里许多年,且支离破碎的身体重塑,只为唤醒玖兰枢的妹妹优姬,并吸取她的血液。然而最终他却死在了优姬和锥生零手下。
李土的死亡,直接导致的后果便是玖兰枢妹妹,玖兰优姬的觉醒。
玖兰家的纯血种,最终变成了两个。
以上这些大事件里,每一件都有着玖兰枢和元老院的影子在内,显然二者并非统一战线,只不过互相之间心照不宣,在各自都没有被触及到底线的前提下,还保持着虚假的和平罢了。
直到玖兰枢进入一色家为止,动荡的地下世界才总算安静了下来,并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了休养生息阶段根源之路,其他书友正在看:。但是很显然,玖兰家主守着一色古堡绝不是一时兴起,虽然没人会想在这个时候触玖兰枢的霉头,但〖一色家主有可能会醒过来〗这件事,已经成为了每个人都知道的消息。
一色一子醒过来意味着什么?
是血族势力的大洗牌。
别人不知道,难道血族成员自己不知道历史上的一色一子做过什么吗?
上次她醒来时,因为失忆,并没有给血族带来什么血雨腥风,然而这次,谁说的准?
如果那个铁血残暴的女王回来了,恐怕整个吸血鬼世界会变成一团糟吧?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早就分成了两个派别,以元老院为首的血族们希望可以重回一色王朝时期,由吸血鬼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而以黑主学院夜间部为首的另一派系成员则赞成吸血鬼与人类和平共处。这个局面是注定要被打破的,谁成为最后的筹码至关重要。
换句话说,一色一子的醒来,是每一个人都在盼望着的事情。
玖兰枢当然也希望她能醒过来。
自从当日感觉到她遇到了危险到现在,他在石棺前已经守了整整十天,期间只以血液淀剂为食,就连优姬来找他都没能让他离开石棺半步,而只是用蝙蝠幻化成的分身出去办了些事,安顿了优姬,将她交给蓝堂英恶补血族世界的常识和作为玖兰家的公主应该知道的一切事情。至于蓝堂英将如何对她讲述一色一子,枢并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安排。有些事情她需要知道,这是成长的一部分。
除此之外,他还稍微交代了些事情给蓝堂英的父亲蓝堂永路,之后便任何联络都不再有。
他在等,等着一色一子醒来。
直觉告诉他,自从上次一色一子无缘无故的沉睡到现在,一定发生了什么,而这必定和笔记本有关。
想到笔记本,玖兰枢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黯淡了下来,身体靠在石棺上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般。
没有人知道他曾因为这个笔记本受过多少折磨,更不会有人比他更知道,一色一子曾经遭受过多少撕心裂肺的痛苦。一切的起因都是那个神秘的血族圣物,如果没有它,如果没有它……
“咚!”
一声轻响在空荡的石室里响起,陷入了沉思的玖兰枢忽然睁开眼睛,扭过头目光成束地直直看向石棺。
“咚咚咚!”
声音接着响起,是从石棺里传出来的。
玖兰枢转过身跪立在石棺前,修长的手摁在石棺上,试着推了推,仍是无法打开。随着敲击声的第三次响起,他开口:“一子?是你吗?你醒了是吗?”
石棺里的声音突然消失,整个石室安静了下来。下一秒,巨大的力量携着浓重如血的杀气轰然爆发,以石棺为中心整个地面龟裂成了碎片,石室刹那间动荡起来,一声声石头砸落的声音昭示着整个石室墙壁正在面临着坍塌的危险。玖兰枢站在风暴的中心,力量波及到他身上时被他挡了下来,尽管如此,还是让他生生地离开了原地一米。
轰隆一声,石棺炸开,一个人影出现在浓烟之中。她静静地坐起,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胸前,身上原本穿着的黑主学院夜间部制服因为承受不住力量而四分五裂。没有了衣服蔽体,少女露出了光裸苍白的肌肤,长期缺血而导致她的皮肤干枯而没有光泽,苍白得病态而可怕。
浓烟散尽,玖兰枢的目光终于和她相遇。
被少女眼底的绝望惊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大隋皇朝,好看的:。
骤然看到眼前人,一色一子还无法从过去走出来。她的记忆停留在自己举枪对准太阳岤的那一刻,对于之后冲进来的枢,以及他大喊着的话只有着一点点模糊的印象。她到底还是开枪了,只不过,她仍旧活着。
而且……
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一身黑色休闲装打扮的玖兰枢,一色一子许久才意识到自己看到的并不是她的未婚夫,而是万年后的未来自己收养的玖兰家的遗孤。只不过这个孩子已经长成了大人,18岁,正是好年华。如果没有记错,他现在应该还在黑主学院夜间部上学。
而且她还回到了现实,万年之后的现实,有玖兰枢,有一条清远,有元老院有黑主学院的现实之中。
“一子……”玖兰枢的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一色一子恍惚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那个亲手将长刀送进她心脏的未婚夫,怔怔地愣了许久,才清醒过来。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未婚夫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她费力地动了动唇。
“……过来。”
玖兰枢听话地走到她面前,半跪在她面前,视线和她平行。他脱□上的外套为她披上,将她的头发放出来理顺,一套动作做的极为流畅,仿佛很久之前经常做这样的事情一般。做完之后,他对上眼前少女的目光,顿了顿,倾身将她抱进怀里。
一色一子毫不反抗地被他抱着,张开嘴露出獠牙,干脆地一口咬在了他的颈上。
温热的血液顺着流进她嘴里,身上的肌肤逐渐恢复弹性,死亡一般的苍白逐渐褪去,红润白皙的肌肤重新出现,干枯的头发渐渐出现光泽,整个人脱胎换骨。
玖兰枢静静地抱着一色一子,任凭她贪婪地撷取自己的血液,手指一下下地帮她梳理着脑后的长发,心底一块大石悄然落地。他是担心的,担心她再次一睡不醒,担心她被笔记本欺负,担心她出事,也担心她刚才那绝望的眼神。但是如今,既然还能咬人,还嗜血,就证明事情还没有到糟糕的地步……
他胡思乱想着,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了小小的弧度,正准备开口,却突然动作一顿,感觉到有什么滚烫的液体流进了自己的脖颈,越来越多,几乎浸透了他身上的衣服。
顾不上多猜,玖兰枢放开一色一子,强迫她对着自己,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然而却在下一秒看到泪流满面的少女时,到了嘴边的问话突然堵在了嗓子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眼前的一色一子,无声地恸哭,眼泪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从眼眶中涌出来,明明什么都没说,玖兰枢却还是从她身上感觉到了莫大的无助,以及撕心裂肺的,钻心刻骨的痛苦和委屈。
“枢……”
她哽咽地开口,这一开口,仿佛为她心中横冲直撞的恐惧和绝望找到了出口,轰然涌了出来。
“救我……”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真是抱歉……我那时候实在是没有精力了,原本应该更用心一些的
今天回过头去看,觉得还是收尾的有些匆忙。按理说上一章就应该写到色子回来了的,终究是没写到。
现在想改也不知道从何改起,就算了。
原谅我……
色子回来了,吸骑卷也快结束了。
感受到完结的节奏了吗?
83面对
一色一子醒了,整个血族世界却寂静无声,因为他们的女王大人变了。
如果说一开始的一色一子残暴无情、冷血疯狂,后来的一色一子天真善良、无害又热情,那么现在的一色一子就是沉默寡言,不问世事。没有人知道她发生了什么,毕竟像这样几乎算是三级跳一般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所有人都想亲眼看一看这位站在血族世界顶端的大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那样变了个模样。
只可惜,所有想来一色家探探情报的人都被一条家的小子一条拓麻请了回去,理由是一色一子心情不好。
自然,没有人相信他的话,总是有一些人非要闯进去的,没有什么理由挡人的拓麻只好在大门口放行。一行人成功地进了一色城堡,却在即将见到人之前,再一次被堵在了门口。这次,是玖兰家的家主亲自出面了。
“想见一子也不是不行。”玖兰枢对来访的客人们笑得很是舒心,“只是她心情不好,如果不小心惹怒了她……”
有时候,话不用说的太完整。
不用玖兰枢说完,那些来客们便一个个打了退堂鼓,面面相觑地犹豫了一会,果断离开了。
开玩笑……真惹怒了一色一子,他们还能活吗?
目送这些人离开,一条拓麻再次关闭了一色古堡的大门,回到客厅,看到玖兰枢正坐在那里发呆,不禁捶着肩膀走过去赖在沙发上不起来,“呐,枢,一子大人还不出房间吗?就算是我,连守了几天几夜也觉得累啊……还有这些人还真是源源不绝呢,我连看漫画的时间都没有了……”
玖兰枢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轻笑道,“相比一子,你更喜欢在更那里吗?”
白蕗更,白蕗家的纯血之君,曾是黄梨的未婚妻。但是不久之前黄梨离奇死亡,之后,一条拓麻便经常出现在她身边。
如果一色一子在旁边,听到这个名字恐怕还会有些印象。那个白蕗家的女孩子曾抱着她的腿说过〖请成为女王吧〗这种话,当时听起来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现在,再细细琢磨这句话,就觉得有什么不同了。
女王。
一色一子只有在一色王朝时期被称为女王。
白蕗更之心……很复杂啊。
“怎么会,更她听说是一子大人亲自点名要见我,什么都没说啊。”玖兰枢提到白蕗更,一条拓麻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虽说他和白蕗更之间的关系相比之守护者与被守护者,更倾向于仆与主……但不管怎么说,一色一子钦点他住进这座古堡也是事实。
“不过话说话来……为什么是我?”
玖兰枢偏过头看了一条拓麻一会,忽然道,“拓麻,你们家第一代家主叫什么?”
一条拓麻歪了歪头,似乎在奇怪好友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史前的那段时间太混乱,一条家最初并不姓一条,我的曾曾曾祖父叫做米雷……”
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枢挑了挑眉,懂了重生之德行天下,好看的:。
一条家世代守护一色一子,玖兰枢原以为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但听到〖米雷〗这个名字,心里的疑惑也就释然了。
那时候米雷……不就是担当着管家的角色么?
遥遥地望了一眼一色一子房间紧闭的门,玖兰枢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起身朝门外走去。
“去哪儿?”拓麻也跟着站起来。
“接优姬过来。”玖兰枢回头看着他,“这里暂时拜托你了,不要放任何人进来,包括纯血种。一子大概一时半会不想看到任何纯血种……”
“连你也不见?”拓麻睁大眼睛。
这话问到了玖兰枢的痛处,他无奈地苦笑,“醒来之后就不再见我了。”
事实上,醒来之后,除了玖兰枢,一色一子没有见过任何人。
她还没能从万年之前走出来。什么一色王朝,什么战争,什么石头,什么死亡什么沉睡……所有这些,她都需要时间来接受,沉淀,并最终理清自己的思绪。
在过去的那一段时间里,大部分时候她是没有自己意识的,一色王朝的一手建立,吸血鬼世界与人类世界之间的战争,等等这些可以说都不是出自她的本意做出来的,但不可否认,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了她“亲手”犯下的罪。
她真的……杀了好多人。
一色城堡前的那条河都已经变成了浓重的血红色。
就算那时候支配她意识的并非现在的自己,但那也是她一色一子做出的事情。所有的账都算在她头上,所有的罪要由她来背,所有的后果都由她承担。
可是哪怕是一小会也好,她真的不想去面对这些。
所以她懦弱了,退缩了,宁愿饿死自己也不想走出这个大门,面对整个血族世界。
尤其,是玖兰枢。
那个孩子,她一手养大的孩子,内里却是她的未婚夫,那个说可以陪着她去死的人。
这个事实是她再醒来的那一刻咬了玖兰枢的同时,窥探他记忆得知的。
为什么枢会变成玖兰枢?为什么他的未婚夫会变成小孩子?她在举枪自尽之后发生了什么?
现在的玖兰枢,还是不是那个她认识的枢?
一色一子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不敢去寻找真相。
她怕了。
无论是何种真相,她都不想再寻找,也不想再知道了。
静静地在黑暗的房间里呆坐了又一个夜晚,当黎明的第一束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射进来时,一色一子恍惚听见了敲门声。她怔了怔神,又等了等,果然听到了玖兰枢低低的声音传了进来。
“一子,我带优姬来看你。”
一色一子静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安静了好长时间,听到优姬的名字时眼睛眨了眨,脑海里努力回想着有关这个名字的记忆,最后想到了某个雪天,自己和玖兰枢一起去黑主学院理事长家共进晚餐的情形梦幻兑换系统全文阅读,好看的:。
玖兰……优姬啊。
卧室门无声地打开,光线从外面照射进来,一色一子眯了眯眼,于逆光出看到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出去等着。”她淡淡道,“我穿衣服。”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枢留下。”
随便套了一件黑纱裙,一色一子任由玖兰枢将自己的头发梳好,反手抓住他的手腕送到嘴边,张嘴咬了上去。几天几夜的不进食,让她字醒来后就缺血的身体越发虚弱,枢的血虽好她却没有多喝,只是维持了生命而已。既然死不了,那就姑且活着吧。
“你带你妹妹来看我干什么?”她坐在梳妆台前,面色平静地望着身后为自己梳头的削瘦少年。
“优姬刚苏醒,于情于理都是要来的。”枢细心地为她整理着头发,如同小时候那样。只不过现在不用再踩着小凳子就可以够得到她,也不用再被她保护。
一色一子没有阻拦他为自己盛装打扮,因为她也明白,一旦自己决定踏出这扇门,就意味着必须要去面对一些东西。对她来说无论过去的自己再劣迹斑斑再残暴凶狠,吸血鬼们却并不这么想。在他们眼里,不论何时,一色一子这个名字,就代表着血族。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逐渐变得光彩照人,一色一子懒洋洋地哼了一声,“新生儿不是都怕阳光吗?你家优姬还没改掉人类的习惯啊。”
“所以你悠着些,就算欺负也别找死里来。”玖兰枢随口应道。
一色一子顾不得自己还在做发型,惊讶地回头看身后人,“枢,你发烧了?这话不像你说的啊。按照你的性格,你没把她宠进骨头里都算是奇迹了。”
玖兰枢笑了笑,重新将人扶正,继续折腾一色一子的红头发,“因为对象是你,也因为是优姬,所以我才这样说的。其实……不管是谁在这时候见你都